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方才的事情,等心平静下来,睡意又袭上了每个人,只是以邦德现在的情况,恐怕没办法上楼,而梦遥的力气不大,一个人将他扶上三楼,似乎又有些困难,于是,梦远只好来帮忙。然到了二楼,要上三楼的时候,梦远犹豫了:“我上去,没关系吗?”
梦遥一震,尚未明白过来,倒是邦德明白了意思:“这会儿我都成这个样子了,哪还有这么多顾忌。”
也是,梦远想开了。
进了房间,宁烈有些惊讶,这房间的格局竟然和自己那件一模一样,而且又是走廊到底朝南方向,原来自己的房间竟在这下面。
视线揽过床上,床头放着两个枕头,心中闪过疑惑,只是还来不及细想,便已飘过:“哥,那我先去睡觉了,有事叫我一声。”
“恩,晚安。”梦远送到门口,梦遥把门关上。
关门声回荡在走廊里,梦远回头,没见哥哥出来的身影,他不由得多看了门板几眼,可最后还是离去。
房间里,梦远躺在床上,可怎么也睡不着,心里貌似有很多不解,可又偏偏想不明白。二楼上,梦遥睡在邦德旁边,也同样无法安眠。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拿出毯子,铺在床边,对上邦德不解的视线时,他解释:“你的脚如果被压倒,下楼的时候,我可抱不动你。”
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温润的笑容,但是邦德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你不开心吗?”他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梦遥见状,担心不已:“你干什么,当心。”他赶忙跳上床,“都这样了还要逞英雄?”
邦德顺势将他揉住:“我喜欢看你担心的样子。”喜欢看这个人的眼神载着自己,但是……,我知道梦远来了,你也很开心,可是遥,告诉我,你真的开心吗?”邦德不是粗心的人,他感觉得到梦遥是开心的,但是在他那开心的背后,似乎又隐藏了某些伤痕。
“无论在什么时候,远都是我最重要的人。”梦遥握住邦德手,他认真地看着邦德,“邦德,你真的爱我吗?”
爱……那个咽在喉咙里,很沉重,可邦德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对梦遥的感情,在初见的那会,他感觉的到自己心跳的强烈震动,所以他很确定:“爱。”简单的字吐出,竟在心口留下了一丝空隙。
邦德对梦遥的好,梦遥是感觉得到的。初见时的风趣,相处时的幽默和温柔,越是骄傲的男人,他骨子里越是温柔。就因为邦德好,所以他愿意跟他在一起,即使……
“那,你会把远当成自己的亲弟弟照顾,对吗?”梦瑶需要一个更加肯定的力量,来确认梦远以后的发展 ,他……
邦德蹙眉,为什么,他有感觉到梦瑶在交代遗言的错觉,心一痛,揉着梦遥的手加重了力道:“你……你的病情加重了?”声音轻颤,竟有些害怕,“遥,我们……”
“不……不是。”
“不要骗我,你应该知道,你的主治医生是欧阳,虽然你现在定期有其他医生在照顾,但是欧阳下的最后定论不会改变。”邦德严肃的看着梦遥,“不如明天……”
“不行。”梦遥从邦德身边站起来,他站在床头,是邦德从未见过的厉色,他神色沉痛的看着邦德,“不行的,至少现在不行,不要告诉远,不要告诉他我的病,不要。”泪水已无法控制的流下,“邦德,什么事情我都可以随你,但是唯有远不行。”
恋人悲伤的泪水,让邦德心更加疼痛,他的天使,被感染了人间的尘事:“可是当初,这不是找梦远来的原因的吗?我们说好的,不是吗?还是,你对我的承诺从来都是骗人的,你从未想过要跟我过一辈子?”
“不……我……”
“如果你有想过,就必须好好的活着。”温润的生意,都一份严厉,“如果你开不了口,那么我来说,我不介意做你们兄弟间的那道墙。借你们中国人的那句话,兄弟,不是该相信相爱的嘛?”挑眉,男人刚毅的容颜闪过无情。
梦遥惊醒了,他几乎忘记了,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是孟科奇家的二少爷,在如此复杂的家族里,他怎么可能简单、怎么可能普通,又怎么可能追求平凡。是自己……错了吗?
中午的时候,梦远下楼,顶着熊猫眼,看样子昨晚没有睡好。看着餐桌上已经围座的三人,梦远打了声招呼。
“你昨晚做贼去了?”卡菲倒是挺入乡随俗的,很快在这里混熟了。
“可不是。”梦远幽默到。
待他入座的时候,下人端上了菜。中途,邦德开口:“小鬼,下午有空吗?”
“有。”梦远点了点头,不明白邦德的意思。
“那下午去医院……”
砰……梦遥手中的碗滑落,掉在地上,变成了碎片。
“哥哥。”梦远紧张急了,他赶忙上前。
“遥。”只是邦德比他快一步的扶住了脸色 已苍白的人,他看着梦遥,眼色不忍,“遥。”梦遥看着他,眼神清亮,却有些冷,“下午,远要陪我。”他开口,不容许别人拒绝。
邦德看着他,直直的看着他,最后,他松手,转身离开,走出了大厅,走出了这个院子。挺远内,传来的车发动的声音,只是一会儿,又恢复了安静。卡菲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他的眼底似乎有些明白了什么,邦德.孟科奇和Dream的哥哥,似乎存在的某种关系。
“哥?”
三楼,梦遥的画室,是梦远第一次走进的地方,里面有很多的画具,梦远看着,尽管告诉自己,只是看看而已,但是手,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这些。梦遥从里面搬出一个箱子,箱子打开,是一件件全新的画具,他将梦远推到哪些画具前:“这五年,我存着的,却一直没有送出的远的礼物。”
每一样东西都是双份的,有自己的,肯定有梦远的。梦遥是个很沉静的人,通常的时候,他不太会表现自己的思想。但是,他想对梦远好,也只想对梦远好。
“哥哥?”感动的,这五年,在梦遥刚离开的时候,梦远无法适应一个人的生活,曾经的形影不离,但后来的孤单寂寞,好在人总是会长大,会适应。所以他用了五年的时间去习惯,中间,偶尔跟哥哥联系。他有时觉得,时间在他们之间形成了距离,可从未想过,哥哥是如此深刻的记着自己。
梦遥从背后抱着梦远,很紧,进的梦远难以呼吸了:“哥哥?”背上有些凉凉的感觉,梦远不动,任由哥哥抱着。
“远……远…… 。”梦遥唤着弟弟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似乎怎么也叫不够,又怕再也没有机会叫。
梦远听得心疼了,他转身,将哥哥脆弱的身子抱住,心一抖,哥哥的身子好疼。画室是透明的玻璃围成一圈,外面浅浅的阳光照耀着,非常的暖和,阳光下,玻璃上倒影着两个人的身影,还是那么和谐。
“哥,发生什么事了?”打从第一天被自己忽视的疑惑,慢慢的浮上心口,是哥哥和邦德之间发生了什么是吗?
“没。”梦遥摇了摇头,他拿起笔交到梦远的手中,“远,为我画一幅画,好吗?”
“哥?”
“一副,就一副。”梦遥坚决的态度,让梦远无法拒绝。
夕阳开始西下,坐在阳光下的人依旧笑得灿烂,他笑颜如花,多么美丽。对面,梦远拿着笔的风姿,更是迷人。梦遥看着梦远,就像小时候,他坐在草坪上,看着弟弟画画,时光仿佛回到了童年……
这个晚上,邦德没有回来,梦远和梦遥在画室里呆了一晚上。
第二天下午,梦远和卡菲一起回来学校,他回头,看哥哥远远抬手的身影,放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去。
哥哥……
圣亚呐学院
“你最近是怎么回事?”梦远终于忍不住问了,打从他家回来之后,卡菲看着他的眼神总是怪怪的,似乎隐藏了什么、要说些什么,却又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