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岑的手机,热点被打开,车子自动连上了手机热点分享出去的网络,而他们家所有人的手机,曾遭到过入侵,被植入病毒,这当下,作恶的人在幕后操纵,导致车系统失控,这种事,又有什么不可能?
苟夙意识到,她伸手,要去抓苟延岑用作导航的手机。
苟延岑斥责,认为这是在添乱。
苟夙顾不上,争分夺秒地取过。
人在慌乱的时候很容易出错,关闭热点,这分明是一个极简单的动作,她却连翻页都翻找不到。
重来一遍时,找到了,又在关键的环节,指尖不停地打颤,触向开启、关闭的那一项,弄偏了,没点上。
这不怪苟夙,生死关头,有几个人能做到冷静理智,处惊不变呢?
眼下这情势,已容不得她再出错,苟夙屏住呼吸,又重来了一次。
还好,没打颤。
即使打了颤,也必须精准地点上。
苟夙不放心,断开网络后,毫不犹豫地将手机关机。
能做的她都做了,接下来,只有等待。
等待逆转,或者……
不幸的事发生。
想到这,苟夙抬眸,瞥向正副驾驶位上的苟延岑和王欣惠,余光一扫,视线定格在坐她边上的苟澈。
苟澈很害怕,缩成一团,苟夙把手伸向他,紧紧地抓住,心想,如果是这样,那也没办法,至少一家人都在,齐齐整整,谁也没有抛下谁。
不是她悲观,要真的逆转不了,车毁人亡,也就一下子的事。
可又哪里知道,就在思绪飘飞的一瞬,车系统恢复了正常,但转动方向盘,换车道已经来不及。
还有一段,苟夙回望,目测离后面的车子冲上来,还有很小很小的一段,避不开,只能飞奔向前,甩下后面的车子,才不会被撞。
苟延岑急得很,在苟夙的催促下,猛地踩向油门,车身冲刺,像离弦的箭。
好在所有的人都绑了安全带,惯性使然,一个个身体往后仰。
「嘭」的一声,车子晃动,没翻,仍在飞奔。
但受震力影响,车里的人弹出了原来的位置,幸亏绑有安全带,离位的那一霎,很快又弹了回来。
东倒西歪免不了,可依然在自己的位置上。
“听到了没?”苟夙问向所有人。
大家都猜到,凹了一块,车尾肯定是凹了一块。
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脱险了。
手机关机,没法导航,车系统自带的派上了用场。
发生这样的事,苟夙不会天真的以为,只是意外一场。
她怕了……
这一趟缓解压抑、放松心情的旅行,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进行下去。
这只是半路,还没到达目的地,苟夙没敢往下想,要到了计划好的那一片未开发的海滩,随当地人出海捕捞的他们,会有怎样的事情在等着?
“我们回去吧。”
苟夙是真的不想,不想再涉险。
她没病,只是心情压抑,压抑得令人窒息。
这一切的源头,是来自作恶的人。她的家人被误导,在作恶的人营造的假象里,一个个入了圈套,在为她担着莫须有的忧虑。
“是我不好。”苟延岑语重心长地叹气。
他和王欣惠一味地要苟夙出来散心,却也不想一想,茫茫大海,一眼望不到头的陌生地方,跟船捕捞,满载,烧烤什么的,不是乱来吗?
本就压抑了,胡思乱想,出个什么事,要都要不回。
苟延岑懊恼,他很后悔安排了这一趟思虑不周,不计后果的旅行。
苟夙提议,找个路口,快点下高速。
苟延岑同意了。
不过,他有要求,而且是考虑了很久,才开口。
他们一家都在劝,劝苟夙去医院,劝她看心理医生。
苟夙很失落,也很失望,她不懂,都到了这份上,她的家人为什么还不明白过来?
这场意外,可没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要说背后,没个人操控她是不信的。
这是人为,人为造成的。
从他们家的电脑和手机被入侵,遭监听监控开始,事情就不断。
苟夙十分确信地告诉自己的家人,住在他们家对门,还有楼上,房号1605和1606里的人,就是这场事故,幕后的黑手。
她跟踪,在楼道,听到了这些人太多见不得光,搬不上台面的勾当。
为打击报复,先是报警,倒打一耙;
没让她知难而退,又策划,煽动舆论风向,阻止她深挖,怕她抖出更多不为人知的勾当。所以,不择手段,要封住她的嘴。
集体纠缠,精神攻击法,就是专门用来对付她的。
一个正常人,在他们的险恶用心下,部署,实施计划,硬生生地逼上死路疯路,为的,不就是善后,解决掉她这个大麻烦吗?
死了,那是死无对证。
疯了,也有疯了的一套说法,讲什么都不会有人信。
这么一来,他们就可以继续作恶,继续为所欲为。
苟夙的话,她的家人听了半信半疑,嘴上说着站在她这一边。实际上,仍然在劝,劝她去医院,劝她看医生。
苟夙深知,不让他们了解真相,是不会轻易听信的,就拿这场事故来讲,是意外还是人为,下了高速,找个4S店,车子查看一下,有没有故障,什么原因引起的,不就一清二楚了?
苟延岑和王欣惠暗觉有道理,跟着照办。
哪想,到了4S店,里边的人检测完车系统,又启动,开出一段路,发现什么问题也没有。
苟延岑疑惑,将高速公路上发生的事说出来,那里的人深思,临走时讲出,他们的遭遇,与一场叫极棒大赛上出现的情景一样,也许,是被攻击了不定。
王欣惠咯噔,摸出手机,输入关键词,搜了搜,还真有那么一回事。
一家人震惊不已。
苟夙的控诉,不是空穴来风,或多或少能对得上,苟延岑和王欣惠动摇了。
可动摇归动摇,苟夙的情况,确实不太乐观,她心里藏着事,又一直压抑着,时间久了,没病,也会生出病。
心思到这,苟延岑和王欣惠又在劝。
苟澈也加入其中,直言:“就当作是树洞,看医生好比找树洞,有什么不开心,难过纠结的事,说出来,通通说出来……”
苟夙抵触,哪料到,苟延岑和王欣惠执意前往,她拗不过,硬着头皮去做各项检查,当拿到厚厚的一沓纸质报告,整个人都傻眼了。
是抑郁……
有可能会恶化,中度转向重度,医生建议,要留院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