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德阳宫前,苏寒突然顿足问道:“随我们回来的舞月,你将她安置到哪里了?”
“在德阳宫西面的侧室。”
苏寒点点头,心底的痛楚又开始泛滥,不再多言,走进门去。
内室的灯还亮着,胡蝶一个人坐在桌边发呆。
苏寒悄悄的靠近,从背后拥住她。
“小寒哥……”
苏寒一愣,傻傻道:“蝶儿怎么知道是我?”
胡蝶红晕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乖顺的依偎在她怀中,玉指划在苏寒面颊,柔柔道:“小寒哥的气息是独一无二的。”
感激的拥着她,那浓浓的情谊驱散了心中的烦躁,苏寒释怀一笑,道:“玉儿呢?”
胡蝶的眼神瞬间有些暗淡,道:“玉姐姐说不习惯与人同住,去别的房间了。……小寒哥,对不起……”
苏寒点点头,俊美的眉角透着一丝忧郁,深吸一口气道:“蝶儿不必难过,这不是你的错。”
安抚似的含住眼前娇滴的红唇,迅速涌起的情yu像燎原之火烧遍了全身。
“嗯……”
一如既往的羞涩,涨红的俏脸分外迷人,胡蝶轻颤着身子,笨拙的回应。
月色怡人,一色昏黑的天际偶尔有几颗流星闪过,不算明亮的光彩也给广袤的夜空增添了几分韵味。宽大的龙床上,苏寒俯身爱怜着身下动人的女子。
胡蝶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跑到床上的,体内蠢蠢欲动的渴望和身上让人迷醉的舒适感使她大脑停止了运作。
微凉的晚风吹来,胡蝶chi裸的胴体轻轻一震,回神的眼盯着遍地衣物惊的不能言语。
身上是那人细碎的吻,专注而温柔,胡蝶有些惊慌的抱住胳膊,迷离的双眼透着不解和害怕。
“蝶儿……你,可是不愿意?”
胡蝶一句话也说不出,事情来的太突然,对未知事物的恐慌狠狠压榨着那颗单纯柔弱的心,她好想拥住苏寒,告诉她心中所想,可那人情迷的眼却让她三缄其口。
轻叹一口气,压抑住满心的失落,苏寒微笑着替她盖好被子,道:“蝶儿,好好休息吧。”
胡蝶咬紧下唇,耳边柔的出水的声音让她无所适从,颤抖的身体还没恢复,突然离去的温暖怀抱让炽热难耐的心儿空荡荡的难受。
“小寒哥……”
“嗯?”
“蝶儿……是不是很没用?”
苏寒皱眉,紧紧的抱住她,道:“我的蝶儿是世上最纯洁最善良的女子,万万不可妄自菲薄!”
那份温暖的感觉回到身边,胡蝶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惶惶不安的心渐渐平稳,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进入梦乡。
苏寒好笑的任着胡蝶在怀中蹭来蹭去,体内的yu火又开始燃烧。动荡的心脏拼死鏖战沙场,好不容易稍稍平复一些,却发现怀中的女子呼吸平稳,显是熟睡已久。
苏寒杯具的闭眼,挥不去的A片片段蜂拥而至,心中暗骂自己没出息,好不容易当了一回柳下惠,却满脑子净是登徒子的情节!!!
夜,如此漫长,苏寒睁眼儿到天明。
天色微微发亮,苏寒顶着一双熊猫眼爬起来,穿戴整齐就拉着白秀到凝心殿报道。
风仪雪疑惑的看着苏寒,道:“你今儿个,怎么如此勤快?”
苏寒抚额暗暗翻了个白眼,道:“五姐,我这是为国为民,操劳过度,夜不能寐,闻鸡起舞,悬梁刺股啊……”
满嘴的慷慨激昂,风仪雪愣是没看出半点豪迈的样子,小呸了一口,道:“现在离早朝还有些时辰,用过早膳了吗?”
“咕噜~~”肚子里的狂吠声抢先回答了她的问题,苏寒摸摸鼻尖,摊手道:“五姐真是善解人意,谁娶了你还真是福气~”
风仪雪神色稍稍有些阴郁,只吩咐白秀准备早膳,便立在窗前不再言语。
遭了!马屁拍到驴蹄子上了!苏寒心中忏悔不已,转念间却产生了一个疑惑:“五姐,你芳龄几许?”
“二十有一。”风仪雪漫不经心的答道,眼神一直注视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古代的公主啥的不是一般未成年就嫁人吗?风仪雪这年龄都算老姑娘了竟然还没出手,苏寒八卦的毛病又开始发作,屁颠屁颠道:“你父皇从来没给你选夫?”
风仪雪猛然转头,目光宛如飞刀,“咻咻”射到苏寒脸上,道:“你管的事,是不是太多了?!”
风仪雪冷漠冰封的气场让苏寒微微发颤,姐姐你还真怒了……
“咳咳,我只是觉得你父皇待你不错。”
风仪雪疑惑的盯着她,问道:“此话怎讲?”
“但凡是帝王家的女儿,不是都早早嫁人吗?你二十一了还处在无人领取状态,想来他也没怎么逼你,多好的父亲~”
风仪雪冷哼一声道:“他只是懒得理我而已。”
看来这父女的矛盾颇深,苏寒也不多言,呆坐在桌边喝了几口茶,权当填饱肚子。
当满桌“绿色食品”端上来的时候,苏寒已是两眼放光。
风仪雪微微皱眉道:“你这吃相实在太有损形象,今天我便教你如何进食。”
苏寒嘴里还叼着半根菠菜,一双饿狼的眼睛正透着深深不解:“五姐,你不是外人,在外面,呃~我会注意,呃~”几个饱嗝打出来,苏寒险些背过气去。
替她拍拍后背,又递了碗汤给她顺气,风仪雪无可奈何的任她继续风卷残云。
终于心满意足的拍拍肚皮,苏寒道:“昨日的折子都批好了吗?”
“嗯。百官所呈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我这有几份还算像样的折子,你看一下。”
苏寒接过,打开一本,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比胡老头更胜一筹,苏寒立马看晕,颓然道:“五姐还是跟我说说写的是什么吧。”
风仪雪鄙夷的扫了她一眼,道:“这份是傅正元写的。多是对治国的见解,折中所提到的‘衡权’之术深得我意。”
“可是制衡分权之意?”
风仪雪惊愕的看着她,道:“你怎知道?”
苏寒昂起高贵的头颅,道:“你小看我这个未来人?古来多少出色的帝王都懂得这个道理,想国泰民安,就不能纵容一权专政,傅道常的势力扩展过于猛烈,估计你父皇都没想到。今日我便答应他的要求,让那些狗官作威作福几天,同时升傅正元为右相,让这对父子拼个你死我活,咱们好坐享渔翁之利!”
风仪雪赞许的点点头,道:“没想到你还有如此才气,是我低估你了。”
一句“低估”让苏寒很是气恼,道:“我苏寒的长处岂是凡人能察觉到?我等你慢慢发掘,不急不急。”
风仪雪刚刚有所欣赏的心思被她一句自恋透顶的话击的荡然无存。翻了个白眼,道:“第二本折子是老将军卢蒙所写,言辞恳切,句句肺腑。期望能被新皇重用,讨伐反贼,建功立业。”
苏寒一拍胸脯,道:“那有何难?我今日便封他讨逆大将军,赐兵三万,剿灭乱党!”
风仪雪眼神黯淡,道:“你当朝廷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子?三万的兵虽是不多,可是还需向傅道常讨要。”
苏寒愕然,偌大个大尹,皇上连三万的兵权都无????
“五姐,你开玩笑呢吧,我这皇帝做的,三万的兵都拿不出来?”
“十万的禁卫军有五万是傅道常的人,其余五万,断不可轻易派出,那是保护皇宫的最后筹码……全国的兵力总共有五十万,有实权的将领都是傅道常的学生。”
苏寒拍桌而起,眉心的龙印幽幽闪着暗红色的光芒,深邃狠戾的眼中看不到一丝情绪,傲视独立的风采形成强烈的视觉震撼。风仪雪不禁愕然。
这人身上霸道狠绝的气质又开始呈现,一次又一次的反常到底是福,是祸?
魏言一见苏寒,就感觉全身心掉入了冰窖。
无言的引路,偶尔回头望一眼,顿时被那人眼中迸发的冷酷冰刀冻伤。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魏言继续沉默。
皇帝一言不发让百官心惊胆颤,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终是有人不甘沉默,傅正元出列道:“皇上,不知臣昨日的奏折您看了没有?”
苏寒清冷的眸子一扫,道:“正元的言论深得吾意,朕现在便封你做右相,与你父一同齐心辅佐朕,如何?”
满朝文武皆动容,傅道常首先喝道:“皇上请收回成命,犬子入朝不久,寸功未建,如今草然封相,恐是百官难有信服!”
此话一出,立即有几十个大臣随声附和,跪在地上以表不满。
苏寒随手拿起桌上的玉玺朝他们一扔,一名躲闪不及的倒霉大臣登时头破血流。
“既然不服,朕便让你等做这皇帝,可好?”
因为动怒牵连,带着深厚内力的喝声一出,一些文弱的官员均倒地捂耳,嘴角已然渗出鲜血。
傅道常勉强抚住胸口,目光中带着讶然,随口一声已显出精纯的内力,这皇帝小儿越来越不好对付……
“皇上,无须动怒,臣等只是希望皇上三思而后行!臣等忠心可鉴,请皇上明察!”
傅道常出其不意,百年不遇的一跪,也让苏寒稍稍有些动容。只是天子之令已下,哪有撤回去的道理?苏寒寒眸一瞪,喝道:“卿等的忠心朕收下,正元即刻出任右相,此事若还有人提出异议,脱下官袍,退出正阳殿,朕恕他无罪!另,封卢蒙为讨逆大将军,赐禁卫军两万,即刻启程前往乱党巢穴,一举剿灭,给你五个月时间,可否办到?”
卢蒙激动的老泪横流,道:“皇上竟肯派禁卫军给老臣,老臣……老臣在此立下军令状!若五个月内不剿灭乱党,提着脑袋面圣!”
苏寒顿感欣慰,刚要开口,却听一道弱弱的声音道:“皇……皇上……他,他他他断气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某雨来更了,鲜花来迎吧嘎嘎
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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