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夙可不是什么逆来顺受的,挨了何蔓蔓的巴掌,总要找机会还回去。
「啪啪啪」,一下两下三下,反手又是四五六七下。
“你敢打我?”何蔓蔓被扇,一脸的不可置信。
“打你又怎样?”要不是有舔狗张际遇阻挠,苟夙保证还能扇出更多的花样来。
“张际遇,快,快给她点颜色瞧瞧!”何蔓蔓抚脸,忍着火辣辣的疼,指使起了张际遇。
张际遇却望向许承然,怂恿:“兄弟你来,给她点教训。”
许承然无动于衷,仅回了句:“你一个就够了。”
这话摆明,打脸扇巴掌这种事他不参与。
“对哦,许承然你来!”上一次,何蔓蔓让许承然扇苟夙巴掌,许承然没照办,这次又别有用心地催促。
许承然没有听她的。
在警局都不能把他们怎样的人,出了警局就更不能,何蔓蔓仗着这一点,对苟夙态度嚣张。
许承然知道,苟夙还了手,以何蔓蔓的性格,不在她身上加倍讨回来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因此,他不露痕迹,拐弯抹角地劝。
然而却适得其反,何蔓蔓根本没有要放苟夙离开的意思。
苟夙倒好,趁着他们说话的空档,撒腿往回跑。
何蔓蔓瞧见,气的呀,快速去追。
可惜没追上。
苟夙也没能跑掉,因为通往那栋楼的大门,被陈锦申、何淇淇堵住了。
除了跑向另外一边,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
陈锦申一伙穷追不舍,当苟夙冲进另一条偏街,他们追上了,将她团团围住。
何淇淇皱眉,不大认同何蔓蔓的做法,她认为,报复的方式有很多,比如利用网络,整苟夙个死去活来,又何必在现实生活中出手,弄得这么难看。
何蔓蔓不这么想,她觉得,利用网络,哪比现实生活中动手,来得过瘾呢?
体验和感受都不一样好吗?
她要的就是那种畅快淋漓、为所欲为的感觉。
瞧,这些个丧心病狂,泯灭败坏的,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他们自己恶意在先?
受害者还不能还手了?
站着挨打,任宰任割?
凭什么?
就凭他们手上有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黑技侦类设备?
笑话,不知道这是犯罪?
犯了罪,还这般的自我感觉良好,盲目自信到这种地步,水土都不服,就服他们了。
但愿有天进去,还能保持这份肆无忌惮的自信,那才叫真的服。
苟夙在心底鄙夷嘲讽。
何蔓蔓步步紧逼,她退后。等到退无可退,为防止被扇,索性一把抓过站背后的许承然,拿他当人肉盾牌。
按理,这个人肉盾牌不是那么好对付,也不是苟夙想抓来就能抓来的,但在情急之下,居然毫无阻碍地做到了,当时的她,顿感意外。
苟夙自己都没想到会这么容易,正因为情急,全心戒备,哪有时间考虑这些?
可她不知,许承然明明暗中相助了,表现出来的又极为相反,迷惑了在场所有人的眼。
许承然警告:“快松手!”
苟夙是傻的吗?松了手,不就等着何蔓蔓来扇脸?
她不松,抓得紧紧的。
许承然作戏,要去掰开她的手。
苟夙抓得更紧了。
何蔓蔓没法扇,又指使起了张际遇:“快,快帮忙!”
张际遇起坏心,其实,他真正想扇的人是许承然。
在苟夙眼里,视许承然为塑料兄弟的张际遇,动起手来,她还是有空子可以钻的。
许承然心里有数,不会任张际遇这么干。
张际遇扇不到,开口:“我说兄弟,你倒是闪开呀!”
“我也想。”许承然随口敷衍。
何蔓蔓越看越气,又指使起了张际遇,要他协助许承然,掰开苟夙紧抓不放的手。
这回,张际遇不听她的,呛了许承然一把,直言:“这种事,他一个人就够了。”
许承然又开始作戏,垂眸盯向苟夙的后脑勺,再次警告:“你快松开,不然,就不只是挨巴掌这么简单了!”
横竖都是不简单,苟夙死活不松开。
许承然撂狠话:“你再不松开,是想尝尝过肩摔的滋味?”
苟夙毫不怀疑,她认定,许承然说得出做得到,继而回应:“你要摔就摔,但如果,何蔓蔓张际遇不左右开弓,也许我会松手。”
“这个,你要问他们。”许承然用了婉转迂回的方式。
他的话很好推敲,那时的苟夙没有想太多,以至于忽略了。
坦言之,许承然希望何蔓蔓、张际遇收手,过肩摔这类威胁的语气,也就说一说,不会真的摔。
苟夙当了真,在等后续,以便做出最快的反应。
张际遇像是看穿了,又没看穿,他催:“兄弟,你倒是摔呀!”
何蔓蔓气恼,神助攻:“对啊,你快摔!”
“你们让他摔就摔,那不是很没面子?”不懂哪根筋不对,苟夙想在心里的话,竟然说了出来。
她不说还好,这一说,即便许承然真的顾及面子,也会因她的话,激到了,身体力行地摔。
说就说吧,这不是还没摔吗?好歹继续抓着能挡巴掌的人肉盾牌啊,苟夙倒好,在何蔓蔓抬手,掌风呼呼袭来的当下,主动放弃了。
真是……
许承然微不可察地摇头,暗自替她捏了把冷汗。
何蔓蔓抡起的巴掌越来越近,苟夙一闪再闪。
张际遇也不闲着,看那架势,是想将她制住,让何蔓蔓任意扇。
苟夙逼急了,放话要报警。
在警局,她是不能拿他们怎样,出了警局更加不能,这不代表,那地方他们真的很想去。
作了恶,犯了罪,心虚不是吗?
要不,也不会那么地顾虑,怕她耗在那儿,抖出更多他们费尽心机想要掩盖的事情。
何蔓蔓听了,冷笑一声:“你报啊,报一个试试!”
苟夙深知,这个电话她是打不出去的,会被干扰,劫持,转接到他们自己的手机上。
哪怕是这样,她也无惧,除非把她撂倒在这,再也走不了,否则,爬也要爬过去。
这次要进了警局,不抖个干净彻底绝不轻易走出,抱着这样的心理,苟夙挺直站立。
何蔓蔓可不管,她「吃了亏」,挨下的巴掌,哪有不讨回的?
毫不犹豫,朝苟夙直呼。
“够了!”明知会被怀疑,许承然终究是没忍住,出声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