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盈对胡蝶也能说出这等深邃的话,惊的再度无语,好半天才缓过神,仔细品味话中意境,不知不觉神游天际。
胡蝶看了看她舒缓过来的神色,心中一喜,为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暗道想了好几天的措辞终于派到了用场,自己不能时常守在小寒哥身边,若能帮她留住絮盈姐姐的心,倒也算为她分担了一点点愁绪……
想着想着,胡蝶甜甜一笑,闭上了眼睛。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黄天盟大军……
“小妹,你怎么整日心不在焉,可是还惦记着那个混蛋?!”
袁兮浑身一哆嗦,抬眼看了看怒视她的大哥袁戒,又沉默的垂下了头。
“苏寒苏寒,袁家的两个女人怎么都为了你失魂落魄!长的一点男人味都没有,也能让娘亲一下子生了四个!……妈的,便宜了那小子!”
袁戒越想越气,挥着马鞭一路狂奔,转眼就将其他几人甩在了身后。袁锦摇摇头,加快了些速度奔到袁兮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小妹不要听大哥胡言,他那性子你也知道,有口无心而已。……这些年哥哥们东奔西走,娘又不爱说话,对你关心不够,才让你误入歧途……”
袁兮本来还对二哥煽情的话有所感动,谁料最后竟然蹦出来个“误入歧途”……袁兮嘴角抽了抽,暗道苏寒在哥哥们眼中的形象已经差成了这般模样,面色添上点点笑意,这等幸福小女人的模样让身边袁笑浑身鸡皮顿起,张开嘴便道:“小妹,你还是从前的泼妇样子比较可爱,这几年怎么就变文雅了,四哥看不习惯!”
袁兮哪料到自己以前就是这形象?憋了半天也没发作出来,最后竟然红了眼睛,袁笑吐吐舌头,拍马前行,奔袁戒去了。
袁锦拉着小妹的手,道:“小妹,你越大,我越看不透你了。小时候你什么话都对我说,可这些年,尤其是陆琦死了以后,你变了。后来遇到苏寒,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二哥都不知道,你说你已经是苏寒的女人,你知道吗?二哥心里难受!你爱上谁不好,爱上娘的男人……你是她的女儿啊,她为苏寒生了四个孩子,就算这苏寒再差,做子女的,都不能让这厮离开娘。你既然决定不去找他,就别再想,有几个哥哥在,那混蛋要是再来纠缠你,我们拼死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袁兮分不清感动还是无奈,这段时间几个哥哥对自己确实关心备至,但爱情与亲情,分明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她始终难以忘记苏寒那温柔的面容,每想一次就哭一次,酸涩的难以自拔。
我走了,你和娘就会好好的过日子,就不会因我难过……袁兮抬手想擦擦眼泪,眼前却及时出现一块整洁的女子丝帕,她抬起头,看着二哥微笑温暖的脸,愣愣的说不出话。
“拿着吧,临走时大哥去集市上看到的,托我送给你。”
袁兮捧着丝帕贴在胸口,甜甜的一笑,万种风情顷刻萦绕周身,那美不胜收的姿态看的袁锦心头一跳,继而一笑:“小妹长大了。”
袁锦也追大哥去了,袁兮莫名其妙的看着几人在前方交头接耳的样子,想不明白就不再去想,珍爱的将丝帕揣进怀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
寒,你有那么多优秀的女人爱你,没有我,也会幸福吧……
袁兮眼眶又有些红,她摸了摸怀中的丝帕,苦涩一笑,终是没将泪水倾洒而出……
风仪雪大军与三军汇合已是深夜,潜伏在皇城内的无数内应只待一声令下里应外合,攻破皇城。这是风仪雪数十日以来不眠不休,费尽心力的结果,在不知敌军到底有多少底牌的前提下,不惜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通皇城内外的守备,派出所有能用到的明兵暗将涌入皇城……仅仅数十天,风仪雪好像苍老了数年光景,甚至那浓密黑泽的发丝也隐隐能瞧出稀零零的几根白发……纵然皇城守备甚为森严,但刚刚攻破,民心不稳,在风仪雪不落一丝机会的侵袭下,终于漏洞百出。这等魄力和智谋,饶是男儿也不能够,若是之前还对此女持观望态度的众人,此刻皆是对其心悦诚服,无人不赞其智。
遥望天际微微朦朦的光亮,风仪雪紧绷的神经竟在此刻得以缓解,是非恩怨,若无意外,皇城之战必做了断。
“夫人,何时进军?”
“天明,白尘飞称帝时!”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求花,某雨这几天更的少,是因为要结文,还在想要不要番外,不想烂了,于是原谅俺吧~~快结文了,对此文有任何异议,大家都可以在留言时说出来~~KAO,这都是第几遍发了,晋江神啊,给点面子行不?
176
176、试探真心 ...
此为人中黄
寒武关内……
天色还幽幽暗暗,零星微弱的光线比不过屋内闪烁的烛火。胡山一脸严肃的死盯着塌上之人,额头已经透出一层细汗。
“大战在即,主帅不在,恐难服众……大哥后继有人,万不要出了什么差错才是……”
凌绝少有的焦躁,绕着屋内不停打转,对于这个故人之女,他关心的太少,以前就算是有猜测也没能证实,如今确认了,人却昏迷不醒……
“难,难,难……”胡山放下苏寒手腕,一连道了数个“难”字,听的凌绝一脸青绿。
“混账东西!老头子也给她把过脉,她分明是小小昏迷,难你个头!”
胡山几十年没被他喷过,如今一来甚是不习惯,挑挑眉毛暗自嘟囔几句,方道:“心结未解,方致昏迷,缓个两三天自然能醒,但想要立即醒转,谈何容易?”
凌绝颓然坐在塌边,叹了口气,道:“老头子费了多少力气才将平丘华纱性命保住,这活死人又怎能帮着她解开心结……你这混账东西,若是简单,老头子还找你作甚,此女今日不醒,我就让你陪她昏!”
胡山一身鸡皮顿起,嘴角抽了数下,满脸苦涩,沉默不语。该用的招他都用过了,银针扎不醒,汤药催不醒,甚至拿俩铜锣都敲不醒她,他还有什么法子?
“平丘老头子说是找方法去了,也不知道有了结果没……”
胡山这边正喃喃自语,但听一阵尖利的狂笑穿透二人耳膜,门房大开,笑的一脸澎湃的平丘洛休捧着一碗远隔千里都能闻到的剧烈恶臭汤药……
胡山和凌绝同时暴起,后退数步,抱团恐慌。
“你这是什么!”
平丘洛休奸佞一笑,不理会二人快要呕吐的悲催模样,将那恶臭汤药实惠的灌入了苏寒口中……
胡山二人的眼睛都已成了硕大的灯笼,视线所及,那费尽心思也不曾醒转的某人,此刻极富活力的诈起,全身颤抖了数秒后,漫天喷洒更为猛烈恶臭的液体……
凌绝夹着胡山迅速奔出了房门,苏寒好不容易有了些意识,看着自己吐出来的恶心什物,头皮发麻,虚弱的更为厉害,不禁转头对平丘洛休道:“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平丘洛休好不容易有了表现的机会,哪能轻易放过,如数家珍的一一道来:“剁碎的银耳,百年的灵芝,千年的人参,新鲜的人中黄……”
“人中黄?我怎么没听过这味药材?”
平丘洛休摇头晃脑,最后翘起屁股,用手指了指他自以为非常挺巧臀部,笑道:“正是此中物。”
发胀的大脑想了好久才明白这明显不过的意思,苏寒吧嗒吧嗒嘴,剧烈的恶臭混杂纯正草药的药香,别有一番恶心的味道……
“你的意思是,我刚刚吃了你的大便?”
“正是老夫所产,刚给弥雅丫头用过,效果甚好,她只闻了一下便醒了,你算差些,还要喝进去……”
苏寒突然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阴着脸站起来,灿烂一笑,一个飞脚踹到了这臭屁老头子两腿之间……
“嗷~~~!!!”
意料之中的尖叫传来,凌绝和胡山相视苦笑,却均感觉一身舒适无比的轻松……
白纤芸绿着俏脸,叫下人清理了满地秽物,抱着宋灵珊好像受了什么巨大伤害,颤抖不已的身子,轻声问道:
“灵珊妹子,你可是好了一些?”
宋灵珊勉强点点头,脑袋有些沉,索性靠在白纤芸胸口上,双眼空荡荡的让人怜惜。
“妹妹你先躺一会儿,姐姐亲自去做些饭菜,昏迷了这么久,也该补补身子了……”
“纤芸姐姐……你别走……”
白纤芸诧异的听着隐隐带着哭腔的声音,眉头微微皱起,点了点头。
白纤芸一直最照顾自己,除了她,宋灵珊想不到有更好的倾诉对象。抱着她温暖的身躯,眼泪唰唰的流淌开来,委屈,悲愤,痛苦,都化作颤抖的语调娓娓道来,前因后果,一五一十的说完,宋灵珊感觉心中的苦涩减轻了不少,压抑在胸口的石头也消失不见,她动了动身子,将脑袋更紧致的贴在白纤芸胸口,自面颊传来的温暖和柔软,让她心安……
“纤芸姐姐,灵珊不想活了。”
白纤芸右眼皮猛的一跳,小心脏一时不慎,阵阵痉挛。她揉了揉呆滞许久的脑袋,头昏脑胀之余,心中竟对风仪雪咒骂不已。
当日瞧那小妮子不自然的表情,就知道有事隐瞒,她定是知道这其中关系,才不愿平丘华纱醒来,自己竟为了这中女人大费周折,搞的整个寒武关鸡飞狗跳,这可真是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等你归来,我白纤芸定要你好看!!!
“你就那么确定,苏寒爱上了你娘?”
白纤芸思量了许久,强忍住暴走将平丘华纱抽筋断骨的冲动,颤巍巍的问了一句。宋灵珊哭声更甚,几乎泣不成声:“若非爱上,何以错意了母皇已死便悲痛欲绝?我和母皇对她有愧,可她怎能不顾我的感受,被□还能乐在其中?我活的有何意义,倒不如死了干净!”
白纤芸定定的瞧了她半天,突然松了口气,笑道:“你这小丫头,说了半天死,也没动个真格,分明是不舍不得那厮,心中也对这猜测抱着几分怀疑,必要求个结果才能安心。你我共处多久,你什么性子我还不知?快快收起你这眼泪,姐姐看了就闹心!”
宋灵珊脸一红,无所遁形之感油然而生,拽着白纤芸衣角不满的将泪水抹去,撅起嘴巴道:“姐姐~~我不敢问她,生怕说了个结果我承受不住,你说句公道话,妹妹就再不拿此事烦你……”
白纤芸心疼的掐掐她的脸蛋,叹道:“刚刚那呆子屋里有动静,许是她醒了,你不敢问她,便在屋外听着,姐姐去问那臭不要脸的,你说可好?”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苏寒喝光了全府的水,上了数百遍茅厕方才将口中巨霸道的毒气缓解一些,吩咐了下人弄些饭菜填饱肚子,又用熏香驱散了屋中臭气,这才两脚一蹬,舒服的躺在新换洗的床单之上,闭上了眼睛。
白纤芸进屋的时候,苏寒正在酣睡。均匀的呼吸,偶尔颤动几下长长的睫毛。白纤芸叹息一声,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
“你又不是猪,醒了还睡,也不怕睡死?!”
苏寒吃痛的坐起来,捂着双耳眼中迸出了泪花。
“纤芸……”
白纤芸顺势倒在她怀里,旋即又对她身上相当恶劣的味道深恶痛绝,赶忙爬起来,隔开老远,心情身为不爽的吼道:“灵珊妹妹醒了!”
“她……之前也昏迷了?”
白纤芸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喷道:“灵珊妹子为了你,公然跟自己母亲对着干,这等情深换来你什么?一个贱人平丘华纱就把你迷得神魂颠倒,她算是个什么东西,无非逼着你上了几次床,长的有几分姿色,胸大无脑,祸国殃民!”
苏寒咽了咽口水,盯着此女因愤怒而上下起伏的硕大双胸,心道这祸国殃民四个字或许用在你自己身上更适合一些……
白纤芸见她并没反驳,怒的相当彻底,一个巴掌招呼到苏寒右脸,彻斯底理的咆哮道:“平丘华纱没死,她成了活死人,这辈子都醒不来,你要是心疼她,就给她找一处好风水的地方葬了,省的她活受罪!平丘家的女人活不过三十五,她眼看到寿,老娘可不愿意让她捡了便宜,活个七老八十还不死~~你瞪着我做什么,没见过美女吗?!”
白纤芸的彪悍苏寒早已习惯,但她话中两个信息让自己震惊的无以为复。“平丘华纱成了活死人”,“平丘家的女人活不过三十五”……
苏寒苦笑一记,许多未曾理解的东西都徘徊脑际,渐渐明了,对于平丘华纱的用心,她多少也能明白,依稀还能记得那日在林中那纱衣飘飘的绝色女子,用冰透心扉的语调说着她永远也忘不了的话语……
“平丘家的祖训之一,便是一生不可爱人……雅儿不可,朕,亦不可!”
就是为了这所谓的狗屁祖训,所以你要在有生之年搞的我和灵珊无法相爱,彼此都恨你入骨,你才肯罢休吗?苏寒痛苦的闭紧了双眸,不争气的泪水肆意流淌,心儿犹在滴血。
“这丢脸的事,你们竟都知道了……灵珊也是平丘家人,你是说,她也活不过三十五?”
“她是这么说的……”白纤芸顿了顿,对苏寒先问宋灵珊这等表现甚为满意:“这该是祖传,我也是刚刚知道,稍后我便去问问那三个老头,也许能有法子克制也说不定。”
既是祖传,又怎能轻易克制?苏寒笑容更为苦涩,她是平丘纪月的亲生女儿,会不会比灵珊还早入土?
“灵珊在哪?我想见见她……”
“你还有脸见她?选择了女儿,还要爱上母亲,你真当自己是情圣,所有人都得爱着你,宠着你,惯着你,要你无法无天不知羞耻不成?!”
“我何时说过我爱上平丘华纱?纤芸你定有误会……”
“我给你解释的机会……”白纤芸笑的极其妩媚,但灿烂之下就是极度的冰冷寒气,侵袭的苏寒体无完肤。
斟酌了良久,她拉过白纤芸的双手,轻轻开口:“纤芸,你我共处数年,你该是最了解我的人之一,你说说看,若有一人,不曾尊重过我,占了我的身子,用我深爱的女子和骨肉迫我为她效力,不断折磨我,这样的女子,再漂亮,再优秀,我又怎能对她有丝毫爱意?”
苏寒的性格白纤芸自然相当了解,若是让她爱上她自己都憎恨不已的人,还真是有些困难,心中暗喜了片刻,白纤芸不动声色的挑眉道:“许是你鬼迷了心窍,或是那女皇技术了得,叫你离不开,舍不得,欲-仙-欲-死,难以自拔了呢?”
“纤芸……我承认我对她有情,但那绝非刻骨铭心的爱情。我苏寒一生,难过情关,割舍不了感情,恩情。所以平丘华纱可以牵制我,利用我,而我始终逃不出她的掌心,后来想明白了,但就算能离开的时候也憋着一口气不曾逃走……直到杼翼国大军要征战,平丘华纱要用我的名声做先锋,我便知道,这是个报复的机会。我沿路一直征战,不断杀戮她留在军中的眼线,在胜利的城池中安插内应,准备给女皇来个突然袭击……哈哈,现在想来,我还真是可笑的可以,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却一直没铲除后患……她最后说,她喜欢我,她只是想见我一面,连城池的内应都不去理会……她那么可恶,本来我可以一直恨她,甚至诅咒她,但她为了我挡下致命一击,我活了,可她……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尺度,超过了之后,物是人非,就再难挽回。她永远都是我的丈母娘,为了灵珊我什么都可以忍,却忍受不了自己感情上的逾越。在她伤害我的那一刻,她就已经失去了说爱的资格,我又怎能不知廉耻的爱上她?纤芸,我喜欢她,现在还会为她感到心痛,但仅此而已,你明白吗?”
白纤芸在感情上并不盲目,她没有宋灵珊的小孩子脾气,也没有苏寒过于重情重义的性格,若非遇到苏寒,她怕是一辈子都难以爱人,所以稍加思索了一阵,心中也隐隐有了定夺。
苏寒太重情意,所以对平丘华纱也是恩大于仇,毕竟是为自己险些致死的女人,不管好的坏的,两人总算是有过经历,更何况身子都交了出去,哪能轻易释然,灵珊那小丫头不也是先上床后有感情?若是自己……只怕也难以流俗。
思绪狂转之间,苏寒已经站起身想打开房门,她巴不得快一点见到宋灵珊,解释误会,白纤芸知晓一切,只可能是这丫头找她来探话,若是不及时解释,万一出现什么间隙,那可是相当不妙。
苏寒急匆匆的动作,白纤芸还来不及阻止,只听“吱咯”一声,门房外,一个泪流满面的俏丽女子缓缓走近,身子猛的前倾,扑入了苏寒的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哎……
177
177、决战皇城(一) ...
单剑指乾坤
攻城的大军已然就绪,城内的内应也开始了行动,风仪雪抚摸着驰寒雪白的脑袋,最后一次眺望了一眼寒武关的方向,旋即点燃了手中小半截竹筒。
嘹亮的冲锋声顿起,黑压压的人头涌动在皇城内外,数以百万的雄师呼啸厮杀,血光充斥天地。只是少了苏寒的战斗,突然变得那般无趣,看惯了苏帅奋勇杀敌的血性风采,就算是其他主帅如何努力,也唤不起战士们一腔热血的气概……
饶是如此,史前未有的大规模混战依旧夹杂着令人作呕的冲天血腥,风仪雪白马当先,在斩杀了数十个敌军之后,突然莫名其妙的喷出一口鲜血。
“极限了吗?”风仪雪喃喃自语,忽感天地一片眩晕,睁大的双眼变得愈加模糊……无数天的殚精竭虑,数日的不眠不休,所有隐忍许久的疲惫似乎都想在此刻悉数迸发,风仪雪只感觉全身不带一点温度,如坠冰窟般寒冷的可怕!
“嗖~~!”凛冽的破风声响起,风仪雪想出剑阻挡,却发现一丝一毫都动弹不得。
“呯~~!”兵器交际,数秒后转为平静,风仪雪紧绷的神经也骤然放松,身子一斜,就欲栽下马去。
一只看似柔弱的手臂撑住了风仪雪下坠的身躯,与此同时,精纯的真气源源不断涌入她体内,风仪雪苍白乏力的脸,也渐渐开始出现了血色。
片刻后,风仪雪缓缓睁开眼睛,有些诧异的看着近在咫尺、一身银甲的温絮盈。
“蝶儿妹妹在后方不远,沿着此路走上一会儿便能看见,你去寻她医治身子,此处交给我便好。”
温絮盈的话虽然没什么温度,风仪雪还是很感激的一笑,心道自己这身子,留在此处无非是添麻烦,便勉强上马,扬尘而去。
温絮盈微微一叹气,神色有些许迷惘。风仪雪此人,众女对其一直没有丝毫好感,不管是白纤芸逢人便说此女的坏话,还是她曾真真切切的伤害了苏寒……可今时今日,这等虚弱的身子也要扛起重担赶赴战场,为了心爱之人险些葬送敌枪之下,如此重情,又岂是虚伪做作之人可以为之?
温絮盈有些后悔对她的冷漠,毕竟她自问为了苏寒做不到风仪雪这种程度,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敬意,还有……连带的点点酸涩。
“你风仪雪可以如此,我温絮盈为何不能?!”
女人的醋意有时候可以成为致命的利器,温絮盈握着双刃的手不由攥紧了几分,闷哼一声,不要命的冲进了敌军深处……
“二弟,你说那女人的计策能管用吗?”
袁戒摸了摸光秃的头顶,看了看远处的狼烟,心中有些遏制不住杀人的欲望。
“那小子虽然乱情,在大是大非上却可以信任。我们信的是苏寒,不是风仪雪。……苏寒没来,那就再等等看!”
袁锦扫了扫身后黄天盟六十万精兵,眉头皱起。风仪雪发的密件中丝毫没有提及主帅苏寒,此等大战,倾尽了所有能用之兵,看的出来此役影响甚广,但仅凭着数个女流之辈,真能够攻下皇城?袁锦不是傻子,他可不想为了不信任的人把所有身家都孤注一掷。
与此同时……
白尘飞一脸阴沉的坐在全新打造的龙椅之上,目光死死盯着前方跪拜的杨一忠父女。
“你在威胁我?”
“老臣不敢!老臣只是让皇上想清楚,幽冥教全教信徒也只有几十万众,臣的尸兵却有千万之多,零散在各地的尸兵已经开始向皇城进发,只要皇上肯让全教信徒抵挡敌军三日,老臣必保皇上皇位无忧!”
“杨一忠!”一道黑影迅速从龙椅移至堂下二人身前,泛着青黑色泽的丑陋手掌扣住了杨一忠脖颈,“朕小看了你!短短几年,你就能培育出千万尸兵,你这分明是想让朕的死士都赴了黄泉,而你好有足够本钱,轻而易举的坐上皇位!朕虽然重伤,同样可以轻易杀了你!”
“老臣虽死犹荣,可皇上不应该因为多疑之心断送了白氏江山的千古大业!皇城内外,皆是敌军,老臣不献此计,皇上也必须用幽冥教的全部兵力抵挡!老臣这么做,实在是为皇上着想!”被遏制住命门的杨一忠,丝毫没有半点卑亢之意,反而被掐的紫红的脸,透出些许狰狞。
白尘飞撤出手掌,面色更为阴沉,旋即一甩衣袖,信步而出。
“朕依你!”
白尘飞走远,直到背影消失不见,杨一忠终于站直了身子,狂笑不已,声色澎湃有如九冥之下的厉鬼,让人毛骨悚然。
“舞月,爹的大业就要成功,千万尸兵,此乃不败之师,若不是之前迫于白尘飞的淫威,老夫故意示弱,岂能让苏寒那厮那般猖狂,哈哈哈……只差一步,只差一步,老夫就是九五之尊,天下霸主,万里江山,舍我其谁?啊哈哈哈……”
杨舞月由始至终未发一言,只是淡淡的看着杨一忠疯狂欢喜的模样,攥紧了拳头。若是以前,她或许也会含笑祝福父亲大业即成吧,可如今……
手心中握着的玉笛摩擦地面,发出“嘶嘶”的声响,杨舞月闭上眼睛,心沉深海……
“这是爷爷炼制的保命良药,你先服下,我已经叫人熬制补药,你只是过度疲劳,先休息一阵,好好调息,过个三两个月,就能好转。”
“两三个月?我哪里有那么长时间……”风仪雪幽幽一叹,不疑有他的服下了黑色药丸,眼神却一刻不停的盯着远处狼烟升起的方向,“不知道,黄天盟和索菲郡主到了没有。”
半晌没有回应,风仪雪转过头,有些疑惑的看着胡蝶正专心致志的摆弄一个半人高的机关物。
“这是何物?”
胡蝶抹去额上的汗,似乎并没有听到风仪雪的问话,依旧全神贯注于眼前什物。过了好半天,她脸上浮现出一丝欢喜之意,将最后的零件安装在机关物的正中,松了口气。
她先是费力的转动了几下机关物身上的旋转木,随即退后数步,只听“咯吱咯吱”数声,那机关物竟然自动了起来,径直快速前冲,将前方数个高大粗壮的树木尽数击倒,看的风仪雪大骇不已。
胡蝶欢喜的几乎要跳起来,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了几下,这才想起风仪雪还在身旁,吐了吐舌头看她一脸惊骇的模样,不禁莞尔一笑。
“雪姐姐,这是蝶儿做的机关木,絮盈姐姐说,皇城的大门过于牢靠,想要攻破不易,若是有此物做辅,应该增添了许多胜算吧……”
风仪雪惊讶的眼神移转到胡蝶红扑扑的可爱脸蛋上,动了动嘴,尴尬一笑:“蝶儿,你会机关术?”
“嗯,爷爷教我的,小时候他总是摆弄药材和机关物,我闲着无聊,就也跟着学了,只是做这么大的家伙,还是头一次呢~~”
风仪雪激动的握住了胡蝶的双手,努力抑制激动的心情,道:“你帮了大忙!”
天知道她对皇城的大门多么深恶痛绝,风仪雪想了诸多法子,不惜耗费所有人力物力安置了那么多内应在皇城,其中原因之一便是没有充足的把握攻破城门。攻城的机械军中也曾有一些,却未有如此威力的效果,根本起不到大的帮助,还需要诸多人力护卫,她索性也全都废弃。皇城城门再牢靠,也决计顶不住五个机关木的威力……
想到此处,风仪雪不禁问道:“这东西,你做了几个?”
“成型的只有一个,不过既然成功,身后三个马车的九个机关木只需安装起来就能用了,蝶儿一天便能完成。”
“苏寒遇到你,真是捡了个大宝……”风仪雪和胡蝶相视一笑,后者更为红晕的小脸蛋充斥羞涩和自豪,目光有些躲闪的低下了头。
“蝶儿终于能帮上忙了……也不知道,小寒哥醒了没有……”
“她……”风仪雪仰望天际,星辰已渐渐涌上苍穹,头顶处,那颗散发着璀璨光芒的帝王星盖过所有星辰的光辉,在此刻,尤为醒目。
风仪雪一笑,双眸含泪,心儿却满是欣喜。
“快来了吧……”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风仪雪的猜测没有错,在得知皇城之战开启的时候,苏寒、凌绝和胡山便披星戴月的夹着平丘洛休赶往战场,不过途中,碰到了四个为情所伤的老混蛋……
东南西北一人抹了一把辛酸泪,拉着苏寒衣角就是不放,那惨淡悲催的话令在场四人均是头疼不已。
“她不要我们了。”
“说我们经不起折腾。”
“她需要猛男。”
“我们是老骨头。”
……
“你说要为我们娶媳妇的。”
“事情一了就找。”
“跟你爹一样说话不算数。”
“把你的孩子塞回娘肚子里去。”
……
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的煎熬,苏寒忍无可忍,终于小宇宙爆发,给四个老家伙一人一个飞脚。
“我昏迷了那么久,你们几个不见踪影,我就实想给你们娶媳妇,哪里能找的到?!眼下事情紧急,我哪有功夫去说亲?这场仗打完,你们架着我到那人身边,我绑也会将她送给你们!”
四个老家伙整齐的掸掸身上的灰尘爬起来,你看我我看你,终于一咬牙,道:“我们帮你打仗!”
苏寒狐疑的盯着四人,道:“你们不是不杀人吗?如何帮我?”
“我们可以救人。”
“比如你媳妇重伤。”
“比如你孩子被捉。”
“比如你被打的吐血……”
苏寒被四人咒的面无血色,嘴角狂抽的后退数步,赶忙挥挥手,制止了四人言论:“你们要跟着我便随我来,再别说这种丧气话!”
四个老家伙两两击掌,同时点头,架着苏寒几人飞也似的奔向皇城。坐过一次人力飞机的苏寒倒还好,没像上次狂吐不已,凌绝等人就没那么幸运,一路漫天喷洒秽物,几个时辰下来,已是面色铁青,白眼狂翻,全然没了战斗力。
苏寒咬牙切齿的站起身,晃悠了几下方才站稳,肉疼的看着瘫倒在地的三人,大为后悔答应了四人同行的要求。本来还指望这四个老混蛋能帮上什么忙,如今武功高绝,医术顶尖的人都被搞得晕机不已,这四人还不杀人,谁来帮她攻城?!
“你们几个,带着师傅他们去后方营帐,没有要事,不要来烦我!!!”
苏寒暴吼一声,四人也倒效率,一阵风刮过,空荡的林子只剩下苏寒一人。她纠结的一抹额上热汗,拔出血屠剑,望向不远处的战场。
“皇城,我苏寒来了!”
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皇城所有人在此刻均是心中一跳,耳边或是震撼,或是微弱的响起了那人的话语。
振奋的人心在此刻飞扬,历经了数年光景的老兵和因苏寒之名参战的新兵均是释放出豪迈的激情。战场之上,还有什么比得上团结一致的军心更能克敌制胜?热血沸腾心头,当人们看到那血色身影重回战场,所有联盟军均是欢呼雀跃,连续作战一天一夜的疲惫也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不死不休的豪情!
风仪雪的第二个信号已经发出,索菲郡主和袁锦同时在两处收到讯息,二人抬头仰望,那道血色身影在黎明的微弱光芒下尤为突出,再也没有疑惑和顾虑,响亮的两道号令,竟是同一刻迸发出来:
“进军皇城!”
数百万的精兵早已摩拳擦掌,一日来的煎熬均是将他们的血性提高到巅峰,这两声号令下来,窜动的人头蜂拥朝向皇城的两处城门,真正意义上的皇城之战,已然打响!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各种求散花,担心速度?好吧,某雨深思熟虑结束了,于是明天开始好好更文。
178
178、决战皇城(二) ...
幽幽玉笛声
苏寒斩下一名幽冥教信徒的头颅,抬眼望见前方无数身着黑色或灰色长袍的幽冥军,心中升起一丝疑虑。
以往打仗,对手都是尸兵,而此次这般重大的战役尸兵却占据了极少数,反观这更为诡异顽强的幽冥教信徒占了多数。幽冥教徒虽然没有尸兵那般铜筋铁骨,但个个武功不弱,临死还会自爆,以一顶十也绝非难事,尤其那诡异莫测的功法,真与地狱幽冥一般无二,若非联盟军斗志激昂,人数众多,这前所未有的艰难战役,早已失败!
要想胜利,只能拼时间了吗?……苏寒思忖片刻,一时想不到解决法子,遂张望了下四周,并未瞧见风仪雪的影子。
前方一骑踏风而来,一身银甲在午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苏寒眯起眼睛,实在看不清来人容貌,只好将血屠剑护在胸前。
“寒!”
一声熟悉的呼唤,苏寒紧皱的眉头松开,露出白灿灿的牙齿,单骑前行,一把抓住来人的玉手。
“絮盈,你这身行头险些让我不认识!”
温絮盈白了她一眼,事态紧急,没有时间诉离肠,只好将心中欣喜压下,道:“我观此次战役有些不寻常,这里有我,你去后方营地找风仪雪,好好商量一下对策。另外……四个城门前的敌军已经快被击溃,可我派去的几波人都难以攻破城门,攻城梯支不上,无法从城墙进城,如果还没有法子,也只能暂时撤军,以图后策。”
苏寒对此女心思之密大为愕然,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武林世家闺秀几年以后,竟也能帮她分担重担,若非自己,她又何须如此辛苦?感激的点点头,苏寒松开温絮盈的手,没再说一句废话,快马直奔后方。
见苏寒已走,温絮盈卡在喉咙里的一杆鲜血终于喷了出来,连日来不要命的奋战,她经受的伤虽不致命,却非一刀一枪那么简单。强忍着胸口的钝痛,调转马头,继续奔入敌军深处……
“雪姐姐,我不是让你多休息吗?前线战士说小寒哥来了,她定有办法克敌制胜的,你为何还要去?”
“按我的计划,攻城不可能这么慢,定是有什么突发事件,蝶儿你且安装那些机关木,我去去就回。”
“雪姐姐你不能走!你虽然只是疲劳,可身子太弱,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蝶儿可没有第二颗保命药!”
“蝶儿放开我……我只是去看一下……”
“你若有事,小寒哥怎么办?听说你刚刚生下女儿不久,你难道就不为她想想吗?”
僵持中的两女争执不休,远远听到争论声的苏寒叹了口气,飞下马身,快速奔向两女。
“雪儿,蝶儿!”
许是因为体质有异常人,又经过精纯的深厚内力锻炼经脉,苏寒的功力每死一次便突飞猛进一次,是以这等超常的速度令风仪雪和胡蝶一丝也未察觉她的到来,待听见那熟悉的叫唤声后,那人修长的手臂已经圈住了两女的腰身。
胡蝶好久没见到苏寒了,这份寂寞的等待虽然因为有了江心月的默默陪伴减少了许多愁绪,但骨子里的思念又岂能因为外人淡漠分毫?两行情泪悄然而下,小巧的嘴巴努力了半天竟然发不出半点声响。
风仪雪安慰的靠在苏寒肩膀上,二人的身高相差无几,当那温暖的气息终于包裹了她有些冰冷的身躯,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开始在全身蔓延,好像一直难以轻松的神经瞬间安稳了下来,带着让人迷恋的感觉,让她沉沦不已……
苏寒抱着两女半天,见二人不言语,心中填满许多愧疚,但时间无多,她也不好多说其他,遂开口道:“此番大战,尸兵所见甚少,幽冥教徒却是众多,这些家伙比尸兵难对付的多,这次的仗,怕一时半刻难以胜利,所以要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我刚刚已经飞鸽传书给周边城池郡守,相信不久运粮草药物的部队便能出发。絮盈说四个城门前的敌军已经开始溃散,只是攻城梯支不上,没有良策攻破城门……”
风仪雪先是皱眉思量,后来一听城门之事,不禁莞尔一笑,眼光定在胡蝶身上。
苏寒一时没弄清状况,挠着后脑勺看向胡蝶。此女俏丽带泪的容颜登时红的滴血,拉过苏寒的手,指了指身旁半人高的机关木,道:“我叫它机关木,是用最结实的铁凌木制作而成,雪姐姐说只需几个,便可以攻破城门,我这里有十个,小寒哥你说够不够呢?”
苏寒刚想开口问她为何会机关术,心思一转,想起了风月山漫山遍野的机关陷阱,顿时了然。爷爷是个机关狂,那孙女能弱吗?苏寒狂喜的就要亲过来,胡蝶惊叫一声,看着身旁含笑而立的风仪雪,羞得别过头,再也不理会那索吻未遂的某人。
苏寒的法国式五分钟热吻宣告阵亡,她尴尬的抽回撅起来的嘴巴,吐了吐舌头,道:“雪儿又不是外人……”
胡蝶还是不理她,风仪雪笑道:“你别再胡闹,这半人高的机关木虽然下方有轮推动就可行走,但仍需些将士护送,你若无事,便遣些人来将他们运到前线。”
苏寒会意,点点头,道:“多少个可以攻破一个城门?”
“依照此物威力,估计五个就可以,为了以防万一,你可多带一些。”
苏寒洒然一笑,跳上马背,飞也似的赶往前线调兵……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皇城内……
“杨一忠,这已经是第四天,你不是说千万尸兵三日就能到来吗?皇城门开,联盟军里应外合,对你我都没半点好处!这般形势你还可以淡定自若,耗费朕的幽冥军,你,是在玩火自焚?!”
“皇上何须担心,千万尸兵已在路上,不日就能到来,无须担忧~~皇上的幽冥军悍勇无双,再抵挡几日也不成问题,况且城门已经加固数倍,用精钢打造,想要攻破,非神兵利器不可,就算老臣炼制的巅峰神兵,也难以让其破损分毫!皇上只需守护好城墙,不让攻城梯安稳搭上,一切都不是问题!”
杨一忠傲慢的神色让白尘飞极度烦扰,他冷笑一声,转头看向面容憔悴的杨舞月身上。
“朕听说,你杨一忠的所有尸兵,都是由爱女所炼?”
杨一忠和杨舞月同时抬头,面色各有不同,但惊愕的表情却如出一辙。
“舞月乃是大家闺秀,又岂能参与这等血腥之事,皇上多虑了。”
既然是大家闺秀,又何须在庙堂之上露脸,寻常女子,即便是你杨一忠的女儿,也根本入不了你法眼,皇城之战,竟携带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这绝非你杨一忠的作风!
白尘飞冷笑一声,也不再追问,只是大有深意的看了看继续寡言不语的杨舞月,对杨一忠道:
“假仁假义做多了,再愚昧的人也能分辨出来,凡是莫要做绝,对谁都没好处!”
“不劳皇上费心!”
急功近利,一心称帝的杨一忠没有仔细理解这句话的深意,当他昂起高高的头颅,趾高气昂的一脸得色时,丝毫没有发现,身边的杨舞月,黯然的双眸中,迸出了一丝冰冷的,近乎绝望的杀气……
杨一忠所言坚不可摧的城门,在他放下厥词的那一刻,被悄然攻破!破城而入的大军进入皇城之内,与城中的内应里应外合,风仪雪之计雏形乍现。而这措手不及的迅雷之势也同时震惊了白尘飞和杨一忠二人。
“报!!!南门已被攻破,不明机械物已达东门,随时有攻陷的可能……”
“放屁!什么机械物能抵挡住老夫的精钢城门?!这不可能!”
“……是,是全木制作……”
“木头比精钢硬吗?你这妖言惑众的废物!”
“千真万确,属下不敢谎报,那机械物材质非凡,又有大部队掩护,我等根本近身不得……”
杨一忠怒极,拔剑结果了传讯兵的生命。龙椅之上的白尘飞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出奇的没有说任何话。半晌,杨一忠终于从愤怒中解脱,回头看了一眼波澜不惊的白尘飞,咬牙道:“老臣的尸兵今日就能抵达,皇上若是亲率大军,或许能振奋军心!”
白尘飞没有拒绝,起身一言不发昂首而出,眼里的轻蔑深深钻入杨一忠心底。
“亲临作战,老夫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杨一忠怒吼一声,忽而把着杨舞月双肩,道:“舞月,爹爹养育你这么多年,让你衣食无忧,随心所欲,这关键时刻,你定要帮爹度过难关!从此以后,这天下就是咱们父女的了,你要什么,爹爹都会给你!”
“爹爹,江山重要,还是女儿重要?”杨舞月不知为何问了这个蠢问题,她有些伤感的看着杨一忠,双眸含泪,晶莹剔透。
“舞月是怎么了?爹爹不是时常教导你,不可有妇人之仁,如今怎的这般攀比起来,这绝非我杨一忠的女儿该有的姿态!”
“……是,女儿错了……”杨一忠狠戾的眼神和颠疯的狂态,是那样熟悉而陌生。杨舞月黯然转过头,一直握在手中的玉笛放在檀口边,轻扬的音色顷刻间蔓延开来,经过特殊材质制作的玉笛,即使是没有武功的人也可以让笛声遍布皇城。
惨烈的奋战因为有了这蛊惑人心的玉笛之声变得有些沉闷。明明是轻快悠扬的笛声,却充满压抑之感,纵然是身经百战、心坚如铁的战士,也有些力不从心。无数战士消极的抵挡为数不多的幽冥军攻击,宛若瞬间换了一个人,毫无斗志可言。
攻破东门之后的苏寒,自然也听到了这异样的笛声,心中不由涌起一股莫名的惆怅之感,她抚摸着胸口,压抑的感觉让她握剑的手开始松懈。
“这笛声,有些不对劲儿!”血屠剑落地的清脆声响,唤回了苏寒的理智,她闷哼一声,连忙运转体内真气封闭五感,这才换的心境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