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矢亮完成地很快,这些题虽然有些忘记了,但因为并不是太难,所以做起来也相对比较轻松。
没打算玩什么隐藏实力之类的把戏,他虽然换了个世界生存,但这并不影响他热爱着围棋的那颗心。前几天从东京回来后就趁慈郎去上课的时候,去日本棋院走了一趟。说来也算他运气好,正好碰上一个月后就举行的一年一度的职业棋赛。
一个月能干什么?一个月能做的事多了去了。
鉴于慈郎的关系,他需要读书,需要文凭,需要给慈郎吃一颗定心丸;而围棋也是他放不下的,虽然在这里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且又对这个世界的围棋水准不是很了解。但,那又怎样?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想着想着,一种新奇的刺激感从塔矢亮心中油然而生。
这是一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亲人,还有陌生的棋士……尤其是那种想要对更高水平的追逐感,想要达到“神之一手”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他可以强烈地感觉到自己隐藏着的那种喷薄欲出的傲气与不可抑制的野望正在缓缓复苏。
三年一班,他将要就读的班级,其实他也知道这个班算得上是立海大最好最优的班级,估计校长也被那张卷子骗到了吧?其实,这次他在新学校还真的是想好好地低调一回的。明明都有很多不记得的东西没填了,怎么还是会被分到这么,恩……高级别的班?
听着新班主任矢藤老师在上面介绍说自己是新来的转学生,让同学们欢迎等等。塔矢亮的脸有些不自然,他都一过了青春少年时代的人了……
“那么,就请我们的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矢藤老师是个中年女教师,此时笑得一派和蔼。
“大家好,我叫塔……芥川深。”然后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呵呵,”矢藤老师笑得有些不自然,“那么,芥川同学坐哪里呢?”老师有些为难,班里现在没剩下什么空座位,“就坐真田同学的旁边好了。”
塔矢亮略微抱歉地
6、进入立海大 ...
看着老师尴尬的神情,没办法,他主动想要交朋友的经验实在太少,像这样的自我介绍方式,在日本是很失礼的表现。
矢藤班主任此话一出,班里立刻就炸开了锅。
“安静,请大家安静下来!!那么,芥川同学你先去你的座位上,现在我们要开始上课了。”朝塔矢亮示意了真田的所在位置。
塔矢亮点点头,默默地走了过去。看见一个皮肤略有些小麦黄,端正地坐着,正一脸严肃望着他的同学,点了下头算作打招呼,“真田君,以后请多多指教。”
对方也回了礼,“请多多指教。”
老师讲得很有水准,塔矢亮也听的是认认真真,就算已经懂了、能做了,出于对老师的尊敬和根生蒂固的内敛温和,塔矢亮依旧有模有样地端坐着做乖学生状。
“芥川君,我是三年一班的班长,这个是社团申请表,请你填好后今天之内交给我。”一下课,真田弦一郎就拿着张表过来了。
“哦,好的。”塔矢亮接过表,叫住转身欲走的真田,“请问,可以……不参加社团活动吗?”在日本,参加社团活动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过,参加了职业棋赛,以后的大小手合赛可能会耽误很多时间,别说社团了,到时候估计连课都上不了几节。
真田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不可以。”
“呃……”塔矢亮有些尴尬,好像是被误会了,“那么,有没有什么比较轻松的社团呢?”
“芥川同学你要填社团申请吗?来我们足球社怎么样?”一个不知名同学突然冲过来朝塔矢亮建议。
“来我们绘画社怎么样?芥川君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怎么适合足球那么粗鲁的运动?”然后又嘀嘀咕咕了句,“当然,网球社也不错啊,啊啊啊,又要多一个王子,想想就……”
“桌球也很不错唷!!来我们桌球社吧芥川君!!!”塔矢亮被挤了下。
“胡说,还不如来我们生物社呢!!”
“……”
塔矢亮在中间被挤来挤去尴尬极了,无论经历了多少岁月,即使是天生具备王者气质,稳重如山,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他在每次遇到别人如斯热情时依旧有些不知所措。
“那个,我先看看申请表……”快速浏览了一下,然后迅速在花草社那一栏打了个勾,“真田君,给。”
真田接过申请表,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塔矢亮被热情的同学围了起来,尴尬不已偏偏又毫无招架能力,只能尽量是彬彬有礼的微笑。
下午按时去花草社报道,还未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稀里哗啦的声音。
奇怪,花草社不应该是安安静静的吗?
推开门,“那个,我是芥川深,新来的部员,请多多……”
6、进入立海大 ...
还没有说完就被里面的场景给怔住了。
只见地上到处摆满了种植的花花草草,其实这也很好,花草社嘛,名副其实。几个女孩子坐成一团,似乎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可是,墙上那一大堆的几个少年的海报是怎么回事?
好像全部都是关于他们打网球的。
还有一个认识的……那个不是真田君吗?
塔矢亮心里突然冒起一股不怎么好的预感,背后也似乎凉飕飕的。果然,几个女孩子一听到他的声音就猛地抬起头朝他看过来,等看清楚他的长相的瞬间,那几个女孩子的眼睛就像突然冒了火一般,塔矢亮几乎都能听到她们眼中,那撮小火苗蹭蹭蹭地往上窜的声音。
该不会,误入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吧?
塔矢亮尴尬地杵在门口,兀自忍受着前方几个女孩眼中扫过来的堪比X射线的火热视线。
其中一个女孩子站了起来,整了整衣冠走过来,正儿八经地扶了扶眼镜,“你是新来的部员?你好,我是花草社的社长,山下枝子。”
“恩。我是芥川深,请多多指教。”
塔矢亮走过去,“我对花草社不是很了解,请大家多多指教。”随即向几个女孩子行了个标准的日式礼仪。
几个女孩子连忙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弄了弄挤得有些乱的衣服。
“你好,我是部员藤川千代。”伴随着回礼。
“你好,我也是部员麻生惠子。”回礼。
“你好,我也是部员铃木晴子。”回礼。
背对着刚才的社长的塔矢亮没有看见,身后的山下枝子眼镜忽然闪了闪,然后向前方的几人飘过一个眼神,然后几个女孩也悄悄地回了一个奇怪的眼神。
“芥川君,”山下枝子走过来,“其实我们花草社平时一般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社员一般都只需要照看好这些花草,然后在有需要的时候送出去就可以了。”
“如果有事,可以请假吗?”塔矢亮问道。
“可以。你今天的事情很简单,网球部的部长生病住院了,每个星期我们花草社要派人送花过去,你刚来,就先跟着惠子一起去熟悉一下好了。”
“好的,社长。”
抱起一盆盆栽想要先放在外面的背阴处,刚一关上身后的门,还没走几步就听到门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声音。
“哇!太好了,咱们花草社也来了一个王子也!!看他们还敢不敢嫌弃我们这儿永远都吸引不到王子们的视线!!!”这句愤慨是刚刚那个严肃的社长的声音?塔矢亮僵了僵,俯□把盆栽放下。
“就是就是!!新来的部员好萌……我都快忍不住想……”没听清后面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话。
塔矢亮手无足措地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6、进入立海大 ...
里面的声音还在传来:
“多么白皙的肌肤啊,还有纤细的身姿一点也不比幸村部长差,脾气又不像真田副部长那么暴力,做受最合适了!!!”
“切!千代你还不吸取前教训!!当初幸村刚进校的时候你不也这么说?结果呢?!”
“……”
塔矢亮尴尬地继续杵着,有些地方听不懂。一股莫名的冷风吹过,还是不要进去问了。听上去怪怪的,该不会真的是走错了地方?
7
7、交友 ...
着实有些无奈,塔矢亮知道麻生惠子总会时不时在路上瞅他一下,却偏偏又什么都不说。时间一长,塔矢亮自然也想要打破这种尴尬,于是便试着找话题。
“幸村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之前有听山下枝子说起过名字。
“幸村部长可厉害了!”麻生听到提起幸村,整个人就开始兴奋起来,“幸村部长从刚进入立海大后,直接就挑了当时脆弱的网球部,啊啊啊,人家现在都还记得幸村部长那时的美丽英姿!!”
麻生变得有些不正常,逐渐开始手舞足蹈起来,连表演也显得活灵活现,“他就那么温和地看了看以前的部长,然后望着真田副部长说道:‘弦一郎,我们干脆就单挑整个网球部好了,反正那么弱,连全国大赛就进不了的社团就应该重新换个领军的人。你说是不是呀,弦一郎?’”
边走边说的惠子很激动,塔矢亮抱着盆栽浅浅地笑了两声,小心地护好盆栽。
小女孩身后开始不断涌现出一串又一串的粉红,眼睛却时不时闪过一丝诡异奇怪的色彩,古怪地笑着,“真是,真是……太了不起了!你不知道啊,那时的幸村就那么一站,整个学校都轰动了!!就凭那神奇的网球技术、霸气、手段、姿色……”
塔矢亮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越听越是感觉话题逐渐开始在朝向一种奇怪的方向发展,于是便连忙开口说道,“他现在怎么样了呢?”
“……前不久才刚检查出来,是急性神经根炎。”声音瞬间变得闷闷的。
塔矢顿了一下,却没有停下步子。
麻生继续说着,“简单说来,就是神经一步一步麻痹,直至打不了球,无法料理自己的生活。这种病,现在只能做手术,要不然,就一辈子上不了球场。”
“那么,幸村君现在……”还没说完,一个陌生男人就走过来打断了他。
“阿深。”
“那个,你?”塔矢亮完全没想到,即便只是在去医院的途中也能遇到那么些令人头疼的事,这位肯定又是和这个身体有什么关系的人,搞不好又是来寻仇的也说不定。皱紧了眉,真是的,他怎么净遇上这些奇奇怪怪的事。
“诶,没想到我才离开了那么一段时间你就发生了这种事。”男人用手抹了下自己的头,吸了吸嘴上叼的烟,“这事都怪我。没事,我就是听说你最近发生了些事,来看看而已。”
塔矢亮友好地笑了笑,“先生,谢谢你的关心,我已经没事了,不过,”指指脑袋,“这里忘记了些东西。”
男人有些吃惊,愣了愣,嘴里叼着的烟掉下来也不知道,良久,才叹了口气,“忘了也好。记住,我叫秋山醇,以后如果碰上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来‘蓝调’找我,呵呵,
7、交友 ...
别担心,那只是一间酒吧。”
男人把随意放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拿出来,拍了拍塔矢亮的肩,“我走了。”
麻生拽了拽塔矢亮的袖子,“我们快走吧,去晚了幸村部长会担心的。”
收回若有所思的视线,塔矢亮点点头,“好。”
“幸村部长,我又来看你啰。”麻生推开门,领着塔矢亮走进去。
塔矢亮一进门就看见一群小孩子正围着一个纤细的少年,似乎在讲故事,然后就是麻生与之前相比不怎么正常的小媳妇温柔,“咦,小朋友们又来了吗?呵呵,姐姐刚刚有听到护士长阿姨叫你们哟!!”
几个孩子一听护士长找人,立马作鸟兽散,呼啦啦全跑了。
刚才直接就到了病房,护士长阿姨?路上有碰到过吗?
小孩子一走,幸村好笑地看着麻生,“护士长阿姨真找他们?”
“呵呵……”麻生羞赧地揉揉头发,“幸村君应该好好休息休息嘛!”突然想起来什么,拉过身边的塔矢亮,“这是芥川君,我们花草社新来的部员,幸村君要好好对人家哦!”
幸村直接忽视她话语中诡异的成分,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这类人的脑子不能以正常思维来判断。视线转移到塔矢亮身上,优雅地打着招呼,“我是幸村精市,你好。”
“芥川深,请多多指教。”
这位幸村精市看起来很温和近人,塔矢亮对他的好感也急剧上升,并且,感觉上,幸村君比麻生要正常多了。
塔矢亮走过去放好盆栽,“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不用了。芥川不介意的话就叫我幸村好了,我们聊聊天吧。”幸村很高兴,对方似乎并没有被自己的容貌吓住呐。
“好。”
麻生忽地冲到他们中间,“你们先聊,我去看电视节目。”幸村为了要时时关注网球部的消息,因此病房里放了台笔记本电脑。
塔矢亮以前就很少与同龄人交流,经验不是很充足,温温和和地打过招呼后就完全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幸村浅浅地笑着找话题,“芥川怎么会加入花草社呢?”
塔矢亮很不好意思,“那个,之前出了点失误。”他怎么告诉别人,当初纯粹是因为想选个清净又事务少的社团?而且现在看来还不知之前的决定对不对。
幸村心照不宣地点点头,“呵呵,芥川是个很温和的人呢。”
“幸村也很优秀。”塔矢亮并不知道他指的是另一件事,于是也毫不掩饰眼中的赞赏,“连续两年带领立海大夺得全国冠军,学习也丝毫不落下一点,幸村也很厉害。呵呵,这些都是刚刚在路上听麻生说的。”
这般沉静温和,纤细外表下包裹着的强大力量,即使是生着病也丝毫掩盖不了他的光华,这样的
7、交友 ...
天之骄子真的不能小觑。塔矢亮最是赞赏这样的人,目前看来,也只有四个字可以概括他:
风姿绝世。
真想看看他在运动场的样子,塔矢亮微微笑着,自己没什么运动天赋,看别人打球也可以,听说网球和围棋一样,也是一种优雅的运动。
还很热血。
“芥川喜欢网球吗?”幸村突然就不想继续刚刚自己提出的话题,毕竟,花草社的诡异他还是不知道的好。此时看到了他眼中的赞赏,没来由地觉得很高兴,聊着聊着就扯到自己喜欢的网球。
塔矢笑笑,“我的运动细胞不是很好,网球……不怎么会。不过,我喜欢下围棋。”
“诶?围棋呀,我也会一点。我的一个朋友对围棋也很喜欢,改天介绍你们认识。芥川的围棋一定很不错!”
“一直和爸爸学的,爸爸的棋才真的很厉害!!”提到父亲,塔矢亮眼里依旧如儿时那般充满了崇拜与敬慕,“爸爸是一个天生的棋手,他……”塔矢亮的声音似乎被猛地掐断,他怎么忘了,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地方了。
芥川深的父亲,早在他5岁时就飞机失事,去世了。
“怎么了?”幸村听得正起劲,好久都没什么人这般亲近地和他聊过天,却不知对方怎么突然没了声音。
“呵呵,”苦涩地笑了笑,塔矢亮别过头,“没什么。”他果然不适合和“同龄人”打交道,算了,等一个月后就可以参加职业棋赛。迈向神之一手的路他仍将继续走下去,其他的什么忧虑之类的要全部消除掉。
对啊,他怎么能就在这里迷茫了呢?
拨开云雾见月明,塔矢亮重新朝幸村笑笑,“幸村也早些回到球场吧,我很期待幸村的比赛呐。”
幸村一直都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的神色,此时见他没有露出刚刚的那种落寞、迷茫的神情,自己闷闷的心情也变得舒朗起来,“好。那到时候芥川一定要来看哦,我会帮你占个好位子的。”朝塔矢亮眨眨眼睛,他现在一定不知道,立海大网球部的后援团的厉害吧。
“期待。”
把麻生送回了家,又去了书店一趟,买了些近些年日本比较顶尖的那几个人的棋谱,回家的途中顺路买了棋盘回去。
家里也有电脑,塔矢亮琢磨着可以下下网上围棋,围棋,毕竟需要真刀真枪地实战过才能知道自己现在究竟有几斤几两。
打了个电话给慈郎,才又朝超市走去。
慈郎的嗜睡症一定要控制好,现在不比以前在芥川家,他也就只有尽量找些有益于控制嗜睡的蔬菜,变着法地做些慈郎爱吃的料理。好像运动也对嗜睡很有帮助,幸好慈郎本身就很喜欢网球。
买好了菜,正往家赶,途中经过路上商店
7、交友 ...
的大屏幕蓦然传来的声音却吸引了他的脚步。
“啊,在这里停手了呢,今村九段在这里停下来,有什么深意吗?”大屏幕里一个评说员在发表着自己的见解。
“唔,村川五段也开始紧张起来了呢,你看,这里用粘的话,很明显对自己很不利啊!!”另一个评说员。
“这很难说,村川五段向来就是以出其不意闻名的呀。难道说,这里有什么埋伏?”很惊讶。
“说不定哦,你看,村川五段下的这个地方……弄得不好这里就是一个假眼呐。”
“可是,这里,还有这里,村川五段是不是太过注重周围呢?你看,中央这块实地马上就要是今村九段的了呢,如果中央被夺了的话,那麻烦就大了。”
“恩恩,果然还是今村九段技高一筹,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
握紧了拳,这就是现在日本职业围棋的水准么?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这文不出意外应该是以塔矢在网王为主,所以佐为和小光……呃,一定能出场,但不会很多,甚至可能是昙花一现,O(∩_∩)O~好吧……偶飘走,自己忏悔去……
8
8、训斥? ...
一大早的,电车上的人并不是很多,相反还是十分稀疏。
一位抱着孩子的妇人上了车,塔矢亮侧身让过。其实车里还有很多的空座位,但从小养成的习惯让塔矢亮习惯了在电车里站着。棋士们长时间的对局,或多或少总会对身体的发展趋势有所影响,这样一来,平时良好的生活习惯就起到了很好的作用。
今天打算去东京拜访现在的日本棋界泰斗,王座和天元的双得主,原田信。
近几年日本的围棋都没什么大的发展,优秀棋士与新进棋士之间出现了断层,本国好的棋士全往中国、韩国跑,有的甚至直接美其名曰:体验中国沉淀千年的精粹。
这话是没错,不过,谁都知道,大批量优秀棋士的流失,不仅会给本国带来难以言状的看不见的灾难,而且会对本国围棋业的发展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塔矢亮微不可察地露出一丝向往,其实他也很想去现在的中国看一看。那个有着古老文明的国家,即使是他的父亲塔矢行洋,也是被深深地吸引了进去,不顾一切地前往中国。即便是在临终前,也总是流露出那种欣慰与满足。
一切的一切,都对塔矢亮这样优秀不畏挑战的棋士充满了极致的诱惑力。不过……
塔矢亮叹口气,现在的日本,已经不能再雪上加霜了。即使他一生的追求目标永远都是神之一手,但,无论是塔矢亮还是芥川深,都不能在这个时候弃自己的祖国不顾。
一下车,塔矢亮就熟门熟路地准备先去买些礼物之类,之前有打电话告诉对方拜访的事,这样的话也就不会太失礼。
在银座选好了礼物,刚走出商品店,就看见对面大厦走出来一群人,其中的两大为首人物塔矢亮也认识,一个是前不久才认识的爷爷,还有一个是慈郎的学长,冰帝网球部部长迹部景吾。
可能是有什么商业谈判之类的吧,塔矢亮想着,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好了,瞧那对面的两人已经盯着他很久了,而且芥川雄一的脸上明显越来越不耐烦。
“爷爷。”塔矢亮乖乖地叫了一声。
老头子哼了一声算是回应,倒是迹部景吾走了过来,优雅地打着招呼,“芥川君。”
“你好,迹部君。”
眼睁睁看着芥川雄一和迹部景吾分别让自己公司里的职员回去,之后就是无尽的尴尬,谁也不主动说话,塔矢亮在这种情况下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想了想,还是先走吧,估计时间该差不多了。
“爷爷,我还有点事,就不打扰你和迹部君了。”行了一个礼,“失礼了。”
刚准备转身,一个巨大的冲击力袭来,摇晃了下,有人扶了一把,还好,差点没栽地上。
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霎时萦绕
8、训斥? ...
着周身,塔矢亮急忙站稳了身形,抬头朝扶着自己的迹部景吾看去,“谢谢,迹部君。”
“不客气。”
“景吾哥哥,你干什么呀,怎么把玲奈推开了?”身后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孩声音,等等,玲奈……怎么,怎么这么耳熟?塔矢亮转过身朝始作俑者看去。
“啊——”小女孩吓得连声尖叫,捂着嘴,声音中带着一股哭腔,慢慢退到了和她一起过来的忍足侑士身上。
塔矢亮脸僵了一下,这个女孩子,该不会就是那个“玲奈”吧?
忍足轻轻地抚慰着酒井玲奈,哭泣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带着酒井玲奈走过来,忍足很有礼貌,“芥川爷爷中午好,迹部。”转身朝塔矢亮看去,沉魅地低笑,“芥川君,中午好。”
塔矢亮面无表情,“你好,忍足君。”
“看来我们来的不是时候呢,玲奈?”忍足轻笑。
迹部皱了一下眉,“忍足。”
“嗨,嗨!!”
“那么,爷爷,各位,我就先走了。”再次行了个礼,塔矢家的家教严谨,塔矢亮更是从小处世有方,小小年纪即可仪态大方地周旋于上层社会之中,具有世家风范。现在就算换了个身份,也丝毫挡不住那种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温文尔雅。
“谁让你走了?”从头到尾都没发言的芥川老头子终于开了口。
身子顿了顿,转回身,“那么,爷爷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老头子今天不知吃了什么火药,“这就是你对爷爷的态度吗?玲奈丫头好不容易来一趟都给你吓着了,什么都不说就走,这就是你这么多年来学到的规矩?哼!”
“芥川爷爷……”酒井玲奈怯怯地喊道。
“玲奈不怕哈,爷爷在这儿,没人敢欺负你!!”慈祥地安抚,说罢还狠狠地瞪了塔矢亮一眼。
塔矢亮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远方墙壁上的大钟,快到和原田信约好的时间了。
“酒井小姐,以前,是我的错,对不起。”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这是塔矢亮最虔诚的歉意。不管以前的芥川深究竟有没有做过对不起酒井玲奈的事,塔矢亮作为现在的芥川深,就有必要去力所能及地去弥补。况且,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眼巴巴地看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塔矢亮有些着急,却迟迟得不到芥川雄一的回答。
芥川雄一沉默不语,脸色却渐渐沉了下来。
“原本还想着你是真心实意地喜欢玲奈,想借此机会联姻把玲奈给你抢了来,哼,你看看人家忍足家的小子……你是打算气死我吗??让你道个歉,委屈你了?我老头子在这儿站了半天,当我不存在是吧!!”
塔矢亮这次学乖了,一动不动地站着受训,他
8、训斥? ...
知道,在这种时候,越是顶嘴,估计今天都别想走了。
老头子还在絮絮叨叨地,“看看人家忍足多体贴,你就不能学着点?犯了那么大的错,不指望你还能夺回人家玲奈的芳心,但道歉、慰问、关心总不委屈你吧!!你说,你这小子怎么,怎么就这么……”老头子一口气没上来,连忙猛咳几声。
“芥川爷爷,您……”酒井玲奈赶忙奔到芥川雄一身边。
“唔,玲奈是个好孩子!!”老头子呼了呼气,怒冲冲地瞪着塔矢亮,“告诉慈郎那小子,要记得去检查!!”随后又嘀嘀咕咕地小声咕哝道,“这俩小子一个跟着一个的……”
迹部眉梢隐隐抽了抽,忍足隔得远听不到,他可是一字没漏听了个全套。完全看不出来,一向以规矩多出了名的芥川家家主,原来和自己家老头也差不到哪里去。
淡定地对着还在踹气的芥川雄一笑说道:“芥川君今天应该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吧,本大爷也要先走一步,芥川爷爷,失礼了。”
走到忍足身边时斜了他一眼,“忍足,下午记得把学生会的财务报表交给本大爷。”忍足一愣,还没回过身来,某大爷早已扬长而去。
“这么说来的话,芥川爷爷,”忍足施了一个贵族礼,“我也要快点回去去办会长交给我的任务呢。那,真是失礼了。”
等得到了芥川雄一的点头,忍足也拉着酒井潇洒离去。
“慈郎不肯回来,你就要好好给我看着他,他的病可由不得你开玩笑……还有,别再跟那群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带坏了慈郎,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哼!!”
“是,爷爷。”
“家里的药总是要齐全些,没事带着慈郎回来转转,对他的身体也好。这一代就剩你们俩兄弟,一个生着病,一个却又……诶,算了,真是的,你走吧,我自己回去。”摆摆手,“不用送我。”
“爷爷,还是我送你回去吧。”塔矢亮不管这是不是芥川雄一推脱的借口,忙走上前去搀着老人朝停车场走去。
“搞什么鬼,无事献殷勤……”
“对不起,我迟到了。”塔矢亮很抱歉,对方不仅是棋界的泰斗,还是长辈,约好了时间这晚辈却来迟了,真的是太失礼了。
“不打紧,”老人呵呵地笑着,“芥川君,太客气了。我看过了你送来的棋谱,我想知道,执白子的是?”
塔矢亮也彬彬有礼地笑了笑,“是我。”
老人眼中光芒大盛,“那么黑子呢?”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一个叫藤原佐为,一个叫进藤光。”
“那,他们现在在?”
“对不起,我的朋友们现在不在这个世界。”这也只不过是他们几人间平时随便的几张棋谱,佐为,
8、训斥? ...
你果然很不凡,即使是在不同的世界,你依旧可以如当初一般轻易取得人们的认可。
进藤,围棋界的奇才,我的对手。
原田信失望地感慨了下天妒英才,叹了口气,眼睛却又马上爆发出强烈的光芒,笑眯眯地说道,“芥川君有没有兴趣来我们日本棋院啊?”
“原田王座,我今天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下,可以吗?”
知道对方想要转移开刚才那种令人尴尬的问题,也是,现在优秀的棋士,又有多少愿意留在本国内的呢?不过,这个小家伙可不简单,或许还是只吃人的虎呢。
老人想通了,心情也很顺畅,“好啊……小子,先来下一盘!!”
9
9、下定的决心 ...
“夕阳的落日很漂亮,偷糖果的小孩没水喝;午后睡在妈妈的怀里,婆婆抱着你找爸爸;夕阳的落日很漂亮,偷糖果的的小孩……”
“你是谁?”
“我是塔矢亮。”
“塔矢亮,不,你已经不是塔矢亮了……塔矢亮早就死了,死了……你是谁?你是谁……”
塔矢亮猛地从床上弹起,又是这个梦。
一个女人不停地唱着歌,温婉的声音,冰冷的腔调。
梦里的他朦胧间遇到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进藤变成了女人,佐为居然变得和慈郎一样喜欢打网球,而且还是那种极度彪悍且偏向暴力的作风,而且给人的那种模模糊糊的感觉是,每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一个女人总是追问着自己是谁,他不停地说自己的名字是塔矢亮,奈何对方似乎极力否认,甚至连自己在梦里也似乎越来越不相信自己就是塔矢亮。
塔矢亮罕见地流着汗,自己原本的身体和这个身体,都是属于那种不管春夏秋冬都是温凉体温,可是最近似乎汗流的太多了点。
不知怎么的,塔矢亮总觉得这个世界诡异地和谐,和谐得就像已经预定好了似的。格格不入的陌生感,努力适应的无力感,不明不白的刁难……塔矢亮的呼吸急促起来,心里隐隐传来不安。
“小深接电话,慈郎(~ o ~)~zZ,小深接电话,慈郎(~ o ~)~zZ”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吓了塔矢一大跳,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
努力平复下紊乱的呼吸,“莫西莫西,慈郎?”
“什么?我马上过来!”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呼吸再次随着电话中人的话语紧了起来。
开足了马力赶到立海大网球场,眼睛立即对球场内进行大扫荡。慈郎是冰帝网球部的部员,可是,人真是太多了。这些女孩子,没事尽在这个时候来干嘛?!!
找到了……
可是,进不去。
有人从身后拍了拍塔矢亮的肩膀,回过神,瞳孔一阵紧缩。
“可以,请你带我进去吗?”塔矢恢复了冷静,声音依旧清清冷冷。
高大的桦地点点头,面部表情无丝毫变化,转身给塔矢亮带路。
“慈郎他,怎么样了?”沉着声音问旁边还没有回到迹部身边的桦地,因为慈郎是睡在看台上,因此塔矢亮的到来并没有人群多大的关注。
“哟,这不是芥川君么?”忍足邪笑着走过来。
塔矢亮面无表情,点头回应,“忍足君。”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塔矢亮向来温润清凉的声音,慈郎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小深来了?”等看清楚面前的背影挡住自己的背影时,软软地笑了笑,扯扯塔矢亮的衣角,“小深,慈郎醒了!!”
塔矢亮连忙转头,声音不复刚才的平
9、下定的决心 ...
稳,“你现在怎么样?”
“没怎么……啊,呵呵,那个?”仰着头,慈郎无比无辜。
“那么,是谁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是你晕倒了?”头上的青筋在跳,塔矢尽量控制住语调。这么多年来,除了父母、进藤光和佐为,还真没什么人让他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忍足温和地笑,“是我。”
塔矢亮眼中猝然冰冷一片,慈郎皱眉,一向温和的人语气却倏然转冷,“侑士,你把小深骗来干什么?”
“芥川君不是很喜欢网球嘛?撒,难得和立海大的练习赛,虽然一直当不成冰帝的正选,来看看也好嘛。诺,对手就是你们立海大哟!”忍足扶了扶眼镜,笑得一派春风和煦。
塔矢亮朝前走了一步,来到忍足面前,声音若冬日里最绚烂的阳光反射在冰面上一般严寒一片,“三番两次针对我,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塔矢亮清冷的目光最具杀伤力,这以前在棋院时已经充分得到了印证。
忍足似乎完全没料到对方的这种反应,随着对方江流般压倒性的气势传来,哑然道,“我,我没这么……”
“那么,要我怎样做,才能得到酒井小姐的谅解,你们才会放过我?”还有几天就要去参加职业棋赛了,这样额外的事情,尽早解决最好。反正,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想,与其被他们这么耍着玩,还不如尽早一次性付清了所有账的好!
他,只是塔矢亮,不是芥川深。
轰的一声,几天来浆糊一般的脑袋里似乎有什么即将破出一般。
是啊,他是塔矢亮,根本就不是芥川深,凭什么要他来背负芥川深所作的一切?被误解,他认了;毫不相识的亲人,他接受了;时不时蹦出来说一句“芥川深你这个混蛋”,他也承受了。
其实,他只是塔矢亮,不是扮演芥川深的演员!!
他也有自己的事需要他去做,还有很多事在等着他,他怎么能一直在这里徘徊?!!
“没有要说的吗,忍足君?”塔矢亮清冷地扫了他一眼,“关于酒井小姐的事情,我会改天登门拜访,若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的话,请你也不要总是拿我来开玩笑,开玩笑也是有个限度的,况且,我自认为并不欠忍足君什么。那么,现在我就先不奉陪了。”转身本欲走,想了想,“对了,慈郎那里,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
塔矢亮从来就是这样的人,温润却清冷,有礼却疏离。对待根本不待见自己的人,他没必要客气。
“慈郎,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朝忍足方向点了一下头,随即毫不留恋地大步离去。不知何处传来火热的视线,塔矢亮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早就已经习惯了,虽然性质完
9、下定的决心 ...
全不一样,但朝前迈的步伐依旧毫不停留。
看着塔矢亮已经走远了,迹部才凉凉地说道,“聪明反被聪明误,白痴!”
“呵呵,”忍足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我还以为迹部你也会来掺一脚,呵呵,失策了呢。”
迹部挑眉,“本大爷没那么自找没趣。”随即也转身朝教练椅处走去,今天神监督去欧洲参加音乐会交流,幸村住院,他还没那么多闲工夫在这儿闲聊!
“小深,你的头发怎么剪了?”慈郎问这话的时候,塔矢亮正在厨房里做着晚餐。
塔矢亮切菜的手顿了一下,“前天,怎么了?”
因为神奈川距东京确实距离不短,每天来回太花时间,自从某天据说是练习过量回不来住在自家部长家后,慈郎就被塔矢亮强制性要求住在东京本家,周末再回神奈川。
“没什么……只是感觉怪怪的,小深好像和以前不怎么一样了。不过,这样感觉上,唔,干练了很多。”也清爽了很多。慈郎蹲在厨房门口,手指试图把地板戳个洞出来。
塔矢亮把做好的菜端出来,放在桌子上,犹豫着说道,“慈郎,总是住在朋友家的话,那样太失礼了。爷爷他,很想你。”
其实塔矢亮有些弄不懂芥川雄一的态度,明明看上去就十分偏爱慈郎而讨厌芥川深这个孙子,但,上次在大厦门口的那些话,听上去很像是气自己孙子给自己丢了脸,抹了黑。
但实际上,塔矢亮总有种感觉,这个芥川雄一对自己的态度,绝不像外人看到的那样。一个人若是真厌恶另一个人的话,他根本不屑去和他说话,更不要说是那般……怎么说呢?这种感觉,更像一种带着浓浓别扭的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仔细回想了下那时芥川雄一的话,塔矢亮轻笑出声,难不成,这老头子究竟在想什么?难道真气自己这个已经逐出家门的不肖孙子看见他也是一副面无表情、礼节不全的表情?
可好像又不止如此,不然,又怎么会如之前那般在众人面前轻易地就否决了自己继承人的身份,并且还把目前看似毫无生存能力的芥川深赶出家门?
塔矢亮头疼地揉揉眉心,果然,老人家心思埋得太深又敏感,脾气更是古怪啊。
芥川慈郎一副天真无辜样,“爷爷他让小深回家住,慈郎就回去。”
“胡闹。”看着慈郎瞬间泫然欲泣的脸,心里揪了揪,放缓了语气说道,“慈郎,他是你的爷爷,不是什么陌生人,不管他对我们做了什么,我们都不能用对待陌生人那一套去对待他。况且,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没事的时候,你多回去看看他。”
“你呢?”
顿了一下,“我有点事。”
慈郎没说话,抿紧了唇,从塔
9、下定的决心 ...
矢亮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神情。
轻声一笑,塔矢亮把他拉到桌子旁,坐下来,“慈郎,不是不告诉你……好吧,再过几天我也要去东京,去参加围棋职业考试。”
“围棋?职业棋赛?”慈郎猛地抬头,瞪大的琥珀色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小深,你,刚刚说?”
“是的,围棋职业考试。这个,才是我现在要做的。”还是说出来好些,不然,谁知道这家伙最后会怎么想啊。
“可是,小深不是……”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小深喜欢围棋?”
“恩,是的。”
“好……小深喜欢做的,慈郎一定支持。”说到后面时语气已经恢复了往昔的软绵,“小深现在能告诉我你喜欢的东西,慈郎也很高兴。撒,考上职业棋士吧,可别给本哥哥丢脸哦!!”
这是什么话啊,本哥哥?慈郎跟谁学的?!!
算了,这样也好,说开了的话,以后也不需要遮遮掩掩地,还能免得这家伙乱想……无语望天,究竟谁才是哥哥啊!!
叹口气,“好了,开始吃饭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初步决定了,1V1,迹部大爷……怎么样?
今天有些晚才更,让亲们久等了
谢谢亲们的支持唷
(~ o ~)~zZ
最后,我恨过渡章……从此开始,就要进入小亮崭新的生活啦
撒花~~~
10
10、幸村精市 ...
午后的阳光略微偏斜,夏日的这个时候幸村精市正细细地端详着坐在电脑面前的那人。
纤细美丽的外貌与温润的气质,偏瘦的身材有着修长的四肢,白皙的肌肤,剪短的齐耳直发收敛了所有的锋芒,却越来越难以忽视那种对局时的杀气。
旁边放着一杯温度已经丧失温度的牛奶,幸村倚着床的靠垫,手里拿着本画集,眼睛却时不时瞄向那个认真点击着键盘的人。
关上电脑,塔矢亮略带着歉意走过来,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幸村,真是失礼了。”
因为花草社的关系,塔矢亮被委任固定指派人,全权负责给幸村送花探访,虽然每次和他一起来的其他部员总是一脸诡异的模样,不过,至此还没怎么多想的塔矢很快就忽略了心中那一丝的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