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
管理人员看苟夙的脸色不对劲,伸手,在她面前虚晃。
苟夙回过神,面容仍旧黯然。
这使得她,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呵,能好吗?
当参与的一切都是现场直播,而你毫无察觉,拼命地表演,只为了靠近心中的答案,却不想,在他人眼里就是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苟夙抬头,望向物业管理室的天花板,在天花板的正中央,她看到了监控探头。
“这个是监督,监督我们在工作岗位上有没有好好地值班。”
管理人员解惑,话里带着一丝不满。
苟夙心里想的,和他理解的不在一个频率,但并不影响两人之间的沟通。
“有些监控画面,平白无故消失,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现场直播、看着她表演又怎样?苟夙不在乎,她整理心绪,问道。
“害,这些画面多了去,存档一多,前边的会被后边覆盖,说平空消失就夸张了……”
管理人员不以为然。
“住我家对门的情侣,他们出入的监控画面,在最近一个月,甚至最近好几个月都没存档,明显就是被删了。”苟夙指出。
管理人员提醒:“先前不是有吗?你还问我,他们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苟夙:“才十几秒,而且没头没尾。难不成,他们几个月都不出一次门?不吃不喝,闭关修炼?”
“纠结这些干嘛?有画面没画面,最后不都要被覆盖?所以,没事的啦!”
管理人员有问必答,毕竟值班有一些无聊,来个人讲话,打发时间也不错。
“你有没有听说,这栋楼,哪户人家银行卡或支付平台里的钱被转走,一些重要的资料被盗?电脑手机出问题,网络出故障什么的?”苟夙打听。
“没听过,就算有,这种事谁会声张?”管理人员摇了摇头。
“前两年,这类新闻满多的。”苟夙故作不经意地说。
“放心吧,只是个例,没必要大惊小怪。”
“有件事挺古怪的,不知道你遇到过不?”
“什么事?”
“你打电话接电话,会不会听到自己的回音?有时候很明显,有时候不明显,有时通话到半,还会自动切断,有时第三人打来,什么都没做,通了……”
“没有啊,都什么年代了,信号有这么差的吗?”
“不是信号问题。”
“那是什么?”
“这里面,信息量有点儿大……”
苟夙是讲给背后操控的人听的,借此告诉那些人,他们的勾当,她识破了,不想被更多的人识破,最好尽早收手,别再集体作恶。
她的话,管理人员越听越懵,觉着没劲,已不想再聊。
苟夙看出来了。
她上这儿,虽没调到有关黑影男的监控,但别的收获还是有的。所以,也就识相地打住了。
讲了句「抱歉,打扰」,苟夙离开物业管理室。
“姐,你出门怎么不带手机?”
苟夙回到15楼,进了家门,苟澈对她说。
“一块砖而已,带着挺误事。”苟夙话里有话地应着。
“不带才误事。”
苟澈原本斜靠沙发,这会儿站了起来,「爸妈打你电话,你不在,我给接了」。
“然后呢?”
老实说,苟夙对通话已产生了抵触心理,就算家里人打来,只要一想到是处在被监听的状态,她整个人就枯了,失去了接听的兴致。
“爸妈出门比较勿忙,把一份纸质文件落家里了,有客户要来,让你送过去。”苟澈拽着苟夙的手机,冲她晃了晃,如实相告。
“现在?”苟夙问。
“对啊,要快。”苟澈才挂的电话,想着现在送过去,应该来得及。
“哪一份,客户名称是?”
苟夙已来到苟延岑和王欣惠的房间,看到床头柜上摆了好几份,于是,转头冲外边喊。
“好像叫……鑫什么伦来的……”苟澈想了想,客户名称记得不太全。
“找到了,是金鑫伦。”
苟夙看了看封皮,确认后取走,跑回自己的房间拿包包,背上,快步奔向客厅。
穿了鞋,正要开门,苟澈在后边嚷:“姐,你怎么又忘记带手机了?”
“没事,带不带都一样。”苟夙瞟了眼那块碍事的砖头,很不在意地吭声。
“哪会没事?不带,有个什么都联系不上。”苟澈走过来,塞她手里。
苟夙盯着手机前置摄像头,很反感,有种一把摔了的冲动。
她忍了忍,没摔,敷衍地丢进包包里。
“姐,瞧你那副嫌弃样,是不是想换新机了?”苟澈看出了她眼里的神色,往别的方面猜。
“不是。”苟夙拧门把。
“你这本来就是新机,还想换,我倒好,用的是爸妈不要了的旧机,弄个什么老是卡卡卡,烦死了!”
其实,苟澈想要吐槽的点是,爸妈好偏心,没给他买新机。
这些,苟夙哪有心思回应?
此刻脑子正想着,这帮人真不是东西,未成年人用手机上网课,做作业,他们还要设阻力,强行干扰。
太缺德了。
何止缺德,为了掠夺,敛他人钱财,连人都不做了。
既然都不做人了,还有什么三观底线可言?
苟夙冷嗤。
这举动,落到苟澈眼里,就成了「姐姐不想让我用新机,成绩不好,爸妈也不想让我换」。
沉浸在偏心眼,自怨自艾之中的苟澈,认为自己太惨了。
苟夙心里藏着事,没注意到这些,门「嘭」地关上。
她乘电梯,出了公寓楼,招不到车,又想起手机的好处来。
摇头,叹了一口气,打开APP,进入滴滴出行。
等了一会,滴滴车主来了,确认车牌号,坐了进去。
苟夙系上安全带,车子前行。
半道,路遇红灯,车子停了下来,就在等红灯转绿的时段,苟夙往窗外一瞥,好巧不巧,见到了黑影男。
他就站在对面马路。
这可是青天白日大上午,藏身暗角的人,来这儿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