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承然什么都没说。
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放开!”苟夙怒瞪。
张际遇漠视,然而,截住苟夙巴掌的那只手,真的放开了。
他猜苟夙可能有后招,始终防备着。
做舔狗做得这么到位,苟夙挺佩服,尤其是在一厢情愿的情形下。
就着先前甩出的巴掌,叫蔓蔓的女孩问许承然:“够了没?不够,我可以再帮忙!”
许承然淡笑,没有正面回答。
这种可行可不行,不是很明确的态度,把叫蔓蔓的女孩给激到了。
人在火气往上冒的当下,理智基本上是没有的,这本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叫蔓蔓的女孩非揪个没完,这一点,与那个执念太深的女孩像极了。
不想回答就不回答呗,非要死磕,结果,自己气得够呛。
苟夙看得很透彻。
明明是那个叫蔓蔓的女孩自个儿想抽,就打着帮忙的名义,甩出三记响亮的耳光,完了还问够不够,叫人怎么回答?
说够了,搞不好,又变成了帮。
说不够,那好,再打。
边上的张际遇从旁协助,只能是挨打,没有还手的余地。
这么打下去,脸,是真的不要了?
不要脸到这种程度,也是没见过,服了。
“你让她滚,不就是在帮她吗?”许承然不说话,叫蔓蔓的女孩自顾自地揭。
“不滚,你想她留下,请我们吃早餐?”许承然反问。
这话,苟夙曾用来讽刺叫蔓蔓的女孩,许承然照搬。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叫蔓蔓的女孩话里带讽。
“随便,你们继续。”许承然恼了,转身,走向电梯口。
叫蔓蔓的女孩挡在前头,质疑:“你在回避?”
“散了吧,要是惊动到周围的住户,可就不好了。”许承然看问题的角度,跟那个叫蔓蔓的女孩有很大的出入。
“答非所问。”
叫蔓蔓的女孩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
张际遇认为,许承然讲的也不无道理,他瞥了瞥走廊尽头的玻璃窗,规劝:“对啊,都这个时候了,该散就散。”
“你闭嘴!”叫蔓蔓的女孩气恼,低声呵斥。
这下,苟夙高兴了,给张际遇送上一记「看吧,跑腿你来,保护工作你来,一摊上跟许承然有关的,就没你什么事了」的眼神。
对,这也是一种报复。
谁让张际遇拦下她甩出去、准备悉数奉还的巴掌呢?
她要告诉他,你拦了也讨不到好!
对方无视,做什么都白搭。
苟夙的眼神,张际遇秒懂。
回敬叫蔓蔓的女孩他不会,倒是揪起苟夙来。
“看我干嘛?是不是又想搅浑水,搬弄是非?”
经张际遇这么一说,叫蔓蔓的女孩注意力转移到了苟夙的身上。
许承然的路她不挡了,改变主意,要再给苟夙一点儿教训。
“张际遇,有本事你别拦着!”苟夙不怕,她先说后不乱,以此来警告张际遇。
这人,口口声声说不打女人,却暴力拖拽,挨那个叫蔓蔓的女孩打脸,她反击那会,他也是出来阻止了。
光挨打,不让还手是几个意思?
这跟一起打有什么区别?
既然没区别,还尽捡好听的说?
被苟夙拐弯抹角地警告,戳到了一点儿脊梁骨的张际遇,摸摸鼻子,不参与其中了。
叫蔓蔓的女孩本就无视他,帮不帮忙,也挺无所谓,只顾着抡巴掌,要招呼到苟夙的脸上。
苟夙又不是木头人,哪会站原地,等她来?
这不,抡起的巴掌,在没扇到脸之前,就已躲过了。
叫蔓蔓的女孩还想再扇,突然传来开门声,有人制止:“住手!”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传出声音的地方。
是1606号房。
1606号房的门敞开,一男一女站在门外。
男的是之前苟夙偷听,听到张际遇提及的那个叫「申哥」的人,女的是蔓蔓的姐姐,两人住苟夙家对门,却让苟夙亲眼目睹,他们三更半夜不睡觉,上16楼,进入房号1606,做什么勾当自己心里有数。
“姐,你干嘛?”
叫蔓蔓的女孩怒气难消,高高抡起的巴掌,始终不见收回。
“我还想问你呢!”对方回了句。
叫蔓蔓的女孩冷眼甩向苟夙,话语直接:“她欠抽,我不过是给个教训!”
“不好意思,我妹就这样,没对你做太过分的事吧?”
蔓蔓的姐姐看向苟夙,表面歉意,实则,讲出来的话并不走心。
都是一伙的,做样子,走走过场罢了。
“姐,少跟她啰嗦!”叫蔓蔓的女孩倒好,都懒得装。
“呀,你脸怎么了?”蔓蔓的姐姐像是才发现,她眼睛睁大,神情显出一丝细微的惊诧。
发生了什么,又不是不知道,何必在这儿演戏?
况且,这样的演技也不咋地,就不要搬出来考验看着的人了。
“你要不要照照镜子?”蔓蔓的姐姐故作好意。
即使不照镜子,苟夙大概也能猜到,她一脸的妆粉残留物,精彩程度可想而知。
索性回应:“不用了。”
“还是看看吧!”蔓蔓的姐姐语带坚持。
苟夙没有再回答,因为,她有多狼狈,不需要对方重复提醒。
蔓蔓的姐姐说什么做什么,又不明着来,尽是一些虚的,让苟夙觉得很无语;
在想,要是不知道的人听了,还以为对方有多好,向她表达了「善意」,而她却不领情?
呵,随便了。
“姐,干嘛跟她讲这么多?”叫蔓蔓的女孩翻了个白眼。
她姐姐摇头,装作谴责:“瞧你,把人家的脸弄成什么样了?太不像话!”
这是一搭一唱吗?
苟夙瞟向叫蔓蔓的女孩,等着她表演,等着她往下接。
果然不负所望,叫蔓蔓的女孩找了个说辞,让一切变得理所当然,“这人坏着呢,煽风点火,搬弄是非,不给点颜色瞧瞧,还真当我是个好欺负的!”
谁欺负谁啊?
这话也说得出口?
“那也用不着这样!”叫蔓蔓的女孩表演完,她姐姐接着表演。
论段位,维持表面的平和,叫蔓蔓的女孩差她姐姐可不止一星半点。
但比起弯弯绕绕,直截了当不是更好?
毕竟,都找到这儿来了,先前有交锋过,双方都心知肚明。
对着一个识破他们真面目的人,再装下去就有点过了。
演的不累,看的人都累了,何必多此一举?
“姐,我这都算客气了。”
叫蔓蔓的女孩接话,苟夙意识到,这场表演还没结束。
“何蔓蔓,有你这么客气的吗?”
蔓蔓的姐姐也是意犹未尽,公然叫出自己妹妹的全名,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苟夙琢磨着,这是吃定了她没有证据。
知道叫什么名字又怎样?猜出他们的底细又怎样?
拿不出真凭实据,全是无用功。
所以了,他们有恃无恐。
“姐,这人太讨厌了,又是跟踪,又是偷听……”
瞧瞧,戏演到半,窗户纸,这不就捅开了?
“为什么?”蔓蔓的姐姐明知故问,当然,她问的人是苟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