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夙打了个寒颤，在心底，面上却毫不畏惧，回应：“你不会这样做的。”
“是吗？”许承然五指在动，看样子，真的要掐。
“别吓唬人，我是不会害怕的。”苟夙讲话，替自己壮胆。
许承然五指往下压，苟夙的脖子触到了一丝凉意。
这次的寒颤，苟夙没打在心底，是真真切切地表现了出来。
怕，谁不怕，都动手了。
“像你们这样的，只会藏在暗处，利用黑设备，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站到阳光底下了，只会伪装，不会把自己暴露的……”
苟夙趁着对方的手虚晃，没有真正掐，继而故作轻松地说。
“现在是深夜，哪来的阳光？”许承然揪她语病。
“反正，没了那根无形的网，没了那堆黑技侦，攻击、掠夺的设备，你们是不会暴露的。”
苟夙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是的，没有那层保护色，他们不敢乱来。
思及，胆子变大了，寒颤不再打，两脚也不再隐隐哆嗦。
连讲话，都掷地有声。
许承然愣住。
他这么做，纯粹是想吓唬人。只有被吓住了，才不会再跟踪，碍手碍脚。
“你好像很懂？这样的懂，真的很可笑，很浅薄。”许承然在反驳苟夙之前的话。
苟夙想，这是在笑她不懂装懂了？
又不是一路的，什么都懂了，还能是个受害者？
还不反击，对抗，一捉一个准？
“你把手拿开，这么吓唬人，脖子怪难受的。”苟夙往后移了一步。
“不是不怕吗？”许承然质疑。
“我不怕，你也不能这么做呀，人身攻击懂不，摄像头拍下了，我报案，你要蹲橘子的。”
“有摄像头吗？”许承然轻飘飘问了一句。
这么一说，苟夙抬头，举目四望，有，但是很远。
就因为这样，他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吓她？
苟夙决定了，往摄像头近的地方移。
你吓我，我就假装受迫害。反正，也确实是个受害者，理不亏。
许承然没给她机会，原本是五指触向她颈项，做做样子，这会儿是真掐。当然了，没使力，说来说去，就是用来吓她的。
本意是，让她老实点，别再跟着。
苟夙能老实吗？
都抓到一点儿蛛丝马迹了，不跟下去，她的事情要怎么解决？
“你最好手放开，要不，我呼吸不畅了，你也不会好过，吓人也不是这么吓的……”苟夙劝。
“摄像头拍不到，好话歹话你能说，我就不能？到了橘子，谁的可信还不一定！”许承然没打算收手。
苟夙又抬头，环顾四周，这该死的路段，别的地方都是摄像头包围了，这儿倒好，就那么一个，还是远距离的。
真要闹到橘子，确实说不清。
搞不好，人家反口，说她碰瓷，讹诈。
“你这么一掐，我脖子有印子了，那就是证据，最好松开，松开什么事都没有。”
“不松，也同样什么事都没有。”
许承然没听苟夙的，只因，他压根就没掐，不过是想给她点压力。
苟夙不想僵持，局面对她不利，但已经跟踪到了这个阶段，放弃了，前面做的通通都白费，还平白搭上受伤的膝盖，太不划算了。
“你不松，也是有动机的，只要有动机，就别想洗脱嫌疑。”她说。
许承然一听，回敬：“还嫌疑，遇害了吗？没遇害，谈什么嫌疑？”
“有没有嫌疑，你自己心里有数。”
“没数。”
许承然轻描淡说，他抬眸，余光扫向远处，“就摄像头拍到的角度来看，顶多……”
顶多什么，没有再讲。
苟夙也不是很想听，反正，现在是进退两难，跟踪不跟踪，他都不会再给她有发现什么的机会了。
“你们在干嘛？”
对面马路，好像有辆车子停靠，车窗降下，有人探出头。
紧接着，是车门打开了关上，质问的人穿过马路，朝这边走来。
许承然的手松开了。
苟夙转过头，看到了离开后，想着不对劲，又「杀」回来，正怒气冲冲地对着许承然的女孩。
颈项没了束缚，苟夙一连退后好几步。
看在女孩的眼里，竟成了掩饰心虚的下意识动作。
“她是谁？”女孩瞪着苟夙，怒问许承然。
“是谁不重要。”许承然并不想解释。
见没自己什么事，苟夙识相得很，准备闪人。
“你别走！”女孩出声制止。
笑话了，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了？
这两人的瓜，苟夙吃腻了，这会儿兴致全无，不觉得有留下来的必要。
“叫你别走就别走，这么着急，是心虚了吗？”女孩抬手，横在苟夙面前。
苟夙停步，又好气又好笑，在瞥见女孩眼里燃起的熊熊火焰，火焰之下，还能滴出几滴泪，她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了起来。
想说：“这不能怪我，你得问问，问你身边的这位，问清楚了，不就什么误会也没有。”
斟酌再三，这节骨眼，说什么都不对，还是不作声的好。
解释的话，苟夙没说，就站着，眼尾有意无意地扫向许承然，意思是，要他坦白，把事情原委讲出来，免得女孩生气，将火力集中在她身上，很冤的好吗？
许承然当没看见。
女孩就更加误会了，认定苟夙理亏，在向许承然使眼色，想让他帮忙解围。
为此，女孩的手从横在苟夙面前，变成了揪，揪她衣服。
这做派，苟夙见多了。
这个锅，她不背。
看向女孩，苟夙话语直接：“你问你身边的这位，问他都做了什么，以至于我要死盯着不放！”
“你做了什么？”女孩听了，怒对许承然。
许承然有顾忌，没说。
他不说，给人一种，就算买包立白，洗上一夜，也洗不清的既视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