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夙也不指望他答,继续往下讲:“你肯定没有了,刚刚不就通话通得好好的,也是奇了怪,同处一个基站,你能没事人一样地聊着天,到了我这,直接不能用……”
苟夙东拉西扯,讲了一大堆,那人不搭理。
好吧,自问自答也是可以的。
“你……就不好奇,为什么我要跟踪你?”苟夙没头没尾,突然问了一句。
那人也是沉得住气,从进电梯到现在,半点回应都没有。
如果是别的人,没做亏心事,被跟踪了,肯定是会问个清楚明白的,他没问,心里大多有底。
像他这种你爱跟不跟、要怀疑就怀疑、想怎样怎样的心态,还真不好对付。
至少在套话,解读这一块,是拿他没办法的。
对方在无声地传递,传递的讯息是,你只是怀疑,又甩不出证据,自己看着办啰。
这一类死撬不动的做法,把人气得也是够呛的。
苟夙碰了一鼻子灰。
这时,那人的电话又响了。
当她的面,又是有所顾忌地接起。
在这个操控她电脑和手机的人跟前,苟夙是个透明人,根本就没有任何隐私可言。
既然她的隐私没了,那么,以其人之道,探听一下对方的隐私,膈应膈应,不过分吧?
这样的膈应,她是明着来的,可没像藏身暗角的他们,尽是一些触犯人底线、见不得光的手段。
明知对方有被膈应到,而且很介意,苟夙硬是「凑」过来,膈应到底。
让对方不爽,也是受害者对施害者的一种反击。
不爽就不爽,不是死撬不动吗?
用你最讨厌的方式,做我最高兴的事情,就不信,气不死你!
这一通电话,有别于上一通。
给人的感觉,像是在跟电话那头的人打哑谜,不对,也许,打哑谜的对象是她。
这摆明了,是不想让她听出个究竟来。
苟夙很不客气的,又「凑」了过去。
这一凑,那人移到了电梯间左侧,要是再「凑」上去一点点,那人恐怕是没地儿移了。
谁让你做亏心事?
你要不做,哪个有这份闲心,死盯不放?
冲着这个,苟夙不怕。
那人又开始皱眉头了。
那行,继续皱好了,一点儿也影响不到她。
好吧,也许是误会。
他八成是听了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才皱的。
苟夙脑海,闪过了在茶餐厅见到的一幕,那个女孩……
有瓜!
当下,她的第一反应。
继而,又想起楼上1605,给她甩脸,堵门口的另一个女孩,还有住在隔壁1606自称要直播的人,这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她脑洞大开。
“咳咳……”
苟夙「凑」得太近,那人清咳,以此表达不满。
你不满你的,我该干嘛干嘛。
笑话,你们监听监控,在阴沟里干着触犯人底线的勾当时,有想过受害者的感受吗?
知不知道,受害者何止不满?磨刀的心都有!
可惜,这些人是不会换位思考的,真那么做了,也不至于把人逼得这么急。
“就这样吧。”
那人说话了,不,是结束通话。
苟夙还想继续膈应的,这就提前收工了?
那人挂断电话。
“呐呐呐,之前问你手机牌子的,这会儿可以告诉了吧?”
苟夙盯着他的手机一阵猛瞧。
看清楚了,暗色系,无牌。
无牌,估计是组装的,里面的门道可多了。
具体有什么,苟夙也不知道,只知与市面上的普通智能手机区别很大。
苟夙的问题,那人没回答,给了她一个「与你何干」的眼神。
怎么会没有干系呢?
她可是被攻击的人呀。
这里边,干系大了去。
受害者找上来,明知故问,还能摆出一副「与你无关」的姿态,这脸皮,这心理素质,一般人赶不上。
“我看看。”
反正都在装傻,那就各装各的好了。
你雷打不动、死撬不开,我自说自话、自问自答,烦不死你算我输。
苟夙想一把夺过那人的手机。
碍于身高、力量的悬殊,夺是夺不过的,那人举起,反手塞进裤兜里。
都这样了,还能硬抢?
好吧,用说的。
把你说得不耐烦了,赢的人还是我。
哪怕是虚赢。
“太小气了!不就看一下手机吗?护这么好,心里有鬼?”
“呀,肯定有鬼了,干了那么多坏事!”
那人侧过身,望向她。
这是看她玩什么花样?
不好意思,没你们花样多。
就小小膈应,不成敬意。
苟夙又开启自说自话模式。
“呼……”这当口,电梯门打开,不对,是电梯停在10楼。
苟夙往门口看了看,有人。
“我要下去的,你们往上?”等电梯的人问。
苟夙话说多了,这会儿不想说。
站她旁边的,就更不会说了。
等电梯的人,以为他们在吵架闹别扭,摆手:“我不急,等下一趟,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电梯门合上。
继续,继续什么?
那人兜里的手机,苟夙不打主意了,反正也就虚张声势,真有个什么冲突,做了硬抢动作的她,摄像头拍下,是要进橘子的。
想想,多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