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际遇,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冷眼女孩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虽没点明,但听了着实尴尬。
都尴尬了,自然是要打破这种氛围的。
“兄弟,你捅娄子了。”那个叫张际遇的也挺尴尬,略生硬地转移了下话题。
许承然配合,问他:“什么娄子?”
张际遇挑眉:“那女的老跟踪,走哪跟哪,你说说,是不是碍手碍脚,做什么都不方便?”
“没有。”许承然有问必答,可答的同时,语气是否定的。
“小心哦,搞不好挖出什么,那就麻烦了。”
张际遇提这个,纯粹是投其所好,因为他惹冷眼女孩不高兴了,冷眼女孩对这件事上心,他想借此缓和两个人的紧张气氛。
傻子都看得出,他喜欢冷眼女孩。
可女孩呢?
不冷不热,爱搭不理。
眼见张际遇撂出的话,引不起女孩的注意,许承然给他面子,回:“没事,她挖不到什么。”
“才怪,都找上门了!”许承然一回,女孩又加入其中。
一相对比,显得张际遇很无趣,受尽了女孩的冷落。
他费尽心机带话题,以为戳到了女孩的兴趣点,哪想,人家根本就不搭理。
张际遇脸微僵,硬撑:“对啊,她来敲蔓蔓的门,编了一大堆可笑的理由……”
都讲到这份上了,女孩不得不接腔,但目光对着的人是许承然,“她说捡了你的U盘,哼!自作聪明……”
在讲到自作聪明时,叫蔓蔓的女孩言语轻蔑。
尽管,目光不是对着张际遇,可张际遇仍附和:“那女的好会猜,光靠猜就能找到这儿来,那晚我出去放风,顺便吃个宵夜,她就躲在楼道里,也是蠢,感应灯亮着,想不被发现都难!”
“何止蠢,被我们耍得团团转,什么举动都尽收眼底了,居然还想着打探、深挖,自不量力!”
叫蔓蔓的女孩轻嗤,一脸鄙夷。
“话说,干我们这行的,最好是低调,耍归耍,不能太狠,把人耍狠了有所察觉,不是自找麻烦?”
张际遇对于控制他人电脑和手机,耍太狠,露端倪这件事,不是很赞同。
“不都有份?就当是为枯燥乏味的生活找点乐子。”
叫蔓蔓的女孩撇嘴,她看不顺眼的人,往死里整,不觉得有什么。
“对对对,你还别说,我们这帮人当中,耍她耍得最狠的,不就是这会儿不讲话,在装大头蒜的这位吗?”
张际遇笑望许承然。
许承然单手伸进裤兜,不知是塞回钥匙还是别的,仅回了一句:“主要看心情。”
言外之意是,心情好,随便弄她一弄,心情不好,那就难说了,也许会……
更加精彩也不定。
对他行事有些了解的张际遇,冷笑发问:“那心情要是不好不坏,怎么做?”
“你说呢?”许承然反问。
“这个……玄学……主要靠玄学……反正挺惨的!”张际遇笑声更冷了,带着不加掩饰的猖狂。
这边,被骂蠢,躲在步梯间不敢妄动,一动就怕被发现的苟夙,心里那个气啊。
她没聋,他们的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这些人太坏了,焉坏焉坏的,尤其是那个许承然!
姓许的耍人就耍人,还要看心情。
心情好,一种待遇,心情不好,又是另外一种,赶上不好不坏的,还能整出别的新花样。
什么花样?
别问,问就是玄学。
太气人了!
苟夙咬牙,在心底狠狠诅咒他。
叫蔓蔓的女孩也在笑,她补刀:“呵,那女的不仅蠢还讨厌!自认有天分,也不想想,她所谓的作品,什么二次元古漫,没亮点,不吸引人,还想着申签?那些网站编辑是瞎的吗?怎么可能会签她!”
“哈哈哈……哈哈哈……”张际遇想到什么,笑得双肩不停地抖动,在快笑岔时,他补充,“画的那个……那个……内容莫名其妙……”
“你看了?”叫蔓蔓的女孩随口一问。
“看了呀,不止我,所有的人都看了……”张际遇又想到什么,捧腹,忍笑忍得很辛苦。
“很好笑吗?”叫蔓蔓的女孩翻了个白眼,越看张际遇越不爽。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阵捧腹大笑。
那个叫蔓蔓的瞪向张际遇,眼神像在说:“大半夜,笑成这样,有病!”
“不是。”张际遇收敛,清咳一声,“她不是一个礼拜一申签吗?有一次,正好赶上我们这帮人当中,个别心情不好的,那些古漫对白,让心情不好的兄弟给改了,这么一改,意思完全变了样,网站编辑看了,能签下她才怪!”
“真是有够无聊的。”叫蔓蔓的女孩眼睫向上,对张际遇又再一次翻出白眼来。
“那女的收到拒签消息,只顾着难过,其他的,什么也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我们这位心情不好的兄弟……也太笋了吧?”
张际遇狂笑是假,借着狂笑,骂许承然阴笋才是真。
“笋吗?”
不见得……
叫蔓蔓的女孩感受到了张际遇笑声背后的暗涌,略显不悦。
更不悦的是,许承然的这种行为,怎么看都像是捉弄。
这边,贴墙静听的苟夙,气得两眼冒火。
要不是还想着再听下去,了解更多的内幕,她早冲过去找这些人算账了。
你说人,怎么可以坏成那样?
她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忍受他们心血来潮式的恶意对待?
苟夙愤懑,内心的怒火在熊熊燃烧。
她在回想,在反思。
对,是她错了。
错就错在对电脑和手机,各种科技产品过于信任,毫不设防,且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现有的成果。
却不想,任何事情都是两面或多面的。那些科技产品,用好了是用,是服务是进步,用不好,那是罪恶,是无底深渊。
当诱惑出现,在利益的驱动下,总有人甘愿冒险,总有人义无反顾去奔赴。
“兄弟,这么笋的招,亏你想得出来!”张际遇笑着笑着,胳膊肘撞向许承然。
他是故意的,故意揭许承然的「短」,好让那个叫蔓蔓的女孩看清,许承然背着她,干了什么恶行,却忘了,他们本来就是一群作恶的人,叫蔓蔓的女孩,哪会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