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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礼物 ...
这场宴会对于他这个已经被逐出家族的人来说,并没有多大的意义,之所以会来,也不过是顺着慈郎的意思罢了。塔矢亮一边和不二、霍森聊着天,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着四周,总感觉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好像少了点什么似地。
轻轻地摇了摇头,端起手中的杯子抿了一口。
芥川雄一为什么要举办这场宴会,而且还邀请了自己前来?他不是已经对自己说出了决定放弃自己这个继承人的想法了吗?不对!塔矢亮看着四周分散成的许多个小堆的人群,这些人里面不仅有年轻人,还有相当一部分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高官乃至好几个重要家族的上层代表人物……这,是准备要宣布什么重要的事情?
果然。
当塔矢亮看见芥川雄一拉着一个10左右的小男孩走上台宣布那男孩就是下一届芥川家的继承人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往那个男孩身上看了几眼。
长相并不是很出众的男孩子,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只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男孩才慢慢抬起眼眸,也将目光直直地回视了过来。
四目相接了几秒钟之后,那男孩突然对着他诡异地笑了起来。
塔矢亮心脏一紧,连身旁不二的问话也没有回答,直到另一个人担忧的声音传入他的耳膜,“塔矢,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出神?”
塔矢亮回头,是幸村精市。
“啊,没什么。”微微放松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变得紧绷的身体,塔矢亮弯起嘴角,“幸村是什么时候来的呢?”
“呵呵,刚来一会儿。”幸村也清浅地抿着唇笑起来,紫眸中华光流转,“看你们这里似乎聊的很开心,咦——”幸村恍似惊讶地才发现一旁的不二,“这不是周助吗?呵呵,很久不见呐~~周助!”
“呵呵,很久不见,精市。”不二也轻轻地笑起来,侧开身让了一下,“这位是霍森。”
……
塔矢亮静静地站在一旁听他们在那里觥酒笑谈,转过头的时候正看见耀眼灯光下扬起嘴角笑着的银灰色短发少年。垂眸,塔矢亮慢慢地摇晃着自己手里酒杯中的液体,周遭似乎已然变成了一出哑剧般静谧无声。
……
“忍足。”迹部拿着酒杯的手在忍足面前晃了晃,“很棒的礼物,是吧,啊恩?”
礼物?忍足推了推眼镜,为什么你今天总是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眸光瞥向迹部身后的桦地,待看见对方那一如往常的目光呆滞、双眼无神之后,他缓缓移开了眼。
他是不是与他们已经产生什么代沟了?等等……忍足朝四处看了看,今天是不是有谁还没来?
是慈郎。
直到最后宴会结束,慈郎也没有出现
67、礼物 ...
。
塔矢亮走出去的时候还在想着,该不会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吧?这一段时间慈郎都在芥川家呆着,偶尔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都是由佣人接的电话,他好像已经很久都没有慈郎的消息了。
要不要现在就去看看他?——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中,他就条件反射地看了看已经暗沉的天空,现在去的话,会不会太晚了?而且,会很失礼吧?
不过……
兀自在那儿沉思了很久,他拳头一紧,还是决定就现在去看看。明明是慈郎说今天晚上会给自己一份礼物的,虽然他的确不知道为什么慈郎会突然想起送什么礼物给自己。不过,一直到宴会结束都没出现的人,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事?
这个想法一旦在脑子里生根,立马就疯狂地蔓延扩大开来。
急急地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芥川家的地址之后他才从衣服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慈郎的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连续拨了三次,都是机械冰冷的客服部女声回答,塔矢亮合上手机盖,转头望向车窗外疾驰而过的夜景,紧了紧原本就握着的手心。
车子停在了一处和式大宅面前。
“是小少爷回来了?”佣人的惊呼声成功地让匆匆往里走的塔矢亮停了下来,他转头问,“慈郎呢?”
“慈郎少爷从中午回来后就呆在您以前的房间里,到现在还没有出来。”
没事就好……塔矢亮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拒绝了佣人的引路,这里他来过几次,自然能够找到慈郎的房间在哪。
越来越接近那紧挨着的两间卧室的时候,塔矢亮蓦地想起了今晚晚宴上看到的那个莫名其妙对着他笑的男孩,绿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夜晚的庭院极静,塔矢亮渐渐放轻了脚步,不知道慈郎现在睡了没有,若是已经睡了的话,再吵醒就不好了。
直至他伸手想要去敲卧室的门的时候——
“小深,我已经拜托爷爷把礼物给他了,呵呵,你高不高兴啊?”从卧室里传出的声音让塔矢亮的手停滞在了半空中。
小深?礼物……给谁?
“小深,哥哥现在还是网球部的正式队员哦!”
这个,他之前不是已经和自己说过了吗?
“小深,你最崇拜的侑士哥哥和迹部哥哥现在在高中部都还是一样嚣张哦!啊,还有,现在好多部员的技术都好差啊!每次哥哥和他们都打不到15分钟,真无聊!”
最,崇拜的是侑士……哥哥?还有迹部哥哥?谁崇拜?
“小深,那个人他脾气很好,对哥哥也很好,你不要担心……那些害你的人,都被爷爷和小景教训
67、礼物 ...
了,啊,差点忘了,爷爷也很想你哦!你知道吗?昨天我就看见爷爷捧着你的照片,好像是在哭的样子……小深,哥哥也很想你。”
那个人,是谁?
塔矢亮再次伸出手,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从缝隙中他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他惊得倒退了两步。
他看见,慈郎手里正拿着一张照片,而慈郎就对着那张照片笑着,笑弯了眉眼。然后,他听到他对照片轻轻地说:
“小深,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码字趴在电脑面前睡着了,于是昨天进了医院点滴伺候……
日更什么的,我发觉我已经没有信誉了~~~o(╯□╰)o
话说,这章我是在讲鬼故事吗?
68
68、事件之初 ...
塔矢亮的手还停留在门缘边上,一双绿眸定定地看着慈郎。
“你,是不是……有什么要问我的?”
慈郎没说话。
他只是攥紧了手里的那张照片,一句话也没说,橘色的头发随着他看照片的动作乖顺地贴在脸颊旁垂下来。从塔矢亮站着的位置看过去,正好看见他低垂着的眼睛像是黏在了那张照片上,仿佛对自己刚才的问话毫无感觉一般。
塔矢亮倏地扣紧被推开了一半的门,“慈郎,我……”
闻声,慈郎刷地抬起头,就像是刚发现站在门口的那个人一样,高兴地扬起一抹笑,“小亮,你来接我回去?”
“……”这次轮到塔矢亮不说话了,只是专注地看着他。
“是来接我的吗?”见对方不回话,他又问了一遍。
沉默,依旧还是沉默。良久,塔矢亮低低地应了一声,“恩。”
“那你等等,我需要把这里整理一下!”
“恩,好的。”
依旧是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塔矢亮静静地看着慈郎一个人在里面收拾着一些小玩意儿。签上了名字的网球、还没有用完的胶带,还有很多不起眼的东西,塔矢亮看着慈郎小心翼翼地将那些东西收进一个柜子里,眼神闪了闪。
慈郎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半小时后。
“好了,我们走吧!”慈郎拍拍手,笑眯眯地说道。
“要不要和爷爷说一声?”
“不用了。”慈郎毫不犹豫地摆摆手,“他刚从宴会上回来,一定累得早睡下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他了,我离开的事情明天佣人会告诉爷爷他的。况且,爷爷早就已经知道我会到你那里去了。”
塔矢亮点点头,并肩和慈郎一起走了出去,刚在走廊上没走多远,就见一个女佣抱着一个大大的盒子朝他们小跑而来,“祝小亮少爷生日快乐!这是给您的礼物,请务必收下。”
“是爷爷送的?”塔矢亮有些惊异。
“是的。”女佣恭恭敬敬地回答。
接过礼物盒,塔矢亮看了看上面繁复的外包装纸,谦和有礼地向女佣道了谢之后,这才拉着慈郎离开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塔矢亮抬头看着旁边那个比之平常沉默了不少的慈郎,扣着眉对橘色头发少年说:“慈郎,严肃的表情不适合你,如果你有什么要问我的,那尽管来问吧,我不会对你隐藏的。”
塔矢亮在尽量地组织着语言表达自己的犹疑,从刚才听到的话和现在慈郎的表现来看,慈郎他,或许已经知道了一些自己还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慈郎已经知道了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芥川深么?
68、事件之初 ...
他不是很确定,至少在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慈郎还是依旧如往常一般,爱撒娇但从不摆架子,喜欢睡觉却从不逃掉那些周末时必须要做的网球训练,举止间也没什么大的改变。
还是有很多疑惑的,塔矢亮看着已经睡着的慈郎,那时慈郎看到自己在门外站着的那一瞬间的动作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是,他确实已经知道了什么……不过,他相信自己的这种鬼神之说么?
不期然间塔矢亮想起了曾经与进藤光相互追逐的日子,那时候自己也像这般怀疑过他身体里是不是有两种人格。
两种人格,其实也不过是那时自己为自己那种荒谬的猜测所找的看上去比较合理的解释。
不过,慈郎……塔矢亮垂下眼,轻轻地对差不多已经在打着轻鼾的少年说道,“如果你哪天想要来问我了,那么,我绝对会毫不隐瞒地告诉你一切。你,有这个权利知道。”
说罢,起身便走了出去。
一室寂静。床上的少年睫毛无意识扑闪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沉沉睡去。
……
又是一年红枫漫天飞扬的时候,冰帝高中部的网球部训练场上众人正热火朝天地训练着。
向日岳人是最闲不住的,即便他已经被训练得只剩下一口气了,他也会用那一口气的力量挪到搭档身边,小声小声地问,“侑士,为什么最近部长都不去处理他那些公司里的事情了呢?已经守着我们好几天了,以前也没见他这么专心致志呐!啊?侑士,侑士——”
“啊,岳人,你在说什么?”忍足用力揉了揉耳朵,并将一直放在几双漂亮长腿上的目光收了回来,“你小声点,迹部那双眼睛都快被你引过来了。”
听到他那话,岳人才猛然间想起他们的休息时间早已过了,偷偷拉了下侑士的袖子,又把刚才的问话问了一遍。
“岳人。”忍足叹了一口气,“你会问两次这种问题,就足以证明你并不适合像迹部那样做一个上位者。”他拍拍向日的肩膀,“好好努力吧!你不是说将来想要做教练么?多像监督学些东西,你会……阿勒,小景,你怎么过来了?”
听到忍足的声音突然变了,向日抬头,立时倒退了两步,“哇,迹部,你什么时候过来了?”
迹部轻笑一声,“你们很有空闲是吗,啊恩?过来,两个人陪本大爷一起练习!”
他大爷正在郁闷已经很久没见到小亮的事情,你们居然还有时间在这里偷懒,迹部提起拍子,唐怀瑟发球一直都不是很完善,好吧,今天正好练一练。
抓着拍子的手指倏地一紧,屈膝,将腰向后仰到极致,“砰——”。
傍晚时
68、事件之初 ...
候,塔矢公寓。
“小亮,你的七番棋怎么样了?”慈郎抓着一把吃食,忽地转过头问道。
“已经结束了,没出现什么大问题。”塔矢亮似乎回答地有些心不在焉,连对方问的是去年的事情都没什么感觉。左手拿着一本棋谱,墨绿的双眸认真严肃地盯着上面,右手一子接着一子落在棋盘上。
右边,在这里夹了又夹,会不会太咄咄逼人了?或许退一步会好一点,塔矢亮偏头想了想,撑得太满并不是件好事。
“小亮,你上次说的那个对手,叫,叫什么?”
“李昌镐。”不行,这边必须要尖断才能阻止黑活出那里的两块,然后才可以飞过去罩住。
“对,就是他,听你说起来……他很厉害?”慈郎往嘴里塞了一把文太从神奈川给他带来的零食,嘟嘟囔囔地说道,“他也不过和你差不多大吧?恩,会比你之前赢的那些人还厉害?啊!”他蓦地从床上弹起来,“你们什么时候出发去韩国?”
“两个月后。”跳,塔矢亮拈起一枚棋子从左边跳了出来,然后盯着棋盘看了会儿,才又拈起棋子依次落下。
“小亮,你好像很期待和他比赛啊?”
塔矢亮暂时没回答他的话,待落下最后一枚棋子后他又盯着棋盘看了一会儿,然后再抬头的时候绿眸里已经像是亮得要发出光芒一般,他看着慈郎,慢慢地说道,“我很期待和他的比赛。”关注的眼神转移到棋盘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他的眼神很坚定,“他,是个很厉害的棋士!”
慈郎眨眨眼,“很……厉害?”
作者有话要说:我想说,我还在……o(╯□╰)o
呃,这章字数不多,明天会多更一些的!
对了,这两天让大家等很抱歉,恩,我前不久在月榜上看到一篇文,也是棋魂的同人,目前正在看,看着很有感觉~~~是BG向的,向大家推荐推荐,这里放地址:
我太懒了~~~
默默爬走,准备明天更的文去~~~我也要变勤奋!!!(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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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不安 ...
刚结束了比赛的绪方有些头疼地按了按眼角,从早上开始它就一直在跳,也不知道是怎么的,总有种心烦意乱的感觉,甚至刚才在比赛的时候也差点因此受了影响。
长吸了一口气,连赢棋的心情都被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弄得有些阴郁。坐在出租车里的时候眼睛无意识地看着车窗外飞速而过的建筑物,怎么会有种……不安的感觉?
家里倒是不用担心,泉那个家伙一定会把公司打理得妥妥当当。
抽出一根烟来点燃,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又迅速将烟掐灭,然后掏出手机。
反复地把玩了手机很久,绪方才皱着眉拨出了一个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底那种不安突然扩大的原因,等对方一接起电话的时候他开口就说道:“莫西莫西!小亮,那天我们在网上下的那盘棋什么时候复盘?”
话筒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一个陌生的声音传过来,“绪方先生,您好,我是迹部景吾。”
扣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阵收紧,“迹部君,请问小亮在哪里?可以请他接一下电话么?”
对方又是一阵沉默,但那边的环境似乎很嘈杂,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声音顺着话筒飘进了过来,“迹部,把电话给我。”这是……小亮的声音?
绪方眉头皱得更紧了,为什么小亮就在那里但手机却是在迹部手上?
良久,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小亮的声音,依旧清清冷冷的,“绪方先生,有事吗?”
定了定心神,绪方说道,“是那天我们在网上下的那盘棋,什么时候复盘?还有,小亮,三国擂台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已经先来这边安排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擂台战的事情不是很清楚,不过应该还要一个月。复盘的话,晚上的时间,随时都可以。”
晚上?为什么必须要晚上的时间?
“是白天的工作量太大了吗?小亮,如果棋院总是让你一个人去接受采访和做大盘讲解的话,你可以向棋院提出减轻一些负担,毕竟,你现在的年纪还小,他们也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身上……”
因为芥川深这个身体长得和年少时的塔矢亮差不多一样惹眼,再加上他本身的气质举止等都极为优雅,所以棋院新闻社里的人都喜欢去找他做杂志采访之类的,而且找的借口也很不委婉:宣传效果好。
话筒那边轻笑了一声,此时绪方几乎能想象到对方那种抿着唇轻轻笑着的模样,在自己没察觉到的时候稍稍松了口气,然后他听见对方说,“谢谢绪方先生的提议,我没事的。对了,那盘棋明天晚上再复盘可以吗?或许时间隔得有些久……不过没关系,那里面还是有很多值得
69、不安 ...
探讨的地方。对了,你现在在韩国的赛情怎么样?”
“还好,预赛今天结束。”松了口气的绪方语气转为淡淡的腔调,之后又和对方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这才挂上了电话,此时,刚才心里那种莫名的烦躁也冲淡了些。闭了闭眼,将从刚才就绷紧的身体放松地靠坐在身后的椅子上,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迹部。”刚挂上电话手里的手机就被夺去,塔矢亮轻轻喊了一声,“我还需要打一个电话。”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给环住了,或许是因为对方也很担心碰到伤口的原因,因此环抱着少年的动作也极为小心。
塔矢亮试着挣扎了下,却丝毫使不出任何力气来。
这里是医院呐!
“你的眼睛……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头顶上传来某人压抑的声音,塔矢亮此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种距离之近,近的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热气。
“进了很多沙尘,还有淤血,医生说这不是大事,等过些日子淤血散了就好了。”
“怎么受的伤?”若不是忍足今天来给他父亲送文件,是不是他又是最后一个得知事情真相的?
“汽车追尾,发生了车祸,当时我正在车上。”塔矢亮显得很镇静,似乎连一丝慌乱的表情都没有,这看得迹部有些莫名火起。刚要爆发,不经意间就看见了对方那微微带着颤抖的手,银灰色的眸子一阵凌厉的目光刺过去,在对方蒙着双目看不见的情况下死死地盯着那双有着轻微颤抖的手。
原来,你也会害怕到颤抖么?
“手机给我,我给慈郎打个电话。”塔矢亮没听到回答,又重复了一遍。
“你想瞒着慈郎?”像瞒着绪方那样?绪方是有比赛,可是慈郎?若是他没记错的话,慈郎今天好像是去神奈川找那个丸井文太了?
“……不是的。”似乎很是犹豫,塔矢亮偏头想了很久才慢慢说道,“我想打电话叫他过来接我。”
“塔、矢、亮!”几乎已经预料到了对方的反应,塔矢亮抿紧了唇,果然——
“你当本大爷是死人吗?!”迹部怒极反笑,“你以为随随便便包扎一下就可以回家了?”话音一转,他咬着牙狠狠地道,“哼,放心吧,本大爷会为你找最好的医生来。”
最初遇时的被打劫,后来的被下药,现在又是车祸事件……好吧,后面这件事在日本发生的频率比较高就不多说了,可是,这小子怎么运气就这么背?
“不必了,医生说……”
“……”迹部突然连连冷笑了好几声,“不必?!这家医院是忍足家开的,确实算得上是日本最好的医院
69、不安 ...
,不过,那最好的几个医生今天肯定忙不过来吧?你能知道今天给你诊察的医生水平究竟如何?”
顿了一下,他最后再给自己这把火又添上了一根柴,“小亮,难道你想永远都看不见吗?”
没有这么严重的……
塔矢亮想这么说,但身体却是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死死地咬紧下唇,他的耳朵到现在几乎都还在嗡嗡嗡地作响,黑暗一片的脑海里也独独只不停地反复重放着车祸那时的场景。
“会……失明吗?”黑暗的无边恐惧还有难以忽略的冷气流瞬间侵袭着塔矢亮的身体。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他又颤着声问了一次,“会失明吗?”
没有光芒的世界,只能永远停留在黑暗的空间中,还有围棋,是不是也永远不能再去碰触了?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就浑身都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再也不能下棋……
头又开始隐隐作疼,身体也在慢慢失去知觉,塔矢亮在失去意识之前只来得及听见对方那种模模糊糊的着急的声音:“小亮,你别激动,小亮,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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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疑惑 ...
朦朦胧胧间感觉到身上暖阳阳的,像是有太阳晒着一样……塔矢亮想要睁开眼睛看一看,却猛然忆起之前因汽车追尾而受伤的事情。慢三拍地察觉到了眼睛上被什么东西覆盖着的不适,塔矢亮伸出手去,轻抚上遮挡着眼睛的纱布。
“醒了?”不远处传来迹部的声音,淡淡的,与之平日里嚣张的格调完全不一。
“恩。”塔矢亮撤下手来,“谢谢你,迹部。”
对方没有回应。
眼睛看不见真的不是一件好事,至少现在的塔矢亮是深有体会。对方没有回话,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感觉到一股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很炽烈,很有存在感,完全无法忽视……他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什么话题来打破这种诡异的气氛。
“慈郎那里……”
“他现在应该在从神奈川回来的路上。”听声音迹部好像往里面走了几步,眼睛暂时看不见的塔矢亮此刻听觉是分为敏感,好像还有水声传来,“你的事情芥川家已经知道了,芥川爷爷让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他会去查清楚。”
塔矢亮皱眉,“不过是简单的车祸事件,不需要这么麻烦。”
迹部哼了一声,“就怕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车祸。”
塔矢亮往身后的靠枕挪了挪,手却在下一瞬间被塞进了一个硬硬的、冒着热气的杯状物。
没有拒绝迹部的好意,塔矢亮也不矫情,端起杯子便慢慢地喝了起来。其实他刚醒来的时候喉咙就已经很干涩了,只是眼睛给他带来的刺激太大,还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情,而此时捧着冒着丝丝热气的水杯,他渴水的情况竟仿佛放大了无数倍。
清润的暖流缓缓滋润着喉咙,四肢百骸也顿时松软了下来。
原本很抑郁的心情也由此慢慢地舒展开来,可惜某人一开口就泄露了他一直以来故作的淡定,“我还能再下棋吗?”
毕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平日里再怎么镇静也终有他害怕畏惧的一面……迹部走至他身旁,随意坐在旁边的凳子上,“能。”先给了个肯定的答案,然后继续说道,“当然,这个前提建立在你配合治疗,不激动,情绪起伏不是太大的基础上。”
“恩。”塔矢亮捧着杯子,又喝了一口。想了想,又问道,“那个,棋院那边?”
“啊恩?”迹部不自觉地点点自己的泪痣,“你现在的消息还没有被泄露出去……别看我,这是芥川爷爷的要求。不过,如果你有其它的看法,”迹部耸耸肩,“我可以代你去处理。”说这话时,迹部的神情很大度。
还是感觉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塔矢亮想了想,但脑子里一时间又有些混混沌沌的,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70、疑惑 ...
那你呢?今天,有空吗?”
“恩哼,还真有事?”怎么迹部的声音听上去反倒还有些愉悦的感觉?
“没有。”其实他想问:为什么感觉你今天这么闲?居然还有时间陪他在医院里耗?
“饿了?”
听到他的问话,塔矢亮犹豫了下,点点头。其实他,很不想去给别人造成麻烦……
真正被当做病人一样对待的时候,塔矢亮还是很不适应,表情也极不自然,“迹部,我可以自己来……”
可惜没人鸟他。
之后便又是处在黑暗之中的凝思了。
看不见东西,身体往往会更加敏感,也不知道现在外面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耳边好似能够听到外面有小孩在嬉闹的声音,或许还有隔壁病房亲人的探问……塔矢亮半靠在床上,从窗边洒进来的夕阳在他身上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迹部他们,这次为什么会这么紧张?
不只是他,还有芥川雄一。
这次的车祸事件,亲身体验的他总觉得并不像他们想的这么复杂……他自己的生活作息时间虽然一向比较有规律,但那天的出行分明就是临时起意的,难道说,还有什么他自己不知道的?
头微微疼痛起来,塔矢亮突然有些无力的感觉:他不过是下下棋,也能惹到这么一串麻烦?而且,眼睛究竟什么时候能好那医生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还有,晚上和绪方的复盘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失踪了很久,很对不起大家……
这章字数很少,请见谅,下章不会这样了~~o(╯□╰)o
也不怕大家笑话我,毕竟第一次开V文,总是担心写得乱七八糟会对不起大家,所以在之前遇到瓶颈的时候,闲钰算是逃避了~~~
一次又一次地调整,一次又一次地推翻之前设定,相信很多读者也被闲钰绕得晕头转向的。闲钰在这里再次给大家道个歉!
这次回来,会一直更新的,不会再出现断更的情况了(隔日更新,主要是学业上占用时间的事情很让我头疼~)~后面的情节大概构思好了,个人觉得应该不会出现之前那种混乱的状况,所以,还是希望这篇文能够善始善终。
闲钰很多时候会退缩、会纠结,但我还是希望能够给文中人一个好的故事,给大家一个好的交代。
最后,谢谢一直以来支持着闲钰的亲们,我爱你们……我会努力好好把这个故事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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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简单的调查结果 ...
四周一片黑暗,塔矢亮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上,眼睛上依旧还覆盖着洁白的纱布,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那种乖巧到极致中却隐隐透着一股冷寂的味道。而就在刚才,他才和某人争执了一番。
事情很简单,绕来绕去也绕不开围棋的话题……
阵阵痒痛从眼睛上传来,塔矢亮不禁想用手去挠一挠,咬了咬牙,却又生生地把已经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放置在覆盖在身上的被子上。
再怎么痒,也必须忍住。
等那阵痒痛过后,嘴唇又有点干干的感觉……眼睛看不见,还真是让人心烦。明明就不过是小伤而已,何必弄得这么郑重,结果还搞得这么狼狈。
一种异样的无力感自心间腾起,他轻轻地低喃,“迹部……”
“想喝水?”大约是左前方传来那人低哑着嗓音询问的声音,很温和,还包含着点点笑意在其中,但却也很吓人……
“你,你……”他刚才不是已经走了么?慈郎呢?
“……”手里被塞入水杯,刚要入口,门口处便冲进来一个人,很熟悉的绵软呼唤声,“小亮,午餐买回来了……咦?小景你还没走啊?”
迹部有些不爽,“我回来拿份文件。”
“哦……”慈郎拖长了音应了声,然后自顾自将午餐摆放好。这些午餐……咳,他还没那么大本事自己做,这些面上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的饭食实际上是芥川家的仆人送过来的,而他,不过是做做拿过来就好的这种小事就可以了。
迹部看了那些饭菜一眼,“我先走了,慈郎,你下午不用来训练了。”
“啊?”
“准你半天假。”转身的时候顿了下,“只此一次。”
慈郎嘟囔,“小景,你该不会是下午开的会太多来不了才故意放我的吧……”
塔矢亮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呃……小亮你尝尝这个……”
……
饭毕,塔矢亮终于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慈郎,车祸,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虽然他有自己的看法,但在这个世界里,他毕竟与以前的身份不同,有些门面底下的事情他也不可能全部都知道,尤其是那些所谓的潜规则。
而这种事情,肯定不能去问迹部。不是因为他不可靠,而是……塔矢亮总有种感觉,迹部似乎已经认准了这次的事情并非出于偶然,因此,若是在这个时候去问他,估计答案都和以前的差不多,根本不会有任何进展。
还有,这件事情也拖得太久了,搞得大家都惶惶不安的……塔矢亮轻轻皱眉,这种感觉,很不好。
而唯一能够最快知道结果的,除了芥川爷爷、迹部那里,就只能是慈郎了……
“爷爷说这
71、简单的调查结果 ...
不是偶然……”一句话,便足以说明一切。
听到慈郎的回答,塔矢亮摆放在腿上的手渐渐捏紧成了拳……真的不是巧合么?不对,不对……这一切都不对……脑袋里突然有些混沌,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对方所陈述的调查结果,那样的事情,明明就应该是一场意外!可是,迹部家和芥川家又都不是小门小户,而他们调查出来的结果……也就是说……“是谁?”
慈郎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还没查出来,目前能够肯定的,就只有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件这个结论。”
“可是慈郎,”塔矢亮试图辩解,“日本平均下来每天都有人意外伤亡,车祸事件也早已司空见惯,你们怎么肯定这就是一起蓄谋的……谋杀?”
说到“谋杀”这个词的时候,塔矢亮抿了抿唇,脸色也有些难看。
“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高速路上拍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唔,就是最开始车子出故障导致被迫停下来的那辆,爷爷查到,他们家并不是很富裕,但在出车祸之后却好像得到了谁的帮助一样,突然就变成暴发户了。”
“也就是说,有人拜托他们做的这件事?”塔矢亮皱眉,这么简单?
“不是哦……”慈郎笑眯眯地蹭上去,拱拱毛茸茸的头,“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爷爷后来还查到了一个消息,就是在他之后的第二辆车,据那位现在都还躺在重症病房的高个子叔叔说,他的车原本是能够停下来的,但在最后的时候,他的车子居然被后面的车顶了一下,然后才造成他刹车不及,往前面冲去的。”
“然后?”好像摸到了些眉目,但塔矢亮秀气的眉却锁的更紧了。
“结果就是,第一个人被陷害了,而那个真正被收买的人现在正在爷爷那里做客……”
……原来,这个世界真的不像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不仅仅是除了黑就是白的世界,还有更多暗秽的东西……塔矢亮深吸了口气,然后莫名地想到了迹部,慈郎虽然连一句迹部的话语都没提到,但他总有种奇怪的感觉,迹部肯定也是在这其中出了大力气的人。
说起来不过是区区几句话的追尾案,但鬼才知道这中间究竟经过了多少道工序,尤其是致命的环节还在中间……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去追查这件事,究竟会耗费了多大的精力……
但他从来也没有提到过这件事,只除了最初那仅有的一次嘲讽——“就怕这不是一起简单的车祸!”
也就是说,他从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看清了这次车祸背后所隐藏的东西?……那这般的直觉和初始反应究竟又是需要多久的磨砺才能训练出来?
心里突然有点涩涩的……塔
71、简单的调查结果 ...
矢亮有些迷茫地躺在床上,空荡荡的房间,因为很多人的要求,病房已经被转为了最特别看护室。而此时在别人眼中豪华奢侈的房间,却显得有些过多的静谧和死寂。
甚至连一丝风的声音都没有。
他开始有点想念某人在旁边一边批阅着文件,一边用抑扬顿挫的低沉嗓音和他聊天的场景了……
塔矢亮伸手在自己旁边摸了摸,没有被体温暖热的地方冰凉一片……真冷清。脑子中闪现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猛然被惊怔了一下。
怎么会想到这三个字?
嘴唇无意识张了张,明明以前一个人在家里居住,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泪……字数还是提不起来……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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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回家 ...
在医院待的日子过得很快,眼睛上的纱布也在几天前便撤了下来。最初刚撤下纱布的时候,眼睛上或许还有些微痛楚,但医院的药也不是涂着好看的,一段时间过后,那些微的疼痛感也就完全消失了。
这天早上,塔矢亮依旧静静地倚靠在病床上。今天是他出院的日子,原本想自己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的,但慈郎和迹部坚持让他等着,说是必须等他们来了才可以一起回家。
等待的时候病房里很安静,塔矢亮垂着眸子,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另一个只属于围棋的世界里,那个只属于黑白的世界……对了,他那时是想干什么呢?
好像……他最初的目的,是想做一个像爸爸那般的人物。
然后呢?……努力追上爸爸和绪方先生……直到遇到了那个强大又神秘的进藤光,哦不对,那个时候应该是佐为。说起来,好像,那个时候是把佐为看做越过他来追寻爸爸的高墙么……好像是这样的。
然后是小光,这个后来得到他承认的对手。
后来?好像……就是与小光的追逐……直至爱恋吧?塔矢亮有点茫然。
好像……忘记了最初最初的目的,超越了爸爸和绪方先生之后呢?……“小亮,今天气色不错,啊,芥川君和迹部君还没有来吗?”一位女护士笑眯眯地走了进来问候道,“是今天出院吧?恭喜你啦!”
“谢谢,早川小姐。”礼貌地道了谢,塔矢亮也温和地笑起来,“他们或许还有一会儿才到。”
正当此时,门口处就传来了慈郎标志性软糯糯的声音,“小亮——”身旁还跟着迹部和忍足。
迹部走上前,“走吧,回家。”
塔矢亮一愣,“回哪里?”
迹部蹙眉,轻轻地眯起眼,“你的公寓。”
出院的时候,迹部只是悠闲地站在一旁看慈郎扶着塔矢亮上车,单手环抱着手臂,一只手摸着眼下泪痣,眯起的银灰色眼眸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那个看上去显得有些意外单薄的背影。
他刚才只是无意地说了一句接病人回家的话,那人却是顺口就答道“回哪里”……就算只是最初的失忆,可大家都已经生活在一起这么久了,连自己和他都……咳,难道说,他潜意识里依旧没有把这里当做是他的家?
还是说,他根本从来就只是把这里看做他的一个旅途站?
公寓总是要比在医院要方便得多,不仅仅是在日常生活的安排上,更重要的是塔矢亮不是很喜欢医院那种消毒水的味道,这会让他想起很多以前的不好的事情。
私下里不着痕迹地慢慢计算着去韩国比赛的事情,塔矢亮握着鼠标的右手轻点了几下,然后起
72、回家 ...
身随意套了件外衣,便出门了。
今天的天气很不错,阳光普照的日子,很适合出门……这对刚恢复正常视力的眼睛很有好处。塔矢亮难得闲散地在街头慢慢晃悠着,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的原因,今天他心情很好。
前方台阶上似乎是个街头网球场……话说,这个世界的网球场是不是太多了些?塔矢亮摇摇头,把那些想不通的问题通通抛下,他今天是来散步,只是散步而已。
只是,当他快要走上所有台阶而此时正好能看见网球场里面情景的地方的时候,他顿住了……迹部景吾,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应该……在处理商务吗?
迹部想说,其实这完全是个巧合而已。
犹记多年以前……好吧,只是几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个街头网球场寻求发泄,顺便散心。但,谁也没料到,他就此认识了好几个朋友。
朋友?确实是承认的朋友……迹部环抱着手,笑看着对方在他迅猛的攻势下慌忙左右跑着接球的情景,银灰色的眼眸熠熠生辉。看得出来,此时他很满意。
即使没有走上职业网球的道路,他迹部景吾,依旧华丽如昔。
像是今天这种情况,其实是时常发生的。毕竟,每个人都有着自己不同的消遣方式,迹部景吾不是特别喜欢找比不上自己的人来比赛……即使不是正规赛事。但是,他却依然注重朋友,而且,他也不会看低那些球技上比不上自己的家伙们,那些人的努力,他也看得见。只不过,对方似乎没有瞧见他陪练的好意……
“迹部景吾,你别嚣张!我下次一定会打败你!”失败者举着网球拍直指他,嘴里满是挑衅的话语,眼里也是溢满战火。
“够了吧深二,你每次都这么说。快让让,该轮到我了!”另一个青年摩拳擦掌,晃晃悠悠地从旁边走进场来。
“喂!我才比一场……”
“哼哼,反正该轮到我了,快,快让开别浪费时间啊!”他用球拍示意对方看向场边,果然,好几个人还等在那里。
这下,他也不好老是一个人霸占着了,只能抱着球拍悻悻地离开。
正在此时,相连接的另一个场地里走过来一个清俊秀雅的青年,塔矢亮想了想,好像……他是叫手冢国光?
曾经他看过的少数几场对局中看到过的一个青年?
塔矢亮认认真真地琢磨了下那两人的身高和年龄问题,然后四处望了望,寻找到一个看上去挺适合观望的座位后,决定今天就在这里看这群热血小子们表演。
对于他来说,确实是表演。
反正……技术方面他也看不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