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当头,苏寒抹去额头上的汗珠,转头对风仪雪道:“五姐,车里太闷,我们骑马如何?”
风仪雪幽幽一笑,对着白秀耳语片刻,一声口哨,一匹纯白的骏马飞驰而来。
将马缰递给苏寒,风仪雪道:“此马名曰:驰寒,是万里挑一的名驹,性子烈的很,你若能驯服它,我便将它送你,如何?”
苏寒洒然一笑,二话不说跳到马背。白马感觉到压力,前蹄腾空,昂头嘶鸣。动荡的马背颠簸得苏寒阵阵发恶,紧咬牙关,心中谨记驯马之术犹忌胆怯,遂拉紧缰绳,双腿骤然一踢马肚,白马癫狂的动作稍有平复,只马首仍是倔强的摇摆不停。
心底的征服欲被轰然焕发,苏寒目光一紧,借着摇摆的力度,飞起一脚踏在马鞍,一脚按在马头,拉着缰绳的双手猛然后拉,白马一个不稳,偏倒在地。同时摔到地上的苏寒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子,附在马耳低声数句,那马儿似乎听懂了,一声低鸣以示回应。
苏寒哈哈大笑,拍拍马头,那白马似通人性,一跃而起,马头拱着苏寒的脖子,舔个不停。
风仪雪愕然,这驰寒本是小七三年前寻得的良驹,只是无人能将它驯服,只得收在皇室马厩当个摆设,这人怎就能轻而易举将它制服?
眼神落在苏寒洋洋得意的笑脸,多了一丝欣赏。风仪雪走近她,小声道:“你刚刚对它说了什么?”
苏寒黑眼珠一转,捂着肚子便开始狂乐,过了一会,突然一跃上马,左手迅速将风仪雪也拽到马背,附在她耳边笑道:“我只是对它说,你安静一会,我便将那白衣美女骗到马上!”
温热的气流扑打在耳畔,扰的风仪雪羞红了脸,低头愕然发现自己全身的白衣,这人……
驰寒欢呼雀跃,上蹿下跳好不自在。风仪雪侧坐在马背不好驾马,只能抱着苏寒的腰身以求平稳。
“好马儿,我叫寒,你也叫寒,以后你就跟我在一起,天天载这白衣美女,怎么样?”
驰寒更是欢腾,一跃三尺,长啸如虹。
“五姐,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什么?”
“城中心封龙坛……”风仪雪脸红心跳,声音也不自然的降成蚊子音,不敢看苏寒神采飞扬的眼睛,将头深深埋在她怀中。
苏寒皱眉,这声音谁能听清啊,没等再问,但见骏马已扬起飞尘,乘风而走。
“好马儿,耳朵真灵!”
苏寒回头,胡山气的发黑的脸还依稀可以看见:“老头!我二人先行一步,你们不要晚了!”
胡山愤愤然,狠狠的一跺脚,坚硬的石地登时出现道道裂痕。苏寒,你个小兔崽子,根本是个萝卜,还是个花心的!!!!!整日就知道沾花惹草,这回更离谱,连公主你都给泡上了,想让老头子我把孙女嫁给你,做梦去吧!!!!!!!!!!!!
袁青雨无奈的摇头,刚想劝几句,忽然看到墙角一道熟悉的黑影一闪而过,冰冷的眸子充满疑惑,是她……
夏日的炎热如蒸笼般难耐,穿着厚厚礼服的宋亦不断擦着额头的汗珠,这都快到午时了,殿下他怎么……
“嘶~”
马啸穿透整个封龙坛,扬尘飘散,赫然是紧紧相拥的苏寒和风仪雪。
苏寒横抱着风仪雪,潇洒的下马,浓烈的阳光毫不吝啬的直射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圈和谐的光晕。
风仪雪站定身子,脸上的红潮未退,身边人耀眼的神采有些恍花她的眼。
苏寒好笑的瞧着痴痴看她的风仪雪,故意柔声道:“难道五姐对我有兴趣?”
风仪雪瞬间恢复神识,白了某个自恋分子一眼,道:“在大家热死之前,还需把仪式完成。”
苏寒吐吐舌头,自讨个没趣。
悻悻然走到宋亦面前,道:“开始吧!”
宋亦抬头看着那轮光芒四射的红日,正欲开口,不料天空忽的刮起一道邪风,刚刚还闷热的天地不一会迅速转凉,豆大的雨点“啪啪”下落,昏黑的天际雷声滚滚,闪电形成一道长龙,硬生生撕裂着黯淡无光的苍穹。
熟悉的感觉泛上心头,苏寒隐约觉得那风来的蹊跷,竟和当日刮跑自己的阴风相似!
众人被突如其来的骤变惊得呆立当场,新皇登基,天色突变,这其中的意味没人不知晓……
苏寒有些恐慌的拉住宋亦的胳膊,忽而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大力将她震飞,嘴角的鲜血淌在地上,狂风大作,扰的众人睁不开眼睛。
苏寒紧紧抓住祭祀用的神鼎砥柱,耳中,鼻中,口中,鲜血不停在流。她还不想回去,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做,她不能半途而废……
稳定住心神,勉强站直身子,呼啸的风嗖嗖自耳边吹过,玉儿,蝶儿,五姐,老头,甚至袁大姐,老妖婆……太多的人,放不下,太多的事,理不清。我若真的回去,你们,会不会伤心难过……
眼泪垂下,飘散在风雨中,晶莹剔透的泪珠仿佛刻意静止在一刹那间不肯垂下,靓丽的两道白光自苏寒眼角而出,黑暗中唯一两处纯净的白色,缓缓平复着惊慌中的人们。
皇城内的百姓,无一不驻足,抬眼目视封龙坛的方向,许久,但听一声怒吼响彻寰宇:“我不回去!”
孤注一掷的狂吼,让毫无内力的苏寒,发出的声响竟也能震撼人心。
天地间仿佛一切都是虚无,风仪雪只看到那个在狂风暴雨中傲然挺立的人儿,倔强的眼,紧锁的眉,决然不服输的气概。心中有一处,痛的难以自持,好想扑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和以前一样聊着无所谓的话,可稍有移动,天雷便坠落身旁。闭眼,颓然跪下,捂住胸口,那里正慢慢延展着不知名的情愫,甜蜜而痛楚。
脑中一片混乱,风仪雪捂着头,耳边狂野的雷鸣不足以唤醒她的意识,勉强支撑半个身子,眼睛紧紧盯着祭坛的方向。
“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
“我不回去!”
一声声夹杂着血腥的怒吼贯彻天地,一下下疯狂咆哮的惊雷闪耀左右,苏寒忽的睁开眼睛,脑中一片清明,不知为何身体各处不再淌血,愤怒的心却并未平息,抓住砥柱的右手涌出无限力量,轻轻一抬,那重若万斤的巨鼎被扔的老远。
“轰……”落地成坑,大地仿佛重重一震,众人目瞪口呆。
风息雨停,苏寒飘散的短发带着雨水的清新,弱光直射之下,异样唯美。
“字……字!”
不知何人首先恢复神智,指着祭坛上那滩血,话不成句。
众人一齐凝视,半晌,愕然发现,刚刚殿下流淌出的血,竟汇成一个大大的“皇”字!
一时无语,片刻之后,但听整座皇城,只剩下一个声音:“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寒立在祭坛顶,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皇城,无数富丽堂皇的宫阙,无数黑压压的人头,那些认识不认识的人,都跪在她面前,俯首称臣。
无法表达内心的感受,只觉得什么东西,一夕之间,全变了。
成皇了吗?那个在电视上高高在上,无法替代的人物;那个一生富贵,天之子地之主的九五之尊;那个一声令下,就能让无数人身首异处,魂断红尘的帝王!
众人还在磕头,轰然而起的嗡嗡声让苏寒很不适应,一挥手,喝道:“平身!”
从未想到自己的声音可以大到如此程度,似是整个大尹的百姓都能听到般,那烦人的嗡嗡声瞬间消失。
宋亦颤巍巍的双手捧起一直护在怀中的盒子,从中拿出皇冠和玉玺,递予苏寒:“天赐我皇,福泽万民!”
苏寒目光如炬,伸手接过,端端正正戴上那象征无数权利的皇冠,胸中无限扩张的雄心壮志汹涌袭来,龙袍随风轻摆,了无声息。
胡山自始至终保持一个姿势,站立未动,心中的震撼难以言喻,一个人,可以瞬息之间变的如此彻底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来更了,翻了翻前面的章节,发现我的文笔有些进步哎,流畅了许多,当然,个人感觉啦,嘎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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