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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作者:化雨 当前章节:14837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8:46

宰相府内……

傅道常负手而立,一身全新打造的黑黄色龙袍倒也显得威武不凡。

“荣膺,事情办的如何了?”

傅荣膺洒然一笑,道:“儿臣办事,父皇放心便是!”

傅道常默默点头,许久,低声喃喃道:“这便好……”

“如今帝位唾手可得,父皇何苦闷闷不乐,还有什么顾虑不成?”

傅道常摇摇头,皱紧眉毛道:“荣膺,我心不安已久,你大可不必理会……成事之前,你务必带一个人来见我!”

“谁?”

“诸葛仪君。”

在风仪雪千叮万嘱,无限碎碎言之后,白秀大摇大摆的领着快睡着的苏寒来到了宫门前。

正门果如公主所说,已都换上傅道常的亲信,所有侍卫没有一个眼熟!

“站住!”

白秀瞥了一眼横出的冷刀,喝道:“我奉公主之命去宫外办事,速速退开!”

侍卫冷哼一声,道:“我等是左相傅爷属下,公主~~是何许人也?哈哈哈~~”

白秀眼神渐冷,道:“你们让还是不让?”

侍卫刚要答话,便看到前方跑来一浑身带血的士兵。

“发生何事?”

士兵对着侍卫耳语几句,苏寒耳尖,但听那士兵道:“东门,皇上要逃,速去增援!”

侍卫立刻惊慌失措,对着后面两排侍卫,道:“留下几人将这二人拿下,其余人等,同我一道去东门!”

白秀微微一笑,后退一步,对苏寒低声道:“皇上,此为公主声东击西之计,这几人武艺不低,你跟着我,属下来开路!”

苏寒一撇嘴,敢情瞧不起我!当下挺起腰杆儿,娇滴滴道:“官爷,让奴家来伺候尔等!”

留下来的四个侍卫眼见一捏着拈花指的美人儿掐着小腰,无限抛媚眼的模样,个个口水直流,露出猥琐的表情!

丫的,你们这帮饥 渴的变态!

苏寒二话不说飞起一脚将最近的侍卫踹飞,借力用后背压倒一正发花痴的干瘦侍卫,非常帅气的鲤鱼打挺,无奈……古代女衣裙摆实在太长!苏寒刚一起身,又迅速跌倒……悲催的干瘦侍卫还没缓过来气就硬生生被压去了半条命!

绵羊变猛兽是一瞬间的事儿,几个侍卫这才缓过来神儿,拔刀向苏寒攻去!

白秀赶紧甩去头上的三根川字型黑线,右手一扬,三枚银针正中一侍卫面门!

“啊~~!!!!”

一声惨叫,那被射伤的侍卫抽搐着倒地,嘴边还挂着浓烈的黑血!

众侍卫慌忙横刀护前:

“这娘们儿的暗器有毒!大家小心行事!”

苏寒反复跌倒几次,好不容易爬起来转身一看,那被自己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干瘦侍卫白眼朝上,死了!

苏寒咽咽口水,一不小心怎么还压死一个呢?白秀陷入苦战,形势不容她多想,苏寒抽出死侍卫的刀,回身跑到白秀身边,道:“你没事吧?!”

此话一出,白秀有种暴打此人的冲动,明明不让人省心的主是您老人家……

“属下,没事……”

“那就好,你退后,我来应付就够了!”

苏寒挥舞大刀,跨步向前,哪想到那该死的裙摆又一次将她结结实实的绊倒……

三个侍卫见状大喜,大刀同时一拥而上奔向苏寒,白秀眼疾手快,趁其不备,右手一扬,又是三枚银针齐齐打在三人面门。

眼见三人闷哼几声,倒地不起,白秀才将那颗悬着的心放下!

苏寒摸摸后脑勺,颠颠儿跑到白秀面前,竖起大拇指道:“好本事!原来你是跟李莫愁学艺的,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像个道姑呢?”

白秀可不知道什么李莫愁,不过那一句“道姑”当场就让她愣在原地。压抑着叹息数声,白秀用最淡定的语气道:

“皇上……你我不是出来游玩,请以保重龙体为上!打斗这些琐事,有白秀即可!”

言罢转身向前,理也不理后面无限碎碎念的苏寒。

开个玩笑自讨了个没趣,苏寒颇为无奈的跟上前,瞥眼间,一道黑影迅速没入角落,苏寒心下一惊:是袁叶!

傅荣膺第一时间收到皇上意欲脱逃的消息,迅速集齐一支队伍奔向东门。

东门前已是混乱不堪,所有侍卫的衣着相同分不清敌我,傅家有的侍卫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刀砍死!风仪雪的兵人数不多,但都是训练有素的高手,比之留守在皇城军纪散漫的傅家军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眼见自家兵士死的死伤的伤,傅荣膺眼神愈加冰冷。沉思片刻,傅荣膺运足内功高喝一声:“傅家军不想死的给我趴下!”

主帅一句狠话,傅家军不论正在打斗与否都齐刷刷趴在地上。傅荣膺微微一笑,对后面的弓箭手道:“给我放箭!”

铺天盖地的箭雨席卷而来,猝不及防的保皇军顷刻间死伤大半,鲜血流淌成河,无数哀嚎的悲鸣混成一体,在天地间演奏着凄离惨绝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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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渐冷的寒风中,风仪雪站在东门前,冷漠的看着身边一个一个倒下的死士,纯白的衣衫布满鲜血,手中长剑还滴着猩红的液体,孤影独立,宛若修罗!

傅荣膺踏着尸体一步步走到风仪雪面前,眼神微眯,笑道:“皇帝小儿现在何方?”

风仪雪一笑倾城:“不就在你脚下?”

傅荣膺一惊,低头仔细一看,哪有什么皇帝,分明是个身着龙袍的陌生男子!

狠踢了一脚死透了的龙袍男,傅荣膺抓紧风仪雪领口,怒骂道:“你个biao子,敢耍你老子?!!”

风仪雪依旧笑得优雅,指着傅荣膺的额头道:“本宫就是耍你,又当如何?”

傅荣膺丝毫不怜香惜玉,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恶狠狠道:“你这贱人!我早看你不惯,如今正好了结了你!”

在三尺青锋逼近眼前不足一寸的时候,风仪雪悠悠开口道:“你想正元为我陪葬吗?”

傅荣膺有一瞬间的迟疑,剑势逆风而下,直插进风仪雪胸口。

“嗯~”闷哼一声,风仪雪仍旧昂起头颅,双眼直勾勾盯着眼前怒极的男子。

“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何小弟会看上你这么个蛇蝎女子!死到临头,竟然拿一个深爱你,不惜出卖父亲兄弟的男子当挡箭牌,你,你还有没有廉耻?!你还有没有良心?!”

一场恶战已经消耗了不少体力,风仪雪此时眼神飘忽,那人的怒骂只是零星的进入耳中,无暇多想,她奋力拔出胸口的利剑,道:“我若有事,正元必不会独活,如果,你还顾念兄弟情谊,就把我,送到他身边……”

话音刚落,虚弱的风仪雪晕倒在地。

胡山整个冷宫都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诸葛仪君的踪迹,心中越发着急,转头瞧见角落里一挣扎着起身的小太监,遂火速奔向前,扶起来便问:“你可看到皇后?”

小太监擦去嘴角的血迹,瞧着胡山那张陌生的脸,不禁疑惑道:“你是何人?”

胡山懒得解释,扼住他喉咙,道:“快快说来,饶你不死!”

小太监丝毫不惊,拍拍胡山那掐着自己喉咙的手,轻声道:“阁下可是胡山?”

胡山一愣神儿,道:“你又是何人?”

“想来皇后娘娘如今必然已在宰相府,你,终是来晚一步!此物,你可记得?”

胡山接过,那是一串用狗牙穿起来的项链,是自己几十年前为了讨仪君欢心拔光了皇宫里的狗牙费了好几天做成的,记得当时还被她嘲笑了好一阵子,没想到,她能留到现在……

胡山放下所有警惕,盯着狗牙项链黯然泪下。

“娘娘将它交付与我,说入了宰相府,她性命无忧,你我须找机会逃离皇宫,来日方长,你与她,自有相见的机会!”

一次错过,相见又不知是何年!

胡山擦去眼泪,将狗牙项链收在怀中,道:“小兄弟,你伤势不轻,如今我胡山这身半吊子武功不一定照顾你周全,既然仪君将你托付于我,老夫自然责无旁贷,只是还有一人不得不救,你在这里等我,老头子去去就回!”

小太监伸手拉住意欲离去的胡山,笑道:“随我来一个地方!”

苏、白二人按照风仪雪画好的路线一路冲出皇城,到了城外一处密林,白秀突然驻足。

“有埋伏!”

苏寒紧张的环视四周,黑暗的密林遮住了傍晚昏黄的阳光,阴森森的连个鸟都没有……

咽了咽口水,苏寒小声道:“大姐,你该不会是草木皆兵了吧……”

白秀懒得理她,右手三枚银针冷不丁朝前方草丛射去,但听数声惨叫,周边草丛竖起无数黑压压的人头!

苏寒后退一步,头上已是冷汗直流。这人数,少说也得千人,难道说我苏寒今日当真要命丧于此?!

“哈哈哈……你个冒牌货如今也知道害怕了?!”

风溯流一身白衣,摇着扇子缓缓而出,桀骜的双目得意十分,原本俊俏的脸由于狂笑显得异常狰狞。

就算是死也绝不让你这种王八横行!苏寒上前一步,指着风溯流道:“朕没时间跟你这种没男人□就活不成的烂王八浪费时间,识相的就赶紧回去瞧瞧你的黄毛鬼有没有精尽人亡,免得下次在龙椅上跟一死尸乱搞!”

风溯流怒极反笑,大喝道:“哼!早料到城内那些酒囊饭袋困不住你们,本王已在此恭候多时!你这废人也只会在口头上逞逞威风,死到临头还在嘴硬!本王倒要看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将那两人带上来!”

苏寒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么黑暗的密林,那样明媚的女子。仿佛一瞬间,所有的黑暗都被那人的光明驱散。地狱也变成了天堂!

苏寒泪如雨下,心中不再有丝毫恐惧,她静静的看着她,两个人默契的浅笑,往日种种明镜于心,恩怨情仇不再记挂,有的只是生死之际的一丝罕见的甜蜜,那样暖入人心!

苏寒喃喃自语:“玉儿……”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好不容易蹦出一章,最近在备考的说,呃~~更新会慢,大家谅解吧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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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蜕变 ...

情痴喋血化修罗

风溯流走到宋灵玉身边,摸了下她滑嫩的脸蛋,对苏寒道:“难得你二人假夫妻都能做的郎情妾意~~如今本王就成全了你们这对亡命鸳鸯,顺便连你的老丈人都一同带上,黄泉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哈哈哈……”

苏寒深深凝视了一眼宋灵玉,静静走到风溯流身边,道:“你想怎样?”

风溯流将宋灵玉交给身边的黑衣人,覆在苏寒耳边道:“捏死你犹如捏死一只蚂蚁,只是本王还不想你死的如此简单!若不想亲眼见她死在你面前,就乖乖照我说的做!……”

苏寒沉默着点头,耳边那些幼稚的要求让她说不出的恶心。

半晌,苏寒跪□子,一点一点从风溯流弓起的垮下穿过,韩信当日受□之辱,他朝挥兵纵横,我苏寒今日若不死,此仇必万倍奉还!

宋灵玉眼底有泪,她不想看到那心尖儿上的人儿为了自己舍弃最后一点尊严,曾经的苦痛纠缠如今也成了甜蜜的追忆,若非真的情入骨髓,哪个人会为了自己甘心如此?猜忌,醋意,怨恨,那些往日缠绕于心的纠葛,现在才让她幡然醒悟!

苏寒,若有来世,定不负卿情……

白秀别过脸,不忍再看。就算是皇上答应了风溯流所有要求,当真能救得了皇后娘娘的命吗?

风溯流猖狂的大笑:“昔日耀武扬威的皇帝,如今不也像条狗一般摇尾乞怜?哈哈哈……”

苏寒痴痴的笑,她该有怎样的心情?一个男人,一个在混乱的宫廷磨练到变态的男人,她除去人性中那点对他的同情,还应该有怎样的心情?!

风溯流瞧着苏寒那张悲天悯人的笑脸就禁不住怒火中烧!一个袁青雨足够让他一生难忘,如今又来了个苏寒,这些贱民都是不怕死的吗?!

伸手抓起苏寒,风溯流扭曲的脸上青筋乍现:“你笑什么?!”

苏寒淡淡道:“风溯流,你活着连狗都不如。”

风溯流一愣,随即给了她一记响亮的巴掌。

“本王今日是取你狗命,哪轮的到你这小儿教训起我来?!来人,挖下宋灵玉双目,扔到密林深处喂狼!”

苏寒不再淡定,右手挥出一拳正中风溯流面门,大喝道:“王八!你怎么对我都无所谓,若是敢动玉儿一分,我必饶你不过!!!”

风溯流冷不防被打倒在地,心下更是怒气冲天,擦去鼻下的血迹,冷哼一声道:“我就是动她又如何?你不过是风仪雪临时找来的替身,有什么资格对本王指手划脚!黑炎,速去将那二人双腿砍下,本王要你这小儿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你面前,血竭而亡!”

“不!!!”

苏寒暴吼一声,全身的血液在燃烧沸腾,她风一般冲到黑衣人面前,双手攥紧垂落的刀身,指尖淌出的鲜血一滴滴打在宋灵玉心中……

那盯紧自己的黯淡双眸,不复当日风采,若你是为我自甘堕落,那灵玉还有什么活下去的理由?

“风溯流,我这条贱命你拿去便是,何苦为难别人?!”

一旁静观的宋亦忽而高喊道:“皇上乃真龙天子,万不可因为一介女流卑躬屈膝!君子当堂堂正正而死,即便身陷逆境,亦不该为强势低头!臣与吾女,蒙圣恩,得垂青,如今是该报效隆恩的时候了!灵玉,你可怕死?”

宋灵玉淡笑着摇头,看了愣在原地的苏寒一眼,慢慢闭上眼睛……

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安静了,宋灵玉慢慢倒地的身影深深定格在苏寒脑中。

伊人浅笑着躺在地上,雪肤花貌,玉面玲珑,一切宛如当初,只是嘴角那抹鲜红,平静毫无起伏的胸口昭示着那早已逝去的灵魂……

宋亦一声大笑,高喝道:“哈哈哈……皇上,十年磨刀,再显龙威;复兴大尹,天命所归!臣,去了!”言罢,一头撞死在旁边的巨石上!

风溯流冷哼一声,道:“呦~~没想到宋灵玉肯为了你这丧家之犬咬舌自尽,宋亦一把老骨头都能为你就义一回,你小子收买人心这方面倒也有些本事!”

苏寒依旧呆立着不动,双眼放空紧紧盯着宋灵玉不放,风溯流的讽刺就像打在棉花团里一去不复返。

半晌,见她丝毫不为所动,风溯流也没了耗下去的耐心:“本王不想浪费时间了,黑炎,动手结果了他!”

过了半天,黑衣人转过脸面向风溯流,放大的双眸慢慢移动到握着宝刀的右臂……

“啊!!!!!!!!”

风溯流惊恐的头退数步,难以置信的看着黑炎整个右臂齐刷刷的滑下肩头!

苏寒慢慢转头,那一张原本清秀俊朗的脸庞,不断的抽搐,额头上暴起的龙纹还流着红色液体,配上她那充血的双眸,哪还有个人的模样?!

苏寒一步步靠近,风溯流一步步后退,所有人都像傻了般看着二人一进一退,呆立当场。

“来人……来人!将他拿下!!!”

风溯流运起轻功飞出老远,躲在众人之后,高喊道:“谁将此畜生拿下,赏金千两!!!”

此话一出,当场有十几个胆大的壮汉挺身上前,苏寒毫无意识,体内的真气高速运转,刹那间抑郁的身躯布满鲜活的气劲,不吐不快!

胸中真气云集双掌,苏寒朝前一推……

在众人还在观望的时候,只那么顷刻之间,无数血淋淋的残尸飞溅四周,有的心脏还在跳动,有的脑袋还在眨眼……胆小的士兵跪在地上狂吐不止,胆大的都已经站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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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秀惊愕的看着皇上的变化,半点挪动不了自己的脚……就算是受了刺激,一个大活人可以蜕变成猛兽吗?!

风溯流踹走身边最后一个兵,高喝道:“若不杀此人,死的是大家!我们背水一战兴许还有胜算,一个个都畏缩不前成何体统!还不给我杀!!!”

高声的怒吼仿佛有了一丝招引般,苏寒混沌的意识中也进入了一点生机,她慢慢的走近那道声音的来源,伸手一抓,一个士兵还未来得及叫喊,矫健的身躯便被硬生生扯成了两截!!!

苏寒将手放在口中,那腥咸的滋味如今竟然分外美味!嘴角诡异的划出一道弧线,苏寒亢奋的高喝一声,似龙吟,似狼啸?夜晚冷凛的寒风呼啸而过,混合那声高调的嘶鸣直吓得众人冷汗直流!

风溯流浑身都不自在,天气已经大晚,苏寒嗜血的模样怎么看都像饿鬼附身,周遭的草丛微微响动,无数凄厉的嘶号骤然而起,平添了几分阴森!

未几,高挂在天空的月儿悄悄躲进云中,原本还有一丝光线的密林此刻已是黑暗无涯!

惊骇的众兵紧紧靠在一起四处张望,黑暗之中数不尽的绿色眼睛宣告着狼群的到来!!

“嗷~~~”

一声声孤寂的狼嚎,仿佛洞穿了一个个畏惧的灵魂,在苍茫的天地间循环,异样绵长!

苏寒再度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如幽灵般缓慢的靠近人群,口中迎合狼群发出带着气劲的暴吼,众兵嘴角开始渗出血液,体格稍差的已经倒地昏迷。

狼群风驰而来,局势已是混乱不堪!残尸不断增加,士兵挥舞的刀剑抵不住凶猛的饿狼,上千人的兵众死的死,残的残,逃命的逃命,还有的没被狼咬死却被苏寒撕碎……

苏寒嘴角的笑意加深,手上更是速如疾风!

一个个被举起的身躯仿佛幼儿手中的玩具般被轻易扯碎!力量不停从胸口乍现,源源不断的劲气用之不竭,杀戮,……似乎永无止歇!

苏寒的神识有所恢复,她依旧缓慢的走近受伤倒地的风溯流身边,猖狂肆意的脸上邪魅十足。

“你,你想怎样?!”,

风溯流仿佛丧家之犬,一点点往后挪,一颗心脏悬在嗓子眼儿,汗水流遍全身,恐惧之色溢于言表。

苏寒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踏在风溯流下,体!

“呃……!!!啊!!!!……啊……”

一声声惨叫到了后来变成了哀嚎,风溯流泪水淹没了眼眶,除了发出单音节的字已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也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简单!”

沙哑的声音在风溯流耳边成了挥不去的梦魇,此情此景,真如一个浴血索命的修罗站在自己身前,含笑挺拔,在幽暗的冥域一遍遍祷告着他无畏的誓言……

苏寒抱起宋灵玉转头对刚刚赶来的胡山二人一笑,独自走进密林深处。

小太监看着满地人体内脏,胃里立刻翻江倒海,抓住胡山胳膊就开始呕吐。

白秀慢慢走到胡山身边,对上他那双疑惑惊恐的双目,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皇上……成魔了!”

作者有话要说:啊,我又更了,给都散花吧~~虽然咱慢点,但是真的有事……╮(╯▽╰)╭

话说你们谁看过新红楼啊,为嘛我瞄了一眼感觉像鬼片呢?囧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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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识破 ...

偷鸡不成蚀把米

密林的尽头,是一处陡峭的悬崖,烟雾缭绕的断崖边,隐约可见川流不息的江水,似是永无止歇的奔腾,激流拍打在顽石上,在浩瀚无边的天地回荡着空旷汹涌的怒吼。

苏寒将宋灵玉放下,那苍白的面容让她不忍再看。抬头仰望苍穹,荒野的夜空很美,繁星点点,似没有忧愁的精灵,一眨一眨窥视着远方遁入苦海的众生。

心底有一片泪海,卿舟上漂浮了千年,回首一望,只剩残风入骨,几度爱恨天涯远……

清冷的天地仿佛只剩下一人悲戚忧伤,冷凛的秋风依旧在吹,枯黄的落叶随风飘散,世间万物显得那样自然而然。只是,斯人已逝,那些至今丰满的美丽,又如何值得我留恋欢颜?……

生,无欢,死,不甘!

苏寒垂下头颅,努力平复起伏不定的胸口,那样锥心的痛一点点蚕食着她苦涩的心灵。她好像问天,那传说中主宰万物生灵的神明,为何要草草夺取一个年轻无辜的生命?!泪在心中滴下,只是不会再浮现脸庞。玉儿,我为你流的泪,渗入骨髓,如同这涛涛江水,千秋不改,长流不息,只愿你明白,今日的苏寒,仍将你视为这个世界⑴最重要的爱人……

苏寒摸遍全身,找出了那个还没来得及还冯易的匕首,在坚硬的悬崖上一点一点锻造爱人的卧床。

夜,肃静凄离。

苏寒俯□子,抚着宋灵玉冰冷的脸庞,确认似的趴在她胸口,听了片刻……许久,苏寒苦笑着抬起头,在她嘴边轻轻一吻:别了,宝贝……

在宋灵玉整个身子埋入碎石的那一刻,苏寒两眼一黑,干涩的口中呕出一道血红,她突然很想扒开坟头,再看一眼那深爱的人儿,只是双手探出去,又缩了回来。

玉儿是笑着走的,我何苦不放她安心的离去?

麻木的四肢机械般走进密林,寻得一块壮木,削平了,歪歪扭扭的刻上:爱妻宋灵玉之墓。苏寒笑着,将它插在坟前,抱在怀里。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悲哀,活着的时候没有把握住,等到心爱的人死了,空留追忆,徒劳无用!爱如果要等到无法挽回那一秒,还有什么资格带着遗憾将她埋藏心底?

玉儿,如果当初没有轻易放开你的手,就算是痛苦也还残留两人刻骨的羁绊,亦不会到了此时此刻才发现你我的回忆竟是如此苍白寥寥!

依稀间,苏寒看到一支傲梅从树上折落,悄然落地,转瞬便消失于无形……

又一阵呼啸的寒风吹过,地上几片枯黄的落叶随风打在苏寒脸上,她拿起黄叶,褶皱干脆的叶片似是刻上了岁月的痕迹,如此轻易便能一分为二。人生在世,也犹如这脆叶般历尽繁华,终归尘土……多少华丽的过往也抵挡不住脆弱的生命。

人死了,说什么海誓山盟都是妄谈!说什么悔不当初都是笑话!

苏寒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她是时候醒醒了……对曾经的自己而言,失去皇位等同于回归原始,可今日的自己,如何甘心那唯一一点可以为心爱女子报仇,洗刷□之辱的权力从手中溜走?!

将脆叶紧紧的攥在手中,苏寒凝视着坟前的壮木牌上歪歪扭扭的文字,将自己沾满血渍的外套挂在上面,喃喃自语道:“玉儿,天寒了。”

胡山等人匆匆赶来,一眼便看到晕倒在地的苏寒。

简易的墓碑上,血衣随风飘动,多了份凄凉孤寂的感觉。白秀静静凝视沉默不语,墓碑上的文字明显不是七皇子的笔迹,公主的聪明必然已经知晓此事,那她又为何大动干戈救出一个……“冒牌货”?

“哈哈哈……这混账东西果然命大!”胡山把完苏寒的脉终于深深的松了口气,转头对白秀道,“风丫头可说过,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白秀转过头,对胡山缓缓道:“益川,杨一忠。”

一轮明月挂在暗黑的天际,几个守卫的士兵抵受不住困意倚在墙头鼾声如雷。与夜一色的旋风无声无息的靠近,凌厉的剑气漫天飞舞,还在美梦中的守卫还没来得及叫喊一声便永逝黄土!

收起软剑,袁叶狭长的眸子微微一眯,潇洒的推门而入。

风仪雪还在塌上安静的躺着,身上的血衣还没更换,即便苍白着容颜同样群芳难逐,天香国艳!

袁叶坐在床边,她从未如今近距离的和风仪雪亲近,如今仔细看来,她的美丽何止倾国倾城?仿佛一抹春水心间流淌,柔软绵长的浮波荡漾飘远,清新素雅,曼妙无涯,又如何不让人意乱情迷?……

伸手一遍遍抚摸那朝思暮想的绝美面容,袁叶眼中尽是浓浓的爱欲,只是……现在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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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仪雪被或轻或重的力道摇醒,睁开眼竟意外的发现咫尺之遥的袁叶!

“是你?”

袁叶微微一笑,道:“为何不是我?快快起来,我带你走!”

风仪雪不语,静静的盯着袁叶许久,终是笑着摇摇头。

袁叶不解的问道:“我带你离开是来救你,你又为何不走?”

风仪雪抚着胸口,缓缓道:“据我所知,你该是和袁青雨一道赶往黄天盟,只是收编的消息没有送到,袁青雨却失踪了……你今日无缘无故的来救我,目的为何?袁青雨又在哪里?”

袁叶面色不改,耐心道:“你何时疑心这么重了?那次与娘赶往黄天盟的途中是有意外,我拼死逃出,娘却被奸人虏获……风溯流扣押我娘,如今黄天盟与朝廷作对纯属下下之策,我带你回去,一同想出个两全其美之计,你看如何?”

袁叶神情看似中肯,却让风仪雪更加坚定了不走的决心。

讽刺一笑,风仪雪淡淡道:“我就在这里,哪也不去!”

“这又是什么道理?!”

“宫中重重封锁,你敢告诉我你如何到的此处?”

袁叶微微一笑,道:“这点小事如何难得了我?数月前我便在宫中游走,偶然在冷宫深处发现一密道直通宫外!如今事态紧急,正好派上用场!宫里的侍卫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凭我的身手,零星几个还能应付的过!”

风仪雪沉思片刻,道:“看来你数月之前便已有预谋……本宫确实低估了你的能力。”

袁叶无辜的摊手,笑道:“雪儿这是何意?”

“袁叶,你就算瞧我不起,亦无须拿我当那三岁孩童懵懂无知!正常人怎会去冷宫流连?你若心中无鬼亦不会注意连本宫都没发觉的密道……让我来猜猜,你必是和风溯流沆瀣一气,设计困住袁青雨,挑唆黄天盟逆反,继而周转其间,左右逢源……只不过,你究竟为何这么做,本宫至今不能理解!”

袁叶额头已经渗出冷汗,这风仪雪才智远在自己之上,只一句说错便能让她猜的如此透彻,当真不容小窥!

戏还是要做个全套,袁叶捋顺思路,答道:“雪儿真是多虑了,既是想不出我的目的又怎可断定我袁叶就如你所说的那般不堪?你且与我逃离此处,细节我慢慢跟你道来,也是不迟!”

屋外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袁叶拉起风仪雪道:“事不宜迟,被人发现你我均难全身而退,我拼死救你,你至今仍是不信我吗?!”

风仪雪甩开她的手,道:“你走吧,我在宫里并无生命之忧,不劳姑娘挂心!”

袁叶真想一掌将她敲晕带走,想想用强终是不好,咬咬牙,翻身从窗口遁出。

傅正元慌忙推开房门,急切的奔向风仪雪床榻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雪儿,正元来迟,你可无恙?”

风仪雪微笑着摇头,道:“刚刚有个疯子在此胡闹了片刻,现已脱逃,正元无须挂牵。”

疯子?傅正元头上顶着三个问号,一时间茫然无措。

“皇上,可安全离开皇城?”风仪雪双眸覆上一层哀伤,紧皱的俏眉楚楚动人,傅正元胸口顿时一闷。

“逃是逃了,只不过……皇后宋灵玉自尽而亡,皇上为情化身成魔,招引狼群吞噬千余兵众的消息,已是传遍了整个皇宫……”

什么“宋灵玉自尽而亡”、“皇上为情化身成魔”、“招引狼群”?风仪雪越听越糊涂,拉住傅正元的手,急急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颠簸的马车上,苏寒慢慢转醒。

胡山放大版老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嘿!小兔崽子醒了,醒了!!!”

苏寒环视四周,车内坐着胡山,白秀,白纤芸,面熟的小太监,和……杨舞月!

“老珊瑚,我们现在何处?”

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如此沙哑,苏寒自嘲一笑,抚着胸口咳嗽起来。

胡山微叹了一口气,道:“你虽是没受什么内伤,只因身上刀伤过了几十处,流血过多,没死也是个奇迹!还是小心调养,我们几人在去穆阳城的路上,那里有老将军卢蒙接应我们!”

苏寒低头看着自己身上崭新的衣裳,雪白的纱料已是渗透数不尽的血渍,点点红痕,宛如梅花般,悄悄绽放,凄美绝然……

苏寒忍住悲伤,对白秀道:“五姐何时与我们汇合?”

白秀别扭的转过头,疑惑道:“公主何时说过要与我们汇合?”

苏寒一下子坐起来,拉住白秀的手道:“你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⑴这里注释一下,这个世界,指的是大尹。这与女教师的感情之最不冲突。

啊~~~来散花吧,么么大家~~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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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玄戒 ...

萧瑟梦回空思量

白秀不忍看她,转头缓缓道:“公主舍命救你,白秀虽是不知道缘由,亦请皇上不要辜负公主一片心意……死者已矣,自当珍惜活着的人……皇上切莫因为思念皇后娘娘的死,继而产生幻觉才好!”

苏寒的脑袋“轰隆”一声炸开,那滋味犹如还未逃离深渊,直接踏入了地狱……一连串的打击让她恍惚的神经错乱不堪!

她抓住胡山的手,问道:“那蝶儿呢?是不是已经逃出皇宫???!”

胡山红着眼睛,摇摇头,道:“小寒子你当真伤心过度,迷了心窍!蝶儿既是失踪数日,老头子又怎么知道她是否逃出皇宫?!”

苏寒缓缓垂下手臂,世间万物一下子都模糊不清,许许多多交错朦胧的画面在眼前一闪而逝,麻木的四肢动弹不得,只有疼痛欲裂的大脑还证明她此刻尚在人间的事实……

都骗我,所有都在骗我……

五姐,五姐!为何拿我的信任当成欺骗我的媒介……玉儿死了,蝶儿没了,就连你也离我而去!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

苏寒茫然呆坐,她想起临别时风仪雪那不舍的眼神和无尽寂寥的身影,那个时候的她只处在逃生的兴奋中,丝毫没在意这些……若是自己多想想,是不是不会如此轻信于人?

苏寒啊苏寒,枉你一生自恃聪明,到头来最傻的人还不是你自己?!

蝶儿安静的背影,玉儿最后的微笑,风仪雪临别时不厌其烦的叮嘱……许许多多回忆冲刷着她濒临崩溃的神经,混乱的思绪凌乱不堪,多年的安逸筑起的城墙就在这一瞬间轰然倒塌!残垣的风景就像一片荒芜的沙漠,风起黄尘,吹散了的,只是当初愚蠢的单纯!

胡山看着她越发放大的瞳孔心知不妙,忙点了苏寒几处穴位,将她放倒,重重叹了口气,道:

“痴人!”

众人默然。杨舞月静静凝视她嘴边悄悄流出的鲜血,看着苏寒的眸子不复当初冰冷,坐在角落,若有所思。

情之何物,能让人沉迷至此?

淡漠的心头覆上一层愁纱,杨舞月撩开车窗,瞧着漫天飞扬的尘土,淡淡道:“看来我们不必走了。”

勒缰息马,卢蒙轻轻一跃,跳下马身,对着赶车的杨一忠一拱手道:“尚书公别来无恙否?”

杨一忠抚须摇头,淡笑道:“你这厮,年轻时候霸气纵横,到老了竟也斯文了起来,老夫当真不适应!”

卢蒙爽朗一笑,道:“你倒是一直没变!不知皇上何在?”

杨一忠面露愧色,回头看向马车,道:“皇上受伤昏迷,怕是到现在仍是未醒,杨一忠有愧圣恩!”

卢蒙一惊,公主的密信中所有部署均是天衣无缝,难道竟也多生了些许变故?卢蒙心中焦虑,不禁问道:“皇上是怎么受伤的?”

杨一忠张张嘴,终是不想再提,只道:“此事稍后我自会告之与你……现如今,若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屯兵养伤,复国大计终是空想……”

卢蒙自怀中掏出一块羊皮卷,对杨一忠道:“这是公主传与老夫的地图,已绘出前往风月山的密径。公主说到了山前,胡太医自会告之上山之法!”

公主啊公主!你将一切都想到了,却让自己堕入那虎狼之地……杨一忠闭目叹息,半晌方道:“讨逆军兵力几许?”

卢蒙亦是轻叹数声,道:“本来收罗败军,一路打到穆阳城外的时候,已是五万兵众,只可惜穆阳城一战,黄天盟全是些不要命的打法,我军折损过半,如今也只剩不到三万!”

杨一忠淡淡一笑,抚须自语道:“三万……三万足矣……”

卢蒙大喜,握住杨一忠的手道:“尚书公莫非留有良策?”

“老夫一生,虽无建树,手下门生倒是不少,本来奸臣当道,他们空有报国之心却无用武之地……我被皇上所救,回到住所,当即便联络了些忠厚之人,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得他们相助,兴复大尹,指日可待!三万之众虽是不多,若是善加利用,他日变成三十万也绝非没有希望,只是……”

“尚书公有话尽管直言,你我世交,在此存留之际,何必遮遮掩掩?”

杨一忠见他心急,便不再隐瞒,举起左手亮给他看。

卢蒙仔细瞧来,那干瘦普通的手上,一个玄青色的戒指隐隐透着诡异的光芒。

心中又是一惊,卢蒙险些站立不稳!

“你……你,你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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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阳城外不知名的山洞内……

青衣白发的绝美女子满脸惆怅的别过脸,瞪着洞内的钟乳石沉默不语。

一个约摸四五岁的孩童,抚摸着手中锈迹斑斑的锁链,大大的眸子闪着好奇的光芒:“娘,为什么你身上会长锁链呢?”

袁青雨有些无奈的看着在自己怀里撒娇玩耍的女童,自己是不是生来就有做娘的资质,锦儿他们就算了,如今连这么个巴掌大的小女娃也要喊她做娘……

女童撅起嘴巴在袁青雨苍白的脸上亲了一大口,眼泪汪汪道:“娘真不爱说话,总是神神秘秘的……”

尽管这个小家伙一天到晚的黏着她,袁青雨还是不习惯与人过分亲昵,轻轻将她推开少许,道:“我在运功疗伤,你且自行玩耍。”

女童悻悻的退开,蹲在地上,无聊的丢石头玩。半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小小的双手捧起圆鼓鼓的脸蛋,女童歪着脑袋疑惑的盯着袁青雨冒烟的头顶发呆。

娘每次说运功什么的,头顶都会冒烟,难道娘身下藏着一个烧火炉?

女童兴奋的拍拍手,悄悄爬过去,在袁青雨屁股底下翻来翻去。

袁青雨刚度过一次大劫,全身心如入一片澄明阳光下,舒爽非常,她慢慢收功,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脸上挂着少有的温暖笑意。

蓦地……袁青雨刚刚还阳光灿烂的脸上突然间阴云密布,她猛一伸手,将屁股下作祟的小东西拽到眼前。

“你这是作何?”

女童红扑扑的脸上还眨着一双无辜的眼,小小心儿仿佛藏着一个巴掌大的白兔,跳个不停,娘的屁股好软啊……

袁青雨根本不会哄孩子,瞧她半天不吭一声,索性转头不理她。

女童展开双手用力的抱住袁青雨的腰身,弱弱道:“娘不要不理睛儿,晴儿说些新鲜事给娘听,好不好?”

袁青雨被她扰的无奈,不耐烦的别过脸,道:“说罢。”

在她脸上又是一亲,女童依偎在袁青雨怀中,慢慢道:“听打猎的牛哥哥说,昨天晚上,皇上把尹国送给了一个胖墩墩的大臣……”

袁青雨猛然转过脸,急急问道:“此话当真?!”

女童重重点点头,道:“牛哥哥还说圣旨都下了,胖大叔过几天就要坐上金椅子了!”

“那原来的皇帝是否逃离皇城?”

女童想了半天,红着脸摇摇头,道:“牛哥哥又没说,晴儿怎么知道……”

袁青雨垂下头颅,心中已是翻江倒海,师伯是重情义的人,若是苏寒不能安全逃离,那他也必定深处险地,如今我袁青雨竟也形同废人,纵然前去,怕也只是个拖累……

女童瞧着袁青雨神色黯然,转了几下黑眼珠,笑道:“娘,还有一件新鲜事儿呢!”

袁青雨抬头,知她是想哄自己开心,心中不由涌上一丝感动。自己孤身一人逃离八王府,随海漂泊一路到了这穆阳城外,村里的百姓乍见她都视为妖魔,躲闪驱打还犹不及,只有这小小人儿每日给她送饭送水,悉心照顾,若非她,自己怕早已横死他乡……

袁青雨别扭了半天,终是将女童揽在怀中,淡淡道:“有什么听闻,一并讲了吧!”

语气虽是像往常一样冰冷,女童却缩在袁青雨怀里“咯咯”笑个不停,这是娘第一次抱晴儿呢~~~

美美的蹭了蹭,女童扬起小脸道:“娘,晴儿听说,那个什么黄天盟的和朝廷的‘陶泥军’打了十多天,昨天突然不打了,好多好多的人路过村子,往山下去了呢!村里的张婶婶吓得险些背着行李走人,她还以为是山贼来了呢,哈哈哈……”

袁青雨紧咬贝齿,圆瞪的双目冰冷袭人,女童惧怕的拽了拽她的衣角,道:“娘……”

“你可知黄天盟现在何方?”

女童挠挠后脑勺,道:“走的是‘陶泥军’,黄天盟应该还在城里才对……”

袁青雨霍的站起身来,扶着洞内的石壁一步步走到洞口。

“带我去黄天盟!!!”

袁锦瘫坐在藤椅上,左臂刚刚包扎过的伤口已是殷红一片,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放空直视窗外,不知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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