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醒了,尤似梦中。她睁开眼睛无神的四处张望,真希望永远停留在飘渺的虚幻里不醒来,那里有不尽的快乐,不用管现实的忧伤刺破心肠,一个人,自由自在。
胡山轻叹一口气,坐到她身边,问道:“你个小兔崽子,可有哪里不舒服?”
苏寒木然的摇摇头,眼角又一滴泪悄然落下。
胡山极度受不了打蔫儿的苏寒,“啪啪”俩巴掌扇的她立马清醒了大半。
“你,你打我干嘛?”
胡山小小的翻了一下白眼,道:“扇醒你个失恋狂!”
苏寒又是一呆,弱弱问道:“老珊瑚……你如何得知?”
胡山二话不说上前又是一巴掌,看着苏寒仍是呆头呆脑的模样,觉得异常不过瘾,扬起胳膊雨点似的嘴巴子朝她袭去。
苏寒晕倒刚醒,大脑反应慢了半拍,不消片刻,苍白的脸上仿佛涂了一层红霜,鼓涨涨的像个西红柿。
“你可是醒了?”
苏寒可怜巴巴的捂着大饼脸含泪点点头,道:“醒了!”
胡山满意的摸摸胡须,叹道:“如此就好!你这厮整天没个正经,心心念念的都是女色,除了女人,何事能让你如此?你个窝囊废,也不想想你这副废物的样子,哪个女娃子瞧上你那都是瞎了眼!……咳咳,我孙女那是例外~~!”
出乎意料的,苏寒没有出言反驳,她低下头,默默无语。
老头儿说的一点没错,自己每日纠缠在几个女子的感情中,欢喜忧伤,不能自拔,倒是正事没干几件……
傅道常几日不朝,傅荣膺又和风溯流勾搭成奸,讨逆军虽是节节连胜,五个月内肃清乱党怕也是勉强为之,还有回去商讨对策的袁青雨也是音讯全无……
苏寒突然抬头,对胡山道:“自皇宫到黄天盟贼窝,需要多少时日?”
听出她话中意思,胡山面带忧郁,低声答道:“以青儿的急性子,若是无意外,应该到了很久才对……”
“那她可有回信儿?”
胡山摇摇头,一双锐利的眸子带着深深的悲伤,许久,才缓缓叹道:“怕是出岔子了!”
当袁青雨醒来的时候,漫天飘散着腐臭的气息。一种极度恶心的感觉迅速侵占全身,她抬眼前方,两具肮脏的尸体已经爬满老鼠,那啃噬咀嚼的声音不绝于耳。
霉烂潮湿的空气无疑加速了尸体的腐化,饥饿疯狂的鼠群肆虐的餐食,偌大的牢房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堆满老鼠,饶是袁青雨的定力也被吓的不轻!
成群的老鼠密密麻麻,犹如汹涌的波浪一波波袭击尸体,不多时,袁青雨眼睁睁看到了两具刚刚饱满的尸体演变成白骨的过程。
袁青雨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身体各个部分的感官如此敏感犀利,她甚至隐约能听见老鼠急促的心跳,这种怪异的感觉让她顿感不适,配合众多老鼠悉悉索索的跑动声,更是添了一份惊悚!
袁青雨慢慢爬起来,忽而一粒半碎的药丸从袖中溜出。
袁青雨艰难的伸手捡起来。她记得,这是师伯十年前送给她的保命金丹。
“此药甚毒,服之周身劲气运转增速十倍有余,耗损经脉巨甚,不到生死之际,万不得食!”
袁青雨惨然一笑,师伯……青儿如今被恶心的半死,这算不算生死之际?
不多想,将药丸放入口中,吞了下去。
闭目养神一会,当她再度睁开眼睛,发觉原来酸痛难当的身子如今竟是变得不痛不痒!
袁青雨轻轻抚过自己身上的鞭伤,或长或短的痕迹如今都已经凝血结痂。深深吸了一口气,半晌,又微微皱眉,丹田,还是空空如也……
分神之际,忽感脚下一痛!袁青雨低头一看,数不尽的老鼠成批爬上她的脚背,贪婪的撕啃脚裸上的破布……攒动的鼠头如肮脏的蛆虫般令人讨厌,袁青雨素爱洁净,这几日的隐忍已经达到极限,她如何再忍受刚吃完尸体的老鼠触碰她的身躯?额头上青筋暴现,怒火燃遍了整个躯体,她那濒临崩溃的意念在最后一秒迸发出巨大不可摧毁的力量……
风溯流正在内室和傅荣膺缠绵,但听轰然一声巨响,仿佛地面都震动了三分!
风溯流大惊失色,慌忙穿衣爬起,奔出门外。
“王……王爷!袁,袁青雨,跑跑,跑了!”
风溯流不可置信的盯着狱卒,按住他肩膀,高声问道:“你胡说什么?!”
狱卒浑身冒着冷汗,颤抖的声音仿佛刚刚见到了厉鬼:“她,浑身是血……身上穿着铁链……满牢房……满牢房的老鼠尸体……她就,她就直接走出的牢房…我们…我们……”
狱卒话没说完,竟自顾自的晕了过去!
风溯流气的面容扭曲,愤怒出手,顷刻间扭断了他的脖子!
“如此废物,留之无用!”
傅荣膺慢吞吞从屋内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衫。
淡淡的瞄了一眼地上的死尸,傅荣膺顺手托住风溯流的腰身,笑眯眯问道:“流,何事动怒?”
“袁青雨跑了!”
“袁……袁青雨?!”傅荣膺刚刚还嬉笑的俊脸刹那间布满惊恐,盯着风溯流不甘的怒容,大滴的冷汗缓缓而下,胸口那道狭长的伤口也配合的隐隐作痛……
“袁青雨,你也敢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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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整整一个时辰!苏寒看着白纤芸不停的变换撩人的姿态,不嫌累的左扭右扭,忙的不亦乐乎,更为恶劣的是,时不时就有几个极具勾引意味的媚眼飞来,吓得苏寒那是一愣一愣的!
悲催的抚额,苏寒最终忍无可忍,叹道:“妹妹,你腰抽了?”
白纤芸刚刚摆出来的“S”型瞬间冻住,闪亮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保持姿势,无言以对。
苏寒上前打横抱住她,放到床上,拍了拍她肩膀,再一次叹道:“小姑娘不大,少学人家芙蓉姐姐!你没她那神韵!”
白纤芸拉住她的手,疑惑道:“你,喜欢的人,是那芙蓉姐姐?”
苏寒当时就傻了。
妹妹你太有才了!激动的反握住白纤芸的玉手,苏寒含泪道:“是啊,芙蓉是我一生最爱的人,她那饱满到快爆炸的身段,优美到快断腰的招牌动作‘S’型,可以和快分娩的母猪媲美的大饼脸深深的吸引我!我欲罢不能,我沉醉其中,这么多年,从未有人超越!”
苏寒这一番深情的言辞和两行自然留下的泪水让白纤芸有些惶惶然,直觉感到这些话肯定是假的,但是……一番假话可以说的如此动情吗?
白纤芸迅速抽出自己的手,再一次像看怪物般盯着苏寒,半晌,才道:“你……你的爱好,很别致!”
苏寒继续保持花痴的样子,抚上白纤芸的脸庞,柔声道:“你虽然不及她的万一,可刚刚我却从中看出她的影子……芙蓉……你的风韵如此妖娆,让我如何不沉迷?!给我个爱你的机会,不好吗?!答应我吧!让我臣服于你的石榴裙下!!!”
白纤芸被她折磨的快发疯,终于运足全身力气,飞起一脚,将她踹到地上。
“滚!”
苏寒见好就收,火速飞出门去,临别还不忘来上一句:“我亲爱的芙蓉!改日我再来拜会!”
“咣当~”一只玉枕从屋里飞出,夹杂着白纤芸的高调的怒骂声,吓得猫在门外看好戏的胡山摔了好几个大跟头。
老头子这是造了哪辈子孽了!
揉揉见血的额头,胡山一抬头便瞧见苏寒那张灿烂的大脸!
“老珊瑚,你刚才看的可高兴?”
胡山老脸一垮,道:“没有激情,谈何高兴?”
苏寒被白纤芸折磨的满肚子窝火,听胡山这么一说,立马岩浆喷发,手起掌落,拍掉了老头儿半条命……
“啊~~~~!!!!”
…………一排乌鸦华丽的飞过…………
风仪雪独自立在窗前,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荷等了半天,见她仍是不回头,遂有些犹豫道:“公主……皇上来了,是否……”
风仪雪木然的表情稍稍有些动容,回头看了一眼白荷,道:“不见。”
白荷还想说什么,可张开的嘴却无从说起,只得作罢。
最后看了一眼静静立在窗前的风仪雪,白荷感觉胸口闷闷的,公主仿佛比之前更加孤单,落寞,还有……痛苦!
天生不擅言辞的白荷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怎么劝导她最尊重的主子……若是当晚自己阻止了皇上,是不是一切可以挽回?
咬咬下唇,白秀恭敬一拜,回身出门。
苏寒立在门外,刚刚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所以当白秀面色不善的来到她面前,苏寒只是微微一点头,没有让她说出驱赶自己的话。
苏寒不知道风仪雪此刻在想什么,但那些沉重的心思自己多少能够理解。苏寒啊苏寒,不是所有人都能宽恕你的无知和冲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爱上你的无能和顽劣!
心里有一滴泪,不同心酸,不同悔恨,
我慢慢的累积,它化成一片苦涩的深海,
究竟是什么,能让我固执的溺死其中不能自拔……
苏寒惨然一笑,心里没有失落,只有对那一门之内的孤寂人影深深的愧疚很眷恋。
是不是,曾经的你我她,都已经不在?
作者有话要说:(~ o ~)~zZ
更完,睡觉,话说上章分离那段我至今没看出来哪狗血~~~至于琼瑶~~好吧,我承认我煽情了些,这个我慢慢改……捶地,因为某雨是改文无能啊,这可让我怎么活!!!
偶需要鼓励,55555555555自己都墨迹吐了,好吧,我再次呐喊~~都表霸王了,冒个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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