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夙当没看见。
八成是误会了,但没关系,奔着报复的心理,给许承然添一添堵,也是可以的。
不要怪她,要怪就怪许承然和他的同伙,谁让他们控制她的电脑和手机呢?
要没这事,谁有这个闲心整天盯着?
她的时间浪费了,什么都做不了,又要找谁说理去?
这么一想,苟夙泰然自若。
许承然脚步很快,苟夙曾跟丢过几次,这次吸取了教训,不管膝盖有多痛,一定要忍着跟上。
大半夜,街上的人已经很少了,偶尔有一两个迎面走过,车子也很少,久不久,驶来一辆。
苟夙跟踪,跟得有点儿索然,心想:“这人是怎么了,有车子不坐,非要靠着双脚在路边行走?难道,还要再去见什么人,或者做什么事?”
对方明知她在跟,按说,该是设法甩掉的时候了。难不成,因路人太少,目标太过明显,不好施展?
苟夙走路歪歪斜斜,许承然健步如飞,要卯足了劲甩下,她硬追,也是追不上的,为此,心里更加疑惑了。
琢磨着,会不会有诈?
故意使个障眼法,好转移她视线?
毕竟,人家可是有同伙的。
好了好了,不乱想了,像他们这样的,干个什么事,不都在网络?
现实生活中,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吧?
真要看出,早一锅端了,还能逍遥到现在?
眼见,对方越走越慢,苟夙心底的疑惑更甚。
介于,摸不清他的套路,干脆也放慢了脚速。
“跟够了吗?”许承然停步,转过头,很不耐烦地说。
苟夙也停住,语气更不好地回:“没呢。”
“很闲是不?”许承然翻衣服口袋,像是在找烟和打火机。
闲不闲的,苟夙都会跟踪,他们入侵,打乱了她的生活和计划,还不许她反击,适时添堵?
许承然也不指望她回话,只是烦躁地摁响打火机,给自己点燃一根烟。
不一会,有风吹来,为了不吸尽对方的二手烟,苟夙退后,拉开间距。
“你这么跟着,有完没完?”烟雾从许承然的嘴里吐出,一圈又一圈,迅速散开。
“你这人,好没公德心,不知道这是在路边?就这么抽着烟,不怕影响路过的行人?”
尽管有退后,苟夙还是被烟雾熏到了,很呛。
隐有咳意。
这下,懒得回应的人是许承然了,不仅没公德心,还越抽越带劲,大有熏不走你算我输的意思。
苟夙气不过,忍着呛意继续往下讲:“像你们这样的,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还谈什么公德心……”
许承然听了,波澜不惊,手里的烟丝毫不见有收敛。
“干了那么多坏事,晚上睡得着吗?”
苟夙想问这个问题很久了,她家电脑和手机早就被控制,这是发现了的,那些被控制,没发现的呢?
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和隐患?有着怎样的后果?
苟夙的问题,许承然不答,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摁响打火机,燃起的火焰忽明忽灭。
“哦,忘了,你们晚上是不睡觉的,很忙是吧?忙着攻破更多人的电脑和手机。”苟夙眼里冒火,忿忿不平地讥讽着。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许承然恍神,想到了别的事,当收回思绪时,弹了弹燃到小半截的烟灰,若有所问。
苟夙不会再重复,只是强调:“做人还是要有底线的,什么该,什么不该,真的不清楚吗?如果是这样,那就交给法律……”
许承然冷眼看向她,笑问:“讲了这么多,你有证据吗?”
这话戳到了苟夙的痛处,是的,她没有,如果有,早报警了,还跟个什么踪?
“既然没有,那最好保持沉默。”许承然捏着烟的尾部,单指弯曲,一弹,弹进了边上的垃圾桶。
这是在教她做人吗?
呵,好大的口气。
犯事还犯出优越感来了!
“你有镜子吗?”苟夙咬牙。
许承然耸肩,不明所以。
“没有也没关系,那边停了很多的车子,商铺也是一排又一排,车窗橱窗玻璃窗,再不济,地上找个水坑,好好照一照,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很嚣张,很得意是吗?别忘了现在这副嚣张得意的表情,麻烦记住,一定一定要记住。不然,哪天进去了就再也看不到,这种高光时刻了!”
苟夙愤懑,一段又一段的话脱口道出。
“嘴好毒。”烟雾还没散尽,许承然站在烟雾中,淡淡地说。
“这是你们专属的。”
对待坏人,不毒一点,难以解除心中的愤恨。
许承然直视苟夙:“这个很难讲,搞不好,你会失望的。”
“别得意,运气总有用完的一天!”苟夙怒怼。
“运气?”许承然摊手,很是随意地补了句:“我一般,靠的是实力。”
“那就靠实力,获取玫瑰金或者白光银手镯一套!”论补刀,苟夙也不带输的。
许承然听了,不知是被震慑到,还是被刺激到。总之,有跳脚的意味了,要不,又怎会朝她靠近?
对,是靠近。
“你干嘛?”
老实说,苟夙慌了,这大半夜的,她把人给激怒,逼急了,什么事干不出来?
“我告诉你,这儿到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做什么,最好掂量着点……”
苟夙还真怕对面的人狗急跳墙,把她给……
杀了?
为顾及安危,她一通警告:“附近有很多巡逻的车子,警笛也是时不时地鸣,劝你冷静理智一点,最好别……”
别什么,她也不知道,又不想误导,把事情往严重的方向引,干脆停顿,不再往下讲。
“怕了吗?”许承然站到她面前。
“谁怕了?”苟夙嘴硬,是不会承认的,但两脚已在悄然地退后。
许承然识破,俯视她,下巴微动,“不怕,你退个什么?”
苟夙狡辩,睁眼说瞎话:“那是膝盖痛,腿脚不方便,往后闪了那么一闪,不行啊,管那么宽干什么?”
“你那么会说,难不成,是靠说的把玫瑰金、白光银手镯给我铐上?”
“那是警察干的事。”苟夙抬眸,怼了回去。
“信不信,你等不到警察来?”许承然伸出五指,往苟夙的颈项徘徊,看着像是要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