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哪里，不过是搞直播，博流量而已，粉丝不多，离网红还有一段距离。”
那人答非所问，避重就轻。
苟夙越想越可疑。
“敢问，小哥做哪类直播？”
“游戏。”
那个人想也不想，回答得直截了当。
单凭这一点，倒是听不出什么破绽来，但别忘了，她问的不是这个。
“小哥对我的话就没有一点怀疑吗？”苟夙把偏离重心的话题，又拉了回来。
“什么话？”那人装作一脸懵。
苟夙：“就是黑客入侵，盗网盗号盗资料，反正各种盗，然后……”
讲到这，苟夙停顿，在看那人表情。
“然后什么？”
大概是答非所问、避重就轻不管用，那人不得不正视她抛出的问题。
“然后……倒卖呀，又或者自用。”
盗网盗号盗资料，暗网打包贩卖，利用一些黑设备强攻、侦破受害人的支付密码，里边的钱通过各种途径和方式转走、洗白，留以自用。
被劫持的摄像头，若拍下敏感露骨、不河蟹的图片、小视频，又是另外一种收入了。
毕竟，有这方面「兴趣爱好」的人很多。
“哈哈哈……哈哈哈……”那人觉得好笑，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追这类题材的书或者影视剧？”
“不需要追，现实生活中，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是现场直播，最好最真的题材，是亲身经历！”苟夙毫不掩饰地说出。
那人停住笑意，故作认真：“坦白讲，这样的事情，现实生活中肯定是有的。不过，离我们太遥远，发生的概率很低，所以放轻松，别太较真，也许是巧合、误会也不定。”
“这位小哥好有智慧。”
苟夙笑赞，那样的笑，看着很不走心。
那人也不在意，接茬：“这算什么智慧，做直播嘛，懂一些总归是好的……”
“呵，还真是没完了。”
女孩打断，冲苟夙冷言冷语：“既然，你两个聊得来，那就移步继续聊好了，别站我门口长篇大论，浪费时间。”
“小姐姐有没有这方面的困扰？”苟夙假装关心。
女孩被她这种雷打不动的行为气得够呛，不接话，任她尴尬。
苟夙才不会尴尬，又开始自说：“都是女孩子，可别怪我不提醒哦，用手机要小心，特别是那个前置摄像头，被劫持，拍下不可描述的画面，让人观赏可就不好了。”
女孩听了苟夙的一席话，脸色有点儿难看。
“你好好想想，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苟夙追问。
女孩不答，冷冷地瞪着她。
苟夙也不管，直视：“比如，在某个时段，手机摄像头突然亮红点，不然就「滴滴滴」地响，像扫码，又像解锁，还有还有哦，蓝牙、语音助手、Share会被打开，热点会被分享出去……”
“够了！”
苟夙还想继续往下讲，女孩制止。
“还没讲完呢。”苟夙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女孩冷对：“有病啊？有病赶紧治，晚了怕是来不及！”
好难听……
好……
恶毒……
整个语气，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的。
女孩没有做情绪管理，也许，根本不屑于做。
“别，要你小心点，怎么就变成有病了呢？”苟夙摆出一副诧异的神情。
“我手机好得很，没你说的那么邪乎。”
兴许是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女孩的口气缓和了一些。
“那可不一定，我手机看上去不也好好的，谁想，里面大把的问题。”
苟夙揪着不放。
“有问题拿去修，堵人门口做什么？”女孩质问。
“哎呀，扯远了扯远了，要不，你让你朋友出来，U盘我还上？”苟夙做恍然状，顺便提议。
“要我说多少遍？这里没有你想找的人！”
女孩压抑，想必忍她忍得很久了。
“不是吧？我见过他走进这扇门！”苟夙睁眼说瞎话。
女孩冷笑，双手再一次交叉环抱。
自称要直播的人不淡定了，苟夙余光一瞥，捕捉了个正着。
这两人……
先前，女孩是怎么说来的？
隔着一堵墙，都不知道住的是人是鬼，撇清对吧？
这类撇清，在那人还没开门之前，就已经用上了。
姑且，看成是暗中好了。
男的呢？也挺迷惑，瞟女孩一眼，都是假装不经意的，说白了，不也是撇清？
连她电梯间遇到的那个，经她提起，除了交还东西，别的一概没讲，他们也都不约而同地跟他撇清。
越是撇清，越有干系。
“小姐姐，恕我直言，那个掉了东西的人，是不是你男朋友？”
苟夙试探，看女孩和自称要直播的人是什么反应。
“可别乱想哦，我上门不过是还个东西，你堵门口，像极了……”
话讲到一半，苟夙停止。
女孩看穿，不上她的当。
苟夙也不管，自说自话：“不怪你，捡U盘送上门，这事挺敏感，我上物业管理那儿调监控，人家都不许；这不，自个儿找上来了……”
女孩不说话，苟夙的「表演」激不起她一丝一毫的回应。
自称要直播的人也不搭腔了。好吧，秉着不让场子冷掉的决心，苟夙强行振作，又开始自言自语。
直到房间里的人耳朵受不了，走了出来。
当下，苟夙侧望，顿时傻了眼。
“你的U盘送错了，这儿真没有你要找的人。”
走出来的是个女孩，身型比堵门口的这个要圆润一点，个子也高一些，讲话比较温和。
且当作是温和。
苟夙愣住了，整个人处在傻傻的状态。
“姐，理她干什么！”堵门口的女孩气不过，叫了一声。
两人是姐妹？
苟夙从傻眼中缓过神，看向并排站立、身高有一丝丝差距，长相不一样，穿着打扮也完全是两种风格的女孩，不由得暗想。
老实说，若对方不自爆，打死她也不信，两人会是姐妹关系。
苟夙琢磨，也许是认的，没有血缘关系？或者同在一个家族，叔伯姐妹那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