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辰雷打了一个激灵,赶忙把眼神收回来,要知道这男人认真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您看这样可以吗?”云寒昕在孟科奇伯爵准备的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秀气的字迹非常漂亮。 犹如他的人,云寒昕抬起头的时候,看见孟科奇伯爵正在打量他,他微笑着道:“我代替叔叔前来道贺 ,希望您不会介意。”
“不会,东辰津的儿媳妇,我自然是很欢迎的。”孟科奇伯爵一语双关道。
哪知云寒昕并没有生气:“您也喜欢用这种激将法吗?”
“什么?”
“我以为这么幼稚的话,只有东辰雷才会说的。”
“什么?”
云寒昕靠在沙发上,跟着东辰云这么多年,两个人的气质早已混合在一起,即使一个简单的动作, 也沾上了东辰云的习惯。他给人的感觉有些凉凉的,却又无法让人移开视线,也许第一感觉是那张完美 无瑕的人,但是看多了,孟科奇伯爵知道,是因为他的气质和那双清澈透明的眼睛。
他的气质非常干净,净似透明。他的眼睛非常明亮,犹如潭水将人吸了进去。他不明白东辰津为什 么会承认这个人的存在,东辰云,东辰津多么骄傲的儿子,甚至连女皇陛下一赞不绝口,却没有想到, 他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了。
如果这个人是女人,想必自己也同意的,即使他没有再好的家境,孟科奇伯爵知道,自己会让邦德 娶她,目的眼前的云寒昕是男人。不,他发现自己错了,如果这人是女人,就没有了现在的味道。
“可是,您儿子看上的不是我。”云寒昕指出孟科奇伯爵的矛盾,“竟然您不喜欢,为什么不阻止 ?”
“我太了解我的儿子,阻止只会加强他的叛逆。”
“那么送上祝福吧。”
“什么?”
“人不是因为开心而活着的吗?”
“什么?”
“我听说过您,您有很多个女人,您跟东辰雷一样爱美女。那些女人之中,或许没有您最爱的,但 是您却都是喜欢的,因为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所以您很快乐,我感觉的出,您活的很快乐。”
“是不是每一个写作的人,都很会说话?”
“不,事实上要我开口,需要用金钱来买断我的时间。”云寒昕突然幽默了,“既然您能跟自己喜 欢的人在一起,并且开心的活着为什么邦德和宁烈就不可以?”
“这……”孟科奇伯爵突然笑了,“我开始东辰津叫你代替他来的目的了。”
“不,您不明白。”云寒昕俏皮的眨了眨眼,“他是觉得,这种事情不值得浪费他和他恋人相处的 时光。”
“那个自傲的男人。”
“嗯,他很自傲。东辰云很像他。”
“你很爱东辰家的儿子。”从他眼神中,从他提起东辰云的语气中,孟科奇伯爵知道,这个男人很 爱东辰家的儿子。
“是他很爱我。”自信,且十分的狂傲。张扬又非常的放肆。孟科奇伯爵发现了,只有在提起东辰 家的儿子时,这个男人才会焕发光彩。
“那么,有荣幸请你去参加我母亲的寿辰吗?”孟科奇伯爵将书收好,他起身,绅士道。
“是我的荣幸。”
宴会的高潮气氛感染了整个城堡,宁烈朦朦胧胧中,似乎听见了。这才发现窗外已经换上了黑夜的 色彩,他赶紧来到门口,门口站着下人,看见宁烈出来,赶忙恭敬道:“宁先生好,少爷去招呼客人了 ,让我在这里等您。”
嗯。宁烈点点头,表示理解。
“感谢这么多朋友,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为我贺寿。今天,我要在这里宣布一件事,那 就是关于我的孙子,邦德婚事。”
“终于来临了啊。”欧阳煜吹起了口哨,“要不要在追加金额?”
“奉陪到底,不过……”东辰云推了推鼻梁上镜框,“赌钱多没意思。”
“嘿嘿……”欧阳煜奸笑道,“正合我意,你说吧,赌什么?”
“听说你那几个父亲送了你一份价值不菲的生日礼物。”东辰云打从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算盘。
“空中游艇,据说是耗资了几十亿的美金。原来你东辰云也喜欢这种东西,怎么?以你东辰家族的 财力,这几十亿美金的东西又不是花不起,我的生日礼物也敢来贪想。”欧阳煜嗤之以鼻,狐狸就是狐 狸。
“哼,做我东辰家的夫婿,这点聘金还舍不得花吗?”东辰云虽然很少参加口舌之争,课并不代表 他不会,“何况,拿别人的东西来玩,那才叫乐趣。”
欧阳煜把玩着自己的头发:“听你这么说,我那空中游艇怎么着也要给了?也不是不可以,我家那 几个老头别的没有,就是钱多。只是……唉……”欧阳大少爷独自惋惜了一会儿,“又要浪费他们的 心意了。不过……如果我赢了呢?”
“除了云寒昕以外的东西,尽管开口。”
“什么东西?”身边,清雅的声音突然响起,只见云寒昕已经来到身边。
“这样东西,还真非要他帮忙不可的。”
哦?云寒昕挑眉,看着东辰云:“把我卖了?”
搂住云寒昕的腰,东辰云深情表态:“我怎么舍得。”于是,东辰云将他和欧阳煜的赌注说了一遍 ,其实也是很无聊的赌注,根据二手的消息,宁烈已经来到了这里,他们的赌注是,宁烈和有着传统思 想老太太的对决里,一个宁烈胜、一个老太太胜出。
东辰云选择的是宁烈,欧阳煜自然选择老太太。
“无聊。”云寒昕听了白了他们几眼,“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们的赌注跟你有关,东辰要我的那艘空中游艇,至于我嘛……嘿嘿……”欧阳煜的笑声十分 奸诈,“我对你神秘的祖国调查过。”
“所以?”
“传说中,他们是受太阳神阿波罗祝福的子民。”
“长话短说。”欧阳煜有时候真的很啰嗦,云寒昕深有体会。
“我听说他们有一个神秘的宝藏。”
“什么?”云寒昕蹙眉,“我怎么不知道?”
“这个宝藏只是王位的继承人才知道,而据说,打开宝藏的钥匙,就是他们的圣王陛下留下的遗物 。”欧阳煜突然又神秘兮兮了起来,“一串很特别的饰品,代表着她尊贵的身份。”
“哦?”云寒昕和东辰云面面相视,那串饰品是当年云寒昕外公留给他外婆的,后来他外婆给了云 寒昕,被云寒昕作为定情信物又转送给了东辰云。
“你欧阳大少爷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没有,居然也兴这些东西。”云寒昕调侃。
“切,你不懂,我啊……”欧阳煜感慨了,“最近发现自己老了。”
“这跟我的家族有什么关系?”
“据说那个神秘的宝藏中有一种可以抗衰老的良药……”
“神经病。”云寒昕看见那边的旬之刖在打招呼,干脆走开,他觉得跟欧阳煜聊多了,自己会成疯 子的。
“喂……”手被欧阳煜拉走,他忽略了这个男人爱美的决心,“那赌不赌,可是价值几十亿美金 的空中游艇啊。”
侧眼看着东辰云,见对方含笑的看着自己,云寒昕还是点了点头,他再度来到东辰云面前:“那辆 游轮让你这么喜欢?”难得这个男人会对除了自己之外的东西感兴趣。
“秘密。”东辰云神秘的微笑着。
“其实今天,我想在这里宣布我的孙子,邦德的婚事。”老太太道。
“祖母。”邦德是知道今晚会成为他的相亲宴,只是没想到祖母会这么做。
“你未来的妻子,我很满意,她是……”老太太拍了拍手,一名气质高雅的女性走了出来。
oh,老天。邦德在心里呐喊。
“大家好,我是赛丽亚。”美女打着招呼。这位美女大家都认识,她的爸爸是有名的游戏之王,她 的妈妈是社交圈的女王。这么说来,孟科奇家族想走商业联姻吗?大家好奇极了。
“祖母。”邦德上前想辩解。
“这门婚事是我和赛丽亚得父亲定下的,现在让我们欢迎赛丽亚的父亲,我们英国的游戏之王来为 我们讲几句话。”
至于那位父亲讲了什么,邦德没有听清楚,因为他的目光停在那边拿着红酒的青年身上。与宴会中 那些人甚重的穿着不同,他驼色的毛衣、黑色的棉质休闲裤、外套是黑色的羊绒大衣,包裹着他修长纤 瘦的身材。他拿着酒杯,含笑的看着邦德,唇微启,似乎在说着话。
随后,他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洒脱的转身。
“宁烈。”邦德大喊出声,立即追了上去,可由于宁烈走的太快,宴会中的人又堵,邦德无奈大喊 ,“给我拦住他。”
这一股不小的轰动,使得现场气氛突然的安静了下来,人群自觉的让出一条路,宁烈向门口走动的身影停下,他挑眉看着那群拦住他去路的保镖,然后回头看着邦德。
“你就么走了?”邦德有些恼火,不听他解释就这么走了?难道昨晚的一切全是废话吗?还是他高估了自己,宁烈对他的感情,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深。
“不。”宁烈笑着,出乎邦德的意料之外。
“所以?”邦德眼睛一亮,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我准备去拿礼物,来祝贺你们。”勾起唇角,说出的话,再一次打击了邦德的自信心。他大步上前,拉住宁烈,“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不必。”
“哦?”
“因为……”眼中闪过凌光,邦德一手揽住宁烈的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吻住了那张让他有些生气的嘴。
哦……
天啊……
现场的气氛被炒了起来。
“老太太?”塞利亚的父亲有些接受不了,“请您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而事实上,老太太已经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她双眼惊呆的看着邦德,看着他和那个青年接吻。
宁烈睁着眼睛,看着霸道的吻着自己的男人,久久……他的眼中瞟过笑意,他双手主动的环住男人优美的颈脖,眼中那耐人寻味的光芒似乎在说: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邦德深邃的眸子盯着宁烈,眼中闪过意味深远的笑,小鬼,他在心里唤着,吻更加的深入了。
“你们……你们……”老太太气青了脸。
扑通一声,她昏倒了,而现场凌乱了。
老太太的房外,邦德脸色沉重的靠在墙壁上。
“现在后悔了?”孟科奇伯爵道。
邦德瞥了他一眼:“我记得祖母的身体很健康的。”意思是,你们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人上了年纪,所有的不健康都有会出现的,所以,你要让母亲省点心思,小煦的事情已经让她够难受,而你……”
“我以为小煦的事情已经给她打了预防针了呢?父亲,您说的话也前后矛盾了,记住您在中国说的话,现在小烈来找我了,所以……在主观上,您和我是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人。还有,那莫名其妙的宣布结婚对象这件事,我还没有同你们计较呢。您说,只是让相亲的对象见见而已,怎么就宣布了。”双眸凌厉的看着孟科奇伯爵,从小养成的气势不是因为不在其位就会消失的。事实上,如果他有心,孟科奇家族在他手上会发展的更好,只是……他无心。
“我……”
“父亲,您如果再做些小动作,我有的是法子让您身边的美女一个个的离开。”冷哼了一声,邦德推开门,走进老太太的房间里。
外面的人想跟进,却被他反手关上。
“人家都说孩子长大了,翅膀变硬了,这话一点也不假。”孟科奇伯爵叹气,其实在私心里,他仍然是希望邦德可以继承家族的,不是因为森亚不好,而是……家族的继承人讲究的是血统的正统,这一点,森亚没法子和邦德比。
“即使鸟儿的翅膀长的慢,他也会慢慢变硬的。也许有一天,他会飞的更高。”森亚靠在一边静静的道。
哦?孟科奇伯爵将视线移向森亚那里,这个孩子……从接进孟科奇家族之后,他鲜少关注,到不是因为讨厌,而是因为他觉得那个孩子全身套着一层冷漠,而他们之间已经过了父慈子孝的年龄。只是没有想到,转眼间,他已经从当年年少不更事的少年,变成了现在的男人。而那个沉默内敛的气息,竟然颇有几分当家的气势。
回想刚才,在母亲昏倒的时候,是谁在第一时间指挥了现场。
“大家先冷静下来。”森亚在第一时间走到欧阳煜面前,“请帮忙看一下我祖母。”那时的场景还历历清晰的在眼前。
孟科奇伯爵走到森亚面前,他伸出手拍了拍森亚的肩膀:“也许你说的对,将来有一天,那只鸟儿会飞的更高,更远。如果真是如此,我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