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了?胡山紧紧抓住苏寒的手,问道:“何时不见的?”
“不知道!刚刚在房间里就没人!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可蝶儿行动不便,如何能无故消失?!”
胡山懊悔的一拍额头,道:“是了,定是那姓白的丫头带我去天牢的时候有人将她劫持!我这脑子,为何不留个人在她身边呢?!”
苏寒在屋内急的团团转,大战在即,人人自危,她的蝶儿却在此刻无故失踪,若是过几日仍然找不到,她苏寒如何能抛下蝶儿一个人走!
胡山已经穿好衣服,拉着苏寒就往外走:“事不宜迟,你我今夜将这皇宫翻烂也要将她找到!”
苏寒拉住他的手,叹道:“你就这么肯定劫走蝶儿的人会把她留在宫里?”
胡山一想也是,能无声无息劫走她孙女的人,会是何等高手?!眼下都已经过了半个日头,那贼人还不早就跑没影了,哪还会留在宫里等着他逮?!
别人的事都能机灵面对,可真轮到自个儿孙女了,胡山脑子也不灵光了,抓着苏寒的手无限摇晃:“你说她被掳去哪?蝶儿从小身子就弱,怎能经得起颠簸,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头子我就不活了!”
苏寒静静的看着胡山坐在地上一哭二闹三上吊,脑子转悠了几个圈,还是没什么建设性的法子,只得哄着伤心过度的胡山上床休息,一个人走出房间,静静思索。
蝶儿这失踪的太离奇,连丁点的征兆也无,若说是王八爷将她掳走要挟自己,大可不必,皇帝之位唾手可得何必多费功夫去捉个毫无威胁的弱女子?
挟持蝶儿的人能做到让一直守在德阳宫的白秀都不察觉,武功必定深不可测,可这目的究竟为何?蝶儿平日与世隔绝断不可能有什么仇家,难道胡山以前得罪了什么鸟人,如今找他孙女寻仇?摇摇头,想想又不对,以那鸟人的功夫怎会不是胡山的对手,能在皇宫进出自如,若不是宫里的人便是个不出世的高手,断不可能舍弃胡山跑到蝶儿那里为难!
苏寒坐在大厅的藤椅上,思绪不断运转,期望能找出什么线索,可那无数假设无数否定,真真扰的她心慌意乱。
苏寒重重一拍藤桌,坚硬的红藤木瞬时支离破碎,桌上的所有茶具都应声而碎。
多思无益,还是赶快行动的好!
苏寒环视四周,不见一个人影,清清嗓子,还是大喝一声:“白秀何在?”
不出一会,一道白影如鬼魅般飘然而至,苏寒也顾不得这人出现有多惊悚,忙拉住她道:“你可看到有什么可疑之人出入德阳宫?”
白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脸无辜道:“皇上,属下并未察觉有何闲杂人等……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寒仿佛堵上一道铁墙,气儿都喘的不顺:“蝶儿,失踪了!”
“失踪了?”白秀心中也是惊叹不已,何人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将人掳走,这是幻觉还是自己眼瞎了?
苏寒不愿多说,只道:“白侍卫帮我通知所有能用的上的人,立即,马上,速度给我搜寻蝶儿下落,还有,封锁皇城,使可疑之人不得进出,务必在今晚将她找到!……若是拖得太久,我只怕……”苏寒慌张的连“朕”字也顾不上说了,索性白秀也没多想,只重重一点头道:
“皇上放心,属下这就去办!”
同一时刻……
“诸位觉得本宫此法可行否?”
底下几个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无语。最后还是宋亦接话道:“公主……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吗?”
风仪雪缓缓走近他们,目光如矩,挨个人扫视了一圈,道:“傅家近日就要谋朝篡位,这已是大尹生死之际,如有他法,本宫何必走此险招?本宫此次招你们来,是信任你等,如今国难在即,若有谁贪生怕死,我风仪雪第一个杀了他!”
公主盛怒,谁还敢惹?偏偏那不怕死的宋亦继续道:“公主!此法非万不得以不可施行,国难在即,皇上一人脱逃,如何能服众?”
“废话!人都没了,何以有资本东山再起?傅家野心勃勃,篡位之心人人皆知,你等若有心,理当助她逃脱,然后辅佐她他日重登帝位,这方是忠!不惧生死,与本宫共同抵御反贼,这方是勇!国师你可明白?”
宋亦嘴拙,心里还是不认这个理儿,欲争辩,发现词穷只好作罢,立在旁边生闷气。
久不发言论的傅正元看着风仪雪百年不遇的盛怒容颜,心中掩饰不住的哀伤,也只有那个人能让你牵肠挂肚,失了风雅……
缓缓的,傅正元开口道:“雪儿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都是为国为民的父母官,如何能弃大尹之难于不顾?贪生怕死之辈,今日也不会在此出现!”
众人思索片刻,一一点头称是,唯独宋亦,倔的跟老黄牛一般杵在那里不吱声。
风仪雪看着宋亦秀眉微蹙,道:“国师可是有何不满?”
宋亦抬头,想了想,还是道:“臣烂命一条,生死早已抛之脑后,为国尽忠无可厚非,可公主之策意在保住皇上一人,对其他不闻不问,大尹如要灭国,东山再起何其不易?臣只是想,江山是能保住则保住,万不可舍弃祖宗留下来的基业啊!”
“国师说说看,这基业如何能保?这大尹如何能不灭?这傅道常如何能不篡位?”
风仪雪步步紧逼,宋亦步步后退,在场的各位都已惊出了一身冷汗!
傅正元赶紧拉住风仪雪,道:“如今大战在即,我们怎可自乱阵脚?!宋国师也是一时为国担忧,想的不够通透,大家坐下来心平气和商讨一番,岂不更好?”
宋亦丝毫没有后悔的意思,理直气壮道:“先让那傅道常些许,缓缓时日,再筹谋良策!”
风仪雪冷哼一声,转身回到藤椅上沉默不语。
如此迂腐之人,与他争执,简直是浪费口水!
傅正元见风仪雪已经冷静下来,不禁会心一笑,道:“家父的动态我会随时关注,如有……”
“右相是傅道常之子,你确定能割舍父子亲情?”
这宋亦着实令人头痛!傅正元深呼吸数下,耐着性子道:“正元既然能出现在此,足以看出舍家为国的信心!国师若不信我,也该相信公主的眼光!”
话不投机半句多,宋亦叹了几口气,缩在旁边不说话。
风仪雪冷冷扫了众人一圈,道:“诸位还有谁对此不满?”
众人哪敢再说,统统跪在地上磕响头:“公主英明,我等惟愿追随左右,保皇上周全!”
风仪雪稍稍有些安慰,语气和缓了些,道:“都回去吧,今晚就着手去办,不得延误……本宫,也该歇息了。”
凝心殿众人皆已离去,风仪雪揉揉太阳穴,疲惫不堪的身子还在阵阵酸痛,站起身,却发现周而复返的傅正元。
“正元,你还有事?”
心爱的女子眼下满脸疲惫,可他却无法上前安抚她寸许,傅正元心中几分自责,几分无奈。
“我只是想,陪你说几句话。”
知他没事不会烦扰自己,风仪雪示意他坐下,微笑问道:“正元想聊些什么?”
傅正元心中反复思量,终于艰难的开口道:“计划之中,雪儿并未提及自己如何脱身……”
这呆子……还是从小一样,什么都是第一个想到自己!
风仪雪有些许感动,傅正元一直以来从未表白的心思她怎会不明?只是感动不同于爱,自己这颗心如何也容忍不了同时给两个人,既然认定了她,即便眼前的男子有千般好万般好,也不足那人一分一毫……风仪雪承认自己相当偏心,当初小七在的时候,世上任何人都入不了自己的眼,如今苏寒……虽然不能认定自己心中对她有几分情深,可那难以割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不会有错……那小混蛋是何等恶劣,竟也值得自己当个宝儿似的维护……
想起苏寒,风仪雪嘴角自然而然的勾起一丝甜蜜的笑,看的傅正元不由心中一荡,雪儿她对我笑,头一次对我这样温柔的笑……
风仪雪收回思路,发觉傅正元正含情脉脉的凝视自己,立时惊出了一身冷汗:“……正元?”
傅正元红着脸低头,歉意道:“对不起,雪儿……我,我一时走神了!”
短暂的尴尬,风仪雪接着前言道:“只要皇上平安就好,此役牺牲在所难免,雪儿一介女流,难以逆转乾坤,只能见招拆招,还能如何?”
傅正元神色痛苦,微微摇头,许久,方才叹息道:“雪儿,其实你想走,小小皇宫岂能困得住你,可若是保住皇上,怕是难以脱身!还是说……你一开始就没打算走?”
作者有话要说:呃……霸王的某雨好苦
……化雨华丽的泪奔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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