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堡雄踞一方,自然有它的资本,当今皇上又不是傻子,就算是温家堡劫人不对,他又怎会做出轻率派兵这等蠢事……三叔,你可确定是朝廷亲自下令八百铁骑围攻温家堡?”
“这……倒真没听说!”温雷想了一会儿,又道,“探子只说温家堡劫狱之事上报了朝廷,太子便率了八百铁骑赶来……传言万勋乃是傅荣膺的恩师,莫不是……”
嘴角勾出一道俊美的弧度,苏寒片刻之后心中便有了打算。
是夜,北风徐徐,温家堡内毫无声息。傅荣膺单骑在前,凝视着温家堡紧闭的大门,轻蔑一笑,高喝道:“放火箭!” 数不清的火雨垂落在温家堡内,无数楼阁房屋燃着熊熊烈火,借着凌厉的北风,宛若咆哮的长龙,绵延前方。
长夜短暂的寂静消失不见,只有愤怒之火燃烧胸膛。躲在内堡的众人,一双双猩红的眼,紧紧盯着前方那片火海。
“你们看着,那是你们的家园,被叫做朝廷的狗侵犯了的家园!那是你们祖祖辈辈的乐土,曾是无数江湖人士顶礼朝拜的圣地!你们睁开眼睛好好看着,记下今日的耻辱,他日当一丝不漏的还给他们。”
苏寒的语调格外沉静,在烈火声中显得那么微不足道,可偏偏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的到。许多人黯然泪下,许多人义愤填膺,还有一些止不住愤怒质问苏寒的人:“为什么不让我们出去杀敌,我们为温家堡而生,为温家堡而亡,就算是死,也不该做个窝囊鬼!”
苏寒突然笑了,火焰中她的眸子是异样柔和,异样平静,好像一潭死水,静谧之下是掩饰不住的苍凉:“今日温家堡若然先发制人,或可赢得此役,然后呢?朝廷正好有理由可以派更多更强大的军队来围剿我们,那时候我们温家堡损失的何止这些房屋?是成百上千的人命!有温家人的地方,才有温家堡……好男儿目光当放的长远,你大可允许自己有一次的失误,我却不允许这失误将温家堡推向灭亡!”
在那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下,你只能自愧自己的无知和浅薄,没有一个人再去质问,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静静流泪,在经久长明的火光中,悲伤写满天地。
火势借着大风绵延很快,眼见即将危机内堡,苏寒苦等的三辆马车终于姗姗来迟。
“温宴来迟,罪过罪过!”掀开马车,满满的三大车水桶出现在众人面前。苏寒终于展露笑颜,对着身后呆滞中的大伙道:“还愣着作甚,所有人都来救火!再这么看下去,温家堡就真的烧没了!”
众人缓过神,纷纷操起什物,飞也似的朝马车奔去。武林人士救火煞是有一套,不但皮糙肉厚耐高温,还能飞檐走壁扛巨桶。三辆马车无间断运送水源,在苏寒还拿着小瓢浇火星儿的时候,火势已经退了大半。
擦去额角的汗珠,苏寒抬眼便见温雷带着三十几个精壮的汉子向他奔来,不由会心一笑:
“大事已成?”
温雷豪爽一笑,道:“贤侄真是活神仙!那帮狗日的骑兵被咱这镰刀一砍,果然个个连滚带爬颠下马去,还有这石灰粉一撒,龟孙子们哪个不哭爹喊娘乱成一团!哈哈哈……若不是贤侄说不可伤人,三叔早就宰了这帮狗娘养的!”
三十几个人就想灭傅荣膺的八百精锐铁骑,你也真敢说……苏寒心中暴汗,嘴边却道:“三叔英明!此役功不可没,那帮匪人自有人治,杀了他们只怕要脏了您老的手~~~不知那八百铁骑现在何方?”
温雷听了赞许心中大悦,美滋滋道:“哪里哪里!照方向看,该是退到江户去了!贤侄若还有什么事,吩咐了三叔便是!”
苏寒又是思量片刻,问道:“朝廷那边可有动静?”
温雷答道:“我已飞鸽传书给朝中眼线,他定能安排妥当,你就放下心吧!”
熊熊的火光渐渐零星,被大火荼毒的楼阁房屋,带着浓黑的色彩,在黑夜的笼罩下,有一种无法言喻的苍凉。
最初的最初,她苏寒真的不想把这场灾难施加给温家堡这方没有纷争的桃花源……凝视着还在拼命救火,一张张坚毅质朴的脸,一丝苦楚跃上心田。纵然相隔很远,她依旧能感觉到温家堡内人人迸发出的愤怒和仇恨。或许杨一忠的嫁祸,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能够达到这么大的成效,或许她苏寒的计策,连她本身也没想过会将温家堡会推到今天这步田地。当愤怒的气焰在烈火的映射中无以伦比的快速增长,苏寒明白,她一直等待的契机到了!
既然你无法摆脱命运可笑的捉弄,那为何不为我所用?
半晌,苏寒缓缓伸出右手,拍了拍温雷的肩膀,道:“三叔,你信得过我杨复吗?”
“这是什么话!”温雷浓眉倒立,怒气冲冲道,“如果不信你,三叔不会听你一句废话,温家堡的兄弟姐妹也不会都跟在你后面任你差遣!有什么话,说了就是,江湖儿女,何必扭扭捏捏!”
苏寒感激的点头,道:“……虽然今日之战,温家堡无一人损伤,却让大火吞噬了近半房舍,这善后处理就有劳三叔!一个时辰后,三叔可否召集堡内可议事的前辈前往内堡,杨复有话要说。”
温雷重重一点头,转身而去。
略有凉意的手指透着丝帕传递到苏寒的脸上,她这时才发现原来温絮盈已不知何时来到她身边。两人无言相互对视,彼此看不到对方半点想法。
温絮盈突然感到一阵悲凉。这个人的眼里仿佛永远没有自己的存在,深深浅浅,虚虚实实,全是令她难以捉摸的所在。与以前爱她美貌,追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不同,与现在嫌她丑陋,远离自己左右的男人不同——无所谓……这是温絮盈在苏寒眼里读到的唯一讯息。
越是捉摸不透,越是想去探究,温絮盈擦去她脸上黑乎乎的污渍,有意无意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太子军会放火箭?”
“北风猛烈,城门紧锁,要是我,也会这么做……”寒光一闪而逝,苏寒俊逸的脸上旋又恢复了往日的嬉笑,“我让温宴在后山水源处静候,嘱咐他若然看到火光,就赶车过来救火,没想到真的蒙对了,哈哈……絮盈,带我去找大哥,我有事跟他商量!”
那人手上的茧子越来越厚,温絮盈低头瞧着那只并不宽厚却异常温暖的手,黯然点头。
温家堡温子明房……
冷无双一双狐狸眼死死盯着苏寒,如果眼光是刀,某人早已被千刀万剐……
苏寒咽了一下口水,笑嘻嘻对被包成粽子样的温子明道:“大哥的伤势,可有好转?”
你还有脸问?冷无双对某人的无耻佩服到了极致,深怕再看她一眼自己就要恶心致死,索性端着药碗,扭着水蛇腰,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门。
倒是温子明憨憨一笑,道:“你小子打的还不够狠,凭大哥这身皮肉,怎么会有事?!刚才的事我都听说了,温家堡这么多年都没出一个有勇有谋的汉子,大家信任你,大哥也佩服你!日后……日后温家堡的事,你可要多担待着点!大哥对不住兄弟……自己犯的错,还要你来补救……不管怎么说,你是我温子明的妹婿,是温家的自己人,只管放手去做,我相信你自然有你的理由!”
这一番质朴的话,感动的苏寒无以为复,温子明胸襟何等坦荡,不怪她把自己打成重伤,也不怪她喧宾夺主抢了他温子明的地位,只是无理由的信任她,信她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温家堡!眼眶渐渐红了,苏寒握紧温子明的手,重重的点头,似是承诺般道:“我不是智勇双全之辈,事到如今也不能保证温家堡不受一丝一毫的损坏,但是有我在一天,绝不会让温家堡这三个字在武林消失……大哥,你好好养伤,既然你要我放手去做,我便全无顾虑,你我兄弟同心,温家堡上下一致,朝廷再来八千八万的铁骑,咱也不怕!”
温子明憨笑良久,转头伸手面向妹妹。温絮盈会意,伸手握住,道:“大哥?”
温子明怜爱的摸摸妹妹的头,问道:“爹娘死的早,我一个大男人又不太会照顾人,这些年你受委屈了……如今你成了家,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可大哥还是担心你……妹婿是个好人,你是个好姑娘,可是,可是为什么你二人到现在都不像夫妻呢?”
苏寒和温絮盈同时一愣,这一根筋的大哥都能发现二人的貌合神离,她俩的演技有那么拙劣吗?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全是苦涩。在疼爱自己的大哥面前,温絮盈生平第二次没有对他说实话,大哥不会明白,他眼前全心全意信任的人有多么神秘,多么难懂……夫妻,夫妻,这不是一个人能够担当的……
在温子明说出那些肺腑之言时,苏寒早已将他视为肝胆相照的兄弟,她和温絮盈这对假夫妻假的如此彻底,苏寒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想面对这个话题。平日巧舌如簧的口才在此刻全无用武之地,她干笑几声,面容僵硬。
温子明看着突然冷场的局面,一时皱紧眉心,问道:“小妹,你告诉大哥,你俩……那啥没?”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这话越扯越有深度……温絮盈一个姑娘家,被问到这份儿上,干脆只有遁逃的份儿。果如苏寒所料,温絮盈立时火烧云附体,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逃出房间:“大哥好好养伤,絮盈到外面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温子明俊脸一黑,转头殷切深情的凝视苏寒:“妹婿,你告诉大哥,你俩……”
话没说完,苏寒捂住胸口,貌似痛苦大叫道:“哎呀!!大哥,莫不是刚刚救火伤到了身子,我这胸口怎么这么闷呢~~~待我找师傅诊治诊治……小弟先去了!”
苏寒犹如火箭的速度卷起一溜烟的灰尘,温子明一脸莫名其妙,自顾自的喃喃道:“那个……救火跟胸闷有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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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火工程在众人的努力下宣告结束,温雷带着几个长者进入大堂,也不顾堂中尴尬对视的两人,开口便道:
“贤侄!人我给你带来了!”
苏寒扫视一圈,除了温雷和温宴比较熟识外,其他都是些不知名,上了年纪的老头儿。礼貌性的行了个礼,苏寒走到众人身前,道:“诸位都是温家堡的顶梁柱,小子不才,让大家屈尊来见,实乃罪过,杨复在此向大家陪个不是!”
重重的三鞠躬,让在场的诸位不好意思起来。照理说杨复此人为温家堡找回了子明,赶走了太子八百铁骑,实在是他们的恩人,哪有恩人向他们赔礼道歉的道理?江湖人本来就豪爽不羁,温家堡里的人更是率真朴实,立时对这杨复又增了些许好感。
“贤侄,有话便说吧……你这一见面就行礼,搞的大家不甚自在!”
苏寒一笑,心中知晓这帮莽汉出言阻止实则是不好意思,遂也不在意,只扯着嗓子道:“说的是!杨复不废话,这就说正题!诸位都知道,如今的温家堡,已和当今朝廷水火不容,先是这帮狗官
103、翩蝶舞 ...
根本瞧江湖人不起,后是太子蔑视我等,派个八百骑兵就妄图剿灭温家堡!若我们大家还能对此不闻不问,置之不理,还有什么颜面存活于世?!今日是八百铁骑,明天或许就是数万精兵,再忍让,再退缩,只会让敌人的气焰更嚣张!你们甘心如此吗?!”
众人个个红了眼,咬牙切齿道:“不甘心!”
顿了顿,苏寒又道:“今日之战,我们温家堡给足了朝廷面子,没有主动出击,设下埋伏,只在他们放火烧堡的时候正当防卫,却不伤他们一兵一卒。如此温家堡便落不下任何口舌,朝廷也会赚个残暴不仁、乱用私权、穷兵黩武的坏名声……傅荣膺不用我们收拾,自然会乖乖夹着尾巴逃回皇城……只是……温家堡没有兵力,依仗的也就是团结一心的诸位兄弟姐妹,和朝廷的百万精兵根本比不了,若是下次,朝廷派出更强更多的军队,我们该如何自处?!”
众人陷入沉思,苏寒等了片刻,见时机已到,便道:“小侄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温雷是个急脾气,火照火燎的催道:“哎呀呀,贤侄你就别绕了,赶快说来,大家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没那二话!”
清了清喉咙,苏寒道:“温家堡势薄,可天下势大,如今新朝根基未稳,天下间当有诸多英雄看不惯朝廷所为,若我们趁武林大会之机招募天下豪杰共同反皇,不失一个好办法!大家说此法可行否?”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突然没了声音。
苏寒不禁疑惑,问道:“可是大家还有更好的法子?”
半晌,一个拿烟袋的老头儿答道:“这倒是个好办法,只不过……温家堡的私事牵扯到武林同道,这这……怕是不好!”
苏寒心中疯狂鄙视,还不好呢,等哪天傅道常那暴发户真一个诏书派兵镇压,温家堡那千八百的男女老少上哪抵挡朝廷的千军万马?!
鄙视归鄙视,道理还得讲,苏寒微叹一口气,道:“蜉蚍撼树,螳臂当车,世人看温家堡覆灭会称赞我们勇敢呢,还是骂我们迂腐?!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该出手时就出手!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诸位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这等得失关系,杨复不多言,在此等候答案!”
众人被苏寒的话绕的一愣一愣的,半天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齐齐转头瞧向静坐一旁的温絮盈。
“絮盈,你什么想法?”
温絮盈自小就比常人聪明,想的东西也比这些莽汉切实的多,是以温家堡内有什么大事,照例都是由温絮盈和温子明共同裁决。只是今日,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短暂的失神后,温絮盈愁眉紧锁,一言不发,却还是点了点头。
众人见她也默认,便下定了决心,道:“我们这就去准备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
“等等……”苏寒苦笑摇头,道:“两个月后,大家不嫌太晚吗?”
“贤侄的意思?”
“武林大会,改为十日后,如何?”
傅荣膺一把将手中酒杯摔在地上,眼里的怒火瞧的传诏太监心惊胆颤,说话都不利落起来:“太,太子殿下……皇上亲自这次真,真的是动了肝火,这才让小人传了急招,让您火速回去……这交不了差,小的,小的也性命难保啊……求求殿下,快,快回去吧……”
傅荣膺夺过诏书,仔细读来:“吾儿荣膺,速回皇城,莫与温家堡为敌。”
就这么几个字哪里能平他心中怒火,带兵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窝囊过,所有精锐铁骑都被砍了马腿,八百兵士一个个都在城中治眼睛……一个贼人都没杀到,就让他这么窝囊回去,沦为贱民茶余饭后的笑柄吗?!父皇,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父命不可违……他这次没跟父皇打招呼就带着精兵围剿温家堡,已经不好跟他交代,如今若是再违背父皇旨意……傅荣膺仰天长叹,半晌,终是道:“传令,班师回朝!”
温家堡内袁青雨房……
晴儿揉着红彤彤的眼,时不时在身边绝色女子脸上印上几个爱心大吻。她的娘亲已经睡了好久好久了,为什么还是不醒呢?难道是臭老头儿骗她,娘亲不要晴儿,不想见晴儿了吗?……
越想越伤心,晴儿红彤彤的眼睛里,两颗大宝石般的泪珠垂落脸庞,看的身边的胡山一阵心疼。
“别哭……你娘就快醒了,哭坏了大眼睛就见不到你娘了!”
“你,一个月前就介么酥……”由于哭泣无法将话语说的清晰,晴儿气鼓鼓的脸庞不复平日的神采,满心满心的都是失望的眼泪。
胡山摇头叹气,万事皆有定数,本来他确实有把握将青儿治好,怎奈半路杀出个苏寒……青儿的病最忌冷水,现在寒气入体,身子虚弱,能不能醒全靠自己,老头子,是尽力了!
这个兔崽子!谁遇到你谁没好事!偏偏你心肠不坏,打不得你骂不得你,就得跟在你后屁股收拾你造的孽!胡山重重一叹,又想起失踪许久的孙女。哪个爷爷不疼爱孙女,何况那是他唯一的亲人,在绝兵山庄已经拜托杨一忠去寻找,只是这么久都没消息,料想这厮也没当回事。这天大地大让老头子上哪去找你呀……
胡山抹了一把辛酸泪,听着旁边越来越大的哭声,心里更是郁闷!
“娘,晴儿不起你了,晴儿乖乖的,求求你别再遂了,睁开眼睛,看看晴儿吧……呜呜呜……”
晴儿乱七八糟,呜呜不清的话语渐渐传入袁青雨耳中,恼人的噪音在她脑海里不断盘旋,直让她双眉骤然一挑,冷哼道:“别……闹!”
晴儿立马不哭了。神马情况?她家粉粉嫩嫩,娇娇滴滴,漂漂亮亮,温温柔柔的娘亲醒来了?!立刻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晴儿上前拉住袁青雨的手,含泪道:
“娘……”
胡山一张大嘴仿佛能吞下一座大山,这孩子简直是神,一个月了自己想尽法子都弄不醒的人,叫这孩子一哭就折腾醒了,这也太,太太……
在胡山保持无语中,袁青雨已经支着身子坐了起来。
“师伯……”
语调异常虚弱,胡山激动的无以为复,只顾点头,点头,疯狂点头……
沉睡太久,袁青雨动弹一□子都是酸的,她努力抚着床站立起来,飘忽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任她如何驱使,都无法保持平衡,蓦地,身子徒然一歪,袁青雨软绵绵的向地上倾倒……
“刚醒来,怎么……不小心点儿?”苏寒流着泪的俊脸在只差她一毫的面前出现,滚烫的泪珠掉落在脸上,毫无征兆的在心头泛起一圈圈涟漪……袁青雨久久凝视着苏寒,那人悲伤又欢喜的样子让她不知所措,身体里的某处仿佛起了反应,在她不明所以的时候,迅速升腾而起的燥热在她体内不停游走,被禁锢的上身烫的出奇,有些模糊但却真实的画面一点一点再现……为什么,怎么想,都想不起……
苏寒喜极而泣,袁青雨未醒的这一个月,她每日都会看她一次。就当她刚刚推开房门之时,第一眼见到的竟是转醒后的袁青雨,不是只有伤心才会落泪,这一次她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欢喜,袁青雨不但是她敬佩的女人,那一次冷浴还让她明白这人在她心中无法消磨的地位……不管怎样,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苏寒痴痴的笑,笑的胡山鸡皮满身。
“咳咳~~~小兔崽子别忘了答应你师傅什么了~~!”
苏寒一顿,苦笑几声,将袁青雨打横抱到床上,依依不舍的看上几眼后,转头对胡山道:“徒儿……怎敢忘记!……师傅,原定两个月后的武林大会,过几日后便要举行,无论如何,师傅一定要参加!”
胡山最讨厌这扎人堆的事儿,偏偏被他那狗屁徒儿三两句好话便糊弄过来,一张老脸纠结成了肉包子。他转头瞧向专注会场的袁青雨,心中更是愤愤不平,她苏寒勾搭自己来也就是了,连受伤未愈的青儿也不放过,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袁青雨苍白的脸依旧没有多少血色,但比之几日前已是天壤之别。苏寒瞧在眼里,心下一阵欣慰。她何尝不想让袁青雨多多休息,怎奈她一心向武,听说武林大会提前举行,说死也要来看——这就是爱武之心吧……
原定主持武林大会的人统统病倒,袁青雨就不用说了,温子明至今还裹的跟个粽子……于是,作为主办方温家堡“德高望重”的“男丁”,历史的杯具落在了苏寒肩上。
在一大堆公式化的开场白后,话题终于转向正题:“晚辈闲话不多说,江湖人自有江湖人的道理,这武林大会就是要推举一位德高望重之人领导群雄,哪位英雄若自觉能担当此任,不妨上台与人切磋,力压群雄者,便是真正的武林盟主!”
苏寒慷慨激昂的演讲半天,嗓子都快干了才墨迹完最后一句,当下就想下去喝点水,谁料此时,一记沉闷的冷哼传入她耳中:“哼!是你这变态!”
苏寒猛然转头,那声音来源之地,视野所及之处,竟让她浑身颤抖不能自已,一切的一切,此时的苏寒都已看不到,唯有那道在人群里依旧靓丽夺目的身影,深深闯进她的心房……
苏寒一步步走近,任泪水在脸上肆虐纵横,无法控制的欣喜夹杂着经久的思念辗转心头。
那双闪亮迷人的双眸还如同昔日一般清澈可人,那是她无数次在梦里所见的灵动——在百花齐放的季节,你翩然而起宛若灵蝶的舞姿,醉了我的人,醉了我的心……苏寒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缓缓伸出右手,用颤抖到不行的声音,道:
“蝶儿……”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那声变态是胡蝶身边人发出滴,表误会了俺家蝶儿~~
苏寒正在发奋牛X,继续牛X,无限牛X……
请看这章的字数……很赞吧,多多鼓励,我灵感爆发的时候还会有,嗯哼~~~╮(╯▽╰)╭
还等什么,留言就是了~~~!
104
104、情痴缠 ...
一战成名
泪眼婆娑的又岂止是苏寒,那双散不去的柔情的明媚双眸,不也带着情意绵绵的两行晶莹吗?
痴心不负望秋水,终得天眷两相依。
这一天等的太久太久,苏寒都快忘却了最初她离开的缘由,只是啊,每一日,每一日或是苦闷或是幸福的时刻,她心中都存在着难以消磨的思念。这份刻骨铭心的思念她从不敢说出口——一如思念孙女却从不对苏寒抱怨的胡山一样,深沉而浓烈……
蝶儿,你可知道,你离开的日子,我心中解不开的浓愁是如何纠缠你这思念成疾的小寒哥,你又知道,你不在的时光,无论多少女子,多少柔情围绕在我身边,都难以抹去你清灵的身影,只因你,蝶儿……是我心中无法取代,独一无二的爱人啊……
苏寒已经泣不成声,那伸出的右手随着脚步缓缓的靠近胡蝶,因泪水朦胧的双目却如此清晰的形成那人的影像。
胡蝶亦是伸出手,含着动人心弦的微笑,等待爱人的到来。
只是……
这一温情感人的相遇场景,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尖利嘶叫破坏的消失殆尽。
“啊~~~!!!!!!!!!!是袁青雨,是袁青雨,好徒儿,好徒媳妇……你们保护我,保护我,保护我……!!!!!!!!”
徒媳妇?!胡蝶心下一惊,平日里这老爷爷和她开玩笑说说也就罢了,可今天可是当着小寒哥的面……忽闪的泪眼再度移转到那心心念念的人儿……她的小寒哥,脸是黑的……
苏寒的确黑了脸,刚刚的热情如火转眼便被这一句“徒媳妇”浇的连火星儿都不剩。寒眸一凛,苏寒漠然瞧向胡蝶旁边的黑衣男子,那故作深沉而又飘渺如鬼的语调异常熟悉刺耳……这大雨之夜,见面就要砍人的疯子,她又怎会忘记?
蝶儿不可能背叛她,她身后那天杀的疯老头儿定是吃饱了撑着胡言乱语!抛开乱七八糟的思绪,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飘入耳际,苏寒略有迟疑,但还是再度展现笑脸,快步走向胡蝶。
“噌~”寒剑出鞘,黑衣男子苍白如纸的面容上,一抹诡异难懂的笑意展现在苏寒面前。
“别碰她!”
别碰她?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指使我?!苏寒怒极反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利刃之上,挑眉道:
“好剑(贱)!”
“自然是好剑!”黑衣男子似是没听出来苏寒语中之意,稍带得意的扬起下巴,道,“你是谁,想做什么,我没兴趣知道,但……既然你现在娶了温家堡堡主之妹,就不要再骚扰蝶妹……”
“燕子哥!”
黑衣男子丝毫不理会胡蝶百年一见的盛怒容颜,仍旧自顾自道:“飞天鬼燕江心月,今日前来温堡,不为武林盟主之位,只求在众多武林同道面前,讨个公道!”
恶俗的绰号娘娘腔的名……苏寒额头青筋跳了几跳,十分礼貌的拱手道:“今日武林大会,旨在推出一位德高望重的盟主,英雄若要谈私事,请下台……”
“哼!”江心月不屑的推开苏寒,缓步走到擂台中央,重新举起修长凌厉的寒剑,那剑锋所指,正是一直沉默的袁青雨!
“二十年前,绝兵山庄,双斧震江东江展鹏,你可记得?!”
袁青雨双眉一挑,想也没想,直接答道:“无名之辈,本尊不知。”
江心月双目圆瞪,一贯清冷的容颜此刻却攀上了愤怒的火焰:“你不知,你怎会不知?!二十年前我师傅正值盛年,一双乾坤斧天下闻名,你借着切磋之名将他打成重伤,这么多年,他疯疯癫癫,神志不清,都是你一手造成,你怎会不知?!”
袁青雨甚是不耐烦,这江展鹏到底何许人也她到现在也没想起来,但既是切磋,她自当用尽全力,刀剑无眼,她就是伤人了又能如何?连点江湖规矩都不懂,这人竟也好意思前来质问?!
刚刚提起来的看武兴致几近消亡,袁青雨懒得理他,缓缓抱起身旁的晴儿,朝内堡走去。
这世上最没面子的事是什么?即是被恨之入骨的人直接无视。江心月面容扭曲,咬牙切齿,手中利剑因他愤怒而起的颤抖鸣鸣作响……不除此人,誓不为人!
就在一瞬间,江心月反手握剑,源源不断的纯正内劲注满剑身。长剑寒冰,黑影如魅!在众人还未有反应之时,锐利的剑气已然逼近那道青色身影!
袁青雨重伤未愈,如何能抵得住这致命一招?苏寒想都没想,拼尽了一身内力,飞身一跃,用身躯挡在袁青雨面前……
“不……”
鲜血四溅,苏寒的意识渐渐模糊,蝶儿的那声哭喊似乎也渐行渐远,那种头痛欲裂之感再次浮现,她捂住一片湿滑的胸口,双眼已经变得混沌,只凭着一股不甘服输的倔强支撑着一丝清明!
“想伤青雨,除非我死!”
“强弩之末,装什么英雄!”江心月丝毫没有后悔之意,冷冷抽出寒剑,继续朝袁青雨攻去!
苏寒哪里肯依,忍着痛意飞起一脚,江心月步法轻盈,轻松躲过,反倒绕到苏寒背后,一记重拳将她击倒。
“多管闲事!”
此时的事端,已经不是江心月为师报仇那么简单。他伤的人若是个洛洛无名之人也就罢了,可他伤的是苏寒。尽管她刚刚和不知姓名的女子暧昧不清,尽管她会为了袁青雨不顾生死,但她,依旧是温家堡的倒插门女婿,那个带着大家一起抗击朝廷、找到温子明的杨复。温家堡内所有温姓人统统站了起来,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袭上江心月心头。
黑压压的人群渐渐逼近,江心月突地大笑,提着寒剑指着苏寒道:“江某真不明白,这人无非是个变态,也值得你们这般看重?!”
没有哪个常人喜欢被称作变态,尤其是偏爱女子的女子……强烈的屈辱冲击着苏寒的心扉,竟生生压抑住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嗜血!她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冰冷,偏偏又那么邪魅蛊惑……江心月有一瞬间的迷惘,接下来苏寒的一句话,更是让他莫名其妙:
“姓江的,跟我打一场!”
愣了片刻后,江心月竟哑然失笑,配合那张白的夸张的脸,显得格外别扭。
“这算是杀袁青雨之前的小游戏吗?”
“你怎样想都好……这一役赌上我的尊严,你若败了,收回你那句变态,把蝶儿还给我,不再寻青雨的麻烦……我若败了,一条烂命拱手奉上!你,敢吗?”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江心月武艺之高,实在有目共睹,那等高绝的反应和凌厉的剑气绝非常人可敌。何况重伤下的杨复,真有十足把握胜出?
“有何不敢?!”江心月突地想起大雨之夜的耻辱,那时候本该将她轻松解决,竟反让这人打成重伤……如果她是赌上尊严,自己便是洗去耻辱!
江湖儿女,一诺千金。既然是自己人下的战书,温家堡又怎能不依不饶?众人悉数退下,徒留一双双燃烧怒火的双目紧紧盯着二人。
苏寒粗略的点了自身几处穴位止血,昂首跨入台中。
江心月抚剑一笑,道:“空手上来送死?”
“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方是大道。”苏寒已经恢复常态,一身慑人的王者气魄再现人前。
江心月着实不是什么君子,没有怜花惜玉之心,也没有同情弱小之意,手头上只有一把夺人性命的寒剑!剑势宛如灵蛇急速扑去,迫人的气劲有如天网,江心月徒然放大双目:
“破!”
苏寒后退一步,那剑招何其熟悉!是上次死人林里姓江的终极招数,只是现如今的剑势比之那次更强,更快……江心月啊江心月,你一出手就是这招,可是还念念不忘我向你扔出去那双乾坤斧?
答案了然于胸。没有了双斧,断然用不了之前破解的招数,危机当前,苏寒像是被人定住一般,任着利刃迎面而来,动也不动。早已攥紧的双拳在那剑锋不足半尺的时候轰然而出。
比利刃更凌厉的,可以是拳头。
江心月做梦也没有想到,天下间竟有人会用肉拳抵挡住自己的寒剑!一段,两段,三段……当无数段破碎如冰凌的碎剑响亮的掉在地上,他终于意识到一点——他又败了!
他败在何处?不是武艺,而是心胸。
江心月摇头苦笑,良久之后,在众多武林人士的唏嘘中,缓步下台,头也不回道:“你又胜了!”
只有少数人看清这微妙的一幕:在江心月的利剑逼近苏寒的一尺之处。苏寒微微动了动左脚。若这一脚飞出,江心月还会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吗?
胡山抚须而笑,他这徒弟,确是个奇才!看破了漏洞而不出手,反用险招拼命,不伤人一分,却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苏寒并没一点胜利的喜悦,刚刚两拳赌上了自己的全力,才能震得碎那把宝剑,却伤不了江心月分毫……剑,是好剑,只是那用剑的人,比剑,更贱!
“好!”不知谁先挑起,苏寒只听的如雷的掌声和欢呼声不绝于耳,她收起不悦,洒然一笑,道:“武林大会本是以武会友之地,杨复刚刚与江兄也已切磋一二,哪位英雄上台来救,好让杨复下台歇息片刻?”
苏寒本是胜者,却不骄不躁,不加诋毁,与江心月相比,倒显得宅心仁厚,谦虚有礼,而这一句朴实玩笑更使得武林人士对她好感大增。
江湖中的几个有名望的老者相互对视一眼,均能看见彼此眼底的笑意。一招之下战胜敌手,点到为止不忍伤人,不说武功之高,就这份胆略和心胸,在当今武林就已少之又少。此役过后,这少年只怕再不是籍着温家堡之名的闲散人士……
不消片刻,几位身强力壮的汉子便跃上擂台,苏寒对他们拱手一笑,便翻身跃下台去。
身后的打斗声愈演愈烈,苏寒早已无暇顾及,一颗心儿越飞越远。她知道,有一个泪眼婆娑的女子,还在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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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结束时,胡山带走蝶儿的一幕并没逃过苏寒的眼睛,这份相遇的欣喜迅速冲淡了刚刚的不快,她缓缓伸出手,推开了房门。
胡山和胡蝶正抱团痛哭。苏寒傻呵呵看着这一幕,笑的灿烂无比。她的蝶儿,就算是哭,都那么漂亮……
当温暖的玉指轻抚过手背,当熟悉的气息唤醒记忆,苏寒这才意识到,房内只剩她和蝶儿两人。她有些慌乱,有些紧张,一颗心儿七上八下乱跳个不停。
是太久没见面了,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去做才能表达自己的思念,只有傻傻的,傻傻的望着她,泪如泉涌。
胡蝶贴心的将她拉进,让那潮湿的容颜靠入自己胸口,含泪道:“小寒哥,蝶儿一直很想你……”
苏寒压抑不住的感情倾盆而出:“蝶儿,蝶儿……”天知道这一天她等了多久,口中喃喃不断的念着爱人的名字,她圈着蝶儿的腰身不放,死死的,紧紧的,生怕一个不小心又将她弄丢了……
蝶儿似有些气息不畅,急促的喘息几下,双眉略有无奈般轻轻皱紧,一张俏颜红润可人,像极了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啃上一口!
苏寒并没有过多的想法,便张嘴在那可爱的面颊上留下两道鲜红的牙印。蝶儿羞涩的别过脸,一声轻微的闷哼更加剧了那动人的程度。
苏寒心中一颤,一波波暖流自小腹划过……
情--欲是不经意挑起的意外,可它却以惊人的速率持续增长。相爱中的两人,还有什么比得上久别重逢更幸福愉悦。苏寒虔诚的抱起胡蝶,将她放在床上,有如对待珍宝般轻轻的解开衣衫。
小寒哥的眼神变得痴痴迷迷,再笨的人都能懂得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胡蝶吃力的挪动身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恐慌……
苏寒的手一顿,她看着紧咬下唇,匆忙躲避的蝶儿,一抹复杂浮上面庞:“蝶儿……你不愿意跟我亲近,可是,可是因为那江心月?!”
苏寒说完这话就后悔了。她何尝不知道胡蝶对她的感情,别说一个烂人江心月,就算是天神下凡她的蝶儿又怎么会背叛自己?只是此刻欲---求不满外加刚刚憋了一肚子火气难以消除,统统变成了百年陈醋,一股脑泼向胡蝶。
胡蝶一愣,刚刚皱起的眉头更加紧致,她自然不是因为燕子哥,可是她要如何解释,如何让小寒哥明白她此刻的害怕?
苏寒等了半天,也不见胡蝶有个表态,心中焦虑火气更旺。蝶儿是她的,蝶儿是她的……苏寒像是中了魔咒般粗鲁的撕开胡蝶的衣衫,雨点般的碎吻接踵而至。
当那炽热的唇以迅雷之速亲吻着她的身躯,体内翻涌而出的燥热一波波吞噬着胡蝶的意识……无从拒绝,却又心慌,复杂的心儿载满惆怅,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勉强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胡蝶只感觉身子一如苏寒越来越温柔的唇般,渐渐瘫软,即便强忍住呻---吟之意,周遭的气息,也因她急促的喘息变得暧昧起来。
“蝶儿……”苏寒瞧着她隐忍动人的姿态,怎么也狠不下心肠强行为之,她口齿不清的呼唤着爱人,只要……仿佛只要一声简单的回应,就足以让她有继续下去的勇气。
胡蝶并不明白那句呼唤的意思,只是单纯的回应一声,怎奈松开口后的音调,却由于情--欲变了味道:“嗯~~~~”
苏寒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甚至连胸前阵阵疼痛的伤口都顾不上,热情如奔
104、情痴缠 ...
腾在旷野上的骏马,无穷无尽!胡蝶身上的衣衫已全数被剥尽,光滑诱人的女体展露人前。苏寒温柔的亲吻她因紧张而微颤的双目,道:“交给我……”
胡蝶慌的闭上眼睛,那句赤--裸---裸的求爱更让她通体发热,愈加害怕。这床弟之事她全然不知,那颗夹杂着未知恐慌的心儿难以平静,偏偏那吻柔的似水,前所未有的快感就要将她吞没……
到底,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蓦地那双颤颤的玉手紧致的抓住苏寒的衣襟,胡蝶依旧闭着双眸,呼吸急促,只是片刻后,她咬紧牙关,伸手去解苏寒的衣带。可……为什么平日简单至极的腰带此刻变得如此复杂难解?胡蝶努力了半天仍是无甚进展,羞恼的放下双手,看也不敢看苏寒,红着脸转过身子。
天知道她的蝶儿这副欲拒还迎,娇羞可爱的模样是何等诱人?!苏寒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更加澎湃的欲望冲击着她的思潮……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别怪我写太监了……只是后面写的我着实不满意,改来改去还是没感觉,于是准备重写,貌似多日没更了,告诉大家我还活着,就是状态不佳,正在恢复ing,等我。
105
105、情似梦 ...
幸福味道
胡乱的将衣衫除尽,苏寒俯身轻啃胡蝶光滑的后背。只听的伊人一记低哑的呻--吟,整个身子微微蜷缩,一双小手捂住面庞,绯红的身子颤的厉害,仿佛受惊的雏鸟,茫然无措。
苏寒深情的望着她,轻轻伸出手指,由上而下划过她的脊背,那本来紧张万分的人儿,恍如天雷垂体,阵阵麻酥袭身,嘴中不断涌现出动人心弦的吟叫。
“蝶儿,很敏感呢……”苏寒嘴角勾起一丝魅惑的浅笑,覆在胡蝶耳边轻声道。
也不知是娇羞还是紧张,胡蝶迷蒙的双眼闭的死死,扣住被角的双手渗出了汗液,在那句挑逗意味十足的话语后,更是将身子缩成一团,燥热的脸颊红云朵朵,平添了许多韵味。一时间,苏寒又看痴了。
好久好久,当她以为那份简单的幸福已经从残酷的生活里消失,那个闪烁着圣母光辉的女神又降临在她身前。说不清是缘分使然,还是老天怜悯,至少现在,她苏寒是幸福的。
胡蝶等了半天也不见苏寒有个动静,身子像被火烧了般难受,便偷偷的转身瞄了一眼她的小寒哥,只是这一眼,她的心儿却凉了半截——
小寒哥的眼底是极深的溺爱,她像以前一样,深情专注,不带一丝情--欲的望着自己,那股看似平静若水实则浩瀚深海的情谊曾无数次感动着自己,可……可现在,蝶儿,蝶儿要的不只是这些啊……
胡蝶没办法开口说出心中所想,手上的汗水已经湿透被角,由情动而来的燥热非但没有被熄灭,还呈更猛烈的姿态一次次袭击她的身躯,情--欲,越来越难抑制……
苏寒放大的瞳孔终究急速收缩,唇上温软的所在拉回了她无尽的思绪。似是不可置信般,她眨巴眨巴眼,有些惊愕的瞧着如此大胆的蝶儿。
笨拙的吻只是在唇上一遍遍摩擦,却惊奇的惹来苏寒体内热辣的躁动。胡蝶红扑扑的脸上一双美目流转情丝,长发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肩,衬着她瘦弱的身子,仿佛积蓄多年的花蕾在顷刻间悄然绽放,清纯可爱之中,多了一份难以想象的性感。
苏寒也只能用难以想象来形容……这美太动人了,她这凡夫俗子几辈子积攒下来的赞美之词都不足以表达……
佳人有约,岂有相拒之理?
苏寒吞咽了一下口水,哑着嗓子道:“让我来教教你,怎样才算接吻……”
胡蝶很明显的顿了一下,深深吸了几口气,终是闭上眼睛。
两唇相依,急速升腾而起的温度立刻吞没了两人。苏寒的吻技娴熟而巧妙,带着柔情,带着挑--逗,让初尝情事的胡蝶迅速沉醉其中,身体的某个部位,似乎也渐渐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