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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37

作者:化雨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8:46

杨一忠正徒自思量,苏寒闲散的扫视四周,在看见巨石周围数十个女子干尸时,眉头皱紧,望向身后山洞。

“你可知,老夫为何有两个名字?”

苏寒觉得今日的杨一忠有些不同,若是平时,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在孤立无援的时候,早已逃之夭夭,哪会闲下来跟她唠家常?苏寒真气外散,冷静的扫视四周,并没发现任何人气的出现,遂挑挑眉毛,笑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杨一忠向前走了数步,突然仰天长笑,神色猖狂,半入疯癫:“我本名杨一忠,杨景天本是我同生兄弟,我二人长相一样,连亲生父母都辨认不得!我兄弟二人,身怀惊世才华,一个入了庙堂,一个遁入江湖,可他不识抬举,明明有惊天的锻炼神兵之能,却不能为我所用,整日讲什么仁义道德,分明迂腐之极!老夫杀光他全家,抱走他刚出生三天的女儿……老夫成了绝兵山庄庄主,而他,却成了亲弟弟刀下之魂,哈哈哈……”

“你是说,舞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苏寒不想理会此人的疯癫,一心求个结果,好迅速擒下此人,解除外围大军之困。她与杨舞月见面不多,但那女子的形象在她心中一直残留,或许单纯是因为她那过于熟悉的容颜……不管任何一个理由,都值得她发此一问。

杨一忠似乎对苏寒这般提问深感有趣,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天下间哪有一个女子配得上老夫?她自然是杨景天之女,与我何干?你若心中有她,可进此洞一探,说不定有些事,你会很感兴趣~~”

苏寒心中一沉,望望身后黑乎乎的洞穴,又看了看邪笑不已的杨一忠,一时犹豫不决。

“你说,我先将你擒下,再去山洞一探,是不是更妥当?”

“你脚下女子,皆为洞中高人所杀,若不在乎舞月性命,你大可擒下老夫,哈哈哈……只怕那时,舞月早已变成一具干尸,你,不后悔?”

“放你他妈的狗屁!!!”苏寒拔出血屠剑,划出一道惊天剑气,随即转身遁入洞中。

杨一忠口吐鲜血,身子僵直动弹不得,暗骂了此人几声,脸上却浮现一抹笑意。

“算算时间,那人,该出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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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小巧的山洞,其内却是曲折迂回,苏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找到一条对路,立时运起轻功,飞也似的奔向深处。

“那老匹夫毫无骨气,他的女儿倒是有点意思~~若非我神功需要三十个雏女巩固,老夫当真舍不得杀你~~”

杨舞月冷冷瞪着眼前泛着猥琐笑意的阴森男子,虽是毫无惧色,额上亦覆上一层细汗。

“你放过我爹。”

“哈哈哈……姓杨的告诉你是老夫威胁他,他才将你献出?这倒是那家伙惯用的手段……”

杨舞月不明所以,却是微微后退,攥紧的拳头内滴出了鲜血。

“你什么意思?”

“到了阴间,你自然会明白,要怪,就怪你那禽兽不如的爹!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老夫已经没了耐心!”

一股强大的吸力扯碎了杨舞月的衣衫,她惊叫一声,突然一双大手抚上了她光洁的腰身。

“别碰我!”

犹如厉鬼的裸--体男子仰天长笑,正欲俯身大干一场,突然顿住了身形。

“有人?!”

苏寒被这曲折迂回的破路弄的抓狂不已,越是着急越是走死路,眼前又是三道分叉口,大脑有些错乱的苏寒一时分辨不得,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混账杨一忠,你不是耍我吧?!”苏寒郁闷的拔剑乱砍,整个山洞充斥着强大的震荡之声,仿佛再多一刻,就会被这不安分的家伙弄的支离破碎。浓烈的浮灰四处漂泊,苏寒呛了几口气,心情大为不爽的朝前冲去。

“哪个小儿在此撒野?!”

相当浑厚的内劲穿透苏寒耳膜,一种甚为剧烈的心灵晃动让她浑身一震。

是高手!

杼翼国大军赶来的时候,横尸遍野,少数幸存的人仍旧争斗不休,平丘华纱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苏寒身影,遂抓住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士兵,问道:“苏寒在哪?”

“苏帅……里面……”

平丘华纱还想再问,奈何此人已是绝息,只好拔剑而起,孤身冲进那人临死前指示的道路。

“苏寒,你给我滚出来!苏寒……”

平丘华纱彻斯底理的嘶吼,却没有一人应声。她环视四周,除了一个看似小巧的山洞外,哪里有人迹?

“这条路已经是尽头,难道那混蛋在山洞里?”平丘华纱暗自思量,待察觉此处确实无人之后,才细细打量起眼前景致。

小巧隆起的山洞,有数不清的裂痕,这倒不像是天然形成了山洞,而是有人用碎石拼凑而成。更让平丘华纱犹豫不决,不敢冒入的是,洞口不远的巨石之下,横七竖八的躺着阴森恐怖的数十个面容恐惧的女尸……

若是尹军的伏兵隐于此洞,就算是她,也难以逃出围剿……平丘华纱闭眼攥拳,深思了片刻之后,毅然握剑入洞!

“苏寒,你可认得我?”

苏寒别过头,饶是她的厚脸皮也不好意思直视陌生男子的裸--体。

“前辈,你可否先将衣服穿上?”

男子尖利的笑声再度响起,苏寒捂住耳朵,鼓催内力萦绕周身,方才稳住心神。

“苏寒并不认识前辈,晚辈来此,是向您索要一人,并无冒犯之意,还请前辈成全!”

“哦?老夫倒要听听,是何人值得你亲自索要~~”

苏寒听出那人语句中的不善之意,但仍旧忌惮他的功力,恭敬道:“她叫杨舞月。”

男子阴森的面容划出一道大有深意的趣味,抚摸着自己右肩之下,道:“你与杨一忠为敌,却为了他的女儿铤而走险,你可知,这本非智者所为~~你,当真不记得我了?”

苏寒莫名其妙,此人似乎对自己甚为了解,但她印象之中确实没这号人物的存在。杨一忠引她入洞,本就是包藏祸心,但她做不到见死不救,明知是陷阱也要闯一闯,如今看来,眼前这位男子,便是杨一忠设下的筹码……

见苏寒摇头,男子忽而笑意消散,变为阴狠毒辣的表情。

“苏寒,断臂之仇不共戴天,老夫本想神功大成之日再对付你,今日你既然来了,就休想活着出去!”

苏寒早有防备,浩瀚的真气形成强大的真气罩将自己护在其中,右手血屠剑出,剑光如虹,挥向男子!

平丘华纱走到一半,正为眼前数条岔道纠结不已,忽听洞内深处传来一阵厮杀之声,顿时心中一喜,大步朝声响之处奔去。

“砰砰砰……!!!”

无数尖锐的石片擦身而过,平丘华纱已经顾不得衣衫的划破,用尽全身力气深入洞穴。片刻后,入眼一片光明。

还算宽敞的明亮石室内,数以百计的人头骨杂乱的排列在地上,中间的石柱之下,一个赤身裸体的美丽女子娇躯轻颤,泪洒面庞。

平丘华纱没来由的心中一气,看着此女呆滞痛苦的脸,头脑里迅速描绘出苏寒强抢民女,在石室之中大战数天的情境。虽然自己也觉得此想法甚为荒谬,片刻后就悉数推翻,但对眼前女子相当不满的情绪倒是残留了下来。

“你是谁?为何在此地?洞口那些女尸跟你什么关系?你是苏寒的什么人?”

平丘华纱连珠带炮的一顿狂问,杨舞月一概不予理会,心死如灰的抱着双腿哭泣,源于自尊,源于亲情,源于内心复杂的情感,一切的一切,让她不想说话,甚至不想活着……

平丘华纱最烦女人哭,在杼翼国人的思想里,女子该是至高无上的尊贵,掉眼泪是让人不齿的行为,想当初莫名其妙的为了苏寒掉那一滴眼泪,她都数月深以为耻,如今自然见不惯此女哭哭啼啼的软弱相。

“若不想死,就把眼泪吞回去,快些回答朕的问话!”

杨舞月抬头,一张秀丽无暇的脸庞挂着点点泪痕,充斥绝望和苦涩的容颜,突地绽放一抹笑意。

“借你的剑,一用!”

平丘华纱本是瞧不起轻易垂泪的女人,哪里料到此女烈性如此,当眼前女子那双冰冷的双手握住她持剑的右手,自剑身透出的鲜红血渍喷上了她洁白的纱衣……

作者有话要说:求散花啊求撒花~~O(∩_∩)O哈哈~

173

173、命不该绝 ...

爱恨两重天

“苏寒不明白冲撞了前辈何事,你我先行休战,好好谈谈如何?”

“你我无话可说,待老夫擒住了你这混账再慢慢道来!”

“……舞月究竟在不在此地?!”

“你到了阴间,自然会见到她,哈哈哈哈……”

“疯子!”苏寒愤怒的狂骂了一句,手中利剑轻转,漫天剑花舞动开来,若非场地太小,限制了发挥,此招必定相当绚丽。苏寒微微侧身,吐出一口浊气,拄着血屠宝剑,一脸谨慎之色。

这一招倾尽了苏寒七成内力,饶是被洞穴空间限制发挥的实力不足一半,也足以让常人尸骨无存。但……

男子冷笑一记,诡异的身形变幻出数道残影,最后汇成一股,将所有剑花挡在周身半尺之内。

只听无数道嗤嗤的声响顿起,苏寒惊异的看着男子宛若无物的穿透剑花,骇然之色溢于言表。这是她七成内力的全力一击,就算是不能发挥全部实力,也不该被此人轻易破解!

这家伙,内劲之强,竟与她不相上下!

苏寒头皮发麻,这是她遇见凌绝之后最艰难的战斗,无论是此人身形之诡异,还是内力之强,都难以让她毫发无损的离开此地,但若是想救人,恐怕还得付出相当大的代价……

为了杨舞月,值不值得?想起那浅蓝色清冷的女子,苏寒一咬牙,祭出血屠剑,再度冲向男子!

“为情?哈哈哈……情令智昏!只有天下在手,才能拥有一切,痴儿,痴儿!”

男子面容狰狞,如同厉鬼的阴森笑意让苏寒几欲呕吐,硬着头皮,倔强的不肯退缩。

“你管我为了什么,舞月我必须带走,想要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苏寒遇强则强的性子不容许自己有半点迟疑,她定了定心绪,踏着岩壁,自上方飞身而下,从凌绝那偷学来的形似“龙卷苍穹”施展开来,剑气四溢,将沿途所有阻碍悉数攻破。剑气如游龙临世,傲睨天下!

男子吃了一惊,面容惨白,似是遇到什么恐怖的事情,慌忙后退,连招也不敢接,只顾拼命逃窜。但苏寒的剑招已发,岂能因此人不战而退而终止?浩瀚真气蜂涌而出,朝着男子暴掠而去,

但听“轰隆”一声巨响,苏寒应声而下,口吐鲜血,神色疲惫不堪。远处一道黑影垂落,亦是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发须尽焦,那脸色,却是微微好转。

“原来只是形似!”

苏寒抬起头,看着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子,忽而一笑,道:“我想起来你是谁了!”

男子顿住,眉毛轻挑,冷笑道:“临死之前,让你说个明白……不然,老夫岂不是没了报仇的意思?”

苏寒咳嗽几声,道:“昔日密林之战,你可是风溯流手下的黑衣人?”

男子目露精光,点点头,道:“小子记性倒好,那日之仇,我白尘飞谨记一生!老夫何曾那般屈辱,被一个黄口小儿撕断了右臂!!!你可曾体会过毫无用处被人像个狗一样冷眼相待的感觉?!风溯流本来已经被我控制,我还想再折磨他几年,谁料你竟把他杀了,哈哈哈……苏寒,你着实可恶!!!”

“白尘飞……你是胡老头的师弟,凌绝的第二个徒弟?”

“呸!我本来先拜凌绝为师,那胡山是后来的,仗着他年岁较大,凌绝那厮竟然让我做他师弟!!!我白尘飞是上天钦定的皇帝,岂能居人之下?!”

苏寒曾以为杨一忠就足够不可理喻,谁料今日见了这白尘飞,顿感这世界疯人太多,自己几个脑袋都转不过弯儿。难道这年头盛产变态吗?!

“你可真是自恋的可以……刚刚那记‘龙卷苍穹’定是你心中惧怕师傅凌绝,才接的那般狼狈,不然以你的功力,怎会搞的凄凉至此?”

“哼!凌绝那老不死,对我苛求严厉,对待胡山却是和颜悦色,后来还说老夫心术不正,不再教我武功,不然我白尘飞何以修炼祖传邪功,变成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死后,老夫定要杀了那老不死,以解心头之恨!!!”

“祖传邪功?白氏竟还有祖传的功法?”

“我白氏后主白凡,功高盖世,才华决然,开创了‘鬼影三章’,修炼之人必要经过种种磨砺,脱胎换骨,方成大道!小子,你今生有幸见到百年前的秘传之功,也算是死得其所!”

苏寒苦笑不得,这白尘飞是白氏子孙对她这个先祖不敬也就罢了,竟还拿自己亲生老爹的功法对付她……不过这你一言我一语之间,苏寒体内的真气得以迅速恢复,若是再拖延一阵,兴许还可以再来个致命一击……苏寒微微一笑,神色淡定,道:

“说起来,我还是你祖宗。”

白尘飞寒眸冷眯,慑人的威压奔向苏寒,面部肌肉由于愤怒微微抖动,更显得恐怖阴森……

“你敢再说一句?”

“血色龙纹,白凡最明显的标志,你该不会不认识吧?我父皇白凡,母后平丘纪月,本人白寒,一百多年前,宫廷政变,父皇带着我前往白氏宝藏,穿过血海、冰尸群,在冰室之中,他与烛行大师同归于尽,临死之前,将我送到异世,直到几年前的一天,我又莫名其妙的穿越而来。我知道你根本不信,那也无所谓,反正今日,就该由我替父皇清理门户!”

白尘飞看着苏寒相当正式严肃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几下,点点头,道:“我信,我又怎能不信?从你血色龙纹出现开始,老夫便在怀疑。白氏宝藏里有冰室,此为皇室之密,世人就算知晓,也不可能说的这么详细……所以……老夫更要杀了你!”

白家人果然思维不同凡响,苏寒本想让这未老先衰的家伙提出几个异议自己好“耐心”为他解答,以此拖延时间,谁料此人一听便信,还冲杀过来,苏寒暗骂几句此男不尊老爱幼,无奈之下只得拔剑相迎。

“喂!我可是你祖宗,你真能下得去手!”

“一山不容二虎,真命天子只有一个,你不死,难道要我死?!”

白尘飞双眸一瞪,后退一大步,胸前左手中涌出一股肉眼可见的慑人真气团,泛着幽黑的色泽,苏寒赶忙将血屠剑护在胸前,额头泛出一缕细汗。

“去死吧!!!”

震慑之力轰然迸发,白尘飞放出手中真气团,周遭乱石纵横,半个山洞轰然碎裂!

剧烈波动的劲风将苏寒发束吹散,长长的青丝随风飘摇,苍白无血色的容颜夹杂着决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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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同归于尽!!!”

苏寒高声一喝,祭出全身真气,拍在黑色光团之上!于此同时,一道白影迅速冲进黑红震荡的真气波中,碎石乱舞,无数致命的石片冲向白尘飞和苏寒身躯,动乱的轰然之声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方才归于宁静……

“咳咳……咳咳……”

静谧之中,点点鲜血滴落石上的声响也显得那般明显。苏寒擦去嘴角血渍,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身前站立的那道白影,张大的嘴,怎么也合不上。

“平……平丘华纱?!”

白色纱衣静静垂下,衣角鲜红的色泽让人触目惊心,“呯”的一声,带血的宝剑垂落石上,平丘华纱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瘫倒在苏寒怀里,神志开始涣散。

“苏寒?……”

微微的声色,疲惫的语调,苏寒感觉怀中不断吐血的平丘华纱并不十分沉重的身躯有着比高山深海还强大的重量。不知不觉湿了的眼眶滴出几滴泪水,她抚上平丘华纱虚弱的容颜,身子开始颤抖。

“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挡下这一招?你不是很精明吗,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必杀的招数?你疯了吗?你死了弥雅怎么办?你那么欺负我我都没有杀你,你却要为我而死,你这疯子,疯子,疯子!!!我讨厌要一辈子记住你,我恨你,恨死你了……”

平丘华纱瞳孔放大,什么都看不见,听得苏寒幼稚的话语,倾城一笑,神色凄厉:“我也想知道,为什么要帮你挡那一击,我后悔了,现在开始后悔……”

“放屁!你别再给我放屁!死到临头你还要跟我斗嘴……不对,你不要死,我还没报仇,我还没让你亲眼看到我给你打下的城池归顺于我,你怎么可以就这么死了,那我之前的努力都是个狗屁啊!!”

平丘华纱伸出手,想抓住苏寒的脸,却无论如何也抓不到,苏寒将她的脸抱在怀中,额头抵住她,泪如泉涌。

“其实,你走之后,我就知道,你在沿路的城池都设下了内应,可我没杀死他们……我只是想在他们起事的时候,也许你能出现,能出现见我一面……”

“别说了好不好……”苏寒痛苦的啜泣,右手源源不断的运输真气给平丘华纱,体内枯竭的真气再也支撑不住强烈的负荷,苏寒身上青筋泛起,淡红的眼睛转为深红。

“我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平丘华纱撅起小嘴,美丽的容颜点点小女儿的调皮,“本来,我也没有多少寿命了……平丘家的女人,没有活过三十五岁的……咳咳……雅儿心中有情,她太执迷与你,我怎么劝她都不回头,要怎么做一国之主?……我欺负你,欺负欺负,竟然发现,发现再也离不开你……咳咳……”

平丘华纱嘴角的血流的越来越多,苏寒闷哼一声,爆窜的真气逼得她气孔流血。

“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是雅儿的母亲啊……我每天都睡不着觉,床大大的,没有你,那么空……”平丘华纱笑的太美,以至于苏寒忘记了她所有过错,沉迷在一种凄美的温柔里,无法自拔。

笑容过后,平丘华纱空洞的眼睛对着苏寒,喃喃自语道:“苏寒,她会喜欢我吗?”

苏寒无法说出话,就算平丘华纱之前对她百般□,却没有一次狠下心真的伤害自己,除了床榻之事,反而对自己关怀备至……苏寒没办法再恨她,因为有情,所以多情,她自己看的明白,不止一次的同床共枕,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会多多少少残留一些复杂的情感,苏寒本性多情,又怎会无动于衷?但,那是爱吗?只有复杂的情感和纠结繁琐的虐心,那是爱吗?

平丘华纱不会说爱,苏寒也不会说爱,两人接触不多,而且没有一次见面是心平气和,除了针锋相对便是动辄武力,这最后一次见面,是平静了,却是名副其实的生死之别……苏寒苦笑,不理会自己不断流血的脸,轻轻点点头,道:“她会喜欢你,你那么美,那么聪明,还那么胡搅蛮缠,行事怪癖,连看个春宫图都一脸严肃……”

苏寒如数家珍的一一道来,平丘华纱幸福的浅笑,声色却是越来越小:“你还记得,你都还记得……”

石堆之中,一道黑影迅速逃窜,在苏寒二人悲戚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空洞的体内没有了半点真气残存,苏寒紧紧抱着气若游丝的平丘华纱,哭着哭着就晕了过去……

半晌过后,一位邋遢老者来到此地,眼神扫视了一圈周遭杂乱的环境,喃喃道:“晚了一步

吗?”

凌绝深吸一口气,眼神落在了相拥晕阙的苏寒二人身上,终是抚上一丝笑意。

“真是个命硬的家伙,若非那小魔星藏了老头子五十年的佳酿逼着我找你,你今日这条小命,就算栽在这喽!”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吼吼,大家奋力撒花哦O(∩_∩)O哈哈~

174

174、长眠不醒 ...

何意解情痴

寒武关袁青雨房……

“青儿……你刚生下四子,身子还虚,不必守在这厮身边,保重身子要紧!其他的事,交给老夫就好!”

凌绝将苏寒的手腕放下,转头对失神良久的袁青雨道。

“她何时能醒?”

凌绝瞧着袁青雨绝美的容颜,徒自摇头,抚须一叹:“这丫头,体质非常人,虽然受到重创,命悬一线,如今看来,也只是体内真气亏空,内伤倒没多少,我已给她服了良药,悉心调养,不久就会醒来……青儿老头子习惯闲云野鹤的生活,最是懒得管教徒子徒孙,你与苏寒,皆是我云霄门开创以来最优秀的后辈,直到你怀孕生子,老头子对你二人之事方才知晓……此女非是池中之物,他日必登天下之巅,你清心寡欲,与她本不适合,你可是想好要守着这风流女子,共度一生?”

“青儿本是孤家寡人,此生别无他求,守一人,握一剑,足矣!”

良久,凌绝终是点点头,笑道:“我云霄门做事一向不拘泥常理,没想到两个后辈比老夫还邪,好,好,好!”

凌绝洒然离去,那持续良久的笑声,似是欣慰,似是无奈……感情之事,何人能够说的清楚?不论是凌绝的劝导还是胡山不止一次的唠叨,似乎都难以改变袁青雨坚定的心。女人一旦真心付出,就再难收回,更何况有了孩子……玉手抚上苏寒洁白如玉的面颊,袁青雨淡笑着,幽幽一叹。

“你还要让我,担心多少次……”

袁青雨从来就不是个脆弱的人,但此刻,那晶莹的泪水似是永远也没有尽头的流淌下来,越过那绝美的容颜,点点滴在苏寒的脸颊之上……

“凌老,这平丘华纱你是救还是不救?”

“平丘家的女人,每一个好东西,抛夫弃女,无恶不作,老头子为何要救?若不是那苏丫头死命抱着此女,老头子担心那丫头一命呜呼,才懒得费工夫带回这必死之人!”

“我可不管她姓什么,只知道她是灵珊妹子的母亲,她若死了,灵珊妹子怎么办?这都已经三天了,那四个老王八蛋根本不见踪影,这里医术最高的就只剩下你一人,你不救,谁救?”

“老头子没理由救她!你若好心,就趁早将她带去杼翼国好生安葬,或者多派些人找到你所谓的四个高人,凌绝因当年之事后悔一生,再不能因一时心慈手软再次后悔!此女是必死之身,神仙难救!”

“什么神仙难救,分明是你不肯救!”

面对眼前快要厮打起来的两人,风仪雪却出奇的冷静,没有丝毫阻止。白纤芸尚不知晓平丘华纱与苏寒之事,但风仪雪知道,无论出于何种心思,平丘华纱活下来都是一个祸害,对谁,都不好。

再度沉吟片刻,风仪雪疲惫的轻声一叹,拉过白纤芸的手,淡淡道:“凌老不肯救,自然有不能救的理由,纤芸姐无须强求,待我多派些人手找寻四位前辈,你且稍安勿躁。”

“你去找人?你根本是无心找人,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你平日跟那四个王八蛋交好,怎么会这么久都找不到?风仪雪,我道你生了孩子会转性,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私!”

“这跟自私没关系……”风仪雪紧闭贝齿,极力隐忍情绪。再苦再煎熬的岁月都已经过去,她委实不想在尘埃落定以后还与她人不和,“杼翼国虎视眈眈,如今女皇亲征,其心思昭然若揭,若是此女活着,势必对苏寒成皇大业不利,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成皇成皇,成皇有什么好?自古哪一个皇帝不是薄情之人,天下稳定之后,功成身退不好吗?苏寒重情重义,哪是个当皇帝的料?!”

“世上的事,哪有十全十美,那小混蛋成不成皇,已经不是她说了算……”

白纤芸紧紧盯着风仪雪风轻云淡的容颜,恨恨的一咬牙,没再说话。风仪雪微微一笑,道:“我知纤芸姐与宋灵珊是好姐妹,不忍心如此做,但事关苏寒,还望你三思而行。”

这“三思而行”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但白纤芸还是倔强的抽出手,头也不回道:“我去通知灵珊妹子!”

风仪雪愣愣的看着白纤芸远去的背影,莞尔一笑:“纤芸姐,若论自私,心狠手辣,谁人能比得上曾经的你?真不知道,那小混蛋给你灌了什么灵药,让你也甘心情愿蜕变至此……”

凌绝看着平丘华纱与记忆中那难以磨灭的女人两分相似的容颜,长叹一声,苦涩一笑:“大哥,你告诉我,我该不该救她?”

风仪雪黯然的流转双眸,亦跟着叹息一阵,随即端坐在桌前,倒一杯凉茶,幽幽道:“兴许白凡肯认平丘华纱做媳妇……凌老,关于苏寒,雪儿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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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时整整一个月零十三天,经由无数昂贵的灵药滋补,苏寒才慢悠悠从沉睡中醒转,第一眼看见的,竟然是守在塌边的宋灵珊。

相顾无言,良久后,宋灵珊才嫣然一笑,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发丝,道:“醒了。”

苏寒撑起身子,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再度倒下,宋灵珊从桌上拿起一碗尚热的补汤,递给她道:“这是凌老给你特制的补品,凝神补虚之用,你趁热喝了吧。”

苏寒头晕,脑子却不糊涂,就算宋灵珊表现的多贤惠,她都隐隐感觉到此女强烈压抑的异样情绪。雪儿不会说,你是自己知道什么了吗?

苏寒张开嘴,一口一口喝着宋灵珊喂给她的药汤,神色有些呆滞。

“灵珊……咳咳……你,你有话对我说,是不是?”

宋灵珊沉默的抚着她后背,一遍又一遍,终于两串苦涩的眼泪奔流下来,止也止不住……

“我对不起你!我平丘弥雅欠你的,我和母皇都欠你的……”

苏寒浑身剧烈的颤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片刻后,也不顾身子疼痛,抓住宋灵珊肩膀,问道:“灵珊,你,你可是听到了什么谣言?谁跟你说的?是雪儿吗?还是……还是平丘华纱自己?”

“你自己说是谣言,为什么还要那么在乎?”

苏寒一噎,说不出话来。

宋灵珊抹净眼泪,苦笑道:“谁也没说,但我岂是傻子?母皇行事一向不拘泥常理,这也是她百战百胜的原因之一,但我是她的女儿,怎会不知道她的想法,做法……你们,应该是已经……”

“灵珊!求你别说了……”

苏寒颓废的瘫在床上,疲惫之极,她真的巴不得此刻归西,不用再难过,不用再痛苦。

宋灵珊定定的望着她,捧着她苍白的脸颊,深深一吻。

“你什么弱点也没有,只有情,是唯一的破绽,你太多情,所以才会被牵制,母皇那么精明,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你这个傻子,竟然真的肯为了我委曲求全……母皇不会再醒来,以前的事,不要再想了好不好?”

苏寒平静的听着,本来稍稍平稳的心绪被那最后一句话打击的支离破碎,她再度不可置信的望着宋灵珊,泪水湿了面颊。

“她……平丘华纱,死了?”

宋灵珊心中“咯噔”一声,微微张开嘴瞧着苏寒有些失态的举动,变得异样沉默。女人的敏感,一切细微的表情都可以察觉,一个看似荒诞的想法,让她心中难以平静,或许任何一人被□,都会愤恨到难以自拔,但对苏寒这等多情之人,宋灵珊完全没有了自信。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母皇?”

“她真的死了……死了……我从来没爱过她,到现在依然如此……但她怎么可以死?她死了我会心痛……为什么我没有死,她替我挡了一招,她死了我没有死,我恨她,恨她到死都不让我忘记她!”

苏寒的吼声有些彻斯底理,宋灵珊的眉头皱的更深,当事者迷,旁观者清,宋灵珊绝非愚笨之人,听爱人那话中可以共死的言辞,不由肯定了心中猜测,一时竟呆坐塌上,脑袋里乱哄哄的似是不知道装了多少只黄蜂,苦涩的难以言语。

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自己的爱人,她能够说些什么?傻傻一笑,宋灵珊转身离去,一路跌跌撞撞,有些神志不清的晕倒在路上……

凌绝一个脑袋三个大,若非风仪雪将苏寒身世告之他,又以三寸不烂之舌拼命游说二人的关系,他怎会费尽心思保平丘华纱一命!本来此女能昏迷一生,不至于断气,已经是奇迹,这会儿老娘保住了,女儿又晕了,还有那刚醒来又悲伤昏迷的苏寒,凌绝真是后悔接了这么个苦差事!

“这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凌绝裹了裹身上的棉衣,悲催的模样跟胡老头一般无二。

风仪雪眉头紧皱,多次看向门口,心绪一直难宁。

“不是说没事就别找老娘吗?瞧你派人催的跟十万火急似的,没想到自己躲在屋里喝茶!”

袁青雨是见怪不怪白纤芸泼辣的性子,倒也不以为然,径直坐在了风仪雪身旁,淡淡道:“出什么事了?”

“温絮盈大军收复了东部所有城池,正在清理余党。”风仪雪顿了顿,叹息道,“杨家军势如破竹,由西北攻破了沿路城池,占据皇城。”

这一好一坏消息听在二女耳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

“苏寒昏迷的这段时间,军事不都是由你一人掌管的吗?怎么发生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及时阻止?你是怎么当的军师?!”

“杨家军一向出其不意,这次的尸兵比以往都强横,事发突然,晴儿回报的时候已经救援不及。救援兵开始追击的时候,杨家军却早已攻破数个城池,直抵皇城。我已密书告之联盟军、索菲郡主和黄天盟,相信几日之后,三路大军就会同时进军皇城,杨一忠迫切称帝,我军就在他称帝的那天动手,此一战,如果胜利……”

风仪雪没有继续说,二女却都明了了她未完之话。皇城之战,若是胜利,便可终结数年混战,实现大一统的局面,若是失败,几路精兵必定损兵折将,联盟军数年积累也将前功尽弃。换句话说,此役关乎生死存亡和天下谁主,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见到两女沉默,风仪雪又道:“今日找二位来,是想拜托你们好好照顾那小混蛋和初尘,至于打仗的事,就交给我……凌老说,她状况很不稳定,雪儿不想凯旋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白纤芸和袁青雨皆有些黯然,两人对视了一阵,徒自点点头。

“带兵打仗我们不如你,风仪雪,你最好别让我们失望!”

白纤芸二话不说拉着袁青雨远去,待那两道背影消失不见,凌绝睁开一双老眼,笑道:“你怎的不告诉她们,称帝的是白尘飞?”

“白尘飞再如何,也是纤芸姐的亲生父亲,此事,能瞒一阵,就算一阵吧……”

风仪雪两个月以来的操劳,让刚刚生下女儿的身体过于劳累,相当疲惫的神色让凌绝微微皱眉,叹道:“你这丫头面色可是不好,若是再带兵出征,夜以继日,思绪过多,当心这辈子都休想再有子嗣~~”

风仪雪猛的一抬头,看凌绝郑重不似撒谎的表情,心儿突地一震。但片刻后,她仍旧波澜不惊的一笑,掏出怀中早已筹备好的作战地图,细细研究起来……

“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快要完结了,诸位看出端倪了吧?O(∩_∩)O哈哈~我得好好研究研究~~

175

175、风云前夕 ...

巧言化思量

联盟军行军中……

“絮盈,过了这个林子,就到皇城外围了,你多日劳累,不如先休息一下?”

看着楚飞歌深情款款的模样,温絮盈就不堪烦扰的抚了抚额,一身鲜明的银甲映着落日余晖,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照的某个无事献殷勤的家伙直想淌眼泪。

“飞歌,我不累,你照顾好自己就好。”

“絮盈,我是心疼你,我对你的心意……”

“絮盈姐姐~~我一个人在马车里好闷,你来陪陪我好不好?”

离二人近在咫尺的马车内,传出一道悦耳甜美的女音,温絮盈紧皱的眉头稍稍放松了些许,微笑着下马,跳进马车内。

楚飞歌受伤的耷拉了下脑袋,不经意转头,看见了痴痴盯着马车的江心月,心中更为郁闷。本来他的拐妻大计进行的就不顺利,温絮盈虽然表面和和气气,但似乎永远紧闭着心房,他费尽心思也只能博她淡淡一笑,连手指甲都不让他碰一下,后来胡蝶以军医身份入驻大军,温絮盈便整日和此女混在一起,若非一起带兵,他怕是连这神秘女子的面儿也见不到……想起胡蝶,楚飞歌便恨的咬牙切齿,连带着江心月也恨上了几千几万次。

江心月你个没能耐的家伙,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整日跟着胡蝶屁股跑,不也是输给了一个女人?你若是早搞定胡蝶,至于老子这么费力气吗?!

马车内……

胡蝶小心翼翼的收回视线,仔细回想刚刚楚飞歌的滑稽脸庞,不由嫣然一笑,碰碰身边有些失神的温絮盈,道:“絮盈姐姐,你猜小寒哥知道楚飞歌如此对你,会是何种表情?”

温絮盈淡淡一笑,有些掩饰不住的忧虑倾泻面庞:“她?她那个聪明劲儿,怎么会不知道楚飞歌的心思?蝶儿妹妹……寒武关消息,她还在昏迷,料想大战之时,是醒不来了。”

胡蝶止住笑意,同是愁绪满面的微微一叹,一双玉手扒着温絮盈银甲,道:“爷爷和平丘爷爷都已经赶去寒武关,加上凌老,合三大医师之力,小寒哥绝对不会昏迷太久!”

话虽如此,温絮盈还是没有展开眉头,轻轻撩开马车窗口,竟意外的对上了江心月那痴迷的目光。

“蝶儿妹妹,你……可有一点喜欢江心月?”

“蝶儿很喜欢他,但那不是爱情……”

“你跟他说了?”

“自然有说,只是燕子哥说随军而来,或许能找到失踪几年的恩师,蝶儿怎能推辞?”

温絮盈哑然失笑,这些年来,她可是见识到江心月这闷葫芦的能耐,能够不离不弃的守在一个有了家室的女人身边,甘心做牛做马,从来不提感情之事,这等情深,自己都有些动容,单此一点,就比那整天围着自己转,表白不完的楚飞歌强……

“絮盈姐姐呢?可有一点喜欢楚飞歌?”

胡蝶眨眨眼,抛出了一个让温絮盈大吃一惊的问题。温絮盈愣了一下,旋即笑道:“蝶儿妹妹何出此言?那楚飞歌无非是一时兴起才纠缠我不放,这等浪荡子,我温絮盈怎会对他有意?”

“浪荡子一时兴起也可以纠缠数年不放手吗?絮盈姐姐与小寒哥聚少离多,楚飞歌又整日缠着你不放,心中有些变动,却也在所难免。”胡蝶乖巧的歪着小脑袋,狡黠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温絮盈无地自容。

温絮盈与其他女子不一样,与苏寒没有坚固不催的感情基础,即便是几年间跟着此女南征北战,闲暇之时,也碍于脸面不肯与众女争夫,是以两人同床之时都是很少,胡蝶心思细腻,再不是几年前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许多事情或许温絮盈自己并不觉察,但她这个外人却能明了。看着温絮盈呆滞的模样,她微一叹息,道:“絮盈姐姐不要忙着否认,若你真的不在乎楚飞歌,何以每日心事重重,半点眼神也不停留在那人身上,这其中固然有小寒哥的原因,那其他的呢?”

温絮盈的面色越发冷凛,忽而转头死盯着胡蝶,道:“在你眼里,我温絮盈就是那么不守妇道,人尽可夫的女子吗?!”

“你只是碍于这夫妻之名,不能正视楚飞歌?……若论多情,小寒哥怕是与此人不相上下,你受不了楚飞歌的浪荡,真的能受得了小寒哥的多情吗?”

胡蝶向来与世无争,乖巧伶俐,这少有的针锋相对让温絮盈大感意外,再度愣了几秒钟,她一转头,声色不带一丝温度:“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想让你们难过……小寒哥是信任你,才放心让楚飞歌之流陪伴你左右,若非如此,以她的性子和能力,想杀楚飞歌,那是易如反掌……她对所有爱人都能敞开心扉,真诚相对,可你从来都没有表态过自己的想法,对我们是,对她亦是。蝶儿不想让她以后难过,也不想让絮盈姐姐日后左右为难。小寒哥陪你的时候并不多,我们都看在眼里,你难过的时候也只是躲在房里刺绣,每次看到她与其他女子亲昵,你都会故作视而不见,强颜欢笑……蝶儿并没有让你为难的意思,今日这番话,我早就想说,想了很久,还是止不住要说出来,絮盈姐姐,早一点看到自己的心,对谁都好。”

温絮盈颓废的倚在马车上,哑口无言。今日缠着她的是楚飞歌也好,是他人也罢,她与苏寒之间,始终少了些什么,她自己想不明白,便索性不去想。胡蝶的一番话,触碰了这个自己不愿正视的禁忌,无论她怎样努力平稳心绪,都是不能。

良久,温絮盈转过头,看着胡蝶亮晶晶的大眼睛,苦涩道:“也许我不够爱她,但这么多年,我温絮盈所作所为,自认为问心无愧。”

“感情上哪有谁欠谁,也不是问心无愧就好。絮盈姐姐,小寒哥是真的爱你,虽然没有为你做过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但至少她对你的好,丝毫没有少于我们,她这个人,什么都精明,就在感情上傻傻的,认定的人,那便是一生一世。就算日后如何伤害她,她都能理解,原谅。风仪雪是,你也是……”

“你就认定我一定会背叛她?”

“有时候,心灵上的背叛,远远被身体更让人难以接受。若是哪一天,你对她说,我不再爱你,你说,她会如何?”

温絮盈三缄其口,变得异常沉默。

胡蝶拉过她的双手,感觉那手心冰凉的温度,眉头一皱,缓缓将她双手贴在自己还算温暖的肚子上,想了想,又将身旁的衣衫裹在那双凉手上,这才放心。

温絮盈看着胡蝶这贴心的动作,突地心酸不已,声色再也保持不了平稳,微微轻颤:“蝶儿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

胡蝶转了转大眼珠,抿嘴一笑,道:“你与楚飞歌再熟悉,也比不过小寒哥。若是一段感情就此终止,你还需要多少时日去适应新的感情?人生在世,得一真心爱自己的人实属难能可贵,若不能放开心扉接纳这份爱,还要等到伤痕累累才去后悔不成?只怕那时,物是人非,感情也再不如之前,何苦来哉呢?絮盈姐姐那么聪明,想想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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