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没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只知道许承然站到了苟夙的这一边,处处替苟夙说话。
而有人帮忙说话的苟夙,摔得那叫一个惨。
真是倒了霉,摔这么难看,还被许承然补刀,问:“你没事吧,要不要扶?”
这是要扶吗?
光说不做,真做了,苟夙也不见得会领情。
他的话是说给女孩听的,意在加码,让女孩彻底死心,别再想着要他回心转意了。
苟夙站起,并不理会许承然的补刀。
可笑的是,在她站稳的那一下,刻意慢半拍的许承然,却假模假样地虚扶。
女孩看了这一幕,又被刺激到了,白日里挺优雅的一个人,这会儿全然不顾,伸手,就要给她甩上先前忍了很久,始终没有甩出的巴掌。
苟夙傻眼,侧身,闪过一边。
女孩甩不到,又换了另外一边手,估计是想左右开弓。
苟夙连连后退。
本就重心不稳,这种情形下,不再度往后仰那才叫见鬼。
女孩理智全无,哪管这么多?只会等着看苟夙是怎样狼狈的下场。
仰倒,往下摔,搞不好受伤的会是后脑,还尚能想到一丝后果的苟夙,秉着这一切都是旁边这位给害的,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
思及,张开双臂一通乱抓,就当是找垫背的好了。而且,这个垫背就该让他来,谁叫他是加害的一方呢?
要没那么多弯弯肠子,想着利用人,她也不至于,对吧?
许承然看穿,闪得比谁都快。
苟夙也是慌了,不想后脑受伤,他越闪,越是愤力去抓。
人在危险的时刻,本能发挥到了极致。
相较于被抓住了手臂,等着一起倒霉,许承然退而求其次,勉为其难地揽住,搭了苟夙一把。
有了支撑的苟夙,不再往后仰,慢慢地,重心站稳。
“你到现在,还一直想着帮她……”女孩又哭了,痛苦地指责。
苟夙很想提醒她:“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哪是帮?”
转念,算了,说多错多,哪怕没有错,这种时候也是听不进的,只会把事情越闹越糟,讲都讲不清。
许承然见女孩哭那么凶,终于给了个痛快,他说:“这件事,与她无关。”
闹了这么久,这样的话,女孩哪里还会信?
不但不信,还看成是狡辩,想替对方脱身。
“就不能说句真话吗?坦白,真有这么难?”女孩想问个清楚明白。
“我们不可能了,你要学会……”
许承然讲到一半,停顿,揽住苟夙的那只手收回,烦躁地翻了翻衣服口袋,大概是在找烟和打火机。
就在摸索到的那一瞬,想起什么,没有掏出来,只是把停顿的话题接着往下。
“要学会放手。”
女孩不想听,她望向苟夙,问:“是因为她吗?”
“不是。”这次,他是很认真很认真地回答。
“我不信。”女孩不相信。
“太晚了,回去吧。”回去好好睡一觉,第二天就什么都想通了。
许承然的这种方式很委婉,没有点明,「你信不信,我们都会分手,挽不回的」。
女孩不愿面对,揪着问:“她呢?怎么就不晚了?”
“我一局外人,晚不晚,回不回,跟他有个什么关系?”苟夙很想说,话到嘴边又打住。
对啊,又没问她,什么都抢着回复,指不定又要胡思乱想了。
想到这,苟夙悄无声息地退后,不站在他们两人中间了。
“我不认识她。”许承然摊手。
“不认识?都站到一块,要那什么了,还说不认识?”女孩的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其实她想讲,都要吻上了,可那样的话,终究是讲不出口,所以,含糊其辞。
苟夙能告诉吗?
告诉她,你边上的这位,那是掐,他想吓唬人,把人吓跑,别再跟踪。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女孩得不到解释,笃定自己看到的一幕是真的。
苟夙却想到了另外一个层面。
她认为,许承然肯定有什么瞒着女孩。
这也间接说明了,女孩不是他们的同伙,不参与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只要不参与,那就好说了。
本不该多嘴的苟夙,冲着分析到的一点,她开口:“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就好比刚才你问的那个问题,也许,你边上的这位,是在对我威胁恐吓,做危险的动作呢?”
“比如……”
苟夙抬手示范,正在酝酿一个略显攻击的眼神,这样,才能精准表达。
“够了!”女孩打断。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到了关键时刻,女孩总打断。
苟夙提到的危险动作,在女孩那儿完全变了样,她所理解的危险,别有深意。
苟夙似乎明白了,在她跟许承然对峙的那一下,许承然用余光扫向远处的监控摄像头,提及这个角度拍到的,顶多……
顶多什么,后面他没说,此时此刻,也不用说了,女孩的过激,验证了一切。
画面,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吧?
攻击的眼神,苟夙不酝酿了,再怎么酝酿,也是徒劳。
“不要太得意,那副嘴脸……真的很难看!”女孩言语攻击。
又不是演员,哪能把许承然吓她的一幕,原封不动、完整地照搬?
还原了一下,就变成难看的嘴脸了?
有敌意,也不该这么盲目,好吗?
女孩的脸色很不好,苟夙不跟她耗着。
“想走?”女孩执念太深,一时半会,放不下的。
准备走人的苟夙,遭到横加阻挡。
“你听好了,你边上的这位,他是在吓我。”苟夙道出了实情。
“好好的,他干嘛要吓你?”女孩仍旧不信,认定苟夙在找借口,编造莫名其妙的谎言。
“你问他啰!”苟夙把问题抛给了许承然。
女孩等着许承然给她答案。
许承然没给,避重就轻:“一个陌生人而已,问这么多,有意义吗?”
“陌生人?”女孩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既然是陌生人,为什么靠那么近?为什么……”
为什么要吻上。
后面这句,她仍保留,没有问出口。
苟夙早到了烦不胜烦的地步,心想,不就单手徘徊,做掐的动作吗,能有多暧昧?
角度的问题,她都能想明白的事情,身陷其中的女孩,硬是不明白。
“又沉默了,但凡你不想回答的,就用沉默代替……”女孩被许承然的沉默刺激到,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苟夙想,都对她人身攻击了,这种涉及到法律层面的事,能坦白,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吗?
说不清,还不如误会下去。至少,有意隐瞒的那一部分,没有牵扯进来,是这样的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