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来回看着白秀和苏寒,摇首轻叹道:“乖徒儿,留你在世上,还要让多少女娃子伤心欲绝……”
化指成刀,将塌上二人的手腕割出一道长痕,取银针封死苏寒各大奇经八脉,又拿了怀中释迦粘了少许融入二人血脉。
“乖徒儿,稍后若有反悔,只需叫我一声即可!”
苏寒平静的闭上眼睛,只感觉全身的血气涌入左臂手腕,融进白纤芸的身躯。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禁皱起眉头。
白纤芸苍白的脸渐渐有了红晕,口中黑血成批涌出沾满了整个床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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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时辰后……
朦胧中,苏寒仿佛感觉到冰冷的身躯被一片温暖包裹,僵直不堪的自己却无法环抱住那份温暖……
“胡山!你不是说半个时辰吗?皇上怎么还不醒?她为什么还不醒?!”
胡山神色黯然,解开白秀的穴位后,这丫头不停质问他这一句话,反反复复说了十几回,怕是苏寒还没醒,老头子先被折磨死!
“你冷静一些,已经换完血了,再等少许,应该就有动静……”
“你骗我!她浑身冰冷,没有呼吸,心跳静止,连脉搏都没了……你骗我……”
胡山无语了,这白秀平日里何等娴静淡定,怎么遇到苏寒,这些女娃子都变成了疯子……哎呦,老头子新做的发型啊!!!
“我是她师傅我自然不会让她死,你你你先放开手,老头子快被你掐死了~~~~”
“你这庸医,你这骗子!若治不好她,我绝不放过你!”
耳边纷纷嚷嚷,白纤芸不耐的冷哼一声,道:“安静点!”
两人顿住,胡山揉了揉眼睛,兴奋的对白秀道:“你瞧你瞧,死鬼叫我变成了活人!”
白秀更加恼怒,掐着胡山的双手又重了几分:“可是活人叫你变成了死鬼!”
胡山被掐的翻白眼,无奈出手将白秀打飞,喘了好几口粗气这才缓解了少许。真是血淋淋的教训,这世上宁可得罪小人,莫要得罪女人!!!
不明所以的白纤芸坐起身子,发现自己右手正和苏寒十指交叉相握。满床污秽的黑色血迹咸惺难闻,静静躺在一旁的苏寒一袭白衣,安稳静谧。
转头看向喘着粗气的胡山,和失声痛哭的白秀,白纤芸不解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白秀哭的一塌糊涂,从未失态的她连自己都想不明白为何会如此伤心欲绝,曾想过一个人死去是最痛苦的事,可如今,那心痛的滋味她让平生第一次感受到,生不如死这四个字的意义!
为什么,她是生是死与我何干,我凭什么为她伤心流泪?保护她只是公主交代的使命,我白秀永远都是个外人,猜不透她们的想法,阻止不了她人的生死,只怕连这眼泪,都是多余的!
胡山不忍再看白秀缩成一团凄厉无比的哭相,对白纤芸道:“你的命,是苏寒救的……你再喝半个月老头子的秘方,调养好身子,就会痊愈。”
白纤芸凝视苏寒,与她握住的手是那样冰冷彻骨,能舍命救她的人,图的是什么?这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只重名利,相互利用,而她现在仍还活着的理由,只剩下一张虚无缥缈的藏宝图而已……冷笑数声,白纤芸轻轻摇头,还真有为了钱不怕死的主儿!
“她死了,好好葬了吧。”
如此平静冰冷的话语出自一个刚刚从死亡线上活过来的女人,白秀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纵身跃到苏寒身边,抱住那凉透了的身躯,苦笑道:“我不让你救人,你偏偏要救……救活了别人,死了自己……你若是救个好人也罢,竟是个冷血无情的蛇蝎女人!为什么你要那么傻,你就那么想死吗?”
白纤芸依旧无动于衷,虚弱的再度躺在塌上,对二人道:“我今夜要陪死人睡一宿,以报她的救命之恩,你们也来吗?”
白秀狠呸她一口,剧烈的心痛让她头脑发沉,转瞬便晕了过去。
胡山抚着白秀走出房门,末了对白纤芸道:“她命大的很,想死还没那么容易,兴许一会就有了动静,我马上回来,你好好看着她!”
白纤芸懒惰的“嗯”了一声,只是握住苏寒的那只手,又紧了几分……
作者有话要说:苏寒俨然成了众妞保护下的大熊猫……
继续散花吧~~看在某雨稍微勤快的份上……
78
78、浮尘境 ...
纤芸心动
“浮尘乱世途,孽淰轮回魇。无染无所着,无想无依止。一切有为法,静宜莲所还。万法皆空妙,徒留有情痴。”
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所有的意识都停留在一片虚幻的深渊,周遭充满呼啸的哀号和无尽的悲鸣,那一缕清静的佛偈就好像甘甜的露水给了她生命的源泉。
你是谁……
“百年干戈苦,一念化怨灵。转世跨千载,血色乾坤艳。”
耳边的声音又一次想起,只是这一次,那飘渺难懂的词句灌入耳中,打在心口,竟比生命抽离的瞬间更加疼痛百倍!
不要再说了!
“苦尽甘天下,涅槃凌苍生。苦修菩提志,方解造化缘。”
苍老的佛偈声仿佛就在耳边无限极的回荡,僵直寒冷的身子竟也覆上淡淡的温暖,想睁开眼,看那声音的来源,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气力……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
“爱欲堕沧海,浮尘一沙粒。无常是非去,长留大悲心。是以明镜意,思远惑生灵。心劫必自解,淡漠繁华途。诸法自然境,长存一梦中。此生唯善念,能离苦海涯。”
声音渐行渐远,苏寒僵硬的身子终于能微微动弹,她缓缓睁开眼睛,身边白纤芸正出神的凝视着她。
口中干涩无比,苏寒“嗯嗯”两声便再发不出声音。白纤芸慢慢爬起来,撑着身子挪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水给苏寒喝下。
“胡老头儿说的没错,你就是个不死的老鼠!”
甘露滑过喉头,缓解了少许不适。苏寒撑着沉重的身子坐起来,无心与她打科插诨,只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莫名惆怅不已。
白纤芸见她兴致欠佳,反倒挑逗之心愈加强烈起来。大咧咧躺在她怀里,伸手托起苏寒那精致瘦削的下巴,暧昧道:“平日里一本正经的,如今对我竟不惜以死相救,你这等宝贝,让妹妹我如何报答呢?”
苏寒根本没有力气推开她,周身都是腥咸的血味,让人有种眩晕的恶心。
“别闹……”
白纤芸撅起好看的嘴角,在苏寒耳边轻吹一口气,闷闷道:“妹妹我就那么没姿色,惹你心烦了吗?”
酥麻之感贯穿全身,苏寒颇为无语,刚刚从生死之间活过来的人,竟能面不改色的调戏别人,这份气魄足够自己学习几辈子了……
“你就不能安分些?”
白纤芸冷笑一声,道:“妹妹我只是个伺候老头子的淫-贱女子,要我安分从良,你也忒看得起我了!”
“咳咳……”苏寒虚弱的轻咳几声,看向那咫尺之遥的女子,若有所思:“人生就是如此,不由天命只由人,你甘心一辈子停留在过往的忧伤中,也只能是个脆弱不堪的花瓶,人在局外,我又能帮的了你什么。”
白纤芸左手玉指划过苏寒侧脸,忽而定定的凝视那双澄明无邪的眼,往日种种一一浮现,眼眶一对清泪悄然淌下,幽幽的啜泣,像是对那残酷世道无声的控诉。
苏寒艰难的举起双手环抱住她,轻轻拍打白纤芸的后背,柔声道:“若是心里有苦,就放声哭出来……死了一次的人,更要活的比别人精彩!”
白纤芸闭上眼睛,只感觉从未有过的温馨萦绕心头,第一次有人不问缘由,没有利益的关心自己,那份温柔像是干旱的沙漠里珍贵的一缕清泉,不光是生命延续下简简单单的感动,还有不染
尘埃,干净无瑕的一份幸福。
“若没有藏宝图,你还会救我吗?”
苏寒的手微微顿住,瞬间又恢复正常,她浅笑着安抚怀中的泪人儿,道:“藏宝图本就是虚无的所在,我苏寒从小就是个穷人,还真没指望你能给我多大的财富。”
心满意足的甜笑着,纵是心里面并未认可这番言辞,白纤芸也只当此时此刻,这世上还有一人真心真意的对待她,关心她,不为美色,不为钱财,也没有那么多恩怨情仇纷纷扰扰,惟愿留下一份纯洁的情谊,让她不枉此生……
“天快亮了……”
苏寒喃喃自语,低头察看,怀中人呼吸平稳,泪痕未干,熟睡中还带着甜甜的微笑,竟也有一种清纯的魅力。
苏寒被压的动弹不得,只能更加紧致的抱住白纤芸,生怕夜晚的凉气吹坏了这动人的睡颜。
慢慢合上眼睛,不去想是非恩怨,将所有的愁绪抛出,梦里,那几句佛偈反反复复的再现,化作警钟,刻在心里。
晌午的烈阳,光亮十足,苏寒忍着身上的剧痛睁开眼睛,便看到白纤芸窝在自己怀里静静的凝视着她。
轻轻一笑,苏寒温柔的抚过她的鬓角,道:“睡的好吗?”
白纤芸轻轻点头又向苏寒的怀里舒服的蹭了蹭。
“两个没良心的小东西!老头子在这你们还你侬我侬,当我这救命恩人不存在?!”
白纤芸冷嗤他,道:“我在和我家姐姐温存,你这不识相的老头儿来凑什么热闹?哼!”
胡山忽闪着山羊胡气的不轻,这重色轻义的女娃子!伸手指着苏寒脑门便劈头盖脸道:“都是你
这桃花种子惹的祸!昨晚那白秀差点没把老头子折腾死,你醒来也罢,竟又和这妖里妖气的女娃搞在一起,你到底想要这世上多少女子为你撕心裂肺啊你!”
白秀……苏寒闭目,旋又睁开眼睛,柔声对白纤芸道:“我想下去走走,妹妹乖乖在这调养身子,可好?”
白纤芸眸子闪过一丝黯淡,却未多说,乖巧的下床坐到椅子上,只对苏寒道:“天黑之前,记得回房,我在那等你~~~”
苏寒刚站起的身子猛一摇晃险些跌倒,扯出一副大笑脸,极淡定道:“求之不得!”
胡山目送苏寒出门,极为狐疑的盯着白纤芸,问道:“你俩真搞上了?”
白纤芸无所谓的摊手,笑曰:“嗯哼~~你说呢?”
传说中的乌鸦再次飞过………………
苏寒好不容易晃晃悠悠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了一身洁净的衣服,又将身子粗略的擦拭了一番,这才安稳的躺在床上。
眼前出现白纤芸那张妩媚多变的脸,苏寒抚摸胸口,仿佛她那枕在其上的温度并未冷却。一种别样的愁绪涌上心头,苏寒扪心自问,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迈开沉重的脚步,苏寒深吸一口气走出门去。
“皇上!”
杨一忠恭恭敬敬的拜了三拜,抬头道:“皇上昨夜是否睡的安稳?老臣忙于外事,恐有照顾不周,心下惭愧!”
苏寒轻轻摆手,自己本是要找杨舞月,这会儿碰到她爹倒也省事了……苏寒扶着杨一忠的双臂道:“无妨……尚书公,如今你我仅以父子见人,你这一拜,叫我如何行事?”杨一忠点头称是,直起身子与苏寒并列而行。
行至锋芒阁,苏寒突然驻足,本是路痴的自己,竟走了一次便记住这藏匿于青色角落的兵器库……以往总是懒得记住那些琐碎的事物,久而久之便养成了粗心不羁的性子,却不知为何,这次醒来脑子灵光了不少,这就是传说中的破而后立吗?苦笑着,苏寒转头对杨一忠道:“附近可有寺庙?”
杨一忠想了想,道:“绝兵山庄远离闹市,周遭百里并无生息……若是皇……你想参拜神佛,明日我可命人护送你到离这最近的普灵寺。”
苏寒摇摇头,道:“不急……倒是爹爹您……给孩儿起了个什么名字?”
杨一忠忙道:“老夫才疏学浅,单名一个‘复’字,你看如何?”
兴复大尹之意吧!苏寒微微一笑,对杨一忠道:“复儿有一物,落在斧库中,爹爹既然跟来,便一同取出如何?”
杨一忠会意,上前两步,道:“随我来吧!”
一路腥臭的血气扑鼻缭绕,苏寒不由皱起眉心。斧库内比之从前更为凌乱,成堆的斧子毫无章法的累积在一起,没一丝美感可言。
苏寒的眼神落在地上生锈的双斧,俯□子拿起,额头的汗水成流而下。
那日拿起双斧毫不费力,如今体虚无力,斧子也笑我无能吗?
杨一忠在旁连连惊叹:“真乃神人也!这对乾坤斧闲置了几十年,自那疯人撇下它们离去后,集合数十人之力亦不能将之移动分毫,老夫本以为此生能撼动乾坤者不复存在,没想到有生之年能碰上这等奇事!老夫真是不枉此生啊!……”月儿说的竟是真的……
苏寒对那些赞美之词反感不已,勉强一笑,打住杨一忠的慷慨陈词,冷冷道:“东西取到了,我还要跟师傅学武,爹爹若是有事,只管吩咐白秀,一个月内,莫要打扰孩儿!”
杨一忠似是对那冰冷语调并不在意,只笑盈盈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作者有话要说:只是心动,还没身动………………
某雨在尽量更,亲们尽量散花吧,期待鲜花啊,哭ing…………
79
79、情缘债 ...
初出茅庐
寒秋的冷风吹起满地黄叶,光秃的树梢轻轻摆动,几只不畏寒的苍鹰呼啸着自天际飞过,留下一声声孤寂的长鸣。
胡山裹着厚厚的棉衣,抬头看了眼渐落西山的日头,双眼瞬时一冷,运足真气朝前劈出!
感受到周遭气劲的逆流,禅坐在地的少年微微勾起嘴角,一记漂亮的旋身而起,避过锋芒,白衣缓缓,轻盈落地。
化指成风,胡山并未给少年丝毫喘息的余地,锐利的气劲状似游龙,气势斐然直逼少年!
少年闭目,闪身抽出背上双斧格挡锋芒,遍地黄叶缤纷飞舞,顷刻间灰飞烟灭!气运双臂,那游龙般的劲气撞在斧上,停留少许,便化无形!
一招之下,尤有后劲,少年似是接的极为辛苦,后退五步方稳住身形,抬头睁眼,一双星辰美眸直视胡山,霸气凌然!
胡山抚须而笑,微微点头,赞许道:“乖徒儿,一个月的闭关时日已经到了。师傅瞧你这真气收放也算是练的七七八八,双斧运用也能拿得出手,你小子是个人才,老头子果真没看错你!……若是出入江湖,一对巨斧对于女子而言,毕竟多有不便,你可向杨丫头讨一件轻巧的兵器了!”
苏寒眉心紧皱,面上并无欣喜之色,那一指最初接它的时候直震的自己双斧脱手,养了两日方缓过来,如今一个月过去,没日没夜的修行,凭着自己三大高手的精湛内力,竟也不能完美的接下……眼底黯淡无神,苏寒心中隐隐愧疚: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胡山上前拍拍出神的苏寒,道:“这北方的秋日尤为严寒,白秀那痴情种亲手给你做了几套棉衣,随我去试试吧!”
苏寒深吸一口气,道:“不必了,徒儿运功避寒,正好修行内力!”
胡山一愣,随后自顾自的转身往前走,忽而想到了什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轻声道:“你是否感觉,自己变得无情了些?”
苏寒默然无语,她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在皇宫的时候并没注意过白秀,变故之下也只是接触了几日,而这一个月来自己更是与世隔绝,纵然她来送饭,两人最多也只是对视一眼,连个话语也无……可那日她的表现那样强烈,久经情场的自己,怎会不明白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子心意?背负在身的情债,伤痕累累的她再也承受不起。趁那情根并未深种,叫她及早死心有何不妥?
抬起头,胡山的背影已消失不见,苏寒将双斧插进背上的斧袋,快步回房。
屋内温暖如夏,两只硕大的火盆立在床前,塌上一只纯白如玉的纤纤长腿挑逗般探出帷帐,一道清丽蛊惑的声音也随之飘出:“姐姐今日怎回来的这么早?莫不是想死妹妹的身子,猴急的往回赶了?”
将双斧放在角落里,苏寒被那话弄的一时无语,这白纤芸自打救她那日便死活赖在她床上不走,一个月来无论何种推辞都被她一一破解,无奈之下也就遂了她的心思……
“姐姐~~~我冷~~~”
妩媚的声音再度响起,苏寒无辜的被激起一身鸡皮……你冷,你冷还光着大腿?!
苏寒没有办法,硬着头皮探进帷帐,但见白纤芸浑身不着片缕懒散的卧在床上,凌乱的发丝垂在胸前,遮掩了半边春色。纯白无瑕的美体散发着无尽的诱惑直看得苏寒心惊肉跳!
赶忙将头探出,苏寒红着脸欲起身脱逃,怎奈那玉腿似水蛇般缠住她的右臂,挣脱不得。
“好妹妹……姐姐饿了,想出去吃些东西!”
白纤芸不清不愿的起身,拉开帷帐将她一把拉坐在自己身上,哀怨道:“每天都是一个理由,你不觉得烦吗?嗯~~~?”
苏寒尴尬一笑,这位大妹子简直是人精,越来越难伺候了……
白纤芸见她这副窘态,忍不住抿嘴轻笑,秀美的红唇蜻蜓点水般亲上苏寒的耳垂。
“嗯~~~~!”苏寒隐忍的放出声音,心中痛恨不已。自敏感之处被白纤芸发现之后便是她苏寒悲惨生活的开始!待到那鲜红的双颊似是能挤出血般艳丽,白纤芸满意的轻笑,贝齿调皮的舔咬,不安分的双手解开此刻正娇羞难当的某人衣带,翻身压在她身上,细细啃啄那洁白的玉颈。
“别……别这样……”白纤芸不会武功,苏寒不忍大力推开她,只能左闪右闪的躲避。
白纤芸突然停止动作,伏在苏寒胸口,静静的望着她,不发一言。
苏寒粗喘了几口气,心中纳闷莫非今日这妖孽发善心放过自己?不由舒心一笑,道:“妹妹既然玩够了,不妨放过姐姐,让我去吃饭吧!”
白纤芸幽幽一叹,自顾自的喃喃道:“真不知,世上何等女子能够入你眼中……”
“嗯?”苏寒装聋作哑,似是没听到般迸出个单音节。
白纤芸朝她脸上狠狠一啃,嗔怒着转身下床,毫不在意的光着身子坐在桌前,打开食盒,取出一盘盘色泽甚佳的饭菜。
“小没良心的,还不滚下来用膳!”
苏寒将身上的衣服整理一番,翻身下床,见到满桌子饭菜,心中一暖。
“不好吃吗?”
白纤芸可记得当初苏寒在饭桌上的饿狼样,如今慢吞吞斯斯文文反倒让她有些挫败。
苏寒赶忙摇头,笑道:“妹妹做的东西,怎会不好吃?!”
白纤芸轻笑几声,道:“你怎知是我做的?兴许是你那山盟海誓至死不渝的白秀妹子做的呢?”
“咳咳……”赶忙倒了杯茶水咽下一口噎住的白饭,苏寒疯狂的咳嗽了数声,咱啥时候跟白秀山盟海誓至死不渝了?!!!
“白秀……咳咳,师傅说白秀从来不会拿厨房的饭菜给我吃,你这饭菜跟她做的滋味不同,白秀会亲自做,你也必不会拿厨房的东西来敷衍我。”
白纤芸冷哼一声,道:“这绝兵山庄古怪的很!偌大个山庄竟没几个伺候人的丫鬟,厨房之内也只有一个半老厨娘,且不论那饭菜滋味不是人吃的,单是那份古怪就让人不安心……你放心,这饭菜我都尝过,食材若有毒,我跟你一起黄泉里鸳鸯戏水就罢了~”
苏寒感动的握住白纤芸的手,一个原本怕死的女子能为她做到这样,该是存有多么大的勇气……
媚眼如丝,白纤芸抛了个飞吻给苏寒。
“姐姐该不会感动的想以身相许了吧?”
风一般缩回手,苏寒只顾闷头吃饭,白纤芸趴在桌上饶有情趣的望着她,一抹幸福的笑意噙在嘴边。这辈子,若能有那么一个人,静静的陪着我,没那虚情假意,没那勾心斗角,纵是女子,又何妨?
“快吃也好,吃完你我好上床缠绵一番~~”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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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的余晖遍撒大地,黄灿灿的光辉并未有丝毫暖人的功效,庭院之中,那身着白衣的曼妙女子步伐沉重,面色哀伤。
“雪儿!你伤还没痊愈,怎的又跑出来了?!”
将身上御风的袍子脱下,裹住白衣女子愈加瘦弱的身躯,傅正元眼中浮起水气。两个多月了……整整两个多月……雪儿变得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平日那温婉聪慧的紫凝公主早已不复存在,到底,多久你才能打开心结?!
风仪雪双目无神,自怀中掏出一枚蓝玉,须臾之时,已然泪流满面。苏寒,你走的那般干脆,我身边竟只剩下你给的这一枚小七的玉佩。若你真的出事,我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傅正元不忍再看,别过脸去,道:“若你爱他,当为他保重身子,他日重逢,也好皆大欢喜……这些日子,你消瘦不堪,可对得起爱你的人吗、?!”
风仪雪擦去泪痕,缓缓问道:“有她的下落了吗?”
傅正元闭目,每一天,每一天都重复问他这一个问题,父兄的压力,雪儿的痴情,直扰的他身心俱累,疲惫难言,一滴男儿泪划在心头,酸楚难当……
“正元无能,派去了几批人,都找不到皇上的下落……”
找不到,便好!美眸望向天际,风仪雪很想知道,那心心念念的人儿此刻是否像她一样,一腔思念,几处愁肠?
苏寒突然推开窗子,金灿灿的落日余晖射到她那白皙的脸上,蔚蓝天际金云朵朵,煞是美丽。
“嘶~~~”白纤芸从背后搂住苏寒,娇声道:“姐姐~~我冷~~~”
苏寒留恋的最后望了眼天际,那靠着落日的浮云,一如女子曼妙的身形,脑中闪过那张绝美的笑颜,心儿,忽地一痛……
闭窗回身,将白纤芸抱起放到床上,轻声道:“好好睡吧。”
白纤芸听出那声音有些许的疲惫,举手轻柔她两侧的太阳穴,问道:“可是累了?”
苏寒沉默着点头,白纤芸呵气如兰,打在她脸上,痒痒的,酥酥的……有一瞬间晃神,她忆起蝶儿也是这般,在她头疼疲乏的时候,轻轻柔柔的,按着那两处穴位……
自然而然的搂起白纤芸腰身,旋身将她压倒在床,苏寒迷离的双目分不清现实虚妄,固执的凝成两行清泪……
看身上人疯狂的褪去衣物,白纤芸感觉体内不知名的躁热席卷全身,她紧张的拽住床单,心跳个不停。
苏寒俯身轻巧的吻过白纤芸上身,所行之处撩起伊人熊熊欲-火,白纤芸一改平日放-荡形象,竟也捂面羞涩,不知如何是好。
自己,是愿意的吧……那样温柔细腻的吻她并不讨厌,反而有一种浓浓的喜悦和……和淡淡的期待……口中呻-吟不断发出,难以遏制的快感从灵魂深处迸发,白纤芸简直分不清东南西北,仿
佛坠入一片云雾中,只剩下欢愉的充斥感贯穿身躯……明明,明明只是亲吻,为何……
“呃啊~~~”白纤芸那不加修饰与生俱来的一声声媚音,简直是给奋斗中人最强大的鼓励,苏寒还在流泪,一点一滴落在那炽热的娇躯上,敏捷的右手静静探入深谷,那里热流激荡……
作者有话要说:呃……打了好几个喷嚏,该不会有人用小针在扎某雨吧?55555
散花散花,话说某雨最近有些灵感,努力拼搏ing
80
80、死人林 ...
误入险地
白纤芸的皮肤很好,光滑剔透,纯白无双,由情-欲而起的淡淡红潮覆在全身,美丽如盛夏绽放的玫瑰。
情-潮涌动,谷口的溪水汇聚成河,苏寒轻抚那片森林,黏黏的汁水沾湿满手。没有兴奋或是厌恶的表情,没有激动或是不耐的心境,只有渐入峡谷的两根手指,颤颤巍巍,一点点挪动……
苏寒的动作越来越慢,眼底的泪越流越急,白纤芸即便沉醉其中也察觉出一丝异样,忍住身子麻醉酥软的感觉,她捧起苏寒的脸,那满是泪痕的俊颜让她心碎。
“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勉强自己?”
苏寒咬着下唇不敢看她,那是勉强吗?只不过是一时情迷心乱,淡化痛苦的放纵自我,但,此时此刻,她终于发现,来了异世界半年的自己,即便是洒脱糜烂的恶人,她都再难做到……
白纤芸美丽的眸子渐渐泛红,那不可希冀的梦幻仿佛离她越来越远……苏寒你个混蛋!既然不能跟我敞开心扉,又何必给我一次次希望?!
羞恼直入骨髓,那人沉默不发一言更是让她自卑难堪。
“苏寒你告诉我,是不是嫌弃我的身子,你看不起我非处-子之身,让你恶心了对不对?!”
不,不是!苏寒在心中拼命否认,只是身子木讷的连个摇头的动作也没有。
心,彻底碎了。刚刚还处在天堂的极乐,不到一刻便坠入地狱的苦海……白纤芸猛的推开苏寒,抓起枕边薄薄的纱衣,夺门而去。
苏寒保持着仰躺的姿势,手上粘湿的液体还没风干,暖暖的屋内残留着爱-欲弥漫的气息。
一个月来,那粘人的,妩媚的身影总会在夜里紧抱着她入眠。略显空荡的大床上,苏寒愣然的伸手,空空如也,身边少了一个人,原来是那样不自在……
“咔嚓!!~~”
一声雷鸣惊醒了混乱中的苏寒。一个月以来的同床共枕,她多少了解了些白纤芸。那个外表比烟花女子更烟花的美人儿,内心绝非淫-娃-荡-妇般腐靡不堪……爱如火,专注热烈,恨如血,浓深决然!若非我真的伤了她,她又如何那般愤然而去!
外面大雨瓢泼,她走时只带了件纱衣,那虚弱的身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份情债我苏寒又如何能还?!念及此,苏寒迅速起身穿衣,背起双斧冲出门去。
天色暗暗的,暴雨无情的冲刷身躯,似沧海狂野的激浪将苏寒拍的清醒!
她房内整洁如新,想是根本没回来过……挪动脚步来到隔壁,胡山房高亢的呼噜声敲碎了仅有的一点希望,只剩白秀……她和白秀不熟,她必不会去那……可是纤芸,纤芸你在哪?!
苏寒焦急的奔跑在空旷无人的山庄内,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只是回应她的,只是那汹涌的雨滴和呼啸的雷鸣声……
暴雨中,出现两个模糊的身影……苏寒运足轻功横在两人面前,问道:“你们可有看到一身花色纱衣的女子经过?”
两丫鬟互看一眼,这眉清目秀却一身狼狈的男子是何人呢?
鹅黄色衣衫的丫鬟见他心急,便指了指山庄大门,道:“我倒是有看见一个花色纱衣的女子哭着跑出山庄,好像往北边去了。公子你是……”
苏寒望向大门,空荡荡的竟没个人把守,恨恨的咬咬牙,心中早已怒火中烧:空庄、少人、没看守!好你个杨一忠,将戏故意演这么假,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能耍出什么把戏!
来不及道谢,苏寒不再理会二人,运足真气飞身出庄。
“你说这俊俏小子是何来历?”苏寒潇洒的背影渐渐远去,鹅黄色衣衫的丫鬟捅了捅旁边紫色衣衫的丫鬟,问道。
“这还用问,必是庄主前几日说的私生子咯!”
“你又怎么知道?”
“你看他额上的金饰,不就是小姐亲自监工打造的吗?”
鹅黄色衣衫的丫鬟拍拍脑门,懊恼道:“哎呀呀!我怎的忘了,真是个忘魂的破脑袋!只可惜了这么个俊俏的人儿,竟要娶那天下第一丑女……”
“大人物的事,你管的着吗你!赶快给小姐打水洗澡,要是误了时辰,小姐责罚,我就全赖在你身上!哼~~!”
“小坏蛋!就知道你没义气!”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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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白纤芸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讲心里的委屈全部宣泄出来。泪水雨水混成一片,咸咸的,涩涩的,苦苦的……
苏寒你个混蛋!我恨你我恨你!
周围黑黑的,不见一个人影,轰隆的闪电雷鸣不断闪烁嘶叫,白纤芸蜷缩着身子蹲在一块平石上,这样的雨夜让她害怕。
苏寒,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黑,在惜芸宫内每一个夜晚都是点满无数个油灯才能入眠,唯有和你在一起这一个月,我学会了适应黑暗,学会了静静守在一个人身边,安安分分的入睡,那份安心和幸福,只有你能给,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你那么混蛋,那么无情!
“苏寒!苏寒!!!”
寒冷的冰雨打在身上,却不及那苦痛来的实在通透!白纤芸掠开衣裳,胸前点点娇红,温存的画面又出现在脑海里,随之即来的便是钻心难忍的苦楚!
苏寒……你真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你真希望寡义薄情的用那种极致的温柔拒绝我的情谊吗?!
“苏寒!苏寒!!!”
无力的叫喊,让她更加揪心无助!亲生父亲将我利用完便销声匿迹,如今你也狠下心来折磨我!!!苍天啊!你真是见不惯我白纤芸有一丝一毫的快乐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第一次付出感情竟得到这样极致的回报,她白纤芸何时这么软弱这么被动!那些无辜的,阴险的,贪心的,猥琐的妃子、大臣,不都是栽在自己手中吗?如今这就是报应?一无所有,覆水难收!
她对苏寒,从来就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也不会耍什么心机城府,因为她跟别人不一样,不贪图她的美色,不计较她的过去,从失忆时痴傻的自己,到醒来时完整健全的自己,苏寒都悉心的照顾她,虽然不多接触,也能看出那俊朗的外貌下,并未有常人龌龊腐朽的心灵……可是,可是……是我配不上你吗?我不计较你是男是女,不计较你心中还有她人,只想不越鸿沟的享受和你在一起的分分秒秒,这样简单的要求,你都不能给我吗?!!!
混蛋!!!这天下间,男女都混蛋!!!
密林中,一个戴着斗笠的黑色身影漫步而出,锃亮的剑光在黑夜之中尤为明显。
“你可知道,擅闯此林者,死!”
白纤芸一愣,抬眼看去。那黑衣人身法诡异,几步便窜到了她面前,悄然无息的举起手中利剑,指着她的头颅。
死?她还不能死,她该去问问那混蛋最后一句话……她怎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我并非有心闯入,你一个大男人要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怕也有失身份吧!”
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道:“我管你是男是女,手无缚鸡或者力拔山兮,只要闯入死人林者,只有死!”
白纤芸冷傲的站起身子,将那剑尖移动少许,道:“那你是活人还是死人?你也在这林子里,我是不是可以说,杀死你也无妨?”
黑衣男子大笑数声,道:“好一个有趣的女人!只是家师有命不得不从,若想杀我,拿出你的真本事来!”
白纤芸退后几步,凝视黑衣男子毫无惧色,心下却是苦恼不已。且不说自己的功夫早就被那贱-人风仪雪设计废除,单看这黑衣男子软硬不吃的态度和诡异难缠的身法,不消一秒,自己定是那躺下的一个!
死苏寒,你在哪,真的没来找我吗?!
古怪的密林中,小径七七八八,绕的苏寒心急如焚!找了一个时辰,连她影子都没见到,纤芸,你万不能有事……
绕了好几个小径,竟又回到原地,无论她打的何种记号,都破解不了这阵法迷宫。
“该死的!”苏寒气极,鼓动体内真气,双斧骤然落在手中,划出一道“X”字型气劲。
几道巨大的断木声后,苏寒眼前一片木林被齐刷刷削倒!放眼望去,竟是另一片木林!
“TMD!到底有没有完?!!!”苏寒不顾尚未调息正常的身子,强运体内强大真气流转双斧,霍然狂挥!
什么声音?!
林中对峙的两人同时一愣。黑衣人沉默一会儿,对白纤芸道:“是你的帮手吗?”
我倒希望是……眼眸微微垂下,一瞬间伤感又涌上心头。苏寒,会是你吗……
黑衣人见她不语,迅速飘到她面前直点了她几处要穴,扛在身上,奔那巨响之处飞去。
成片的树木应声而倒,苏寒喘着粗气,擦去脸上的雨水,再次运起真气注入双斧。
“且慢!”黑衣人步伐轻盈转瞬便掠到苏寒面前,将身上的白纤芸扔给她,道:“你可是来找她的?”
苏寒紧抱住白纤芸,心疼的将外衫脱下裹在她身上,颤声道:“你说走就走,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白纤芸动弹不了,眼中泪水轻轻淌下,咬唇不语。
“纤芸?你……你怪我对不对,我给你赔不是,以后再不要做出这种吓死活人的事来,我真的不想你有事!”
白纤芸注视苏寒,用无比认真的语气郑重问她:“那你说,你可是嫌弃我,不愿接纳我?”
苏寒拼命摇头,冻的发紫的嘴唇略微有些发抖:“怎么会?!纤芸你冰清玉洁,是世上最美丽最清纯的女子,我怎么舍得嫌弃你?!别再吓我了,我们回去,好好洗个澡,一起睡去吧!”
“哼!苦情戏可是演够了?那么便去冥界做一对亡命鸳鸯吧!”
冷凛的寒潇剑气混合雨水更显锋芒,无数雨滴打在剑气上,反弹之力化成致命暗器,通通射向苏、白二人!
作者有话要说:霸王们,吃饭不香,喝水不畅,走路摇晃,彻夜失眠……
so,大家都不要霸王了,瞧瞧对身体多不好的说,哇咔咔,都留下个脚印儿给某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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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81、乾坤斧 ...
绝处逢生
苏寒将白纤芸护在怀中,后背撑起一片真气层,那些打在其上的剑气雨水再一次反弹而出,齐刷刷逼向黑衣男子!
“哈哈!好内力!”男子凭空翻了个跟头,躲开雨水袭击,动作一起呵成,没半点拖沓!
苏寒回头,咽下喉中涌出的鲜血,喝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黑衣男子摇摇头,道:“你竟不知这里是死人林?擅入此林者,统统没有活着出去的!几十年来江湖的规矩,岂容你这小儿打破?即便你一身内力,我照样取你性命!”
剑势再度袭来,苏寒没有办法只得举起双斧奋力一挡!只感觉两个胳膊都震得酥酥软软,闷哼一声,苏寒后退一步,冷冷凝视黑衣男子。
这男人的武功定在自己之上,论步伐、招式我均不能与之抗衡,想活命只有寻找时机一招制敌,一招之后,怕是再没喘息的余地了……
换上一副轻松的嘴脸,苏寒扬起笑颜,双手背在后面,高声道:“那小爷便来会会你!”
白纤芸躺在地上,心中紧张不已,她并不知晓苏寒武功的虚实,只是看心上人胸有成竹的样子,就越发不安……
苏寒,你总是喜欢装腔作势,明明双手早就颤抖不已……
黑衣男子不敢怠慢,轻喝一声,辟魔剑法顺手而出!
苏寒劈树的时候早就累的疲惫不堪,根本接不住她第二招,只得左右闪躲,甚是狼狈!
“哼!”黑衣男子懒得跟她猫捉老鼠,鬼魅步法施展开来,使出辟魔剑法最后一式“降魔戒”,剑气宛如疾风扑向苏寒!
苏寒寒眸涌动,一滴冷汗自鬓边滑下,这一招约莫着用了他七八成的内力,师傅说过,最厉害的招数往往都是最大破绽所在,如果真能破解这一招,他必定不敢轻举妄动……
定下心思,苏寒闭上双目,垂手挺立,一动不动。
她,她疯了吗?白纤芸见状想也不想拼命喊道:“呆子,快躲开!”
周遭气劲有变……除去雨水造成的气场,苏寒感觉东西北三面都留有极凌厉的劲气……是南面!
蓦地睁开双目,苏寒毫无形象的仰躺在地,使自上而下攻击的黑衣男子扑了个空,趁他愣神之际,苏寒旋身侧卧,避过剑锋,左手斧头狠狠一抛,正中男子右腿!
“啊!!!”
男子吃痛,踉跄后退两步,跪在地上,被大斧那千斤的重量压的直不起身来。这,这,这不是师傅的乾坤斧吗?!
一击而就,苏寒将身上最后能用的几成真气覆在右斧之上,倾力抛出!
“呃……”强大的气劲逼来,黑衣男子只得举剑来挡,寒潇乾坤一碰撞,那迸发出的强大真气似嗜血游龙倾洪般打在黑衣男子胸口!
“嘭~~!”
苏寒抱起白纤芸,再不看黑衣男子的惨象,拼命的往绝兵山庄跑。
口中鲜血不断流出,黑衣男子奋力用剑身别出砍在右腿的斧头,向远处奔跑的身影看了看,一瘸一拐的往密林深处走去。
苏寒全身瘫软不堪,抱住白纤芸的双手越来越沉,蓦地,她咬牙高喝一声,再度催动体内真气。
“呃……”没走两步,苏寒猛然跌倒在地。
“苏寒!”白纤芸后悔的要死,要不是她固执的跑出来,她的苏寒就不会伤成这般……穴道还是没解除,她没法挪动身子扶起跌在地上的人儿,急的紧咬着下唇,滴滴血丝流过嘴角。
苏寒五脏六腑都在颤抖,疲惫的身子好生酸痛,怕是再走一步都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