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淇淇,你少在这儿废话!”
听听,又是一个公然叫出全名的人,这些人,是有多自信?
自信到,就算受害者怀疑,找上门来,跟踪偷听,知道了他们的姓和名,那又怎样?
证据呢?
控制她电脑和手机的证据呢?
拿出来!
拿不出是吧?
那好,我们嚣张,你就得忍着。
大抵是这种想法了。
苟夙已不像当初被耍时,那样的愤懑不平了,他们的言行,刺激不到她。
“申哥,你来得正好!”说话的人是张际遇,他下巴微抬,朝苟夙所在的方向点了点,“这女的要怎么处置?”
又来了,又来了,一群触犯法律底线的人,谜一样的自信。
苟夙倒是想听听,他们怎么个处置法。
“误会,误会!”
叫申哥的人假笑,嘴角一扯,接下来的话就有点讽刺了,他说:“什么处置不处置,搞得好像非法组织。”
呵呵呵,这些人都爱演戏,且各有各的演法。
“不过是游戏直播,不会以为我们在里面聚众,干别的事情吧?”
这话好像在哪听过?
苟夙想了想,记起来了,是张际遇。
这不是此地无银吗?
又没问,非要自己说出,该不该给他们鼓掌?
演这么辛苦,多少给点?
算了,拙劣而不自知,没办法投入。
苟夙戳破:“你们这群人,说个什么难道不应该事先统一口径?口风都对不上,还想搁这儿演戏!”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何蔓蔓冷着眼,瞪向苟夙。
何淇淇倒是一派固有的「温和」,在等苟夙往下讲。
就算她们不配合,苟夙也是会说的。
“你们的同伙,边上那位,叫许承然什么的,可是亲口承认了,还特猖狂,放话要等着我给他铐上玫瑰金、白光银手镯!”
“你有说过吧?别见势不对,矢口否认哦。”苟夙放了一把火,只等他们内讧了。
果然,叫申哥的人瞳孔骤变,不过几秒的时间,及时做出调整,他笑了笑,问许承然:“你跟她是这么说的?”
许承然听了,略显烦躁地拉下压低了的棒球帽,五指微张,胡乱地将额前的发往后拨,随即,又烦躁地戴回。
他开口:“是她自己说的。”
喉结动了动,补充,“说什么凭实力,获取玫瑰金、白光银手镯一套,都讽刺成那样了,我还能不撂狠话?”
“总之,你承认了。”过程直接忽略,苟夙强调的是结果。
“你这么跟着,走哪跟哪,人在烦不胜烦的情况下,什么话说不出来?”反驳的是何蔓蔓。
“忍你很久了,之前找上门来闹,现在是跟踪偷听,已经严重干扰到我们的工作和生活!”张际遇指控,有板有眼。
这些人又开始表演了。
他们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并不关心口风对不对得上,哪怕同伙之中有人撂狠话,态度嚣张,底细早就不捅自破了,也能反口。
没有证据的事,反口了,你奈我何?
是这意思了。
“你们也说我偷听,就不好奇我听到了什么?”苟夙问。
在场的,没一个接话。
她讽笑:“也对,你们说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哪还需要问?”
“这位叫张际遇的对吧?”
苟夙瞥向张际遇,放话:“是谁说干你们这行的要低调,同一个受害者,别往死里弄,不然,发现了自找麻烦?”
“是谁说,整我,你们每个人都有份?还说整得最过火的是那个叫许承然的,你们这些人差不多就行,许承然不一样,整人要看心情?”
“心情好,一套整法;心情不好,又是另外一套;心情不好不坏,又有新花样,连玄学都搬上了,是这样讲没错吧?”
苟夙的眸光从张际遇那儿,扫向何蔓蔓,很快的,她略过,定格在许承然的脸上。
“张际遇说你笋,把我申签的古漫对白给改了,不多,就几个字,但足以颠覆!”
“这么笋,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苟夙问许承然。
许承然不说话,连正眼都懒得看她。
苟夙当他是心虚。
尽管那副德行,怎么看都不像是心虚。
“还有你们。”
苟夙转向旁听、沉默不言的何淇淇和那个叫申哥的人。
“你们不是住在我家对门吗?几年了,居然没碰见过一次。怎么?在里面双修,不吃不喝不出门?”
“游戏直播是吧?从15楼播到16?好吧,就当是直播;可据我所知,难道不应该进房号1605吗?你们上1606是怎么回事?”
“是谁说的,隔着一堵墙都不知道是人是鬼?又是谁,暗示跟1606的人不熟?怎么一夜之间,招呼不打,全熟了?”苟夙余光扫向何蔓蔓,质疑的话脱口而出。
“还有还有,1606号房里,不是还住着一个面色暗沉,头发乱糟糟,像是好几天没打理的人吗?上哪了?不出来露个面,表演表演?”
“不对,指不定还有别的人,这1606号房里,是有什么厉害的设备?一个二个都上赶着来这儿直播?”
“你确定是直播吗?”最后的最后,苟夙直视那个叫申哥的人,语句别有深意。
站他边上的何淇淇,面部表情一点儿一点儿地僵化,自我调理了一下,又「平和」了起来。
她讲:“你听错了吧?有些事情,明明是不相干的,偏偏对号入座,这一对号入座,说什么都像是在说自己……”
“哦,原来是对号入座呀,那真正该入座的人是谁?也对,不可能只有我一个人的电脑和手机被控制……”
苟夙给了何淇淇一个恍然大悟的眼神,示意她洗,继续洗,糊弄几句就能洗得清,真当别人是傻的?
“姐,跟她讲这么多干什么!”
何蔓蔓没耐性,连装都懒得装,这一点,要比何淇淇直接得多。
“你们也是,开玩笑不分场合,看吧,误会了吧!”
都这样了,何淇淇还在自圆,这是有多喜欢演戏?
若演技好一点还说得过去,就目前这个状态,都没眼看。
“行了。”
何淇淇还想再冲刺一把,锤炼锤炼自己的演技。不料,让边上叫申哥的人给止住。
苟夙:“停止吧,停止作恶!”
那个叫申哥的人听了,双肩耸动,笑个不停。
反问:“不过是游戏直播,作什么恶?”
兴许是信口胡诌,太过虚假了连他自己都不信,要做点什么,掩饰掩饰,于是伸手扯了扯衣袖,又理了理松动的袖扣,最终道出一句:“要恰饭的。”
“不义之财,恰了,有天也会吐出来!”苟夙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