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快走。”飞快解开楚风腰上绳索,抛入囚室,再把窗架按原样搁回去。翟仁掏出佩枪,牵起楚风小手,飞快跟上了强尼,拍拍他强壮肩头“我打头阵,你垫後。”
“好。”知道自己状况不佳,强尼也不废话,身子侧了侧,方便翟仁和楚风前行。
“你别怕!”握住的小手汗湿到快要滑出掌心,翟仁叹了口气,转身朝楚风道。见他亮晶晶的双眸怔怔得望著自己,心下有几分不忍,补了句,“我在这儿。”
还以为需要更多言语来安慰,却没想,就这几个字,偏偏似句神奇魔咒,把楚风不断发抖的小手给好生平复了。
“小子刚刚还说时间不够了,还在这和小哑巴眉来眼去的干嘛?!”已经脚痛到站不稳的强尼,受够了两个东方人的婆婆妈妈。可惜,他是被蒙著眼送进这里的,完全不熟悉地势,否则哪还愿意等这两人,早就撒丫子逃命去了。好吧!脚受了重伤,撒丫子是没可能了,总归速度肯定是比现在快上许多的。
蔑了眼唧唧歪歪的强尼,刚想说什麽,又听到一声剧烈爆炸声,翟仁眯了眯眼,不再赘言,大吼一声,“跑!”也不管瘸腿的跟不跟得上,扯上楚风就飞也似得往门口处奔去。
後面跟得跌跌撞撞的强尼,心中翻来覆去的都是脏话,还有回去後投诉函中应怎样笔墨渲染这个死小孩的无良行径。
三人一气跑到了一座高塔前,途中翟仁射倒了好几个塔利班蒙面男,强尼也击中了一些人的膝盖。
四周没有人影,想来是因为炸弹缘故,大家都出去伏击或侦查了。
翟仁紧了紧掌中小手,刚想继续,却被强尼大手按住肩头。皱眉转头,顺著强尼眼神示意望去,楚风的左脚此刻正呈现不正常状况。
“Shit!”放开手,低头审视了下那根细得和自己胳膊差不多的脚踝,翟仁皱紧了眉头。
这处伤并非新创,看来自己真是疏忽了。还以为楚风这模样不会遭受过重刑罚,明显无人性的塔利班人并不做此感想。他们放心把楚风和强尼放到一起,是因为两个人都行动不便,而非自己所想的图看守方便。
【我没事的!】久违的心灵感应,让翟仁愣了愣,他终於发现自己能再度“听”到楚风心声了,这种感觉真好。
瘦小的楚风,似乎想用行动证明自己的“话”,扯著翟仁就往门口出跑。刚没跑几步,就被翟仁反手拽了回去,再来就是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响,让楚风不敢再擅自妄动。
小心探头出去,消灭了射击他们的塔利班人,翟仁松开楚风小手,来到其跟前半躬下身子,“上来!”
【不用!我真的……】心中急忙拒绝,却被翟仁半侧身甩过来的冷冷眼神吓住。咬咬下唇,深呼吸一口,楚风妥协得爬上身前宽厚脊背。看了看一旁的强尼,他明白对於这两人来说,自己是个累赘,眼眶红了红,暗暗在心中朝翟仁道,【谢谢你,我会变更强的。】
不为其他,只为不再成为这个男人的拖累。
有太多的话想说,有太多的东西想同他分享,可一切言语都在再度相见後消失得荡然无存。也不过是数月未见,楚风第一次觉得,自己竟然学会了何为想念,那种罗伊一直念叨著挂在嘴边的奇异词汇。
原来,把一个人放在心上,就会随时随地都盼著与其相见,是真的。
一次次的拖累,纵使想尽办法试图做点什麽来证明自己,都仍是要翟仁来解围。也许,紫夜说的是对的,在夜摩继续接受训练,学会更多自保技能,那才是对翟仁最大的帮助。如果说,罗伊让他找到了过去,那麽,翟仁就将会是他的未来。
趴在那个宽厚肩头,楚风生怕翟仁没能感受到一般,在心头再度重复了一遍,【仁,我会变更强的!】
翟仁没再回话,因为此时此刻的情形让他顾不上那麽许多,只能尽量加快脚下步子。
越来越密集的子弹告诉他,塔利班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行踪,而那些个该死的本应该爆炸的定时炸弹偏偏此刻悄声无息了。心里把紫夜祖宗十八代翻出来骂了个遍,翟仁加快了脚下步伐,双手也没闲著,利落的开枪射击,尽量扫清前进障碍。
“小子,接下来怎麽办?”强尼紧紧跟随翟仁脚步来到堡垒入口处,这里已经被炸弹变成了残垣断壁仅够三人俯身躲避,完全无法在枪林弹雨中突破重围。脚上的伤处已经开始发出越发强烈的刺痛,不用看他也知道血流得更猛了,如果不尽快离开这里,他害怕自己会失血过多而晕倒。
“西北方十一点锺方位,有一个被风化的巨石,发出信号後,直升机会到那里接应。”递过去一个无线电信号发送器,翟仁决定先让强尼过去。虽然这段路不算长,可脚步受伤还能为他们完美的保护身後空间,翟仁已在心中暗暗对这位FBI探员肃然起敬。
此次主要目的除了营救楚风,另一个让紫夜支支吾吾的原因应该就是顺便救这个身负重任的FBI了。只要强尼能够顺利抵达巨石处,翟仁相信他离开此地并非难事。
“你们喃?”明白不是废话的时候,强尼接过发送器,别在腰间。
“吸引火力,突围不同路线。”指指东北方向,翟仁说出了唯一的办法。
两个脚伤的人,他没法一次性安全带到指定地点,只能冒险试试剑走偏锋。
知道翟仁的意思,强尼估算了下塔利班人的攻击力,无奈点头同意,逞强不能。
楚风知道自己是翟仁的累赘,此刻见到脚伤到血流不止的强尼英勇朝著西北方向小心移动,自己却只能跟在翟仁身後,无所作为,心里很是难受。
亦步亦趋跟上翟仁行动,楚风尽量忽视脚部传来的阵阵抽痛,以及额际越发滚落得急的汗滴。
前方宽大的肩膀,几乎阻挡了自己全部视线与危险。而坚毅的脚步,伴随著急促回击的枪响,让这满是黄沙的空气泛出几分迷离。高大背影就好像不可预知的未来,会不经意消失在这漫天黄沙中。而自己,仍是被抛弃的一片浮萍。
胸中似有抹酸楚顺著血液流淌,冲击著他的全部感知,脚的疼痛全然比不上心头的那股失落,自己又会被抛弃了麽?曾经迎来送往的暗无天日,又再度浮现脑海。生不如死的那些曾经,一股脑齐齐涌动入胸。疼痛与屈辱的过往,楚风半点不想回想。
可,翟仁会不会放弃自己?放弃自己这个累赘?不让自己再当他夥伴,从头至尾都没帮上什麽忙的自己,似乎总是在给翟仁添乱。
一想到这些,惊恐的心绪瞬间蔓延楚风全身。脸色霎时惨白如纸不说,牙关也开始咯咯作响。炙热干燥的沙漠气候全然无法控制其体温陡降,不过点滴片刻,楚风已浑身冰冷,宛如置身隆冬极地。
伸出见骨小手,紧捉住翟仁的衣摆,就像溺水著拽住了救命浮木。狠狠的,力大得像要把那迷彩衣料捏到骨头里般,却仍嫌不够。
“害怕还是疼?”周围的枪林弹雨太过激烈,让翟仁完全无法分神关注楚风的内心状况。只单从那张全无血色的惨白小脸,他也揣测出几分端倪来。
【不疼。】使劲摇头却没有松手,楚风给予了他一个恳求眼神,眼白处因恐惧充盈著的血丝显得异常怵目惊心。
“不怕,我在这。”笨拙拍拍混了黄沙的黑发,翟仁不太能胜任安慰者一角,可天知道他已经尽力了。夜摩的杀手向来各自为政,这些年三大杀手稍有交集,却彼此间绝对用不上这种激励方式。杀手的心理建设自古便是自给自足,也只能自给自足。
所以此刻,除了轻拍楚风小脑袋,翟仁不知该如何继续。他刚开始学著爱人,偏偏还中途出来个程咬金罗伊把人给拐走了,害他来不及学会甜言蜜语。
【谢谢你!】跪趴在地,小手攀附上头顶大掌,楚风觉得似有股暖流从头上徐徐传来,传遍全身。原来,这个翟仁平日里凶恶得很,手心却是如此的温暖。眼眶一红,楚风突然觉得,心中所有惊恐都被那渐渐流遍全身的热流所驱赶,不安均被那句“我在这”而抚慰……深吸一口气,吸吸鼻子,回报翟仁一个坚强微笑。
“你再坚持下。”松了口气,翟仁看了看楚风趴在地上撇成不太正常角度的脚,决定加快突围进度。
审视了自身弹药,可能不足以撑到强尼发信号招来救援,只能就地补给了。
再度回头,确认楚风有跟上来,翟仁豁出去得起身举枪,朝著前方火力强劲处一阵狂射。待到对方枪击声稍顿,反手挟起楚风的腰杆,飞也似朝著大门处哨亭狂奔。那个地方刚刚被他“清扫”过,现在应该残留了一些塔利班人的尸体和武器,够他再撑一段时间。
一手紧紧挟住楚风,另一手抛掉已空膛了的步枪,鼓足全力往目标奔去。
“噗──”一声锐器强力灌入绵软的声响,催促著翟仁越发加快步伐。
不远了,还剩十来米。
“噗──”又是一声,让翟仁感到浑身一震的冲力,心下一凛,步幅已濒临极限,却仍嫌不够。
“嗒嗒嗒嗒──”单一的步枪中,添上了火力更为急凑的机枪。亏得翟仁爆发力十足,一个大跨步踏入哨亭,顺带把楚风也带了进去,才免去了两人的寿终正寝。
真是好险!
搭档是怎样炼成的 27
【翟仁?你没事吧?!】明白暂且生命无忧的楚风,半跪在地上大力喘息。好容易找回自己力气,却发现身旁的高大男人正趴俯在地上,像是……失去生命力一般,静静的一动不动,连一点呼吸所致的起伏也没有。
他现在该怎麽办?
怎样才能让翟仁醒过来?
是不是要用心脏复苏?可心脏复苏是怎麽弄的?按胸口,对著嘴吹起,还有没有其他?
心里七上八下的搅动著,楚风有些手忙脚乱的翻转过翟仁身体,刚想按压其胸腹,却发现防弹衣上有两处明显弹痕。难道衣服没起到作用,所以这个男人便中弹了?想到这儿,心脏的跳动频率越发加剧,全身血液似化作了冷汗,一股脑往外涌。
不敢揭开衣衫查看具体情形,抖著得双手,只能颤巍巍搁在防弹衣遮掩的宽厚胸膛上,小心按压。
按了几下,也不知是翟仁伤得并不重,还是楚风手法正确。
原本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男子,在一阵猛的抽气急喘咳嗽後,张开了眼,恢复了呼吸。
【你……没事了吧?】迫切想得到他一个保证来慰藉心底惊恐,楚风扶翟仁坐起身来。还没得到答案,一连串被忽视太久的枪击声击打在哨亭半敞的门板上,发出刺耳振动。害怕的缩起脖子,楚风却并未放开紧捉住翟仁胳膊的双手,一双大眼透露出主人内心的无比担忧。
“不用担心,我很好。”明白未曾经历过这种事情的人,心中一定无比惶恐不安,翟仁忍下伤处疼痛,拍拍楚风肩头。遂起身,踢开哨亭看守者尸首,拾起佩枪及弹药,架起枪架朝外扫射。
一时间,来往交锋的火力越发激烈起来,楚风觉得充斥在耳际的声响源自地狱,催促著他与周遭齐赴黄泉。他很害怕,很担心,很无助,一切的负面思绪涌上来,干扰著周围的脑电波。当然,在意这个问题的,除了楚风本人外,还有翟仁。
“小风,别怕!”大声的喝阻,试图安抚楚风的心绪不宁。
可惜,事与愿违。
周围枪战的惶恐尚未褪去,加上翟仁这一嗓子给吓到心悸。此刻楚风整个脑子里,就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浑沌又缤纷,乱七八糟好不热闹。
Shit!搞什麽!
翟仁听到楚风此刻心中所想,无奈越逼越紧成了反效果,心中对自己低咒不已。
本来还想“清场”後好好听听对方的意图,再寻找方式突破的,现在看来,唯有蛮干一途了。
安抚似的给了楚风一个眼神後,稍稍推开半敞门扇,砸出去一个催泪弹,因牵动了伤口痛得呲牙咧嘴的退回来。喘息著一阵疯狂扫射,对方的火力似乎稍有减缓,想再补一个炸弹出去,却被一股巨大冲击力给弹得节节後退。
“Shit!”虽然浑身痛到无力,却再顾不上审视自己伤势,急急举起桌边放著的特质手雷往外扔去。
扔到没有?已无法去关心。
突如其来的胸腹抽痛,使翟仁躺倒到地,无暇顾及其他。
【翟仁?!】高大的保护伞轰然倒地,楚风赶紧冲上去,撑扶在侧,心急如焚却无可奈何。
“你别急,我听听……”知道他的心思,翟仁闭目试图探听敌方意图,却总被楚风的思绪所碍。努力忽视肋骨下方已开始渗血的伤口,想探头瞧瞧屋外状况,却终是无力瘫倒在身後不甚宽广的胸膛。
又一个炸弹袭来,翟仁只觉得耳鸣阵阵,脑际一瞬间闪出纷乱的话语,那是熟悉的众人脑电波声响。
万幸,楚风好像冷静下来了!
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叽里咕噜声猜测,塔利班人并不确定他们两人此刻的状况,刚刚丢出去的催泪弹起了作用,混淆了对方试听,让对方误以为翟仁他们尚有两位枪法不错的好手。基於此判断,强尼的逃脱非常成功,至少眼前的这些敌人都以为强尼和他们在一起。
只需要拖延时间,紫夜应该就能够来顺利搭救他们了。
撑了撑身子,却又疼到再度躺倒,本想继续用机枪还击的翟仁,懊恼得看著腹部不断涌著暗红血液的伤处。
已经停火太久了,若再不给对面的塔利班们瞧瞧这里的仍有些许火力,怕是会把他们直接引过来。
Shit!
再度咒骂出声,却在被突然放倒,瞧见一抹纤瘦身影晃晃悠悠上前持枪後愣住。
“你握住枪杆,用一只手上膛……对,就是这样,扣动扳机试试……很好……很好……”又是一阵纷乱的思潮涌向翟仁脑际,因疼痛而冷汗泠泠的额头,此刻已青筋怒张,不可抑制的抽痛起来。眼前一阵阵模糊,干渴得喉头刚想继续教楚风如何瞄准,漫天黑暗便倾入意识……他晕过去了。
最後的一点点残影,停留在跪趴在跟前的孱弱身体上,那个扛枪稍嫌吃力的肩头,正在为他遮挡危险。
“小仁仁,你快醒来吧!再不醒来,你的宝贝宠物小风风就要被他自己饿死了……难道你是想要他提前为你殉葬麽?小仁仁你也太狠了吧……”叽叽呱呱的声音,吵醒了沈睡中的翟仁。勿需张眼,他都能确定,此刻正用湿棉花棒帮他润唇的便是夜摩话痨之首──紫夜。
【翟仁?你能听到我麽?你快醒来吧……求求你。】这个脑电波传来的不会是楚风吧?那麽真诚的恳求,真是让人意外的惊喜,因为同甘共苦後,开始对他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吗?还是,那小东西开了窍,经过这次乱七八糟的任务,就懂得了他的心?
“小仁醒了!小仁醒了!”雀跃得欢呼後,人中处传来一阵刺痛,翟仁不得不张开疲惫的双眼,怒瞪著那个嬉笑不已的天杀。对方半点不为所动,见眉不见眼的脸庞上,满是救世主成功挽救世界的得意洋洋,“看吧!我说掐人中比较管用嘛!”
“可是你之前都掐三十五次了,掐得人家小仁仁人中都没了确切位置,你确信刚刚掐那下瞄准的是人中?”兄弟是用来出卖的,还没等其他人发表意见,紫夜就毫不犹豫的揭了长天老底,气得那个娃娃脸天杀直嚷嚷要与地杀比枪法比准头。
“我渴了。”不确定现在时日,也不知道身体状况如何,翟仁直接无视眼前两个吵闹不休的同伴,转头向楚风示意要喝水。
一双缠著绷带不再纤细的小手,把杯子晃晃悠悠得端了过来。
“手怎麽了?”眉峰夹紧,翟仁诧异得接过水杯,发现其重量轻得足以被自己忽略。看来,这个孩子,手伤得不轻。
【没什麽。】低下头,急促得摇动,欲盖弥彰的思绪反而令翟仁更加疑惑。
【还不是因为你。】转头凝视声音源头,翟仁发现,嬉皮笑脸并未张嘴的紫夜,偷偷在心底做了答。
“哎呀,小仁仁人家怎麽好意思自己告诉你?其实是小风风每想你一次就抠抠手心,想多了手就变这样了。”紫夜挤眉弄眼的再给出另一番答案,如此典型的心口不一,让翟仁顿时觉得,夜摩的这位地杀非常欠教训。
“究竟怎麽回事?”加重语气,翟仁转头看向一旁难得沈默的长天。
【还不是为了你。】心底也是这麽嘟囔著,可说出口的却是另一番话,“就是小夜说的那样。”
两个人当自己是死了麽?连这种简单的心理探测都做不来了?不过,最关键的是,连长天也陪著一起说谎,果然事有蹊跷。
搭档是怎样炼成的 28(H)
一时间,房间内四人齐齐陷入沈默旋涡,室内的空气也瞬间凝固,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征兆。
“没人有话说麽?”喝完水,翟仁把空杯子递还给楚风。不意外的看到,在接手的一刹那,那双缠满绷带的小手明显抖了一下。抿著双唇,翟仁决计要把事情搞清楚,“楚风,你也想骗我?”
“小仁,你别……”
“小仁仁,你太凶了……”
两个和事老本想出来打圆场,却在翟仁凌厉的眼光中乖乖闭了嘴。
【那个……枪……後面就很烫 ……再後来就炸了……】连回想都支支吾吾的,可见楚风当时的遭遇一定非常惨烈。从这几句断断续续的告知中,翟仁揣测出事情大概。应是,那柄塔利班人自制的机枪在自己昏迷後出了故障,而不知如何应对的楚风并没有及时扔枪,便首当其冲受了伤。
莫怪之前长天和紫夜都怨自己,这小东西还没有正式接受过射击训练,身子又这般瘦弱,若搁在寻常人家,定是连扳机都抠不太动的吧?
突然很像听听小东西说话的声音,会不会是那种奶声奶气的娃儿叫唤?
如果叫自己名字,又是怎样的一番悦耳?
想到这儿,本有些复杂的目光,渐渐柔了下来。伸出手,勾勾指头,待到那张著惶恐大眼的小东西踱到身边後,翟仁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顶,轻声道,“小风干得很好,这次辛苦你了!”
“呜呜──”话音刚落,胸前一股重力袭来,紧接著传来一阵小兽似的低鸣,扑在怀中的男孩嚎哭得惊天地泣鬼神。
“怎麽了?”本以为表扬的话能让这孩子心安,哪里想到他会哭成这样。尴尬挠头,不知如何是好的他,转头瞧瞧另外看戏的两只,却发现不知何时房间中只剩下了自己和楚风二人。
事实上,一直紧绷著情绪的楚风,熬了几天,终於见到翟仁苏醒,早已绷不住了。这声真切的勉励和安慰,使得本就是孩子的楚风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哭了出来。
双手因塔利班劣质机枪的爆炸,伤得极深,紫夜说,若不是抢救及时,自己的手就会废了。
之前还说要变强的自己,竟然还没来得及受训,手就可能无法再用了,他就要变成废人,永远当不了翟仁搭档了。
想到罗伊说的,搭档之外的人都不可信,他爸爸当年就是轻信了外人,才惨遭杀生之祸的。可长天说,聪明有经验的杀手,都不会随便相信人。
自己不能当他搭档,得不到他的信任,似乎离他越来越远了……这种可怕的想法,直到翟仁再度张眼,就开始在脑子里打转。这会儿被安慰著,就一气儿蹦了出来,催泪弹似的,把他强忍著压抑下去的泪花儿统统给挤出了眼眶。
“我的小风,你知道你所想的代表什麽吗?”认真的,一点点把楚风的担忧和思绪“听在脑里看在眼里”,翟仁笑了。原来,这段感情并不是他单方面的投入,不是他在自作多情自寻烦恼,这小东西虽未开窍,却也懂得在乎他,明白他的重要性了。
不顾伤口处疼痛,小心避开楚风的伤处,把那个嚎啕大哭中的孩子搂进怀中,“小东西,你知道麽?你刚刚想的,不仅仅是搭档那麽简单。”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个罗伊,同楚风的父亲,应该也不仅仅是兄弟或搭档关系吧?!
当然,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他要尽快趁热打铁,让楚风明白两人间的感情,让他们的关系确定下来!
【什麽意思?】抽泣著,眨了眨水雾著的大眼,楚风仰头,颇为不解得凝视著翟仁。
“小风,我喜欢你。”把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揽入怀中,翟仁温柔得吻了吻他因紧张而紧闭的眼皮,感受到那源自内心深处的震撼和惊讶,笑意爬上脸庞,“不对,我说错了……”
顿在这儿,不过是人杀大人小小的恶作剧,他满意得瞧见怀中人失落得垂下肩,这才凑到其耳边低喃,“我是爱你的。”
“啊?!”惊讶的低呼,分明是从楚风口中发出的,正吻到他颈侧的翟仁,能够清晰感觉到,从他脉搏处传来的清晰振动。果然,紫夜曾经说的是对的,楚风的声带应该没什麽问题,不说话,是因为他心理上的损伤。
“小风,你喃?”把双臂更收紧了几分,翟仁低沈的声音,顺著呼吸,暖暖得喷到楚风锁骨上。他正在啃咬那纤细的胸膛,一个个,认真的留下自己的粉红印子。
那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肌肤,是这麽的青涩,稚嫩,无论经历过再多次的情爱,仍无法把他的纯真全然淹没。
他的小风呵,这小小的,瘦弱的,注定应该被保护在他怀中的小东西。
【我……不懂。】心头也是迟疑的,在这种带著缠绵情意拥吻中,楚风再心头叹息轻应。
“让我教你好麽?小风,从今天起,让我来教你所有的一切……”饱含期待的吻,深深浅浅的,一路南下,直到小巧浑圆肚脐上方。
翟仁伸出舌,一圈圈绕著它勾画著圆弧,引发了它主人的一阵战栗,颤抖,扭动。
“小风,我爱你。”已经能顺畅倾吐爱语了,他忘不了,在听到长天告诉这小东西跑到塔利班後,心急如焚的感受。现在,终於能安心把人搂在怀中了,真好。
扯开楚风的裤带,把那休闲裤褪到膝间,翻身,换了个姿势,小心的把人压持住。因扯到身体各处伤口,翟仁表情有些狰狞,还有几分呲牙咧嘴的。可是他不想等,他想要亲近这个人,这具他其实早已不舍放手的身躯。
他一点点的耐心吻著,舔舐著,逗弄爱抚著,直到那瘦弱的身子,一点点展露出情欲滋味,绽开绝美风情。
【仁……】迷茫的楚风,疑惑的楚风,不知道为何,半点不想推开翟仁。
不知为何,他会全然信任,这个俯身在他下腹,一点点用唇舌包裹住他分身的壮硕男子。他清晰记得,上一次,自己是怎样被伤到的。可是,今天似乎一切都不同了,每一个吻,每一个触碰,都那麽那麽温柔,那麽那麽郑重其事耐心轻盈。
他不明白什麽叫爱,罗伊没有说过,父亲的日记上也没有提到。可是,他总觉得好期待好期待,当翟仁一遍遍倾吐著爱语,把他粉红色的肿胀含住,慢慢吞吐之际,他总觉得,这就是那种被称作“被爱”的滋味,与以往交合全然不同的体验。
一波波热浪,拍打著他的感官神经,胯下的肿胀抖动著想要释放所有激情。鼓鼓的小肉球,圆滚滚得晃悠在翟仁手中,被温柔的对待著,牵引著,快感汹涌而至。
楚风眉头皱紧,想要解放,却有舍不得被这种快乐的刺激所抛弃。
原来,这种甜蜜的折磨,这种被揉到骨子里的爱意,才叫“做爱”。
那种期待著被占有,希望两人能够有更深切的身体接触,更紧密的相互了解,是任何拥抱亲吻都替代不了的。
楚风醉了,醉在翟仁难得的温情脉脉里。
他的灵魂,叫嚣著,期盼著,想要被占领,被那个用唇舌为他引领快乐,让他灵魂飞翔的男人,狠狠的拥抱,使劲的占有。
於是他伸出手来,挺起身子,环上那人肩头。
【我想要。】这是第一次,翟仁听到楚风的心头,表达对他的渴望,他激动极了,“我的小风,我会给你的,我的一切……”
搭档是怎样炼成的 29(H)
【我想要。】这是第一次,翟仁听到楚风的心头,表达对他的渴望,他激动极了,“我的小风,我会给你的,我的一切……”
喘息著,吐出些嘴里的浊液,把那残余的情欲统统抹到那腿间臀缝里深藏的菊穴。
褪去身上衣物,俯身再度一连串蜜吻,回到那微张的小嘴前,认真的,虔诚的,吻了下去。
带著淫靡的滋味,浓浊的爱液,两人唇舌纠缠间,翟仁轻轻把骨节分明的食指探入那方紧窒幽穴。
真紧,几个月不曾有过情爱的甬道,光是入口,就紧到让翟仁心悸。
“小风,放松些好麽?”这麽紧,他连一指都进不去,待会儿若换成他的阳物,定会再度把小东西伤到。那可不成,这一次,他一定要给楚风一个美好的回忆,让他真切体会到性爱的美妙,那种灵肉交合的滋味。
“嗯──”回应他的,是浅浅的近乎不可闻的呻吟。
小小的粉色唇瓣,喘息著,些许唾液残余其上,灯光下,显得别样勾人。
“乖,让我摸摸……”稍用力咬了咬那色泽粉嫩的双唇,感觉到自己分身不受控制的再度胀大,翟仁强压下欲火,耐著性子,轻轻握著身下人的腰肢,把长指往那温暖的穴道中伸入了几分。
尚在享受刚刚的高潮余韵,这会儿便又被那指尖探触而弄到浑身紧绷。楚风有几分不适得扭了扭,却不想,更把那根探路的指头给往里吞了些许。
“别怕,这次不会伤著你的……”就著浊液,一点点开拓,小心抽动,让那不属於性事的通道也开始释放出自身的蜜汁。
小东西开始动情,准备接纳他了。
微笑著,翟仁小心的再度送入一根长指,捧著那张微红的俊俏小脸,加深了两人的唇舌纠缠。
舌尖在那乖巧到木讷的小舌周围打著滚,品味著那种相濡以沫的甜蜜。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滞,继续抽动,配合著舌头的进攻方式和频率,模仿著交欢的方法进出抽动。
刚才发泄过一次的半软肉芽,这会儿,哪得起这般逗弄抚慰,一气儿就直立了柱身,娇气得磨在翟仁下腹,同那浓密毛发中的巨大粗长彼此贴合著,如同两人的赤裸身躯。
“小风,我的小风。”轻轻用耻骨碾压著那小东西的平坦腰腹,试探著更往里,寻找著那处敏感按钮。
紧窒的甬道内部,属於人体的自然褶皱若有似无的爱抚著翟仁两根长指,当然,也被那长指上的粗糙皮肤及大小茧子给抚慰。
它们彼此紧密结合在一起,似乎想汲取对方的热量,又像是在传递自己的高温。
“嗯──”直到那小巧的凸起,被翟仁再度探入的第三指寻到後,被就饱胀到极致的肉芽,终於是耐不住了。
可就在那即将二度喷涌的当儿,带著薄茧的大手,就这麽轻轻的擒住了它,把那颤抖著急欲喷射的小小风给捉了个正著。
【我想要……让我……给我……】心里头的百般滋味,就这麽乱七八糟的翻涌起来,呈现出无迹可寻的紊乱,楚风想要表达什麽,估计连他自己都不太明白。
可这又有什麽关系,同样在忍耐著,在强烈抑制著的翟仁,是懂得的。
“我的小风,我的宝贝,你忍忍,再忍忍……”一口口浅啄著左翻右翻的小脸,翟仁小心退出三根手指,替换上了他的肿胀巨阳。
圆钝的敏感蘑菇头,在刚挤入时,便开始感受到致命的快慰。
那种略带疼痛的,毫无缝隙的紧箍,让他的挺进有了几分难度。
而且那小东西还开始扭了起来,开始怕疼得想要逃开,红红的小脸,像娃儿似的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这便是琴瑟和鸣的交合麽?
对方的不适,会用言语行动告知,而不是躺尸般的就这样承受著,忍耐著,直至结束。
“我的小风,请为了我忍耐,乖,很快就不会痛了……”开心得亲亲他鼻尖,咬咬他眉头,翟仁想方设法哄著,劝著,身下的动作,却也半点没停过。
顺著两人呼吸的频率,浅浅的抽送著,小幅度的进出於那紧窄湿滑的穴道间。
不算顺利,因为那甬道太窄太紧了,套著翟仁本就胀痛到极致的赤红肉柱,让他行进寸许都显得分外艰难。
可他明白,小风已经尽量放松了,虽然方法有点儿不太对。
【放松放松……】不住的在心头念叨著,重复著,反而让臀间的肌肉更紧张,更敏感,一碰就猛往里缩,反而把那小心探路挺进中的粗长给阻住了去路。
“呵──我的小风,你别想太多,你别想那个……”有几分失笑得顿住了行动,停在让两人都痛苦的地方,小心抚开身下人有几分凌乱的发,翟仁耐心得引导著,“你想想我,想想我的这里,想想你的这里,我们是结合在一起的,你和我,你包裹著我,你中有了我……”
说催眠也好,说碎碎念也罢,终归,翟仁的这番话是起到作用了。
小风真的开始认真感受起两人的结合处,把注意力放到了他们彼此先交的部位上。
那个粗长火热的红蛇,很像磨得圆润了的楔子,那些缠绕在上面的,鼓胀的青筋,又像是一根根小小的藤条,有生命得盘旋著,待到适当时候,就朝著四周施力逗弄。而这会儿,在他身体中,便是那个时候,所以它们都活了,卯起来摩擦著他的肠道内壁,刮弄著他敏感又毫无抵抗的身体中心。
这便是做爱麽?
楚风喘著气,凝视著俯在他身上的男人,看著他那双毫不掩饰爱意的异色瞳孔,心跳飞快。
真的好刺激,那种被撕裂般的占领,那种身体内部被攻占的些许恐惧,竟是他过去所不曾感受到的。兴许是人不一样了,所带来的滋味便截然不同。楚风觉得,今天,根本就是他的第一次。
过去,在有人在他身上如是行动时,他脑子里就会自动放空,保护性得让他躺在哪里,由著那些人进出他的身体,却不会碍著他的神经。
可这一次完全不同了,他的被侵入,竟然是自己大脑都承认了的。
那种小心翼翼的动作,视若珍宝的对待,让他感受到了那种神奇的力量──爱。
是爱吧?
是爱吧!
那种温柔到近乎残忍的缓慢挺进,直到肠道尽头都不曾有过滴点野蛮,虽然因为那超常的尺寸而让他感到几分不适,可……心头的容忍程度竟到达了至高点,他竟在些许疼痛中感受到了快慰,感受到了兴奋与刺激。
双手紧紧环住上方那宽厚的肩头,把自己送入对方的胸膛,顺著曲起的幅度,身子自动偎著翟仁的硬挺胸肌,臀肉间娇柔的花儿绽开到了极致,放松到了极致,紧紧的又恰到好处的把那灌满了他身体的肉柱给包裹住了。
真好,他竟然觉得舒服,觉得想要更多。
搭档是怎样炼成的 30(H)
这种舒服,这种自然而然的甘愿,深埋在那诱人身体中的翟仁,自是感受到了。
他明白,他的小东西已经开始从心里接受了他,所以他也不管不顾了,插到了最里端後,就再整根退出来,然後,依著这种深浅方式,用稍嫌小心的频率开始挺送起来。
温暖的包裹,紧缚著他,那种比激情更重要的东西,就这麽像电流似的开始在两人结合处流窜。而翟仁根本不明白,和一个人做爱,竟然能舒服到这般程度。过往从来都只是性欲发泄的简单运动,在这瘦弱的白皙男体上,产生了全然不同的感触。
真正是美妙到极致的,一阵阵快慰窜道脑际,灵魂都被刺激到似的,催促著他胯下动作加快。
於是他便加快了。
跟著灵魂的引导,开始疯狂的抽插起来。
他可以感受到,每一次挺进,对方传来的美妙感动;他能够体会到,没一次退出,小风身体的极度不舍。
过往觉著厌倦的心灵探触,这会儿,竟滋味奇特得美妙起来。
这便是爱吧?
无论旁的什麽人做著都不堪的事,在心爱的人做来,就是极好的。
想到这儿,凶猛冲刺的男人低下头,深深稳住那不断吸取空气的小嘴,狠狠的,往里撞起来。
每一下撞击都把楚风整个身子往上顶了几分,那种近乎到达胃袋的深度,那种恐怖的快慰感,如点燃引线般燃烧在了他的身体里。
他是被占领了,被贯穿了,被这个高壮的男人穿刺了。
可他却不觉著讨厌,不觉著憎恶,只觉得美妙快慰,只觉得浑身滚烫像被火烧,唯有胯间点滴清凉,继续他挤压。
呼吸啊,心跳啊,什麽都顾不上了。
楚风就凭著仅存的意识,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支配,使劲往那清凉点儿上靠著。那紧窄的菊穴,淌出的蜜液似乎要润湿了整条床单,它们毫无阻拦得四处流动著,绘制出了一副极端淫靡的图样。
就著这润泽,发狠一般几欲把男根下方囊袋都挤到他身体里的翟仁,终是耐不住了。
在床铺的疯狂咯吱声,肉体的劈啪拍打声,两人的粗粗喘息声应和下,这幅情爱的交响乐终是划下了句点,他们齐齐喷射了出来,然後紧搂对方,感受这灵肉的交织,体会这最後一刻的极端妙曼。
“哦──啊──”然後就是很俗套很典型的乐极生悲了,翟仁之前受伤的腰腹,再之前尚未痊愈的胳膊颈项,统统裂开了来,一股股得往外淌著血,鲜豔极了。
“啧啧,太漂亮了!我觉得你俩可以去开个抽象画的画展,还是野兽派的那种。”被哭著的小风扯来包扎伤口的紫夜,手一面动著,嘴一面念叨著,还半点没闲著。
那模样,比捡了金子还乐呵,瞧得翟仁很是不爽。
“你不觉著,给病人送这种东西来,有点儿太过甜腻了麽?”话锋一转,用没受伤的胳膊端来一盘草莓慕斯,翟仁示意地杀大人给个合理解释。事实上,他非常明白,紫夜把蛋糕端来,就是被腻到极点,想让贪嘴的小楚风帮忙分担来著。
“嘿嘿,那个,小风风啊,其实大家都是男人,不会在意看到你身上那一堆小草莓的!你来试试真草莓好了,这个比你身上的更好吃哦!你家小仁仁都爱不释手咧!”又哄又劝的把努力想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的楚风拽了过来,紫夜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到了翟仁想要的方向,连包扎打结的最後动作都忘记了,还是人家人杀自己来的。
“你确定分享它是因为其美味,而不是你吃腻了甜食?”瞄到半敞的门口有个熟悉人影晃动,翟仁可以提高了几分音量,恶意询问,并莫须有的补上了句,“我听到你心底的秘密了。”
“废话!”斩钉截铁的拍案而起,当翟仁以为自己栽赃陷害得不了手之後,悲催的地杀给“乖乖”补了句,“你十多年都坚忍不拔的照三餐加宵夜被灌甜食试试?不腻才怪!呃……小天啊……我是说……”
得,什麽都不必说了,旁边,顶著一头金发的加州少年,正用足以秒杀一头恐龙的眼神瞪著他。
基於某些少儿不宜的理由,翟仁伸出手,把正在埋头苦吃的小宅男眼睛蒙住,自己也紧紧闭上了眼。
乒呤乓啷──
那个气壮山河的人肉打击乐随之传来,翟仁觉著,若不是自己坐得够远,那边血都能溅到自己身上。
听著都肉痛,不过,基於某地杀平日里胡作非为胡说八道的行径来说,翟仁却半点都没觉著同情。
再度张眼,一派心平气和世界大同的美妙场景。
吊灯烂了,床头柜塌了,壁画歪了,地毯撕裂了……除了他们所在的床铺外,整间屋子就没一处完整的。
吹了声口哨,松开捂楚风双眼的大手,把人扶正了由著他继续吃:“小天又长胖了?”
眯了眯眼,刚松开一点儿的眉头又皱紧了。放掉已经被打到平躺在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紫夜,长天把娃娃脸往翟仁面前伸了伸,紧张反问:“你看出来了?”
“不是,是感觉出来了。”同样眯了眯眼,不过翟仁是乐的。
“感觉?”不解挑眉,瞄了眼坐在旁边全然不受战况影响的楚风,长天对捧场自己烹饪手艺的人都挺有好感的,“小风,不够吃的话,厨房还有很多,别吃那麽急。”
“你如果长胖了,脾气就很火爆。”事实上,整个夜摩下手最狠,武力最高强的人是长天。不能不说,易胖体质让他也颇为受益,起码,为了减肥努力运动锻炼的成效,在近身搏斗上来说,是极为显著的。
“看来,你之前欲求不满所引起的自杀式训练已经告一段落了?这里是小风的培训计划和领养申领书,希望你今天趁我们转身拿东西时有吃得够饱,因为,未来将有很长一段时间里,你要学会禁欲节食了。”所以说,近墨者黑莫过於此了,长天坏心眼扔过来的一堆文件上头,第一页就分明写著楚风叔叔的恶狠狠警告──“请勿侵犯未成年人,特别是我侄子!”
搭档是怎样相爱的 01
被正式接纳为夜摩成员的楚风,似乎同他叔叔达成某种协定,然後他就华丽被领养了,成为了翟仁的“弟弟”。似乎有些什麽事已经在人杀大人不知情的地方开始上演,可很长段时间他都没空琢磨了。不老狐说了,出任务会受伤就是因为训练得不够,所以得多练!
目前,夜摩虽说明著上是紫夜的老大,事实上,不老狐仍是说话没人敢抗命的主。
於是,本以为是浪漫美好生活到来的前奏,瞬间变成了遥不可及的最後一顿“饱餐”,这些天脸面都没怎麽见得上的两人,只有偶尔在食堂里碰到,远远交换一个思念的眼神。
你没瞧错!
就是思念!
两人这些日子可真是近在咫尺犹若天涯啊!
别说亲亲抱抱了,连句话都不太说得上。
虽说同样是在接受不老狐的训练,可是夜摩特明白孔老夫子的名言,因材施教运用得驾轻就熟。两人的训练程度、训练方式及训练地点都完全不同,若不是不老狐的性格刚直不阿没幽默细胞,翟仁准会以为,他是被紫夜那些坏蛋贿赂了,恶整他们来著。
可是,有压迫就有反抗,人杀咬著牙沈默了近三个月,终是爆发了。
趁著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扛了套入室杀人越货必备的装备,穿了身便於行动又不会有阻碍的紧身衣,在众人沈眠的深夜,爬到了楚风窗前的大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