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
王欣惠情绪激动，她想到，自家女儿该不会是跑去跟网友奔现了吧？
瞧那副狼狈相，八成是遇到了坏人。
“说，是不是去见网友了？那什么二次元古漫圈……”
苟夙听了，当场愣住。
犯了一会儿懵，否认：“没有啊。”
“刚才是谁说的，坏人都在网上？”王欣惠用苟夙讲过的话，堵她。
这都什么跟什么？
赌气的话，还能往这个方向延伸？
苟夙解释，“没有啦，没有面基，至于坏人不坏人的。这年头，犯个什么事，能在线下进行吗？
到处都是天眼、监控探头，一有个什么鸡鸣狗盗，打砸抢的，简直送人头，团灭这是！想不通，牢饭是有多香，急着要进去？”
苟夙扯了一大堆，也改变不了自己一脸的狼狈相，这让王欣惠觉得很可疑，在欲盖弥彰。
“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出事？尤其是女孩子，网上新闻，隔三差五地出现。”
苟夙被问住了，科技是在发展，线下犯罪是越来越少，然而不过是假象。因为，多数已转移到了网上。
黑产，黑科，黑手段，链条盘根错节，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妈，我又没出事，你担心个什么？”
苟夙手里的纸巾，被揉得破破烂烂。
“没事？我看不像。”
明明目光对上，却连个焦点也没有，明明说着话，思绪却在飘，都这样了还能没事，当她是瞎的？
王欣惠不信，“小夙，你这是怎么了？对大人，就不能讲句真话？”
苟夙也很想问，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她说的话，家里人通通都不信？
但凡对她有一星半点的信任，就不会逼得她什么都不想讲，尽是扯一些不着边际的搪塞过去，结果又遭到质疑，担心她在外边出事。
不该出的事，早就出了。
家里的电脑，所有人的手机，早就让那些利用黑产黑科技，耍着黑手段的人全全掌控。
可惜她没有证据，哪怕机缘巧合地跟踪偷听，已确认了大概，但仍很被动很糟心，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有谁能懂？
“爸，妈，我真的没事。”内心的波动再汹涌，苟夙嘴上也只能这样说。
“你把我们当什么了？这事要不交代清楚，就别想回去睡觉！”
王欣惠呵斥，她是真的生气了，自家女儿心里有事不说，态度敷衍，这是他们不能忍受的。
从早到晚，再从晚到早，发生的事太多，苟夙一夜没睡，经她妈妈这么一呵斥，心底的那股不被理解的气，也爆发了。
“我交代了有什么用？你们信吗？只会一再地忽视，讲什么，听都听不懂！”
苟延岑摇头，叹了一口很长很大的气，“你不说实话，我们肯定不信了。”
苟夙想笑，也真的笑了，她的笑比哭还难看，“真话假话，是谁定义的？是不是你们不信了，一律是假？”
“你不照实说，又怎么知道我们不信？”苟延岑扶额，闭眼几秒之后，两指按向太阳穴。
自家女儿一夜不回，打电话关机，他和王欣惠担心了一晚上，也是没睡的。
“我实话实说的次数还少吗？你们有哪次重视了？”苟夙反驳。
“现在，爸妈重视了，还来不来得及？”
苟延岑瞟了眼边上的王欣惠，王欣惠察觉，也瞟向苟延岑，两人默默点头，达成一致。
“真的吗？”苟夙怀疑。
“你快说。”两人放软了语气。
苟夙从来就不想隐瞒，这件事，也不是她一个人能承担，苟延岑和王欣惠愿意静下心听她讲，她也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爸，妈，我们家的电脑和手机，真的让人控制了。”
苟延岑和王欣惠面面相觑，问：“这跟你不回家有什么关系？”
苟夙不急不缓，尽量长话短说，“电梯间，我在电梯间碰到了一个可疑的人，每次一遇上他，手机就没信号，有时还显示无卡，他一离开，走远了，信号又一格一格地回来……”
“会不会是巧合？”苟延岑和王欣惠异口同声。
“我跟踪他，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苟夙眼神坚定。
“就因为这个，你不回家？”苟延岑皱眉，提醒，“一个女孩子，大半夜跟踪，这样很危险……”
“这些人，只会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利用网络，利用黑科技黑设备，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在现实生活中，他们表现得跟平常人一样，就算跟踪，也不会怎样的……”
“你有证据吗？为什么那么笃定？”苟延岑和王欣惠对望，又是异口同声。
“没有，但是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苟夙回应。
“都讲些什么？”两人问。
“我们家电脑不是一直出问题吗？我不是有在一家国漫网站上申签吗？这些人，也许是太过无聊，又或者心情不好，他们轮翻作祟，把我整得团团转……”
“你听错了吧？这种事情，也是要有点技术含量的，不是谁都能做到。”苟延岑语带质疑。
“没听错，这些人间接承认了。”苟夙回想，眼神更加坚定。
“什么叫间接？”苟延岑和王欣惠不太明白。
“他们在我面前演戏，很拙劣，掩盖的意味很明显。”
“小夙，听你的口气，好像自己很能？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
苟延岑两指往额头边移，再度按向太阳穴，“你要知道，凡事不能凭直觉，而直觉这种东西，往往是自我暗示，这不一定站得住脚……”
“至少很反常，被怀疑了之后，露出了马脚。”
苟延岑的话，苟夙似认同又不认同，她也很想有证据，可这些人太狡猾了，估计是老手，有着丰富的经验，证据什么的，很容易销毁。
“没有亲口承认，什么都不算，就算亲口承认了，也会反口，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枉然。”
关于这一点，苟延岑分析得倒是很理性。
“明知道是，我却拿他们没办法……”苟夙愤懑不平。
“也有可能不是呢？”苟延岑提出异议。
“爸，就是他们！我质问，他们自己都心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