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夙被踢却无从反击,唯有重新登录。
她想把密码改了,再绑定手机和电脑设备,谁知,怎么也登不上去。
这算什么?
她的号是普通的作者号,又没币,盗了毫无价值,这么一想,心态放宽了。
那好,再重新登录一次。
要登不上,大不了点忘记密码,找回,重设。
嗯,就这么干。
这次很顺利,苟夙存疑,多了个心眼,又演练一遍。
果然,在她输密码的时候,安全键盘没有启动,明明是隐藏状态,输入的字符居然全都显了出来。
苟夙情急,往加密的那把大锁望了望,奇怪,是打开的,这种,一般不是默认锁上的吗?
她不多想,直接点向那把锁,下一秒,如愿锁上。
平时,苟夙的安全意识挺强的,密码长度都是十几位数,封顶为止的那种,字母大小写、数字、特殊符号,怎么冷门怎么来,按说是不应该被盗的,会不会哪里出了错?
留了心眼的苟夙,在输完最后一个字符,确认时发现,手机界面弹出一道提示:“为方便登录,要不要储存密码?我们确保提取的数据是安全的,请放心!”
什么鬼?
苟夙记得,在点击确认时,界面是不会弹出这样的提示的,直觉告诉她,问题就出在这。
既然有问题,不勾选就是。
不勾选的苟夙,没办法登入。
被动之下,她又重来一遍,界面提示:“您好,您输入的密码错误,请核对!”
核对?
核对什么?
她一个一个地输入,哪会有错?
纠结了下,实在没辙,还是核对吧。
这一核对,自然是要把密码显示出来的。
经此一显,苟夙想骂人!
她输入过的字符,肯定是记得的,可眼前的这些,是个什么东西?
「3」变成「4」,「9」变成「0」,大写变小写,小写变标点符号……
苟夙心态崩了。
这分明是整人!
哪个王八羔子,干的这叫什么事?
冷静一点,冷静一点,苟夙暗压,心里的怒火降下来不少。
她想,都这样了,那就把错误的数字、字符通通改回来,不然,还能怎样呢?
叹了口气,苟夙改好,确认。
这一次,界面没有弹出提示,也没有再提醒密码错误。
她进入后台,点击账号与安全,快速查看管理登录设备的那一项。
没错呀,是自己的手机型号,电脑的也对得上。
怪事了,那刚才遇到的阻碍是什么?
既然都对得上,那就改改密码,换一下密保问题。
只能这样了。
改好后,苟夙不放心,又登了一遍,然后在电脑端重登,看看登录的地址有没有异常。
这一看,傻眼了。
IP地址明显不对。
可经过核实,时间点又是对上的,且一再确认,没错,是她在用。
这种情况,要怎么算?
对着电脑屏幕,苟夙犯起了愁。
正想着寻找更多的蛛丝马迹,一个不留神,又被踢了出去。
好家伙,这大半夜的!
苟夙疯了,疯狂登录。
登半天,才发现不对。
路由器亮红灯。
原来是没网,掉线了?
苟夙不甘心,线路,一条一条地检查,连插板都不放过。
弄了很久,无果。
一气之下,她把网线给拔了,捣鼓了一会,又重新装上。
一切就绪后,往路由器一看,还是没网。
苟夙长叹。
都没网了,还能怎样?
她双肩垂下,颓败地站起,正说服自己赶快洗洗睡,「嘭」的一声,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
该死,居然在这个时候断电!
苟夙瘫了。
“布谷……布谷……短信来了,短信来了……”
“在夜半三更过天桥,从来不敢回头看;白日里是车水马龙,此时脚下是忘川……”
这会儿,又是短信,又是来电铃,苟夙被震,猝不及防。
“我独自走过半山腰,山间野狗来作伴;层林尽染百舸流,秋风吹过鬼门关……”
铃声还在继续,为了让它停下来,苟夙接听。
“喂?”知道是陌生来电,她有些漫不经心。
听筒那头,一点声音也没有。
“喂?”苟夙皱眉,又重复了一遍。
听筒那头还是没有声音。
苟夙不耐,当即挂断。
“在夜半三更过天桥,从来不敢回头看……”
像是存心故意,手机铃声在苟夙挂断了之后,又迅速响起。
“你谁啊,想干嘛?”苟夙生气了,语调飙高。
这次,听筒那头有了回应,确切地说,苟夙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谁啊,想干嘛?”这样的回音,在暗夜里,莫名的,有点儿瘆人。
“说话呀……”苟夙害怕,尾音发颤。
回应她的,还是自己的声音:“说话呀,说话呀……”
“你有病啊?大半夜打人电话,接了又不说……”
像是复读机,听筒那头又传来了苟夙的回音:“你有病啊?大半夜打人电话,接了又不说……”
这样的情景,有一丝丝诡异。
苟夙听着听着,汗毛竖起,她不想再自言自语了,火速挂断。
“在夜半三更过天桥,从来不敢回头看;白日里是车水马龙,此时脚下是忘川……”
又来了,又来了,苟夙蒙头,捂住耳朵。
“人间荒唐古怪……偏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是我装模作样在瞎掰,还是他们本就心怀鬼胎……”
铃声持续轰炸,苟夙受不了,翻身掀被,火速摁掉。
没过多久,又卷土重来。
苟夙蜷缩。
她从没想过,自己喜欢的歌,有天会这么的不愿意听到。
「魔音」仍在继续,她「啊」的一声,弹跳。
强光刺眼,她用手遮挡,透过指缝,看清窗外的景象,终于清醒了。
苟夙一把抓过手机,原来是闹钟在响?
毫不犹豫地关掉,她斜靠床头,回想深夜接到的几个来电,已分不清是真实,还是梦境。
昨晚被踢下线,断网又断电,急得她把流量都用上了。
有没有解决问题不知道,反正是让人耍得团团转。
“小夙,快起床!”外面,传来苟夙妈妈的敲门声。
“嗯。”
苟夙敷衍,话一落,倒头睡起了回笼觉。
没办法,大半夜斗智斗勇,耗太久,困。
“小夙,快来看看,咱家网络是怎么了?老掉线。”
苟夙没动静,她妈妈又在催。
“来了,来了。”
一听到掉线,苟夙睡意全无,拽开被子跳下床,冲了出去。
“没网可怎么办?你弟弟还要打卡上课呢!”苟夙妈妈很着急,在客厅里抱怨。
苟夙爸爸拉住暴走的苟夙妈妈,示意她赶紧坐下。
“爸,妈,不早了,网络的事交给我……”苟夙走到父母跟前,若有所思地保证。
“对啊,厂子好不容易获批,允许开工,可不能再耽搁。”苟夙爸妈对望,点头响应。
吃了早餐,他们带上防疫用品,急急忙忙地出门。
“姐,还是你够意思,没把我的事给抖出来。”
“还有脸说!”
苟夙朝从自个儿房间里灰溜溜走出的弟弟,狠狠地翻了个白眼。
“这不能怪我。”苟夙弟弟辩解。
“不怪你怪谁?”苟夙服了。
她的好弟弟最近可忙了,网课不上,背着父母偷偷玩手机打游戏,要不是东窗事发,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姐,这事你不说,我不说,爸妈不会知道的……”
“是吗?”苟夙可不干,她提醒:“扣款会收到短信的,妈那儿有账单,指不定忙完了复工的事就发现……”
“姐,妈手机的锁屏密码你不是知道吗?帮帮忙……”苟夙弟弟想出了个馊主意。
苟夙哪会听不出?这是要她借机删掉短信,好「毁尸灭迹」。
“臭小子!脑子这么会转,给陌生人转账时怎就不灵了?”苟夙两指弯曲,赏了他一顿暴击。
“姐,我没想到会这样……”苟夙弟弟护着脑门,躲躲闪闪:“我这游戏号等级不高,有人说要买,肯定会答应了……”
“谁知,是个套路,一环扣着一环,专骗未成年人的钱!”苟夙接话,义愤填膺。
“姐,时间快到了,我还要打卡上课!”苟夙弟弟看似很急,实则是在转移话题。
苟夙明白,但网络的事也很棘手。
她又开始捣鼓起了家里的网线。先是拆了,然后重新装上,一条线路,一条线路地检查。
没用,路由器还是亮红灯,电脑右下角的惊叹号,格外的碍眼。
“姐,不行了不行了,已进入打卡倒计时……”
这回,苟夙弟弟是真的急了。
“实在不行,就用流量吧!”苟夙摊手,做妥协状。
哪知,一进课堂,路由器恢复正常。
“快快快,快连wifi!”苟夙惊呼。
谁想,苟夙弟弟把流量一关,wifi也跟着断。
不带这么玩的!
苟夙盯着亮起红灯的路由器,心情很不好。
课还得上,wifi用不成,换回流量呗。
不料,流量一换上,路由器又变好。
不想再上当,苟夙硬是不让连。
像是存心要把人气死,wifi信号极强极强,时不时弹出。
苟夙弟弟经不住,连了。
等了会,什么事也没有。
苟夙试了试,一连,立马掉线。
“还搞区别对待!”
路由器亮回红灯,苟夙气极。
电脑没网,wifi却可以连,且唯独自家弟弟能连,苟夙狐疑,决定上后台看看。
她用手机流量登录路由器官网,在进入后台的个人管理界面时,怪事出现了。
网速卡顿,没法跳转。
点了几下,闪。
再点,还是闪。
退出重来,屏幕全白。
这……
苟夙没见过,关机重启。
怪事又出现了。
以往她关机重启,速度很快,这次却半天没反应,等得人心急。
越是心急,越没反应。
才买的新机,两个月不到就故障了?
苟夙捏了把冷汗,正琢磨着要不要返厂整修,屏幕亮起来。
路由器的事,她可没忘。
本想快速登录,这下好了,连官网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