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汝们不许潜水,都给我出来留言,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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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陵离皇宫不远,倒也依山傍水,环境怡然。整座皇陵坐落在群山之中,碧树环绕,以一条细流为纽带,恰到好处的链接,极副神宫之感。
皇陵的地上部分像一个卧倒的大钟,上面匍匐着一条白色的石龙,巨龙雄伟绵长,作长啸状,仰望苍穹,神情肃穆,栩栩如生。
苏寒沉默着走出马车,望着风仪雪曼妙的背影,一时有些无奈。自“亲吻门”以来,二人很默契的彼此不发一言,压抑的气氛倒也符合了墓葬的主题。
行至陵口,群臣跪拜。
风仪雪视若无人径直走进皇陵,苏寒心情欠佳,同样懒得理会旁人,举步跟随。
走进内室,苏寒有种走进秦始皇陵的感觉。夜明珠高悬空中,日月相依,群星闪耀。石壁上刻满似佛经的东西,遍地金砖相映成辉,煞是壮观!
中心树一高台,台前几位皇子和重臣分居两侧,面露凝色。
高台之上,国师宋亦手握拂尘,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神情肃穆,缓缓开口:“先皇成义帝在位四十三年,上呈天意,下抚爱民,励精图治,四海升平……”
昨晚胡山走后,苏寒确实把风仪雪给的卷轴扫了一遍,无非是老套的古装电影情节,先是歌风颂德,然后无聊的垂泪场景,最后入祖籍,闭棺成礼。
苏寒听着顿感无聊,哈气连天。风仪雪似是不经意扫了一眼苏寒,苏寒立马精神,挺起腰杆,弄出一副要哭的表情,还时不时抹抹硬挤出来的眼泪,引得周围叹息无数。
风仪雪苦笑着摇头,这人啊,什么时候都没个正经……
终于熬到哭丧的时刻,苏寒想着怎么也得大展身手,狂奔几步,扑上风羽德的棺材就是大哭:“父皇啊……儿臣舍不得你!!!!”叫声大的过了分,在巨大的皇陵回荡数声,宛如鬼哭。
众人皆呆。
一滴硕大的冷汗自风仪雪额上流下,这厮弄虚作假的功夫当真不错,可这场合……风仪雪索性闭上眼睛,视而不见。
台上的宋亦一脸尴尬,愣了许久,才小声道:“殿下请节哀……可否先归位?大尹礼典,需凭长幼之序,逐一叩拜,殿下……”
苏寒止住哭声,这回当真囧到家了,回头看风仪雪紧闭双目的样子,更是觉得自己白痴的可以。即便如此,气势也绝对不能输,苏寒一抹眼泪,直起身子,对着宋亦大喝:“你懂什么!父皇生我养我,我未尽孝道,昔人已去,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大尹礼典算什么,长幼之序又算什么!纵然他日我登基称帝,那些所谓的伦理纲常能还我一个活生生的父皇吗?!”
宋亦被说的好像自己无理一般,只得退在一边,不敢言语。
众人面面相觑,这墓葬大典,乱了!
风溯流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举步上前,道:“七皇兄所言甚是,父皇卧床两载,你都未曾服侍左右,如今父皇驾崩,怎么说你也该尽一回孝道!”
苏寒听出他话里有话,有些不悦,道:“八弟说的对,我就是个不孝的儿子!比不上你这在父皇墓葬大典还记着冷嘲热讽的好儿子!”
风溯流心中震怒,面色却风轻云淡,道:“不敢当。七皇兄天生便是天子的命,我哪敢冷嘲热讽?若是得罪了皇兄,怕是未到明天,早已身首异处!”
苏寒越来越讨厌这个狗屁八王爷,心里极度躁狂,碍于众人在场 ,也不好发作,只得淡淡道:“八弟这是说的什么话,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若心里没鬼,又怕我何?”
风溯流冷哼一声,刚要说话,风仪雪冷冷开口:“八皇弟,此番是父皇墓葬大典,如是要吵架,凝心殿随时恭候!”
风溯流走近风仪雪,压低声音道:“你哪里找的姘头?还挺护着他的!”
风仪雪只是淡淡一笑道:“我没你那爱好,小七出走,你便到处找寻像他的男女,做那苟且之事!”
风溯流面露狰狞,自己那事本是密之又密,她是如何知晓的?当下心中一紧,退在一边,不甘的死盯着苏寒。
苏寒心情大好,还是五姐厉害,一句话就给那白痴干灭了!对着宋亦道:“大典继续,我一时伤心,难免胡言乱语,你别在意就好!”
宋亦如临大赦,赶忙上前一拜,道:“殿下英明!”
“先帝仙去,万民痛悲!……苟以浮尘之泪,同送天子远乔!行恭送礼!”
大皇子舔着个大肚子走向前,象征性的抹了把眼泪,退回去了。
二皇子顶着个豆包脸走到棺材前,拼命掐了几下大腿内侧,这才挤出几滴眼泪,颠颠儿回去了。
三皇子正在扣鼻屎,一看轮到自己了,忙将刚抠出来的鼻屎塞回鼻子里,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列,哇哇喊了半天,愣是没挤出眼泪,捂着眼睛,装模作样的回去了。
四皇子从怀中掏出一瓷瓶,狠狠往鼻子里一贯,一路喷嚏连天奔到皇帝棺前,鼻涕眼泪流了满脸,这才晃悠悠的回去。
风仪雪优雅的上前,衣袖一挥,瞬间满脸泪痕,悲戚了许久,将眼泪抹净,一如既往迈着婀娜的小步回列。苏寒眼尖,一下便看到她手中紧握的纯白色玉瓶,那是水吧……
六皇子更绝,呵呵呵傻乐不停,嘴角还不断流着口水,被风溯流硬拉着走向前,摁倒叩首,嘴里乌鲁乌鲁说着人不懂的鸟文。风溯流还算正常些,平静的望着棺中静躺的父皇,酝酿了一会,泪如泉涌,完事之后拖着六皇子一路回列。
苏寒悲哀的抚额,今个儿总算是长了见识……那老皇帝到死也没老糊涂啊,怎么生了这么一帮歪瓜裂枣?
昂首上前,对着玉棺噹噹噹磕了三个响头,苏寒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心中也是哀伤不已。这样一位九五之尊,到死都没有一位儿女真心送别,果然最是无情帝王家……深深的鞠了躬,哽咽着喉咙道:“父皇走好,儿臣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你在天之灵,定会保佑大尹国泰民安,繁荣昌盛。我以风溯寒之名起誓,日后勤政爱民,不负众望,做个顶天立地的好皇帝!”
再鞠一躬,苏寒面色凝重,心里却默默祈祷:丫的发誓的是你那倒霉儿子,不是我苏寒啊,老人家你就放心走吧,有风仪雪那妖精,大尹就是想玩完都不可能~
众臣排成两列,俯首跪地,一时哭声满陵。
风仪雪有些惊奇的望着挺直胸膛,面色严峻的苏寒,这人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若是正经起来,倒也像极了九五之尊的模样……
压抑的墓葬大典终于完成,回到马车苏寒就是昏昏欲睡,早上吃的素食根本不顶饿,这么一场卖力的友情演出,折腾的肚皮打鼓,咕噜咕噜叫个不停。
“饿了?”风仪雪掏出白色丝帕,仔细的擦干净苏寒额角的细汗,轻声问。
苏寒一愣,不自然的一笑,也不答话。
“谢谢。”
毫无征兆的一句话,让苏寒有些摸不着头脑,她在谢我什么?抬头一看,风仪雪面色如常,没有一点波澜。
苏寒无奈的叹气,听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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