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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龙少阎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6 10:49

西门吹雪的话语仍旧简单干脆,这是哪,哪是哪,只说一次,不管他有没有记清楚,不重复,说完就走。

很快万梅山庄就逛完了,花满楼发现西门吹雪仍旧没有带他吃饭的意思。

而且……

这个山庄除了他和西门吹雪,没有第三个人了!

“你的山庄没有仆人?”

“有事,让他们走了!”

什么事,花满楼不去想,毕竟跟他没关系。可是,没人就意味着没人做饭,那他要吃什么啊?吃什么啊?有什么可以给他吃的吗?

“我饿了!”终究还是说出来了。

这次没等到一片安静,也没等到西门吹雪突然递上来的东西。

西门吹雪回答的很快,很残忍。

“没东西吃!”

没东西吃,没东西吃!没东西吃?

那你这么大一个的人,怎么活啊?西门吹雪你是神啊!神啊!是神吗?竟然还能不吃东西的啊?

听说电视上经常演什么武林高手,武功多高,高到不吃东西也能活。别告诉他西门吹雪就是这样的人啊?

靠!他到底来到一个什么世界?都遇到了什么人啊?

他要吃饭!

“厨房有米吗?”强压着怒气,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有!”说话声顿了顿,“你做?”

废话!不他做还指望西门大神做吗?就这冰山?估计做出来的是刨冰!

“自力更生,近厨得食!”

说完,花满楼转身就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好在他记住厨房怎么走了!

做好饭绝对不给西门吹雪吃!

他要报复,报复西门吹雪不给他准备饭。

他要把做好的美食放在西门吹雪眼前吃,他要炫耀!

对!他要炫耀他会做饭,而西门吹雪不会!

因为他嫉妒!

嫉妒西门吹雪那健硕的胸肌,他有,却没那么完美。

嫉妒西门吹雪那漂亮的八块腹肌,他有,却只有六块。

嫉妒西门吹雪那张脸摸起来更像个男人,而他怎么摸都感觉没有西门吹雪帅!

为什么他会知道?

因为晚上睡觉摸到的,他男人的自尊心被打击了!

很久,就到西门吹雪都快忘记万梅山庄多一个人了。

收起手中的剑,西门吹雪向厨房走去,那人毕竟是个瞎子。

才穿过院子,就看到昨天才离开的花家二少。

花家几个兄弟对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花满楼很关心,毕竟那张脸几乎一模一样。如果是真的,他们觉得有愧。如果是假的,他们也愿意为那张脸照顾他。

西门吹雪领着花家二少向厨房走去。

远远的看到厨房,西门吹雪就不想再动了。耳边传来花家二少的尖叫声。

“小弟!”

滚滚浓烟!真是个没自觉的瞎子!

做错事

瞎子认知东西的方法,一是别人告诉他,二是自己用手摸!

同居的是一个爱冒充哑巴的冰山,花满楼自然不指望西门吹雪告诉他这些都是什么。

关键,他怀疑有些东西西门吹雪估计都不认识。

伸手沿着门框往里摸……

柴门、木桌、石砌的灶台、上面还有个大的夸张的锅。

手臂一转,碰到一个冰冷的铁器。

沿着边缘轻轻的摸着,原来是把菜刀。边上还有两块石头,带着浓浓的火硝味,大概是古时候用的打火石。

用脚踢了踢周围,有堆柴火,那就剩下米和水了。

先把火点上,再去找米。

花满楼蹲下身子,捡了几根柴火塞进灶台下,开始到处找易燃物。

抓着打火石,把找到的干芦苇放在伸手够得到的地方。

“噼啪!”

火硝味很重,接着就听到火烧芦苇的声音。

马上捡起芦苇扔进灶台之中……

花满楼终究忘记自己是瞎子的事。

所以他完全不知道,扔进灶台下的芦苇是点着的,还是没点着的。

他更不会知道,他放芦苇的地方有一堆柴。

于是他以为大功告成,转身开始在厨房中摸索大米去了!

火烧木柴的碳焦,呛得花满楼轻轻的咳嗽着。

他真不知道该佩服古代人民,还是该悲哀?用木柴生火不但不环保,还麻烦!

突然好怀念电磁炉啊!还有那个送外卖的小弟啊!

伸手拉了拉领子,这到底是什么季节啊?

不但让他穿着长袖,而且还一层又一层的。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热了啊!

“小弟!”

惊天动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

能发出这种犹如防空警报叫声的人,只会是花满楼的二哥。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不是都回去了吗?

花满楼摸索着向门外走去,就听到一串匆忙的脚步声。

身子一晃,整个人被向前拖了数步。花满楼只觉得有道视线正在上下的打量着他。

“太危险了啊!你……你到底在干嘛?”

什么在干嘛?花满楼疑惑的歪着头,吐出两个字:“做饭!”

“我们知道你要强,不想让人觉得你是累赘,可是这种事情,真的不适合你做啊!”

大惊小怪!半个月的了解,花满楼完全明白他现在这个所谓的二哥是属于大惊小怪奶妈型话唠。

一点小事都会一惊一乍,苦口婆心,孜孜不倦的教诲着他。

做饭确实不适合他这个瞎子,可是不做会饿死的!

而且他不认为自己做不好,这不火都生好了,就等米下锅了!

霹雳,啪啦……

这火好像烧的有点旺……

花满楼抿着嘴不敢转头,其实就算他转头了,也看不见任何东西。

可是他就是不敢……

一道如剑般的视线钉在他的身上。

僵着脖子,慢慢的转向视线射来的方向。

“我……做了什么?”

“小弟,你把膳房烧了!你没事跑膳房去做什么?有没有伤到啊?呀!你的手怎么了?”

花满楼有种到了空军基地的错觉,时起彼伏的防空警报,震得他本来就饿得发晕的脑子,更晕了。

感到手被抓起来,然后有什么东西倒了上来,传来一阵刺痛。

他的手指破了,大概是刚刚摸刀时划破的。

“真不该把你一个人扔在万梅山庄啊!也不知道大哥他们怎么想的?对了,你到底在厨房做什么啊?”

仍旧是警报不断,花满楼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二哥,你说话好好说,能不能不要用手在他身上乱摸啊!

知道是你在查看伤口,不知道还以为在调戏呢!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做错事就要承认,而且这件事确实是他的错。

花满楼冲着西门吹雪的方向轻轻鞠了个躬,他还是很有礼貌的文明人的!

“小弟,没事,别内疚!二哥明天让人给他盖一个新的就好。你到底为什么在膳房做饭啊?”

“饿!”

花满楼觉得自己一定很无力,怎么会有个这样的二哥?做饭不就为了吃,这点道理都不懂。

“饿?西门吹雪不给你饭吃?”

“是没人做。”

不是为西门吹雪开脱,他说的是事实。万梅山庄没有下人,西门吹雪一定是不会做饭的。

“这么大一个山庄没人?”

二哥又开始叽里咕噜的唠叨了个不停了,花满楼皱了皱眉,不能指望西门吹雪回答,那只能他回答了。

“因为有事,所以西门吹雪让他没先离开了。”

世界突然清静了……

可还不等花满楼感叹的时候,二哥的声音又叫了起来。

这次声音中充满了惊讶。

“小弟,你……你什么时候和西门吹雪这么熟了?”

熟吗?熟个毛线!

那个西门吹雪就是个装哑巴的爱好者,他再不吱声回答,这里就成了寂静的世界了。

事情总要有个人出来解释吧?

正好他又知道,如果是他不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吱一声的。

比如西门吹雪有多高?他就不知道了!

好像比他高半个头,昨晚睡觉的时候下巴刚好枕在西门吹雪的肩膀上。

比如西门吹雪一步大概跨多大?他就答不上来了!

好像有半米的距离,他跟在身后从来没撞到过……

比如……

花满楼又皱了皱眉毛,他干什么要解释啊?

他和西门吹雪熟不熟有什么关系啊?

刚刚他想的都是什么事啊?

难道因为眼睛看不见了,所以其他感官变得敏感了,才会记得那么清楚吗?

从腹诽中回过神来,二哥仍旧想个勤劳的小蜜蜂一样不停的说着。

抬手摸了摸耳朵,估计长出茧来了。

“二哥,能给我弄点吃的吗?”

“啊?好的,你等着啊!”

又是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花满楼的耳根终于清静了。

缓缓的向刚刚西门吹雪射来视线的方向走去。

“我不知道会弄成这样……”

知道西门吹雪不会回答,可是他心里仍旧是很内疚,真的是不该逞强。

“那是树。”

身后传来西门吹雪的声音,把花满楼给吓了一跳,连忙转身就转到了西门吹雪的怀里。

连忙向后退,可是手臂却被西门吹雪紧紧抓着,向前拉,整个人又回到西门吹雪的怀中。

“池塘!”

声音仍旧很冷,可是花满楼觉得这人心不冷。

点了点头,错开身子,退出西门吹雪的怀中。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谢谢?谢什么?谢西门吹雪抱他?

吃了吗?废话啊!吃了他还用来做饭啊!

抱歉?为什么道歉?为了那个烧掉的厨房?

厨房!烧掉的厨房!

“天啊!火还没灭!”

花满楼一转身,向前一步一重重的撞到了树上,身子向后倒去,又靠在了西门吹雪的怀中。

花满楼觉得今天从早起到现在,是他丢脸丢的最厉害的一次。

而且还丢给同一个人!

可是这事不能怪他吧?不能吧!

他莫名其妙的就来到一个未知的世界,还不让他用双眼去探知这个世界,他当然处在迷迷糊糊的阶段!

他觉得自己的适应能力很好了,那个正常人能像他一样马上适应看不见的生活?出点小纰漏什么的,应该没什么吧?

他怕冷是天生的,而且这个地方早晚温差确实很大啊!晚上找个东西抱抱有什么错?大男人也会缺少安全感啊!何况还在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地方!

他肚子当然要找吃的,主人不给,他自己做有错吗?他以前一直用电磁炉,怎么知道做个饭还能把厨房烧了啊?

他满肚子的委屈还不知道找谁说呢?竟然还让他丢人现眼!

额间传来温热的感觉,轻轻一点就离开了。

像是手指点到一样,更像是轻柔的抚摸。

花满楼眨了眨秋水不动的双眼,刚刚是西门吹雪在碰他吗?

背仍旧靠在西门吹雪的怀中,有点不想离开。

虽然西门吹雪感觉上很冷,可以靠着却很温暖,刚刚的手指也是温的。他发现只要一靠近西门吹雪心里的不安会少了很多。

一部分是因为西门吹雪很安静,让他烦躁的心感到安宁。

一部分是因为西门吹雪很温暖,至少他是这么感觉的,感觉很温暖……

花满楼觉得脸上有点烫,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可是不说的话,他心里难受,身上也难受……

轻叹了一身,慢慢的站直身子,从西门吹雪的怀中移开。

“我……”

“我想……”

“我想去厕所!”

“不对,应该是茅房!”

花满楼觉得自己的脸一定红到发黑,西门吹雪的脸一定很像传说中的神兽——草泥马!

一根腰带引发的……

草泥马到底是什么?听说是一种叫做羊驼的动物。

可是,花满楼至今没见过。准确的说是还没来得及见到。

记得他以前只要一说些很丢人的话,他那些下属兄弟,就会一脸便秘样的看他。终究又一次,其中一个叫出了大家的心声。

“老大你别说话了,一说我们都变草泥马了!”

于是在他疑问草泥马是什么的时候,神奇的话唠们又一次发挥鸭子的功能为他细细讲解了一番。最后决定任务完成后,组团去动物园围观去。

可惜,再也没有机会了吧?

摸了摸发烫的脸,花满楼觉得西门吹雪是绝对不会带他去厕所的。

“在什么方向?我自己去!”

“等等!”

西门吹雪的声音仍旧很冷,站在花满楼身后没有任何动作。

等等?等什么?

知道人有三急吗?不急的话他也不会开口啊!

到底让他等什么?总不会是去给他拿夜壶吧?

像是知道花满楼的想法,西门吹雪的声音又冷冷的响起。

“等你二哥回来!”

西门吹雪的意思很明确,这种事绝对不会带花满楼去的。

可是,花满楼这边难受的快要爆了。

若不是为了顾及形象,他恐怕都要夹着腿,原地乱跳了!

“拜托!你只要告诉我在哪就好了!”

花满楼在心里抓狂,如果西门吹雪再不告诉他,他就解裤子就地解决!

手臂被抓起,身子被拖着走。不知道转了几个弯,后背被轻轻推了下。

“里面,别掉下去!”

听到西门吹雪转身离开的声音,花满楼也不计较脏不脏的问题。快速的摸索着,走进茅厕,还不忘关好门。

重重的呼了口气,全身都轻松了。

可是……

人生是被茶几,经历的每一件事都是摆在茶几上的杯具啊!

花满楼拎着裤子,在心里吼道!

谁给古代人设计的衣服啊?T恤,牛仔不是很好吗?没事干什么弄的里三层,外三件的啊?这样就算了,腰带,皮带也带个扣啊!

那根该死的腰带,到底掉到哪去了?

“西门吹雪……”

几乎发出的是颤声,花满楼觉得他一辈子的倒霉事都没今天来的多。

偏偏还都让一个人撞上了。

是他比较倒霉,还是因为在西门吹雪身边他才变得倒霉。

如果是前者,他认命!

如果是后者,那他以后有多远就离西门吹雪多远。

但是,现在他只想要西门吹雪快点理理他。

“西门吹雪,我的腰带掉了,能……”

“哐当!”

冷风从原本是门的位置冲了进来,花满楼感到两股戾气从连耳边划过。

这个……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剑气吧!

西门吹雪,好功夫!

手臂又被抓着,花满楼踏过不知道被分离成几部分的门,拎着裤子被拖着走。

“我……我的腰带……”

“掉进去了!”

花满楼猜想,西门吹雪更想说“你怎么没掉下去”!

可是这个能怪他吗?不能吧!

一身莫名其妙的衣服,穿不方便,脱倒是很方便,到底是为什么目的设计的啊?

还有那个茅厕,不但臭,连个抽水马桶都没有。

关键是,危险!

有没有为残疾人考虑啊?

突然间不再同情残疾人了,花满楼现在是满心的敬佩啊!

他以前到底是凭什么觉得那些残疾人可怜了?

他现在觉得那些残疾人根本就是伟大的不得了!

竟然能生活的跟正常人一样,简直改膜拜!

有机会回去的话,他一定去给残疾人协会做义工!

甩开西门吹雪的手,花满楼靠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墙上。

“西门吹雪,我知道给你添麻烦了!你有什么不满就直说,别闷声装哑巴!你不说,我一个瞎子也看不出你高不高兴……”

感到前面站了个人,面对面的,西门吹雪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你原来知道自己是瞎子!”

什么意思啊?他是不是瞎子他比谁都清楚!讽刺,嘲笑,绝对的嘲笑!

“你若是觉得麻烦,完全没必要收留我!”

“我答应了陆小凤!”

拎了拎要掉的裤子,花满楼推了推站在前面的人,似乎靠得有点儿太近了。

“能给我找根腰带吗?”

“啊!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防空警报突然响起,花家二少不知何时出现了。

花满楼真该庆幸自己看不见,看不见花家二少一脸的震惊,和那张大到可以塞进鸵鸟蛋的嘴。

嘴张得再大,也阻止不了话唠说话……

“天啊!我看到了什么?西门吹雪在脱小弟的裤子?还是小弟在西门吹雪面前脱裤子?”

“喂……”

“他们靠那么近做什么?光天化日的,也不知道收敛点,这种事不是应该在房里做的吗?羞死人了!”

“喂,喂!”

“呀!难怪一早来西门吹雪一脸不高兴,原来自己打扰到他们了啊!自己真是不懂情趣啊!怎么还赖着不走,难怪万梅山庄没人,难怪小弟刚刚支会自己去买早点啊!”

“喂,喂!喂……”

“哎呀!原来以前小弟嘴里说不喜欢西门吹雪,其实是在闹别扭,口是心非啊!可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啊?”

“当然不对啊!我和西门吹雪都是男人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你丫的话唠就在心里念着,有必要那么大声的说出来吗?

他和西门吹雪都是男人,这也能想岔,他二哥是智障吗?

两个男人能做什么啊?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啊!

“呀!对哦!你们都是男人啊!”

“耶!那……那……二哥不会看不起你的……那个……那个我回去了,早点放这了,让西门弟夫……呃……西门吹雪喂你吧!二哥回去了……”

花满楼听到有东西放在地上的声音,却没有听到落荒而逃,或是快步离开的声音。

反而听到碎碎的慢步声和某人故意大声的自言自语……

“难怪大哥他们会把小弟放在万梅山庄!难怪平时最上讨厌西门吹雪的小弟会答应啊!原来小弟说西门吹雪一身杀气,血腥味,是有深入研究的啊!搞不好是变相责怪西门吹雪打打杀杀太危险了!”

“二哥……”

“真是的,为什么不说啊?我们又不会歧视小弟,再说花家男丁多着,传宗接代什么的,也不会硬拉着小弟凑数啊!怪不得小弟一直拒绝上官姑娘啊!”

“西门吹雪,这附近有没有砖?”

“没有!回房!”

拜托啊!别说让人误会的话啊!

果然……

“回房了,回房了!天啊!都说回去了,不打扰他们了,干什么还要回房啊!就在这里继续啊!让人家看看,都没见过啊!到时候回去怎么炫耀啊!”

耳根终于清静了……

花满楼觉得拖着他的西门吹雪根本就是淡定帝啊!

在二哥那样的话唠下,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连呼吸声都是平稳的。

反而自己……

估计自己现在一定很像草泥马了!

可是老天爷绝对不会让花满楼清静太久了。

会的话,就不会把花家二少送来了!

一回房间,花满楼就急匆匆的找着腰带。他记得床上好像有一根……

西门吹雪看着地上的腰带,想花满楼大概摸上一天也找不到,好心的为他捡起来,准备递上去的时候……

房门被推开了……

“天啊!绳子!你们要做什么啊?怎么还用绳子啊?太那个的吧!”

花满楼现在脸上绝对都挂着黑线……

这个二哥比他那些下属兄弟还让他头痛!

“呃……我又打扰你们了……我……我是来送饭的……你们继续……继续……别伤了小弟啊!”

洗澡是麻烦

花满楼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话唠了!

他的二哥绝对是当之无愧!不但自言自语说个不停,还尽说些没人听的懂的话。

好不容易把二哥赶出万梅山庄,花满楼才觉得世界清静了许多。

日子过得还算惬意,被烧的厨房,他二哥也派人来重新搭盖了。因为他怕吵,所以厨房一盖好,那些工人就消失的无影无踪的。而每天三餐也有人定时送来,省去了吃饭的问题。

花满楼也好不容易搞清楚这一层一层的衣服怎么穿,终于可以成功的让腰带不掉的上完厕所。晚上睡觉有西门大抱枕可以抱!

对西门吹雪的习惯也有些了解,那个人不爱说话,一天蹦不出三句话。是个武痴,成天都在练剑。冷的跟冰山一样,纯天然的冰山。如果哪天斋戒沐浴,那一定是出门找人比武了!

说到斋戒沐浴,花满楼很纠结。

因为他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洗澡了……

偏偏西门吹雪又不在家,去找什么人比武去了。

如果是夏天,花满楼倒是不介意往院子里的池塘里一跳,凑活洗洗。

可是偏偏是冬天,他怕冷啊!没有热水打死也不洗!

这个鬼山庄又特别的冷,害他好几个晚上都没睡好!

都是西门吹雪的错,没事去比什么武啊!要打架找他啊!

西门吹雪终于在花满楼第几千次叹气声中回来了。

花满楼从来没有这么期盼一个人回家的感觉,感觉就像是小媳妇久候常年不归家的丈夫回家一样。

他感动的差点要哭出来了。

死死揣着西门吹雪的袖子,花满楼用他黯淡无光的双眼深情的望着。

“你……你终于回来了……”

感到手中抓着的袖子往回收了收,花满楼连忙两手都缠了上去,死死抓着不放。

“别走……我……我有事找你……”

“说!”简单明了,西门吹雪标准句式。

“我……我想洗澡……”

没声音,依旧没声音,世界很安静……

花满楼知道西门吹雪不想回答,怎么问都不会回答。只好他自己开口接下来的话。

“烧水……我要洗热水澡……可是热水,还有洗澡的地方……”

身子又一次被拖着走,花满楼睁着眼睛跟在西门吹雪身后打转着。

没一会就被带到一个温暖的地方。

“等!”西门吹雪下达完命令,转身就离开的房间。

花满楼摸索着坐到了床边,晃着脚想着终于可以好好洗个澡了。

等了许久没等到西门吹雪,却等到两个头痛的人……

“总算找到了,这个万梅山庄还够大的,以后小弟住这儿也算不错了。”

轻柔温和的声音,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花满楼的四哥。

“住的熟不熟后没什么,万一二哥说的是真的,你说我们要找西门吹雪要多少聘礼啊?能不能商量下不给嫁妆啊?”

处处想着钱的是花满楼的三哥,整一个掉进钱眼里的话唠。

花满楼皱着眉头想着他们怎么会来?前几天才赶走二哥,怎么现在又来了两个?但愿不会和二哥一样的奇怪就好!

“三哥,四哥,你们怎么来了?”

“小弟,跟你说啊!那个西门吹雪实在是太冷了,我们刚刚问他你在哪儿,问了半天也不见他回答半句。真是的,也不知道你们这些日子怎么过的?”

怎么过?花满楼在心里笑着,也不知道是谁把他扔这儿的?奇怪了,不是一直都在怀疑他吗?怎么才几天一个个都不放心的跑来看他了啊?

“就是就是,那个西门吹雪还小气的很,这么大一个山庄也不打理打理,到处都是枯枝烂叶,有的地方瓦都破了,以后你和他一起,岂不是很委屈?”

什么意思?花满楼想他们不会准备让他和西门吹雪过一辈子吧?

“小弟啊!三哥跟你说啊!西门吹雪一看就是个不懂管钱的人,以后你要想尽办法把他所有的钱都控制在手上,绝对不能让他乱花。但是你自己也不能委屈了自己,该用的,该买的,就狠狠的买,反正西门吹雪的钱以后都是你的钱,不用白不用!”

把手慢慢的从三哥的手中抽回来,花满楼嘴角轻轻的抽着,这话怎么那么奇怪啊?难道他们这些所谓的兄弟,已经小气到不但不养他,把他扔给西门吹雪,还准备让他吃穷西门吹雪?

“事情都没弄清楚,胡说什么啊!小弟,别理你三哥。你听四哥说,这个万梅山庄真的只有你和西门吹雪两个人?”

“不止……”

话刚说完,花满楼就听到他四哥重重的松了口气。于是他慢慢的开口说道:“还有个送饭的小二,送完就走。”

“这……这样啊!那……那小弟西门吹雪把你安排在什么地方住,住的还习惯吗?”

点了点头,这件事上花满楼很满意。

西门吹雪实在是太配合了,每天晚上都自觉的让他抱着睡,也不介意他晚上睡姿不好,现在睡觉还会主动的伸出手给他枕着睡,实在是太完美了!

“我和他睡一起,他抱我很舒服。”

“噗咚!”

好像有什么摔到地上,花满楼侧着脸想听出是什么声音。

他四哥的声音颤抖的从地上传了出来,“你们睡一起了?他抱你睡?”

“恩!我怕冷,这儿的被子太薄了!”

“呼!”又是一声重重的呼气声,花满楼就听到他四哥有气无力的说道:“原来是这样啊!四哥等等就让人给你准备些厚衣服还有被子。”

花满楼心里有些感动,虽然这些所谓的兄弟在怀疑他的真假,可是仍旧是很关心他,大概是因为原本熟悉的兄弟突然间变成另一个人了,所以他们谁也没习惯吧!

手被重重的握住,花满楼身子感到对方的手有些颤抖,他四哥激动的声音又一次传了出来。

“小弟啊!上官姑娘真的是好姑娘啊!”

上官姑娘?谁啊?花满楼想把手抽回来,可是四哥抓得紧,只好放弃。

想着该不会他四哥准备给他介绍对象吧?

可是他根本不认识什么上官姑娘,她再怎么好,他也不会知道的啊!

而且他现在是个瞎子,还是不要耽误姑娘了,自己过一辈子算了。

“四弟,你忘了小弟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你跟他说上官姑娘他怎么知道是谁啊?”

“对啊!他不记得上官姑娘,那怎么会记得西门吹雪啊?”

花满楼叹了口气,谁说他认识西门吹雪了?

那家伙长什么样子他都不知道,就是摸上去比较帅而已!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认为他认识西门吹雪的?他们不带他来这个什么万梅山庄,他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个这么冷的人!

“我不记得他!”

“不记得!”

四哥尖叫起来,不比二哥来的厉害!整一个空投警报!

“原来是二哥骗人的啊!我就说小弟怎么会和西门吹雪……我看一定是二哥开的书斋找来的尽是一些奇怪的人,没事跟二哥说奇怪的事,弄的二哥整天想七想八的!现在竟然还拿小弟说事,回去一定要让大哥好好教训二哥!”

一大串的话,震得花满楼有些头晕。

大体的意思就是三个、四哥从二哥那儿听到了什么,于是跑来见证一番。

可是,二哥来的那几天没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原来是二哥骗人啊!太过分了!我可是放下钱庄,布庄的生意跑来看热闹的,顺便看看能不能诈一笔聘礼,竟然是假的!那我这几日少赚的钱,找谁要去啊?”

钱!钱!钱!

这个三哥怎么三句话离不开钱啊?

聘礼?不是男方给女方的吗?

三哥跑来找谁要?西门吹雪?不是吧?那么冷的人有人要吗?难道三哥有什么妹妹要嫁西门吹雪?

不对啊!三哥的妹妹也是他的妹妹,他记得花家上下都是男人啊!哪来的妹妹?

花满楼耳朵一动,就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接着就听到有人走了进来。

“哗啦”的水声,倒了两桶,接着人又出去了,没一会又进来,又是两桶水。

“小弟,你要沐浴啊?那……那我和三哥先……先走了……”

花满楼点了点头,心里奇怪为什么四哥一副很害怕的样子,还那么急着要走?

如果他能看到,就会发现西门吹雪现在的脸色有多差!

感觉人都走光了,花满楼脱去身上的衣服,跨进浴桶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

没洗几下,就听到三哥和四哥在屋外压低嗓子说话的声音。

“呀!忘记真事了,大哥让我们来看看小弟腰上有没有一朵红梅,若是有他便是真的。三哥你说我们要怎么才能看到啊?”

“笨啊!小弟不是在洗澡,进去看看不就好了!”

“不太好吧?”

“偷偷看看,反正他看不见我们!”

“好!小声点,小弟的耳朵好的很!”

花满楼一听他们要进来,脸色一沉。

他一个男人,其实不介意让其他男人看。

但是,这样像是看猪肉上的盖章一样看他,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跨出浴桶时,他发现一件严重的事……

他找不到衣服在哪了!

冷的抖着身子,花满楼焦急的到处摸索着,他好像根本没来得及准备衣服。

都是那两个哥哥害的!

突然,身子一暖,一件大大的袍子包着身上。

花满楼觉得身子一倾,整个人被打横抱了起来。

他一个男人被人公主抱了!

这简直是杯具啊!

然而房门被推开的瞬间……

花满楼觉得他是杯具加餐具,他根本就是个橱柜!

“嘭!”

房门又被重重的关上,接着外面传来絮絮叨叨的话语声。

“不是说没关系吗?怎么抱在一起?怎么洗鸳鸯浴?二哥说的是真的?”

“看来二哥说的是真的,那我是不是可以找西门吹雪要聘礼了?”

……

花满楼靠在西门吹雪的怀中,哀嚎着。

为什么西门吹雪会在房里啊?

聘礼白云城

“西门吹雪,放我下来!”

一个男人被公主抱,这算什么?

他,一没受伤,二没断腿的,只不过是眼睛看不见,有必要这么抱他吗?

整个人仍旧被抱着,就在花满楼准备挣扎起身的时候,被小心的放到了床上,盖上厚厚的被子。

裹着被子,正想开口让西门吹雪帮忙找衣服时,一件衣服就递到了花满楼的手中。

“要我帮你穿?”

花满楼敢对天发誓,今天的太阳绝对是从西边升起的。

西门吹雪竟然主动跟他说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摸索着衣服缓缓的穿上。

突然,一双手伸到的颈间,轻轻的整了整衣领,顺着衣服的边缘缓缓的下移,移到左胸,顿了顿,又往下移去,移到腰侧,原本系好的绳扣被解开,衣服也被拉开……

花满楼脑子一蒙,西门吹雪想干什么?

“西门……”

出口的话成功的被划过胸口的手吓回去。

花满楼只觉得西门吹雪的手划过胸前,停在了腋下。

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刚刚……

刚刚他竟然觉得西门吹雪的手碰过的地方很热,心跳的好快。

抬手想要摸摸胸口,看看他是不是病了。

手才抬起,就被西门吹雪握住。

手掌不断传来的热度,让花满楼脸上一烫,耳根发热。

“西门……”

“别动!”比寒冰还冷的命令声。

手被放开,花满楼感到西门吹雪的手移到了腋下,慢慢的动着。

打了个结……

然后,那双手抬到颈间,理了理衣领,又顺着边缘移到了腰侧,打了一个结。

接着一件厚一点的外袍披到了肩上。

花满楼摸了摸衣领,这不是他的衣服。

因为他根本没有毛毛领的外袍啊!

手中被塞进一条裤子,花满楼疑惑的眨了眨眼。

“这也要我帮你穿?”

摇了摇头,快速的套上裤子。

花满楼心里哀嚎啊!

怎么丢人的事,总是让西门吹雪撞到了啊?

刚刚他才知道,这几天他的衣服都是系错边,全都穿错了。

这个西门吹雪竟然不提醒他!

裤子才穿好,花满楼的手就被西门吹雪给握住。

手被拉到胸口,西门吹雪修长的手指将他的手摊开。

让他的手抓在毛毛的衣领上,慢慢的领着他将衣服扣好,系好。

每到系扣的地方,西门吹雪的手就会轻微用力提醒着他。

花满楼觉得这件衣服穿了好久,就得像是过了半个世纪。

当西门吹雪拿着腰带环过他的腰,他马上郁闷了。

为什么他一个男人的腰,能被另一个男人轻易地环住啊?

总觉得要说点什么?不然很难受,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这衣服不是我的……”

“新的。”

什么意思?这件衣服是新的?新买的?谁买的?

“你不是怕冷?”

花满楼吃惊的张着嘴,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西门吹雪觉得他怕冷,所以给他买了件厚衣服?

可是西门吹雪干什么突然对他怎么好?

好的有点不习惯……

一片安静,两个人都不在有动作了。

花满楼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

西门吹雪今天感觉怪怪的,让他好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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