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终于搞定签合同的事情,从里到外的舒服,大家觉得文有些乱吗?说下看法,我尽量改正嘎嘎~
“如此,本宫与小七先行一步!”
飞马扬尘,风仪雪的宝驹以电掣星驰般的速度一路狂奔。搅得马背上的苏寒胆汁都快吐没了,求救似的瞧向身后,冯易的马车早已被甩的没影。像是过了几万年,晕乎乎的被人半拖着下马,眼皮都抬不起来,只能随着牵引力一步步往前挪。
“小七……”
苏寒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风仪雪影子般忽左忽右,飘忽不定。闭紧双眸,抚了抚额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晕车?
“前面就是德阳宫,无论……你是谁,此时此刻,本宫就当你是小七,父皇临终托孤,要我带小七回去……如果想要活命,就照我说的做!”
苏寒头脑发昏,半个字儿都没听清,胡乱的嗯嗯几声算是答复。
风仪雪眼神似有失落,低声叹了口气,缓缓道:“小七与父皇感情甚好,你进去的时候……”
说了半天,苏寒不住的嗯嗯嗯,让风仪雪很是挫败,只好道:“这些都是你保命的法子,你……算了,不论你听进去多少,只需记住你便是太子,德阳宫榻上之人便是你亲生父皇!”
被强力一拉,苏寒游魂般飘进德阳宫,胃里又开始翻江倒海。
“是寒儿吗……”苍老慈爱的声音。
苏寒努力稳定自己强力摆钟的身子,一步步朝着声源挪去。
“寒儿……咳咳!”临近塌边,苏寒脚底不稳一头向前栽去,身下干瘦的躯体硌得她眼里蹦出泪花。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了我!老娘凭什么受这份罪啊~杀千刀的风仪雪,我咒你一辈子嫁不出去!!!
想着想着眼泪就彪了出来,哭声堪比杀猪,恶心的风仪雪目不忍视。
“寒儿……你有如此孝心,父皇很是欣慰,咳咳……你能不能先起来?”
苏寒这一哭,稍微有点清醒,眼瞧着近在咫尺的白须男子吓得一愣,赶忙爬起来。
风羽德被她压的只剩下半条命,喘了数口气,才艰难的开口:“寒儿……父皇快不行了,诏书早已写好,你……咳咳……你以后再不可感情用事,切记,要小心流儿!他……咳咳咳咳……”一口鲜血吐出,风羽德哀伤的流下眼泪,枯槁的右手抬起,抚摸着苏寒的面颊,“我的寒儿……我知你一直无心帝位,只想做个平常人……父皇这么做,不知是对是错。可,大尹需要你,父皇能信任的人,只有你,父皇就只有你……”
风羽德双目突地圆瞪,痛苦之色溢于言表,苏寒慌忙抓住那双不停挥舞的双手,莫名其妙的心里也蒙上一层悲怆,她眼前的,是一位君临天下的君主,是一位思念儿子的父亲,是一位即将离开人世的老人。
只可惜,他永远都看不到他的儿子了,他也只是一个可怜人……
苏寒尽量笑的温柔,用因哭号变得沙哑的嗓音道:“父皇,你放心,儿臣会用心做个好皇帝,以前是儿臣不懂事,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失望!父皇……永远都是个好皇帝,好父亲,儿臣因你而骄傲,你放心的去吧,我会努力的!”
眼泪再次流下,这次是真诚的泪水,此情此景,有些人几辈子都不曾遇到一回,自己穿越了,一次又一次被误认成太子,现如今垂死的皇帝都被自己遇上了,兴许她该感激老天,让她这个从小没有父母的孤儿第一次体会到厚重的父爱,虽然短暂,虽然虚假,但那人瘦而满茧的手留下的触感是那样真实可亲,泪如泉涌,苏寒虔诚的捧着风羽德的面颊,泪水一滴滴落到他枯黄的脸上。
“父皇,寒儿……永远都会记得你……永远……”
风羽德含笑,嘴角动了动,还是没发出声音,奋力将右手伸进怀中,掏出一份卷轴。
苏寒会意,伸手接住。风羽德笑容更深,举起的手缓缓滑下,再无动静。
风仪雪徐步上前,漠然的看着塌上的一对“父子”,过了半晌,探出两根手指放在风羽德鼻下,在确认他已经没了呼吸后,转身对一脸悲伤的苏寒道:“戏演完了,你还哭什么?”
苏寒紧紧抱着“父皇”留下的卷轴,低低的啜泣,眼泪止不住的在流,蜷缩成一团的身体瑟瑟发抖,像是个在黑暗中无人问津的孩童,孤单,悲伤,恐惧……
抬起头,是风仪雪冷漠美丽的脸庞,苏寒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亲死了她还能这样淡然。这是皇室的悲哀还是她根本就是个无情的人?
风仪雪心下一痛,那张跟小七一模一样的脸让她禁不住心酸难过,这个世界上她可以不在意任何人,可以放弃一切,唯独不能放下那个人……
终于,伸出双手,将那蜷缩的身躯抱在怀中,久久无语。
夹杂花香的温暖躯体像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每当孤独无助,伤心难过,她的微笑总是自己的安慰……
紧紧搂住那份温暖,苏寒把头埋在她的胸前,苦涩的轻笑。
风仪雪感受到胸口那颤抖的头颅,心里划过一丝异样,飘逸秀美的脸上浮起两片红云。
就这样被一个陌生人紧紧抱着,自己似乎还有些……不!
风仪雪一把推开苏寒,转过头故意不看她受伤的脸,对着门外大喝:“来人!父皇驾崩!”
苏寒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晕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胡山修长挺拔的背影立在床边。
“老头……”嗓子还是哑哑的,苏寒坐起身子,疲惫的身躯正酸的厉害。
胡山转过头,眼中满是愤怒:“那个太子妃,是怎么回事?!”
苏寒被他突然爆发的气场吓呆了。老头知道了……这让她怎么解释?说自己背叛了他的孙女,跟人家一夜情了?呸呸呸……苏寒脑中迅速闪过千种理由,发现哪个都不靠谱,慌得低下头不敢做声。
胡山见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下又是一气,拽着她的衣襟就将苏寒提了起来,暴喝道:“你个混账!还打算瞒我到何时?若不是瞧了那女娃子的病,你还真当老爷子我瞎了眼把孙女许了你!”
看病……能把那事也看出来?苏寒又重新审视了下胡山,仙风道骨的,倒是像传说中算卦的茅山老道。
“哼!那女娃子分明就是破身不久,又挨了青儿的岁寒掌,身子虚弱不堪,才会昏迷不醒,你还打算瞒我?!”
苏寒不敢看胡山瞪圆的双眼,低声嘀咕:“你怎么知道是我……”
“呸!!!老头我还不糊涂!那太子妃出身望族,向来洁身自好,断不可能做那龌龊之事,若不是你个假太子,她怎会……怎么会……”
苏寒挣开他的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头……我承认我不要脸,有了蝶儿还霸着别人,我不是人,你纵然杀了我,我也毫无怨言!可是求求你救救玉儿,她是无辜的,是我骗了她,只是我一个人,是我对不起所有人!你回去的时候告诉蝶儿,说我苏寒是个王八蛋,根本不配她,只求日后她能有个好归宿……”
“啪!”胡山细长的大手拍在苏寒的脸上,打得她扑倒在地。
“若是个人,当顶天立地,当有所承担!说那种毫无责任的话,你对得起谁!”
苏寒愣了片刻才弱弱的开口道:“那,我该怎么办……”
胡山急的一跺脚,扯起身边的木凳就往苏寒身上砸。苏寒咬着下唇,愣是没发出一点声响。
胡山打累了,放下零碎的木凳,抹去头上的汗,大笑道:“哈哈哈~这才像个样!你和那个什么玉的我也不管,可是蝶儿,你得自己跟她说!若是我孙女有个三长两短,我唯你是问!”
“那……你答应救玉儿了?”
胡山翻了个白眼给她,道:“那女娃子身体太虚,我开了方子给她,只需喝个两日,她便醒了!”
苏寒欢喜的抱住胡山的腿,呵呵傻笑。
胡山看不惯她那哈巴狗样,随意抖了下腿,将苏寒震飞,怒骂道:“小兔崽子!给你个梯子你能上天!日后老爷子懒得管你,你自生自灭吧!”
苏寒可怜巴巴的望着胡山,还未开口,就听门外一道难听的太监音传来:
“太子殿下,八王爷前来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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