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事比厮杀更畅快淋漓,苏寒忘我的拼命,每当沾染到敌人喷洒而出的温热鲜血,她都能片刻忘却这些日子以来受过的屈辱……
真龙,理应腾起于硝烟之中,又怎能甘心在她人床上做那可有可无的玩物?!苏寒寒眸冷眯,将所有痛苦所有折磨都悉数发泄在敌人身上!一如往常一样,杨家军的尸兵没有痛苦的哀号,当一批批倒地惨死的尸兵只剩下冰冷的尸体,苏寒冷剑横扫,挑出了尸体五脏六腑,血肉模糊还带着恶心的腥臭,有些蠕动的心脏和恶劣的肠胃被散满战场,就算是身为男人的杼翼国将士,也为此干恶不已,所有人都对这惨无人道的厮杀心存恐慌,当苏寒仇恨的双瞳扫向他们时,竟有着比女皇还凶狠的威慑力……
苏寒为平丘华纱打的第一战,没有技巧可言,清一色狠戾的厮杀,凭着真刀真枪,斩下了尹国国旗!
此役过后,苏寒凶名远播,除了尹国本土的不败天帅之称,多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绰号——血魔。
饮血为魔,屠尽人间。当杼翼国士兵回报平丘华纱这个消息的时候,女皇竟然绽放如花的笑颜,点点温柔宛若怀春的少女,明眸皓齿,丽色天成。虽然这等柔情之意只是片刻,但所有偷偷注视女皇的将士都为此心惊不已,一时女皇和苏寒的八卦秘闻迅速传遍了两国的每一寸土地,众多乐此不疲的杼翼国八卦人士甚至放言声称女皇大婚已定在统一之后。如此空前浩大的八卦大军遍布天下,传闻自然落入消息颇为通畅的封城宋灵珊耳中……
“啪~~!!!”
温絮盈皱眉,这已经是宋灵珊今日拍废的第五张桌子,如此下去,此女拆了房子都是可能的事。
“灵珊妹妹,你打算怎么做?”
宋灵珊一张俏脸除了黑就没别的颜色,她咬紧牙关好半天才放出一句话:“灵珊随絮盈姐姐出征!”
“你……”温絮盈欲言又止,空穴来风必有根源,苏寒再混账也不可能动自己的丈母娘,这其中的微妙自然都是平丘华纱搞出的鬼,不管消息真实与否,都不难判断苏寒处境相当不妙。这一个是母亲,一个是爱人,纠结的关系连温絮盈这个外人都大感头疼。
宋灵珊一腔怒气没地方发泄,想拍桌子发现早已报废,只得来来回回在屋子里游走,这一阵一阵的小风吹过,搞的温絮盈头晕不已,遂道:“灵珊妹妹,或许传闻有误……”
宋灵珊惨笑一记,终于顿住脚步,定定的看着温絮盈,说出了一番让后者大感意外的话来:“我的母皇,我比谁都了解!如果苏寒爱的是别人,她绝对不会做的这么绝,可那傻子爱的人是我,出于对皇权的考虑,她也不会如我所愿放过苏寒……我太天真,以为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争取这段感情,可……错了,全错了!”
温絮盈顿感脑袋不够用,思索了半天还是疑问众多,不禁问道:“就算苏寒有一夺天下的能力,但也不至于对杼翼国皇权有威胁,这跟你对苏寒的感情又怎么起了冲突?”
“不知道为了什么,杼翼国开国祖先定下数条祖训,其中就有一条,便是杼翼国以后历代女皇,不得涉及情爱,必要做到绝情绝义,以达到真正的无敌于天下。先祖认定强者,尤其是女子,被情爱缠身,必会对社稷不利,要斩断情丝,方能成就天下。是以杼翼国从小小荒凉之地,迅速崛起于大陆,这一百多年,疆土扩张快的出奇,也许,做了杼翼国女皇,就彻底变成了个开疆拓土的工具……女皇很宠我,很爱我,也许我是她唯一的女儿,这些年所有事她都肯包容我,但惟独感情,她不能允许……”
宋灵珊泪眼婆娑,回忆起平丘华纱充满母爱的容颜,顿感一阵揪心:“我猜测,母皇所为就是要我对苏寒彻底死心,依那傻子的性格,就算受到天大的屈辱,也决计不肯放弃感情,所以会被母皇一再牵制……”
温絮盈张开的嘴巴一直没合上,大脑混乱的一塌糊涂,依照宋灵珊所言,爱人不是已经……如果不忍放弃和宋灵珊的感情,那苏寒绝不会让此女知晓所发生的一切,在搞不清女皇心中所想的同时,也只能咬牙忍住,寻求转机。如此想来,似乎之前想不到的东西都开始呼之欲出,只是她不想接受而已……
“她……平丘华纱不怕这么做,你会弃她而去?”
宋灵珊静静擦擦眼泪,苦涩道:“若是前几年,她自然不会做的这么决绝,但现在,她不得不如此了……平丘家的女人,从来没有谁活过三十五岁,明年,是最后一年!若我不表现的那么强硬,或许,或许……”
所以她必须要赌一把,让宋灵珊在绝望中无情,是成是败,都要赌一次……宋灵珊充满悔恨的泪水让温絮盈动容不已。
温絮盈感觉事情一件比一件麻烦,各种头疼的问题让她无所适从,果然还是躲在温家堡装淑女比较自在……温絮盈揉了揉太阳穴,神色疲惫之极。
“我这次回来,不能耽搁太久,若妹妹执意跟我出征,那便快些出发,近日过于风平浪静,我担心杨景天会搞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来……”
与此同时,重重密林中,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洞内,一道尖锐刺耳的怪叫猛然迸出天地:
“神功大成,神功大成!天下奈我何,奈我何?!哈哈哈……”
“轰~~!!!”逼人的诡异气劲挥洒而出,将小小山洞震得灰飞烟灭,无数石头无休止的在空中转圈,最后向两侧奔涌爆射!
如此磅礴的场景持续了几秒钟,烟尘中走出一人,面色狰狞,青筋遍布全身,残破的衣衫挂在身上,宛如厉鬼。
“恭喜主人,神功大成!”
厉鬼冷眼扫了下眼前的黑袍人,森然一笑,用他仅有的左手扣住了眼前人的脖颈。
黑袍被风拂过,露出了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庞,正是,杨一忠!
“主人……属下,属下已经为主人打造绝世神兵,再有三个月便可成功!”
厉鬼淡淡点头,道:“你的腐心丹解药我会在近期给你一粒。上次叫你找的三十童贞女子可有眉目?”
杨一忠面露难色,道:“属下尽心为之,只剩一位……可,可……”
厉鬼邪笑一记,道:“我记得,你还有个女儿,没有出阁……”
脖颈的手力气再度放大,杨一忠一咬牙,重重的点了点头。
“能为主人大业而死,是舞月的荣幸!”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女皇出征半个月,带走了苏寒和索菲,贺炎关郡守换上了一个不拘言笑的彪形大汉。这一日,白纤芸、风仪雪和袁青雨齐聚一堂,彼此间没有客套的话语,气氛一时冷的让人发怵。
白纤芸将怒视风仪雪的目光转向大腹便便,一脸憔悴的袁青雨身上,还算客气道:“袁尊者,困在贺炎关也有些日子,今日寻你来,是想研讨一下脱身之计~~”
袁青雨抬头,淡淡道:“我不善谋略,你二人若有妙计,只管开口,我会必定极力配合。”
袁青雨的与世无争让白纤芸无从下手,干笑了一声目光再次转向捂嘴干恶的风仪雪。
“哼~装腔作势!”
风仪雪没有理会此女,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从怀中掏出一块羊皮。
“此为贺炎关关内地图,其中画红圈的地方我已着人暗潜,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力拼。眼下只要拖住郡守,冲出贺炎关并没多大问题。”
白纤芸展开地图,虽然对风仪雪风轻云淡的模样仇恨不已,却也不得不佩服此女的心智。她自认为自己下手够快,如今一看,风仪雪竟然连逃生路线都准备好了,若今天不提早通知二女前来一聚,恐怕那贱人早就一个人逃生!
白纤芸恨的咬牙切齿,非常妩媚的一笑,道:“原来你也留了后手~~”
风仪雪亦是一笑,道:“色诱郡守,将大批军队混入戒备森严的贺炎关,你也不弱~~”
白纤芸脸一红,没好气道:“什么叫色诱郡守!你何必说的那么难听~~分明是他主动勾引我~~!倒是你无声无息搞出这么多手段,难不成想独自逃生,撇下我二人?!”
“你对我成见颇大,风仪雪不是君子,同样也不是抛弃同伴的小人!”
“谁又是你同伴?!若不是碍于那呆子,老娘会跟你同屋而坐?!”
“既然你我都是她的妻子,你何必苦苦相逼?往日仇怨一笔勾销不好吗?我……”
“一笔勾销?!”白纤芸霍的站起身子,全身颤抖掐着风仪雪脖子怒吼道:“哪个跟你一笔勾销?!废我武功,设计让我吞下释迦,我白纤芸不惜牺牲清白争取的一席之地竟然被你这贱人三言两语就毁于一旦!!!风仪雪,我这辈子都跟你没完!!!!”
风仪雪没有还手,脸色被憋的紫红,一双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愤怒的白纤芸,道:“以前你我都是形势所逼,咳咳……现在……”
“啪啪~~!”
袁青雨迅速点住白纤芸穴位,将她放在椅子上,又输了丝真气给风仪雪,见后者脸色稍好一些,才松了口气。人说三个女人一出戏,这两个女人怎么还直接晋升到一锅粥的程度了?
白纤芸被制,这才恢复了理智,闷哼了一声,不去看神色哀伤的风仪雪。袁青雨坐定,挺着巨大肚子的她,每次发动内力都会全身酸痛,煎熬不已。风仪雪歉意的看了眼袁青雨,点开了白纤芸的穴位。
“你若还有气,待我生完孩子,任由你出。眼下我们三人应该……”
“这还用你废话!我白纤芸最是识大体之人~~”白纤芸白了风仪雪一眼,神色相当淡定,仿佛刚才泼妇似的行为根本不是由此女发出,这着实让风仪雪和袁青雨暴汗不已……
风仪雪干咳一声,道:“如此,拖延郡守就交给你,我和袁尊者开路,事情若是顺利,我们在寒武关汇合。”
“为何不是封城?”
袁青雨不由多问一嘴。白纤芸不屑的瞥了眼风仪雪,道:“封城岂能是她久居之地,风仪雪若能安安分分做个妇人,太阳都打西边出来~~!”
风仪雪皱眉,懒得跟此女计较。
“平丘华纱布置的甚为严密,去往封城的路上尽是伏兵,我们去寒武关,一来出其不意,胜算颇大,二来那小混蛋西征,我们可借用西北之兵,想办法与之会合……”
“今日西风起,午夜三刻,真是起事时!”
风仪雪目光如炬,面色冷若冰霜,那种智甲天下的气魄终于回归身躯……
三个孕妇也能成事,这大大出乎了平丘华纱的意料。她死死的攥住由贺炎关郡守传递出的密函,牙齿咬的咯吱作响。
“你苏寒的女人,我到底还是小瞧了!”
让煮熟的鸭子长翅膀飞走,这绝对不是平丘华纱的作风,她本以为三个孕妇难成气候,是以并没花多大精力对付三女。当她得知三女顺利逃出贺炎关转向寒武关的时候,一双美眸都可以喷出火来。苏寒近日的表现过于锋芒,隐隐有摆脱她控制的迹象,如今三个人质也遁走,那有了兵权的人儿,又怎么甘心任她摆布?!
“全军听令!火速与苏寒汇合,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先锋军前行!”
平丘华纱的命令,为时晚矣。苏寒是一入战场浑然不怕的人,岂能安安稳稳听候平丘华纱调遣?她是答应为此女打江山,却没答应她服从军令。
这些日子以来,西征军节节胜利,苏寒每到一城,必定要大肆招兵买马,留杼翼国军队驻扎新城。这样一来,看似浩浩汤汤的西征军,到了隆羽城的时候,杼翼国将士占得比例不足两成。这两成,就是平丘华纱留下的禁卫兵。
在斩杀第十个前来通报军令的士兵后,苏寒心中感到一阵疑惑。如果平丘华纱对她不放心,也不至于催的这么紧,这其中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让此女有不得不将她重新囚禁的理由……
到底是什么呢?
思绪间,苏寒顿感一阵劲风拂面,旋即一抹黑色钻入苏寒营帐之内。
苏寒文丝未动,冷冷的按住血屠剑鞘盯着眼前黑衣男子。她可不信杨一忠或是平丘华纱愚蠢到派人刺杀她。
“皇上!”
面纱摘下,黑衣男子拱手跪拜,那坚毅如刀削的容颜,正是多年未见的冯易!
作者有话要说:求散花~~
167
167、大破难关 ...
此情若相离
多年的历练让曾经的年轻高手褪去稚气趋于沉稳,光华内敛。苏寒扶他起来,淡淡一笑,道:“一别数年,冯侍卫别来无恙?”
冯易起身,凝视着如今已经闻名天下的苏寒,曾经那在赌场大肆敛钱的混账太子形象越来越淡,时光荏苒,岁月无情,昔日的稚嫩已然在此子身上看不见分毫,冯易暗自为公主的眼光折服,谁能想到,原本那样顽劣的痞子,现如今竟是半步踏上皇位的豪杰?不管两人曾经或是现在处于什么关系,故人重逢,这份由心而发的真挚都是显而易见的。
冯易安静的笑了一会儿,点点头,道:“皇上,公主要属下通知您,三人已经逃出贺炎关,若事情顺利,明日就可到达寒武关!”
冯易将风仪雪亲笔密函交与苏寒,后者静静的扫了一遍其中内容,心下一片暖意。风仪雪身怀六甲还要为她出谋划策,这密函中附带的简要路线图和种种尸兵的弱点足以让苏寒西征的进程缩短数倍……
也许,无论我如何成长,你都只当我是最初那莽撞嚣张的小孩,什么事都为我扛着,什么事都为我想着……苏寒将密函贴在心口,痴痴一笑。血色剑影一出一消,短短一秒,一缕青丝落下凡尘。
“劳烦冯侍卫将这缕发丝分成三份,替我交给……交给三人。”
冯易会意,谨慎的将发丝收好,蒙住面容,如同一阵清风迅速消失于夜色之中。苏寒有些怅然的步出营帐,年华易老,转眼数个年头悄然度过,痞子式的少女已经不再,意气用事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但成熟后的空虚寂寞,却如同万千蚂蚁啃噬心头。
感情,江山……似乎这两个词贯穿了她苏寒一生,无论怎样挣脱命运的掌控,最终都要归于这两个轨道中去。多情一生,纵是美人如玉能如何?情殇终归断人肠,心碎谁人解忧伤!江山万里,纵是权倾天下能如何?六年血染一方天,易逝皇权楚歌怜!
遥远的天际,一颗流星飘然划过,苏寒在异世界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流星飞逝,但每一次,都要黯然伤神一阵。她本不是喜爱触景伤情的林黛玉,因为有了感情有了牵绊,不再如行尸走肉浑噩度日,会留意每一个让自己动心的景致,然后潜藏在心海中,不想在失去的时候追悔莫及。
“对不起玉儿,风氏皇陵已经被傅道常一把火烧个干净,我再不能遵守诺言带你去参拜风羽德。只好夺下皇位之后,将你的尸骨带到我白家宝藏之处,我死后,我们一起合葬……”
流星飞逝的时间太快,苏寒不知道自己的祈祷歉意会不会被带到九天之上的爱人耳中,那一身红衣的绝色佳人会不会因为自己这几年都没去看她而心存芥蒂……
密函依旧贴在胸口,苏寒温柔的笑出了声:“快了,你要等我……”
翌日清晨,苏寒早早起来率兵前行,这一战对自己至关重要,打开葫芦关,就能快速入西北,以最简洁的形式绕过诸多要塞之地,与风仪雪等人会合。这正是五姐的意思。
苏寒也不想耍什么个人威风,困在贺炎关的日子里,明知彼此都在一处,却没办法多说一句话,这种煎熬不是一般人能够忍受!平丘华纱,苏寒此生定要你好看!
苏寒勒紧马缰,一声响亮的马啸后,迅雷如电般奔向葫芦关!
这是一场苏寒有生以来最难打的战役!镇守葫芦关的将士比以往遇到的城池守备都要多上数倍有余,就连普通的士兵,都是身着藤甲的高级尸兵,行动更为敏捷不说,竟人人功夫不弱。若是双方拼个鱼死网破,胜利之机不过三成,这对于在战场上捡惯便宜的苏寒来说,是绝对不会做的事。
雪儿怎会让我攻打如此变态的关口,莫非这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苏寒脑中闪过数个念头,在尸兵节节逼近之时,毅然下令撤军扎营。
大口嚼着饭菜,苏寒心情不爽之极,跨过葫芦关直接奔向爱人的计划在她心中无限延迟,最后竟然到了遥遥无期的地步。如果三日之内还不能攻克此关,她就必须绕道而行,届时才能躲过平丘华纱的追逐,但他方的杨家军必定早已做好准备,兴许还弄了个请君入瓮的戏码……
雪儿,我信你!
苏寒思绪片刻,终于一拍桌子,高声一喝:“全军听命,在此地扎营三日,任何人不准跨出军营一步!”
苏寒的执意不是没有道理,风仪雪经历了大起大落,再一次破茧成蝶,心智比以往更上一层楼,决计不会让苏寒堕入险地。出于对爱人的信任,苏寒也甘愿死守三日!
葫芦关的守军似乎有所忌惮,苏寒的军队不出军营,守军也不去挑衅,微妙的对峙持续了整整两日。
营帐内,苏寒双手背后,来来回回迈着方步。
“报!!!葫芦关内狼烟起,似有争斗,还望苏帅指示!”
苏寒猛的大笑,周身迸发万千豪情,单指一出,洪亮的嗓音震慑三军:
“出击!”
久困军营的将士们一听号令,均是摩拳擦掌,这两日时间已经将他们男儿血性压抑到顶峰,只等号令一出,奋勇直前!
混乱的葫芦关腹背受敌,狼狈不堪,守备军饶是军纪严明,实力强横也阻挡不了两军的血腥屠杀。苏寒的军队,斗志一向强悍,对于苏寒不败之名,威慑力数年不变,没有谁甘心辱没这不败天帅的名声,纵马驰骋之时,皆是不怕死的打法!
杨家军的守备甚为森严,饶是大军奋力强攻,也花了一天一夜方打破了葫芦关紧闭的大门。苏寒一马当先,血屠剑每击必斩尸兵腋下。按照风仪雪的密函破敌之法,再强大的尸兵都有一个软肋,就是他们举手发招的刹那,露出的腋下!苏寒接到密函之后便吩咐各部必要之时三人一组抗击尸兵,这样的打法,己方死亡大幅度减少,葫芦关尸兵刀枪不入的钢铁城墙也被尽数攻破!
立于城墙之上,苏寒俯首看三人一组杀气朝天的大军,欣慰一笑。尸兵再强,也决计抵不住更为坚固的人心,只要军队一心杀敌,便没有攻不破的城池!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思绪间,一道异常清冽的马蹄声顿起,亦男亦女的嗓音虽弱,却难逃苏寒耳际。苏寒俯身而下,落在一个白衣少年的身前。少年眉眼清秀,淡笑下马,如同清风般让人舒适的两个小酒窝跃然两旁,苏寒微微皱眉,不太确定道:“你是……夜秋遥?”
少年点点头,将身后一直背着的手拿出。苏寒凝眸一看,一时愕然。
夜秋遥依旧含笑而立,将手中血淋淋的人头递给苏寒,道:“此为葫芦关守备军的头目,我与秀秀已投公主名下。公主命我昨日起事,前来迎你,想必名震天下的苏帅,该不会不分敌我。”
夜秋遥虽然语气平缓,笑容可掬,但苏寒分明感觉到一番不小的敌意,从他语句中对“秀秀”二字的加重,苏寒不难想到原因……
拱手一拜,苏寒接过人头,瞬时真气一运,爆破的人头骨散满大地,血肉模糊。夜秋遥静静的看着苏寒作为,笑意不减,神色淡定。后者赞许的点点头,心道此子不愧是卢老将军看中的人,倒也有几分定力。
“不知卢老将军现下可好?”
夜秋遥神色一滞,淡定的风采销声匿迹,换上一副愤然之色:“义父义薄云天,没想到晚年竟被昔日同僚陷害,含恨而死!秋遥假意投降,驻守葫芦关已久,那杨景天不放心,是以此关守备颇为严密,在下也是费了诸多力气才得手……”
苏寒闭目,想起曾一心助她成皇,肝胆相照的卢蒙,心下一片黯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是以卢蒙昔日离她而去,苏寒心中没有半点愤恨,反而敬他忠义耿直。想来卢蒙必是以风溯流死后,万念俱灰,看透世事,不愿再为杨家军打天下,这才遭了毒手。英雄一世,沦落如斯下场,当真悲凉!
“诛杀杨景天之日,请带上秋遥,我愿为义父手刃仇人!”
苏寒点头,看向夜秋遥的眼中多了分敬意。卧薪尝胆,不忘恩情,这份恩义就足以让苏寒正视。
“葫芦关还有多久能打下来?”
夜秋遥收起悲情,暗自思量一阵,道:“照此速度,不出三日葫芦关可拿下,但清剿余孽还需要一段时间!此事交与秋遥即可,秀秀她……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谈谈。”
苏寒面露尴尬之色,好半天才拱手一拜,朝着夜秋遥指点的方向遁去。
“人生一梦不由人,爱恨终究随风灭。”
这是白秀见到苏寒的第一句话。几年之后的第一次见面,此女成熟了很多,连同衣衫不再是曾经的黑白一色。苏寒愣愣的看着她清秀的容颜,赛过星辰的双瞳,心底划过一片柔软的温存。
白秀不等苏寒发言,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她的腰身。香气扑鼻,苏寒浑身一震,片刻后心跳才缓解过来,亦是温柔的回抱住此女。
白秀的泪,沾湿了苏寒肩膀的衣衫。两人不言不语,一如素不相见的陌生人,却要紧紧拥抱,生怕一阵风都会将两人分开。
“秋遥对我很好,比所有人都好……今日一别,或许,或许就不会再见。她答应我,一旦报了父仇,就跟我一起隐于山林,不问世事。在此之前,她会尽心尽力辅佐你,……这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苏寒静静听她说完,眼中雾气越来越浓。虽说自己对此女无爱,但早已习惯有她在身边侍候,最初白秀几月未归,那段日子对苏寒而言,竟有了些枯燥的意味。就算日后习惯了没有她的日子,苏寒依旧视此女是值得信任的朋友。若是以前,白秀就算想,也不会主动抱住她,但现在做到了,那便是看得开,放得下了。苏寒身子有些抖,朋友要永远的离开她,这其中的伤感,没有体味过的人,不会明白。
“祝你幸福!”
苏寒没有过多言语,抱住此女的双手又紧了几分。也许是伤感太重,有些压迫心脏,苏寒仰头轻笑,道:“那个夜秋遥,也是女的吧?”
白秀抬起头,温柔的看着苏寒,点点头,笑的很迷人:“我当初半点也没看出来,你怎么知道的?”
“面白无须,没有喉结,就算她装的再像,换上女装,也照样是个倾国倾城的模样~~若论女扮男装,我比她在行!”
白秀“扑哧”一下笑了,点点幸福跃然脸上:“她才不肯,整日没个正调,跟你以前,太像了……”
苏寒笑容一下子收敛,神色尴尬不已。白秀没再多说什么,凝视着苏寒的容颜,飘然一吻。这吻相当短暂,苏寒处于震惊中还未反应过来,那道清香之气就已远去,苏寒回首,只看到一抹倩丽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哀伤,泪水夺眶而出!
苏寒暗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旋即将沙哑的嗓音用尽全身力气喊出:
“战事结束,去封城找我师傅胡山,能让你怀上夜秋遥的孩子!”
倩丽身影似乎顿了一下,又似乎没顿,但这样响彻苍穹的声音,苏寒肯定她听到了。
白秀的身影再也看不到,又一波的泪水涌上眼眶,苏寒看着湿润的泪滴在手心里,苦笑。
“小兔崽子夜秋遥,你要是敢对她不好,我苏寒定要扒了你屁股,痛打几百棍!”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没爆发出来,大家再给力的散花,今日可以试试爆发的说!
168
168、初临尘世 ...
生子(一)
夜秋遥确实是有能力之人,三日时间里应外合之下,看似坚不可摧的葫芦关,竟真的打了下来。与此同时,大范围的清剿工作如火如荼展开,苏寒并没在此停留片刻,率领小众军队,抄近路与风仪雪军队会合。
葫芦关之役的胜利,第一时间进入风仪雪等人耳中,后者更是亲率大军前来相迎,将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险尽数摧毁,所以苏寒一路并无征战,顺顺利利的奔入寒武关范围之内。
遥遥相望,四匹好马林立大军之前,为首的一名女子,白衣翩翩,如仙临世,青丝并没刻意修理的垂落肩上,反倒更为巧妙的衬托出女子的美丽出尘。
驰寒马出,一啸九天,风仪雪再忍不住思念之情,箭一般奔向前方!
风也萧萧,青丝飘飘,迷住了将士们双眼,陶醉了苏寒心扉。舍马运气,苏寒破风遁走,不多时,落在了驰寒之上。
“雪儿……”
风仪雪向后倾倚,靠在苏寒胸口,那强有力的心跳平复了这几个月来动荡的不安。唯有此人,能给她最好的依靠,唯有此人,能让她忘却前尘,甘心做一个平凡的女人……
软香在怀,苏寒抚摸着她隆起的小腹,笑意盈盈:“算算时间,他也快出来了……”
风仪雪面色有少许的怅然,幽幽一叹,檀口轻启:“袁尊者还未生产,雪儿哪有那先出的福气?”
苏寒登时一副苦瓜脸,内心纠结不已。她拼了命想快点到寒武关,其中自然有思念众女的原因,再有,她不想错过见到亲生骨肉的第一手时间。如此看来,这世间决计错过不了,就是不知道这小哪吒猴年马月出来了……
两人谈话间,驰寒已经飞奔到风仪雪军队之前,三匹宝马一齐奔射而来,正是晴儿、白纤芸和袁青雨。
白纤芸扫了眼风仪雪与苏寒的亲昵模样,愤愤的别过脸,神色极度冷凛。苏寒浑身一抖,飞下马身,又将风仪雪抱下,讪笑着抱起晴儿,率先走向白纤芸。
白纤芸怒气正盛,哪里会理她?马头一转,迸出一溜灰送给苏寒二人。苏寒典型的气管炎,可这晴儿却没容忍白纤芸的脾气,对于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掐的她满眼泪星的女人,她可是一直怀恨在心。
“老妖婆,小心摔死你!”
苏寒赶忙捂住这小魔星的嘴,生怕一个不慎白纤芸听到,不顾千军万马,再来个泼妇骂街,那她苏寒一世英名就毁于一旦了。
又长了一岁,晴儿丝毫没长个子,小布丁的身子,一如既往唯恐天下不乱的气势。苏寒亲了亲此女的脸蛋,任她贴在身上撒娇。
“爹爹,爹爹……娘亲的小弟弟小妹妹怎么还是没出来,晴儿才不要等,爹爹快些让他们出来吧!!!”
苏寒莞尔,这孩子生不出来她又怎能有办法?袁青雨已经立在二人身前,听闻晴儿一番话,心中也是黯然不已。苏寒放下晴儿,拉过袁青雨的手,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谁料此女面色一动,身子突然站立不稳,摇摇晃晃跌进苏寒怀中。
“我……我……痛……”
苏寒不知道怎么回到寒武关的,一路有如风速,看着汗水沾湿衣衫,神色痛苦不堪的袁青雨,眼底有泪。
“青雨,你不要有事,你千万不要有事,定是孩子要出来了,你我的孩子要出来了!你等着,等我找到寒武关最好的医师,给你接生……”
苏寒絮絮叨叨一路不停,到了寒武关郡首府,便疯了般下令找寻医师。
“多少钱都行,寒武关最好的医师都给我找来,来不了的抓也要给我抓来!!!”
苏寒少有对属下发飙,这一嗓子喊出来,众人立即四散。袁青雨抓住苏寒手臂,汗水滑落白皙光滑的脸庞,痛的无法言语。
连一个坚毅如斯的女子都难以忍受的痛苦,该是何等恐怖?!苏寒急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不停转头看门口是否有医师前来。
“他为什么这么着急?”
“老婆要生了,没产婆。”
“我们会接生。”
“他还没给我们找媳妇……”
不知何时,四个老混蛋已经趴在床边研究起苦不堪言的袁青雨。苏寒也顾不得这四人的惊悚,连忙跪□子,不住的给四人磕头:“求求你们,救救青雨,她要是有事,我也不会独活!”
四人一听立时炸了毛,此人若死,他们的媳妇上哪娶?四个老头默契的将苏寒踹到门口,齐齐道:“拿盆热水!”
一听此话,苏寒心中顿时松了口气,连滚带爬跑出了门,一头撞在了气喘嘘嘘的风仪雪胸前。
风仪雪按住苏寒的手臂,对着身旁一位妇人道:“快去弄些热水送去。”
苏寒理智恢复了少许,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始放肆大笑。
“雪儿,我快做爹了是不是?不对不对,我是女的,我快做娘了……也不是,一个人怎么能有两个娘呢?……孩子的名字我还没想好,他怎么就这么快出来了?……雪儿你说会是男是女啊?老头儿没说不能生男孩,那就是可能了?最好生龙凤胎,嘿嘿,嘿嘿……”
苏寒的笑越来越傻,搞的风仪雪哭笑不得,她勉强蹲□子,为苏寒擦去额上汗渍,道:“你这小混蛋,只顾一味跑,我怎么都跟不上……出行之时,我已带数位医师,以备此事发生,这寒武关哪还能找到更好的医师,若是耽误了时辰,你这家伙哭都来不及。”
苏寒愣愣的点头,暗道关心则乱,她平日的小聪明都飞到九霄云外了,根本没想到风仪雪纤细如尘的心思又怎会考虑不周全?
未免风仪雪过于劳累,苏寒赶紧站起来,将她抱住。搔了搔头,苏寒满脸通红道:“我错了。”
即将为人父母的人,还是如此顽童,风仪雪倾城一笑,眉眼微转,抚摸着隆起的肚子,道:“不知道,这个小家伙何时能出来……”
话音刚落,风仪雪目光突地一凝,继而转向惊喜,她有些颤抖的抓住苏寒的手,道:“快,快……我感觉的到,我们的孩子……”
风仪雪不用多言,苏寒已然明了,震惊到狂喜的她火急火燎的将风仪雪抱向另一个空房。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父皇,瞧瞧咱白家的孩子,不生则已,一生扎堆!苏寒双手扣实,默默祈祷,这种为人父母的感动,不管父皇是否真的魂飞魄散,她都忍不住对这自己唯一见过的亲人报喜。
风仪雪已经不是第一次生孩子,但这个孩子的意义,远非当初那痴儿可比。再痛都被欣喜掩盖,风仪雪忍着剧痛,抚摸着肚子,对苏寒嗔道:“小混蛋,你怎的还不去找人接生?”
苏寒腾地站起,也不祈祷了,冲出门就扯嗓子大喊:“产婆……”
“产婆没有,母老虎倒是有一只!”
白纤芸对着此女呆头呆脑的样子一番狂喷,随即潇洒的推开此女,道:“去接热水!”
“你会……接生?”
白纤芸白了她一眼,留下个背影给呆滞的某人。苏寒一拍额头,白纤芸看似蛮横,却也不是胡闹之人,瞧自己问的这个蠢!
智商直线下降的某寒,狂奔了几步,见到一排医师齐刷刷立在院子里,一人手捧一盆热水,肩带毛巾,一副悲催小二的模样。
这自然是苏寒发飙下急招的医师大军。苏寒定了定心,将众人分成两股分别派到袁青雨和风仪雪的屋子里。
无事一身轻的苏寒,在被白纤芸和四个老混蛋赶出了房间后,游走在院子中,突然瘫坐在石凳上,泪如泉涌。
这一天,她等的太久,所以幸福突然来到,苏寒反而心中复杂,一时恍如一梦,那样不真实……
在这个世界爬泥打滚了那么久,流过血,洒过泪,也许常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的事全都被自己碰到了。有几个深爱她的女子,有几个可爱的孩子,她苏寒人生何憾?!
多少年了,自己提着一条命,南征北战,为了生存,为了复仇,为了许许多多琐碎的东西倾尽她短暂的青春。若说成就,让她正视的无非是几个全心全意爱她的女子和将要出生的孩子。幻想起还未出生的一个个小娃娃,苏寒轻笑出声,眼底是说不出的温柔……
手心渗出了细汗,苏寒擦了一遍又一遍。时间一点点过去,两个房间一直是人流不断,一盆盆血水被端出屋子,一盆盆清水被端进屋子,如此往复,天色渐晚。
可能是有足够多的热水供应,两个房间已经紧闭房门。同时迸发出难以隐忍的两道痛苦之声。
苏寒腾地站起身子看了看风仪雪和袁青雨的屋子,一时脚步有些迟疑。一个产婆自袁青雨的屋子走出,一脸疲色,见苏寒呆呆的样子,叹道:“苏帅大可放心,夫人已经无恙,这最后的坎儿过去,保准出来个生龙活虎的娃!”
苏寒大喜,大步向前就想冲进袁青雨的房间,却被产婆一把拦住。
“苏帅留步!夫家可不能进去~~!这沾了晦气可如何是好!”
苏寒暗道老娘就是一女的,要晦能晦哪去,哪里还理会产婆的阻挠,横冲直撞就拖着产婆往前走。产婆狼号鬼哭声音堪比厉鬼,苏寒不堪忍受,心想进去也是添倒忙,便泄气的坐在门前。
“生孩子都要这么久吗?”
遥望漫天星辰,苏寒的心被提到了嗓子眼,两个屋子里的痛苦之声越来越大,那撕心裂肺的声响扰的苏寒心中滴血,难以自持。
“这生孩子哪有那么容易,老妇我见过最久的,活活生了两天。最后那婴孩是保住了,只可惜了那女人……”
苏寒腹诽不已,你个妖言惑众的老太婆,我家娘子个个不是凡人,别说两天,十天八天也死不了!话虽如此,苏寒还是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种比待宰羔羊还糟糕的等待持续了相当长久,当黎明破晓的晨光射向大地,两道清脆的孩啼声同时从风仪雪和袁青雨的房间迸出,声色嘹亮,生生不息……
“初起尘幕黎明晓,伴雨梧桐月上摇。风卷硝烟倚栏醉,不负苍天游龙傲!两个小家伙,我就叫你们,初尘、明晓可好?”
诗兴大发的苏寒,一抹笑意跃然脸上,她抚摸着自己大幅度跳动的心脏,泣涕纵横。这是难以说清楚的感动,骨血之间的联系,像感召一般吸引着她的灵魂。
“呆子,给你!”
苏寒伸手刚触碰到袁青雨的房门,但听身后一声嗔叫,慌忙转过身,一个面容苍白的绝色女子亭亭玉立,纵是疲惫丽色不改。苏寒死盯着她怀中不安分的白胖婴孩,张开的嘴怎么也合不上。
白纤芸这一天可算见识到苏寒痴呆的风范,嘴角抽了一记,将孩子小心放到她面前,道:“是个女孩。这风仪雪长的那么丑,生个孩子倒挺好看~~”
苏寒将双手在衣衫上擦了几遍,这才接过孩子,仔细端详。此女容貌简直是缩小版的苏寒,虽然眼睛还未睁开,身子皱皱的像个小老头,但那灵动的小手却紧紧抓住苏寒衣襟不放,欢乐的轻笑。
孩子很胖,大大的脑袋,小小的身子,一如当初被白凡捧在怀里的苏寒。一个生命的重量,沉甸甸的让人窒息。苏寒在亲了几十遍后,小家伙似乎对自家爹爹的占便宜方式甚为不满,隐忍了几秒,大哭不已。
白纤芸白了苏寒一眼,抢过婴孩便是一番母性的安慰。待小家伙渐渐稳住情绪,抬头道:“起好名字了吗?”
“初尘,她叫初尘!”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唉呀妈呀,生子文果然难写,我起个名字还得写首诗,脑细胞就此毁了一半,泪奔去了……
咳咳,泪奔之前,求散花的说~~
169
169、四胎同生 ...
生子(二)
“苏初尘?这什么怪名字……”白纤芸独自嘀咕片刻,欢喜的亲了亲孩子的脸蛋,就犹如抱着自己亲生的骨肉般,母爱泛滥。
苏寒看着温柔若斯的白纤芸,心中并不是滋味,孩子姓白,名叫白初尘,这句话,她怕是一辈子也不敢说出来。纤芸跟她比袁青雨早了许多,甚至比未明情感的五姐还早,但两人都怀孕生子,白纤芸却只落了个产婆的待遇。虽然此女没说,她心中的气苏寒岂能不知道?白纤芸典型的刀子口豆腐心,平日百般针对风仪雪,危机时刻却毫不犹豫的帮她接产,还对她的女儿视若己出。如此优秀善良的女子,她着实不该让她受委屈……
“纤芸,等战事一了,我定会抽出时间跟你生十个八个孩子……”
白纤芸先是一愣,旋即娇笑不已:“你当我是猪?还要替你生一窝崽子不成?!想的倒美~~”
话虽如此,那媚色诱人的俏颜,却真真实实的浮上两朵红云,点点期盼凝在一双明眸之内,幸福的女人,犹如盛世的奇葩,绽放无以伦比的美丽,看的苏寒如沐春风。
“呆子~~你不去看看风仪雪?”
苏寒如梦初醒,连忙点头,旋即轻声“咦”了一下,转头看着依旧紧锁的房门,眉头微皱。
“正常怀孕,哪里她那么大的肚子,估计这一时半会儿生不完,你抱着孩子先去风仪雪那儿,这里我帮你看着。”
苏寒抱住四处挥拳头的小初尘,感激的对白纤芸点点头,便转身离去。
白纤芸的笑意渐渐收敛,微不可见的抖了抖身子,泪眼婆娑。
“你,还要瞒我多久?”
苏寒刚刚打开风仪雪的房门,又听得一道响亮的孩啼声自袁青雨房内响起,迟疑了片刻,她还是迈入了房门。
“雪儿……”
苏寒将屋内侍候的医师送出门,坐在床榻之上,也不顾屋内的血腥之气,含情脉脉抚摸着风仪雪憔悴的容颜。
弱柳扶风的娇弱,在这无双女子身上流连,苏寒怜惜的轻吻风仪雪干涩的红唇,将小初尘放到此女身旁。
“这是我们的孩子,叫初尘。”
风仪雪艰难的转过头,无声哭泣。苏寒知道她这是喜极而泣,并没出声安慰,只是默默为她擦去流淌的泪水,笑意盈盈。
“我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苏寒眼眶有些红,听着风仪雪异常沙哑的嗓音,胸口闷闷的,如鲠在喉,怎么也说不出话来。谁有能想过,会有这么一天?
“谢谢你,小混蛋……”
做了母亲的女人,多多少少与之前的气质不太一样,风仪雪这样遗世独立的女子,多了一分母性,却是更为迷人。苏寒不知道她之前生下那痴儿的时候,是何种纠结的心情,但苏寒自信,她再度成为母亲,生下了她苏寒的骨肉,心中决计没有痛苦,只有刻骨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