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王府内……
“吴太医,我家王爷到底何时能醒?”
“八王爷中的是内伤,我们医师想要治愈,需慢慢调节,要醒不难,拔出体内寒气,一会便可转醒,要完全恢复,这这……这怎么也需要一年半载……”
“又是四五天,又是一年半载?!王爷还有许多大事要做,出了什么意外你担当得起吗?”
黑衣人情绪激动,扶住桌角,一口鲜血喷出。
吴尤叹气道:“我知你护主心切,可也当心自己的身子骨,你身上的伤也没比八王爷轻多少……老夫奉劝还是找几个内家好手为王爷运功疗伤,要快速恢复,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黑衣人眼光黯淡,刚刚与那人一战,府中高手死伤过半,自己也险些自身难保,现在要找几个内家好手谈何容易!
袁青雨……黑衣人一声叹息,只露出眼睛的脸,哀伤的神色无人知晓。
送走吴尤,黑衣人转动内室花瓶,挂着山水画的墙壁轰然转动,赫然是一处密室。
胡蝶坐在古黄色藤椅上,面色不悲不喜,平静的出奇。
听到声响,也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黑衣人眼中的怜悯一闪而过,随即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出密室。
刚刚醒来的风溯流万万没想到,来八王府的人不是假太子,而是他的亲五姐风仪雪!
风溯流端坐红木太师椅上,苍白的脸无一丝血色,嘴角挂着虚伪的雅笑,道:“八弟近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未能远迎五皇姐大驾光临,还请恕罪。”
风仪雪淡淡一笑,俏丽的眉角向上一挑,道:“八皇弟的风寒,是昨夜得的吧?”
风溯流眼神蓦地一暗,屏退旁人,道:“风仪雪,你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风仪雪自顾自的倒了杯茶水,缓缓道:“小七的未过门的妃子还在你府中劳烦,如今你重病缠身,这人,还是由五姐接管的好。”
风溯寒哈哈大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个未过门的妻子?”
“天下间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有什么疑惑,五姐帮你解答。”
风溯流狠狠呸了一口,动气引发的胸前伤口隐隐作痛,将喉中一股咸惺勉强咽下,道:“我若不交人,又如何?”
“身为臣弟,扣留皇嫂,你也不怕你这悠闲王爷当到头了?”
“什么皇嫂,简直一派胡言!你休用这话激我,找个姘头当皇帝,还替他说亲,风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风仪雪并不动怒,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扔到风溯流腿上,道:“你若要羞辱我,也该看看形势再说。”
风溯流打开卷轴,里面清一色的人名。将卷轴扔出好远,风溯流止不住浑身发抖,单手指着风仪雪的脸,喝道:
“风仪雪,你,你!”
“本宫可是查了好久才拟出这么齐全的列表,你理应细细查看才是。”风仪雪神色哀怨,起身将卷轴捡起,抚了抚灰尘,又揣回怀中,“这些人,包括你在朝中暗立的重臣,也包括你在民间遍访,貌似小七的男女……”
“住口!”
“哎~八弟何须动怒,本宫今日只是寻回弟妹,你我姐弟,何必大动干戈?”
风溯流嘴角渗出鲜血,抚着胸口阵阵咳嗽。
“你应该知道,既然能查出这些人名,本宫自然可以轻易废了他们,或者公布天下,让天下人看看你这个极尽孝道,风姿斐然的八王爷,是个怎样虚伪可笑的人?……为了一个女人,耗费你近十年的心血,这,值得吗?”
“你口口声声说她是未来的皇妃,可我是从黄天盟将她带走,若天下人知道你与黄天盟有瓜葛,你又该作何解释?”
“黄天盟?不出几日,天下便没有黄天盟这个名字,有的只是皇城禁卫军增添的数万护卫而已。”
“你……收服了黄天盟?!”
“是又如何?”
风仪雪懒惰的倚在藤椅上,倾城一笑,眼中神采飞扬,笑意正浓。
风溯流黯然,本想扣留那胡蝶,伺机刺探那假太子的底细,没想到这次连风仪雪都亲自出马,如果不放人,必将遭到天下人唾弃。一着走错满盘皆输,此后怕是处处受到牵制,成皇之日也将遥遥无期……
忍下心中的苦闷,风溯流只是轻笑数声,道:“你赢了。”
当黑夜人抱出胡蝶的时候,那憔悴苍白的面孔,呆滞无神的双眸让风仪雪顿生疑惑:“你们把她怎么了?”
黑衣人接话道:“王爷一直以礼相待,只是这姑娘来的时候就是这般模样,你休要怪到王爷头上!”
风仪雪浅笑:“八弟倒是养了一条忠犬呢。”
黑衣人冷哼一声,道:“人在这里,只是她天生双腿残疾,不能走路,公主自己抱她回去吧!”
风仪雪一笑,道:“不必。白荷,抱她走。”
门外一白衣女子翩然而至,接过胡蝶,看也不看黑衣人,对风仪雪道:“公主,白荷先行一步!”
风仪雪点头,轻轻抿了口茶水,道:“这茶看似高贵,味道其实也不怎么样。”
黑衣人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手上青筋暴出,一掌将藤桌拍个粉碎。
“老头!你跑到哪去了,我们还到处找你!”找了整晚,累的差点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也没找到的胡山,大清早这家伙却自个儿蹦回浮龙殿,苏寒不知该夸他还该损他。
胡山支支吾吾没说出个所以然,最后只得岔开话题问道:“蝶儿找到了吗?”
袁青雨面色愧疚,道:“地方是找到了,怪我鲁莽行事,没能将她救出。”
“青儿,你出手了?”
“嗯……”
胡山突然发难,点住袁青雨两处穴位,捏住她的细腕,过了一会,愕然道:“青儿,你受伤不轻!”
袁青雨惭愧的羞红脸,道:“师伯,是我没用……”
“青儿何须自责,不是你为了蝶儿夜闯虎穴,如今也不会伤成这样……到底是何人,能把你打伤?”
袁青雨动动嘴角,半天没说话。
苏寒一看袁青雨情绪低迷,忙拉着老头道:“肯定是八王府的人单挑不行,于是群殴把她扁成这样了,袁大姐长这么大也没受过挫,你就少问几句,疗伤要紧。”
袁青雨嘴角发抽,这语气,真是在为我说话吗?
胡山叹气,道:“也罢,我去给你抓几幅药,你近日就安心在这等着便可。料想此番惊动,蝶儿早已被移入别处,我们慢慢想办法吧。”
苏寒神色犹豫,别扭了许久,还是道:“那个……其实风仪雪有答应我帮着找蝶儿……”
“你,你对她说了?!”
“老珊瑚别那么激动,是她自己知道的,还道她给我点自由,谁知道那是天天派人暗中监视我,你那天说话声那么大,鬼才听不到吧!”
“……那,她怎么说的?”
苏寒还未答话,但听门外一声清丽的女音传来:“胡太医无须多虑,你孙女我已带回。”
作者有话要说:看着雨某如此勤奋的份上,多给点鲜花如何?~~~~(>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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