正深感无力,客厅传来门锁的转动声,是苟延岑和王欣惠回来了,还打包了宵夜。
苟澈饿过头,舍弃正在水煮的云吞,奔向了飘着清香的食物。
不一会,苟夙端着瓷碗也跟着出来了。
微信的事,她可没忘。
“妈,手机借我一下。”
王欣惠被自家儿子坑过一次,女儿要手机,她格外警惕,问:“干嘛呢?”
“解封呗。”苟夙放下装着小云吞的瓷碗,坐到她妈妈边上。
“解封?好好的,解什么封?”王欣惠一头雾水,坐在另外一边的苟延岑也一样。
苟夙解释:“我微信,说是违规,被限制登录了……”
两人一听,愈加莫名其妙。
苟夙管不了这么多,直言:“手机拿来就对了。”
这一次,王欣惠谨慎多了,不问个清楚明白是不会轻易交出的。
苟夙也没打算瞒着,一五一十地交代:“我微信登不上,用验证码登录,要么收不到,要么提醒错误,密码也一样,连声保都试过了,老提示环境吵杂,无法识别;
费了半天时间,好不容易登上了又被限制,怀疑是别有用心的人盗号,转账什么的……总之,帐号我已经申请冻结了。”
苟夙一口气讲完。
这下,王欣惠和苟延岑紧张了,两人手机连连解锁,同时塞了过去。
苟夙接过她妈妈的,打开微信,照着上面的提示,一步一步操作。
这个很简单,一下子就完成了。
手机解封后,她立马登录微信。
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下午的遭遇,苟夙通通记着呢,阻碍太多,能不能登上还得靠运气。
这事儿,憋屈得很!
带着逢登必出幺蛾子的防备心,苟夙小心翼翼地输密码。
还真是奇了怪,破天荒的,居然没给她来一两出惊魂记。
好吧,苟夙承认已经有些受虐倾向了,没发难,感觉哪哪都不对。
微信,即便是登上去了,她也在等。
等反转……
王欣惠见自家女儿在发呆,忍不住催促:“小夙,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解冻帐号?”
苟夙回过神,一一照办。
本以为会出什么岔子,哪想,事情竟然都给解决了。
“你不查一下余额和账单,支付、转出之类的?”坐在另外一边的苟延岑提醒。
苟夙又哪里会不知道?
只是觉得一切都太过顺利,顺利得有些反常。
她内心总有不好的预感,在演练发生着,同时又强迫自己,要想一想怎么应对。
这一想,无限放空。
“小夙?”苟延岑和王欣惠在叫唤。
苟夙再次回过神,她点开微信支付,一一查看,没发现有什么异样,但出于安全考量,还是毅然决然地解了绑。
“没事就好。”苟延岑和王欣惠在旁边看着,松了一口气。
苟夙悬着的心,可没放下。
她打开设置,在帐号与安全的那一项,找到了登录管理设备。
食指一点,屏幕闪现除了她手机型号和家用电脑以外,还有别的设备在登录。
数了数,好几个。
其中,有两个是PC版,后缀加了年月日和字母,还有几个型号很奇怪,看不出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可把苟夙给吓坏了。
按理,微信在电脑或其他版本的设备登录,是要扫码授权才可以的。然而,眼前的这些都是什么鬼?
她不记得,自己有授权同意过。
既然没授权,又是怎么登上去的?
苟夙越想越不对劲,下意识地点开屏幕右上角的编辑,把它们通通给删了。
删完,忍不住后怕。
幸亏,微信除了自己的手机,在电脑和其他鬼祟版本上是不能转账或消费的。
不然,被别有用心的人钻空子,利用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苟夙不放心,又重返微信支付查看记录,还点击了账号安全,在安全保障那里,又有新发现。
她的额度被提高了,还开启了数字证书,怪异的是,绑了别的设备,那个设备,苟夙不认识。
情急之下,她又动手删了,并且把数字证书给关闭。
因为不想提升额度。
操作完之后,想到什么,突然就懊悔了起来。
都怪自己太心急,怕出事,居然没将那些异常截图保存,留作证据。
懊悔之余,又觉得没这么简单,那些没经过扫码授权就能登上的鬼祟设备,型号怕是虚拟改动的,就算真的截屏,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吧?
这就是那些人的狡猾之处,明明知道有问题,你却拿他们没办法。
“爸,妈,我们家的电脑和手机被人入侵了。”苟夙关掉微信,抬头,忧心忡忡地把这件事情给捅了出来。
“怎么可能。”
说话的是苟澈,他正在和父母打包回来的烤串奋战,撕咬的同时,还不忘插上一句。
“怎么不可能?”苟夙反问,言语带着气愤。
怎能不气呢?
她这个弟弟,哪哪不行却谜之自信,有些事,你告诉他,他愣是听不进去,总爱以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来衡量,你的认知要跟他的相违背了,就自以为是,只会按照自己的想法走,说再多也没用,改变不了的。
苟夙自我安慰,毕竟他年纪小,才15岁,而她不一样,已经是个二十多岁的成年人了,成年人对待事情,总是要冷静理智一些的。
心里这么想,也就不再生他的气了。
“小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王欣惠听了面色有异。
苟延岑放下了手里的每日控疫登记表,开口:“不是联系了运营商吗?他们派人来了没?”
“别提了,上门服务的工作人员一点也不专业,就换了个路由器,别的一概不知,只会说什么,拨不上号、连不上网,联系他们就是了,这算什么?治标不治本的好吗?”一提到运营商,苟夙那个气啊。
王欣惠问:“那是没解决了?”
苟夙还没来得及回答,让忙着与烤串奋战的苟澈给抢了去,“妈,别听她的,装了新的路由器,咱家网络就好了,我上了一下午的课,什么问题也没有。”
“谁说没有的?”苟夙太气了,冷着脸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