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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 .12

作者:化雨 当前章节:14884 字 更新时间:2026-6-5 08:46

意识渐渐清明,手指的进出不再是简单的宣泄,突如其来的温柔让温絮盈更加沉迷之中,红晕的肌肤一如密林里久候的沉香,散发出迷人的芳泽。

伸出舌头,细细品味这份醉人的清甜,苏寒不知何时激起的欲--火变得一发不可收拾。温絮盈动情的姿态俨然成了导火索,心儿,在不经意之间,早已沉沦深海……

两颗心,紧致的贴合在一起,坚实的心跳夹杂着愉悦的旋律,在黑漆漆的房中变得异样旖旎……

蓦地,苏寒将两根手指抽出,灵舌一路细吻,直入那黑色的密林地带。

“不……那……那脏……”

温絮盈一声娇呼,声色带着颤颤的抖音,引得苏寒更加怜惜。她浅笑着含上那坚--挺的樱核,含糊道:

“乖,交给我就好……”

交给我就好……温絮盈掩面不语,羞的双颊红晕更甚,下--体丝丝的疼痛却由于那人体贴的轻吻变得微不足道。

好……舒服……

苏寒见她默许,双手托起温絮盈两瓣俏臀,让嘴唇更贴近那片温热的所在。

与刚刚略显暴力的快感不同,这是一种极温柔,极细腻的感觉,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在广阔的天空尽情的飘舞,没有任何繁琐的羁绊,任凭人类最原始的快乐充斥全身,舒爽的无法形容,整颗心儿也被被填的满满……

许久,,温絮盈意识模糊,胸口突地起伏不定,眼前一花,前倾的身子吐出一阵暖流,进了那人的口……

苏寒含笑将那蜜汁一股脑喝个干净,起身将晕的不知何处的温絮盈抱在怀中。

“乖,累了,就睡吧……”

仿佛一辈子的水都流尽了,一辈子的恨都用完了,这一系列变故结束后,温絮盈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上一觉,也许,也许,这一切都只是个虚幻的梦……醒来,醒来就什么都没了,不是吗?

夜色中,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像是不甘将要逝去的命运,它将所有的美丽都在一瞬间迸发,那璀璨的光芒穿透了所有黑暗,带着无悔的决然……

流星陨落,是一个灵魂的消逝,还是一个重生的开始?苏寒有些迷惘。

低下头,颤抖的唇触上温絮盈熟睡的容颜,她感到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消失了,又或者……是某些自己从未发觉的东西,渐渐,生根,发芽……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是不是觉得某雨最近更的很慢……

1,工作鸭梨好大

2,叫文章内容的JQ压榨的

某雨望天泪奔,真的不擅长写这种……只好慢慢想咯~~~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好改正的说O(∩_∩)O哈哈~

做一个小采访——这几章JQ有否太频繁,大家会不会审美疲劳鸟?

108

108、惊闻变 ...

深宫寻雪

武林大会照常举行。

自那天之后,苏寒再也没有去过温絮盈房,仿佛那场血淋淋的恩爱真的只是一场过于虚幻的梦,醒来后只剩下一具空荡荡的躯壳,和被伤的千疮百孔的心。

没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呵护,没有哪个人在被“侮辱”了之后还能保持镇定,但,温絮盈能。

像往常一样,温絮盈每日守在房中默默的刺绣,对一切都不闻不问。面纱之下,那张如樱花漫舞般的美丽容颜,苍白如许……

这一日的夜晚,格外喧闹。

明月高悬,皎洁如镜。压抑了三日的烦躁突然在这一瞬间统统泛上心头,温絮盈猛的推开房门,朝人群走去。

数不尽的武林人士举杯畅饮,洽谈成欢。温絮盈扫视一圈,很轻松的寻到了那个与众不同的身影。

与平日的浮夸嘻哈,或是故作深沉相比,今日的苏寒面色清冷,过于沉默。一杯一杯的烈酒涌入喉咙,那灼烧的感觉一路朝下,竟唤不起她一丝感觉。

秀眉微皱,温絮盈想也不想,便上前拿下她刚沾到嘴边的酒杯,一饮而尽。寒风似乎跟她开了玩笑,就在温絮盈仰头轻饮的时候,那黑色面纱轻飘飘落下面庞,辗转随风而去。

一瞥之下,举座痴然。转瞬间,举坛酣饮的汉子,嬉笑划拳的女侠,甚至连年过花甲的老者,全部定格在这一瞬间,没了喧闹,没了动作,仿佛这天地间,只有这一位不知从何而来的女神,亭亭玉立,艳绝天下……

苏寒缓缓起身,对上温絮盈一双水眸,慢慢扬起嘴角。

“絮盈,你来了……”

絮盈,你来了……温絮盈强忍的两行泪水夺眶而出,为什么,为什么,我竟连恨你都不能……

苏寒拥她入怀,用不算宽阔的肩膀为她遮挡住肆虐的寒风。

她的絮盈,竟消瘦若斯……

如果这三日在温絮盈看来就如同炼狱的火海,那么在苏寒眼中,就是魔鬼的冰窟!女子的身份一旦泄露,她便无法在江湖立足,而温絮盈又过于坚强倔强,就算是自己哀求着她原谅,她又怎会轻易饶恕自己?苏寒选择了信任和等待。信任她不会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世,等待她真的想清楚是否接纳自己。

在温絮盈夺下她酒杯的那一瞬间,苏寒知道,她赢了。

也不知道是谁打了个响亮的酒嗝,众人这才缓过神来。这温絮盈近些年极少出入江湖,先前因为她的美貌,任她性子多刁蛮,仍是有数不尽的青年俊杰紧随其后,后来容貌被毁,更有传闻有那不怕死的汉子见了此女真容,竟活生生被吓死!江湖中哪还有人敢娶这厮?如今一见这副天仙儿似的容貌,在场不少男子均是捶胸顿足,悔不当初,若是自己早些下手,怎会白白便宜了杨复这小子!

温絮盈已为人妇的事实谁也没法改变,眼见这二人当众相拥,一些怕刺伤眼的汉子三三两两的离席,然而就在苏寒准备拉着温絮盈到房中一诉愁肠的时候,某个不识趣的起身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一双桃花眼,两个小酒窝。苏寒不肖多看,便认出了此人正是借着武林大会闻名天下的楚飞歌。

若在武林大会之前,楚飞歌这个人也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美男子,年轻英俊,举止优雅,一看便知是久入花丛的老手。可就是这么一个常年挂着桃花笑的小子,竟然压倒群雄,成了武林盟主!

楚飞歌的比武苏寒一场都没有落下,也不知是江湖前辈们有意相让,还是此人真有那通天的本领,他从头到尾只用了一招,一招之下,无人能敌。

眼前的武林盟主又挂上了他的招牌桃花笑,一双水蓝色双瞳一眨不眨的盯着温絮盈,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喷饭的话:

“姑娘贵姓?”

苏寒囧了,温絮盈呆了,在场的武林人士抽了。没文化很可怕,没见识更恐怖!且不说温絮盈在江湖中妇孺皆知,你楚飞歌来温家堡参加武林大会,竟会不认识堡主的妹妹?!

楚飞歌直接无视众人看怪物的眼神,深情款款的拉着温絮盈双手,道:“在下楚飞歌,敢问姑娘贵姓?可否赏脸共饮一杯?”

温絮盈整个人呆在原地,愣是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旁边的苏寒却瞬间黑了脸。

“内子温絮盈,近来身体不适,如果盟主想要喝酒,杨复奉陪!”

这话说的不客气了,只是楚飞歌眨巴一双超级无辜的眼神,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在一番短暂思考后,他恍然大悟般放下温絮盈双手,呆呆道:“原来姑娘已经嫁了人?”

温絮盈抽动几下嘴角,着实不想理这疯子,当下握紧苏寒的手,饶过他走向房间。

楚飞歌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竟孩童般抹了把眼泪,撅起嘴巴跑到旮旯喝闷酒。

未几,当楚飞歌还没从“失恋”的困境中走出来,耳边突地传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词汇——白氏宝藏!

门房关紧,外界一切的纷纷嚷嚷都仿佛烟消云散,困惑了几日的心儿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的救赎。苏寒转过头,猛然抱住温絮盈,死死的,紧紧的,生怕她一个反悔,让自己再度陷入迷惘的低谷。

温絮盈气息不畅,憋得俏脸通红,却一丝都不想离开这个怀抱。她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这个自己本该深恶痛绝的女子,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出现在她的脑海,那些痛苦或是欢愉的缠绵场景历历在目,仿佛那场幻梦从未结束,在她的生命里,也只是开始……

半晌后,苏寒方才放开温絮盈,低着头拼命抹着脸上的泪水,像个掩饰悲伤的孩子,在不住的宣告自己软弱的坚强。

“扑哧~”温絮盈笑了,美得像初春绽放的花儿。

苏寒也笑了。硕大的鼻涕泡占了整张脸的六分之一……

温絮盈拿出手帕,为她擦去污垢,道:“你有话对我说。”

苏寒本是想先开口,当下被抢了先机,反而变得扭扭捏捏,不知从何说起。她纠结了半天,将温絮盈拉到床边,略有尴尬道:“其实,我我不叫杨复……”

“嗯。”

“其实,我我也不是绝兵山庄少庄主……”

“嗯。”

温絮盈的淡漠回应,让苏寒更加不敢深入交谈。天知道这出人意料的美娇妻在知晓了自己那前朝天子的身份后,会不会来个谋杀亲夫之举……

额角开始冒冷汗,苏寒有些后悔如此冒然的将她拉来谈话……这话说开了对谁都好,但温絮盈跟其他女子不同,她眼中除了自己,还有一个温家堡!

苏寒干笑几声,着实不知道如何继续。温絮盈灵动的双眸微微转了个圈,轻飘飘落到苏寒苍白的面颊。

“如今的武林盟主,所谓何人?”

苏寒微微松了口气,笑道:“还不就是当众勾引你的楚飞歌!”

温絮盈心头一惊,看这楚飞歌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竟能力压群雄,毫发无损夺了这武林盟主之位,武艺该是何等精湛!只是为何以前从未听说有这号人物?……

温絮盈思索片刻,问道:“你可知这楚飞歌是何许人也?”

苏寒摊手,无奈道:“这是个谜。”

温絮盈美眸一瞪,厉声喝道:“这等来历不明之人,你们竟任由他就任武林盟主?!”

吐沫星子喷的满脸都是,苏寒板着一副苦瓜脸,赔笑道:“这江湖人士不知道抽了那种风,清一色无人反对,我们温家堡此时提出异议,恐有不妥……我已经与三叔商量好,待宴席结束,便邀他一聚,探探虚实……”

“就这样吧……”温絮盈感到一阵头晕,扶住桌角才不至摔倒,苏寒上前相扶,却被她一手挡开。

“把三叔他们叫来。”

苏寒略有失落,却不敢多说,看了一眼温絮盈,转身走出门去。

脚步渐轻,知道那人已经远走,温絮盈口中忍耐多时的鲜血顷刻吐出,染红了白色丝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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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上,众多武林人士围着醉态尽显的杨一忠,熙熙攘攘的不知在讨论什么。苏寒淡淡一笑,转了几个圈,将温家堡几个主事找全,便举步走近温絮盈房。

突地,苏寒感觉脸上一阵冰凉,她愣愣的抬起头,竟瞧见漫天飞舞着纯白色的雪花,在昏暗的夜空下,慢慢悠悠的,打在苏寒心头。

雪……

好像很久很久,没见过五姐了……

苏寒不知道自己何时变得这样敏感,再不如从前那般快乐潇洒,竟也学会睹物思人……

是自嘲也好,是眼前映射出那天下无双的女子也罢,总之苏寒笑了,带着凄美和黯然。伸出手,想尽情拥抱这美丽的白色精灵,只恨那不解风情的雪儿,落在手心,淡淡的化开了,变成了一抹晶莹的泪珠……

“五姐……”苏寒愣愣的擦去眼角的泪,心中某根弦似乎绷得格外紧致,她无措的捂住胸口,额头上红色龙纹在纯金的头饰下闪着诡异的光芒。

“你还有脸想起风仪雪?你还有脸叫她五姐?不是在温家堡过的比谁都痛快吗?!”

苏寒转头,猝不及防一记重拳挥上面门。

“呃……”苏寒勉强抬起头,对上那异常陌生的熟悉面容,一时有些错愕。

“袁……叶?”

狭长的眸子微微一跳,袁叶半是嘲笑半是黯然,道:“原来我这孤家寡人还在某人心中存了那一席之地。”

苏寒心无杂念,只道故人相见,顿时绽放笑颜,丝毫没察觉这黑衣女子的脸庞是何等阴森可怖,反而熟络的拉起她的手,笑道:“我还道为何袁家的这几个兄妹都在,唯独少了你和袁锦,原来你早就在温家堡,这会儿跑出来,是想吓死我不成?”

袁叶皱眉,风一般抽回双手,喝道:“别碰我!咳咳……”

苏寒体贴的帮她拍拍后背,瞧着她双眉紧皱,抚胸干咳的样子,不由问道:“你受伤了?”

袁叶将她推开半步远,别过脸去。

“我是受伤了,你可知我如何受的伤?”

苏寒挠挠后脑勺,一脸无奈,你问我我问谁?

袁叶一笑,用从来没有过的庄重口气问道:“你爱风仪雪吗?”

苏寒呆在原地。她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更加不知道如何作答。五姐对她好,所以她对五姐好;五姐舍命救她出来,所以她感激五姐。只是,除了好感,除了感激,这些日子以来还有那时时伴随的浓烈思念……如果一个人,能让你笑,让你哭,让你总是想着她,念着她,希望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这……算不算爱?

心儿,霍的明朗,苏寒扬起笑颜,认真的点点头,眼底的温柔一丝丝荡开,看的袁叶头皮一阵发麻。

着实不想跟她废话,袁叶直入正题,冷声道:“既然爱她,为何不去救她?”

苏寒攥紧拳头,定定答道:“我必会亲自救她出来!只是眼前形势紧迫,我还没有足够能力……”

“等你有足够能力,她风仪雪和傅正元的儿子都生出来了!你还妄言爱她,你心中有几分诚意,几分爱慕是属于她的?!风仪雪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看上你这么个虚伪自私的混蛋!天下皆知前朝公主和当朝王爷大婚在即,你却忙着左搂右抱,好不快活!我潜伏温家堡三日,就见你几度春宵……哈哈哈……可怜那身陷皇城的佳人,还痴痴等你来救!你为何不说话,为何不反驳?!难道被我说中了无颜以对吗?!苏寒,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胆小鬼,连心爱之人都保护不了的缩头乌龟!!!”

苏寒茫然仰起头,任雪花飘落在眼中,仿佛这样才能更清醒的看清这个世界。半晌,她慢慢低下头,只道了一句话:“你骗我。”

袁叶哑然失笑,果如她所想,这混蛋根本不知道风仪雪要成亲的消息。她本也没想过这人信她一份,遂从怀中拿出一份黄色卷轴,递给苏寒,道:“你仔细看看这张皇榜,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皇家亲印,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假的。”

苏寒颤抖着手拿过皇榜,摊开,俊秀大气的隶书,磅礴雄伟的龙印……落款,是很久之前的日期……

不重的卷轴在手中仿佛千斤,苏寒一遍一遍的念着,声音越来越抖,身子越来越颤,最后竟连拿皇榜的力气也无,硬生生的瘫坐在地!

袁叶蹲□子,拍拍她呆滞的脸,道:“天下间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傻瓜不知道此事,想来你那帮忠臣娇妻为了瞒你也费了不少心思……”

苏寒双眼放空,体内真气暴走,连动的力气也无,她缓缓转过头,对上袁叶那戏谑的眸子,不确定道:“还有两个月?”

袁叶狠狠的呸了她一口,道:“去他妈的两个月!如果两个月后才大婚,我来找你做什么?!……大婚提前举行,明日午时,傅道常亲自主持!”

“轰~~”大脑撕裂般难受,仿佛被无数天雷击中全身,苏寒猛的高声一喝,那压抑体内的真气随之迸发,一如当日血洗密林时的龙吟,凄凉而霸道。

“为什么?!!!!!”

袁叶本就受伤不轻,经她充斥内力的一吼,体内顿时翻江倒海,一个不慎吐出几口鲜血:“别叫了!咳咳……”

苏寒的眸子转为猩红,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理智让她拼了命的想得到真相,右手抚上袁叶后背,浩如深海的连绵真气注入袁叶体内。袁叶转头一看,那人可怖的模样让她打了个激灵,竟也忘记甩开她的右手。

片刻后,苏寒收回右手,袁叶感

108、惊闻变 ...

觉到这几日以来从未有过的舒爽,周身都被那人浩瀚的内力保护,重创之下的伤似乎也因此好了八分!袁叶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又听耳边传来一阵生涩沙哑,极度难听的声音:“告诉我,为什么?”

袁叶抬眼看了下苏寒恐怖的面容,道:“我本想阻止大婚,把那些傅道常指派的大婚主持,都杀了……没想到……他恐有变故,就将大婚提前……”

袁叶顿了顿,又道:“你如果不想让她成婚,就随我一起入宫,我知道冷宫有处密道,可以直通外面……这事不可向其他人透露,人越少越容易成功,我们二人一同入宫,你敢是不敢?”

苏寒的面容不知何时变得苍白如鬼,她稍带迟钝的点点头,沙哑着嗓子道:“带路。”

袁叶从来不知道苏寒武功如此好,若不是自己在前面带路,那人怕是早已经飞的没影!冷汗自额角流下,袁叶从来对那些不能控制在手中的人和事心存焦虑,而现在,她甚至不知道找来苏寒帮忙是对是错……

此时的苏寒目空一切,一颗心只剩下风仪雪三个字,身子疾如迅风,恨不得立马奔到皇城,两人一个拼命带路,一个死随在后,本来三四天的脚程竟生生让二人缩短成了一日!

天色已晚,二人终是到了密道入口,袁叶停□子,在一棵巨大的树下,拨开掩饰在上的枯枝,转头对苏寒道:“一会儿入了宫,你去凝心殿救风仪雪,我引开那帮侍卫……到时你与她一同出来,我们就在此地集合!”

苏寒没说话,一头扎进密道。袁叶紧随其后,又将密道入口用枯枝挡住,这才放心离去。

密道狭窄潮湿,只容一人通过,二人匍匐着身子走了很久,终于看见前方一点光明。袁叶拉住苏寒衣襟,又侧耳听了半天,在确认周围没人之后,方道:“气运足尖,踏壁三步,抓住上方缆绳……记住,出去后万不可发出一丝声响,冷宫虽是无人,也必须多加小心!”

苏寒依旧不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缆绳,血色双眸突地一寒,纵身一跃,忽而凭空借力,一把抓住那看似遥不可及的缆绳!

凭空借力……本该是轻功的至高境界,短短几个月时间,原本狗屁不通的苏寒她如何能会?!震惊已不足以形容心中感受,袁叶抚额有半秒的眩晕。待她缓过神来,那人早已不知去向。

事情果如自己想象般进展,为何还会感到隐隐不安……袁叶大脑混乱,冷汗直冒,正踌躇间,忽而听到上方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

那是两个人的脚步。一个沉稳缓慢,又不似老者的蹒跚……袁叶认定那是女子的步伐;而另一个,简短有力,却不似侍卫的谨慎……袁叶知道那必是皇家男子的步伐。

一男一女,进这无人的冷宫,莫不是前来偷情?袁叶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伏在墙壁出耳倾听。

两人似是沉默很久,男子终是不忍寂寞,开口道:“天降瑞雪,母后理当多多注意身体……您找正元,可是有话要交代?”

“嗯……”女子淡淡回应,继而长长叹了口气,声音略带惆怅和复杂:“二十年前,也如今夜般,大雪漫舞……大尹唯一一位公主降生人间……她就像是这天空中纷飞的精灵,与生俱来,带着难以道明的气质……记得那个时候,我从晕阙中醒来,睁开眼第一个看到的便是一个粉妆玉雕的娃娃对着我笑……她从来不像别的孩子爱哭爱闹,粘着父母,总是和比她大上数岁的孩子一起玩耍……”

女子轻声一笑,继续道:“雪儿从小就聪明无比,又爱捉弄人,在凝心殿的日子,我几乎每日都能听到她侃侃而谈如何如何将她那些笨哥哥耍的团团转……哈哈……”

男子似乎被那欢快的气氛感染,亦是轻笑了几声,道:“母后放心,正元此生,绝不负雪儿!雪儿肯下嫁于我,我自会更加怜惜,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女子的笑声消失不见,长久的沉默后,幽幽一叹道:“你,真的喜欢她?”

“嗯!正元只爱雪儿一人,一生一世,生死不离!”男子毫不犹豫的答道,声音带着果断,带着坚定。

“……既然喜欢,就要听我的话……像是……对待一个姐姐般待她,可好?”

男子显然愣在原地,半晌才颤颤问道:“何以,何以是对待姐姐般待她?”

“敬她,护她,珍惜她,仅此而已……你与她,万不可做真夫妻!”

这不可做“真夫妻”,是个人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男子显是不满这个答复,急急问道:“母后,你若不给正元一个答案,让我如何能甘心?!雪儿她,她好不容易说愿意嫁给我,而母后,母后当时不也同意了吗?何以,何以……”

“我可以说我后悔了吗?”

“……”

女子的脚步越走越远,密道内的袁叶也如矗立在雪中的男子般呆若木鸡。她听到了什么?诸葛仪君不希望女儿和准女婿入洞房?!这个传奇般难懂的女人,再度让袁叶迷茫了。照傅正元所言,风仪雪是心甘情愿嫁给他,她尚且未说一句不愿意,诸葛仪君怎么会拉下脸来棒打鸳鸯?!

事情越来越复杂,袁叶只感到平日聪慧的大脑今天格外迟钝,许许多多的疑点她都参悟不透,异常焦虑的感觉比之被袁青雨赶出袁家时更难受,更混乱……

突然,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脑海,袁叶突地浑身一震,不可置信般张大嘴巴,片刻后,冷汗已然渗透衣襟!

凝心殿并不难找,只是对于思维异常混乱,只有一丝理智尚存的苏寒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挑战。待她好不容易寻到了去凝心殿的方向,竟出现数队侍卫!

虽然是天降大雪,皇宫里的禁卫军却丝毫未减,苏寒定定躲在暗处,看着来来回回的守卫,心中几次想撕人的冲动都被生生压制住,越来越难忍受的烦躁呼之欲出,折磨的苏寒直想自杀!

过了许久,借着侍卫换班的功夫,苏寒提气飞向凝心殿,那流星一般的速度已非人力所及,所以就算是几个眼尖儿的侍卫瞧见那一闪而去的身影,也只当是眼花,并未在意。

夜,黑的吓人,纵然是漫天的纯白,也照亮不了阴暗的天地!

作者有话要说:我还在考虑,要不要将五姐推的猛烈一些……大家给点鼓励,多多散花O(∩_∩)O哈哈~于是,一切皆有可能~~

109

109、红尘醉 ...

天之骄女

凝心殿内室……

白衣女子将手中纸条撕个粉碎,明眸之下,隐隐透着阴冷的寒意。

杨一忠,杨一忠!这天下间能让她风仪雪得到信任的人不多,而在得到她信任后竟然违背她意愿的人怕是只有他一个!

是什么让自己没一丝犹豫的将那小混蛋交给他,又是什么让自己甘心隐忍这人一次次的冒犯忤逆,仍是放心他不会倒戈相向,坏了她苦心经营的复国大计?

风仪雪微微苦笑,夜色中漫天飞雪映照着她孤寂的容颜。她仍是记得数月前,那个卑微恭敬,满嘴忠义仁孝的男子,似是不漫不经心的展露出枯枝般手指上的一抹玄青。

幽冥玄青戒,非但是绝兵山庄庄主的明身之物,还是幽冥教传教圣物!一个朝廷里的重臣,和一个拥有庞大势力的武林人士,两个矛盾的结合,让他有足够颠覆半个天下的实力!

所以风仪雪几乎没有半分迟疑,就亲囊交付手中所有,给那个自己都捉摸不透的男人!

“若然老夫无力回天,大尹,亡矣。”

只需这一句,足够了。

风仪雪闭上眼睛,突然感觉一阵疲惫。回身,望着床上大红的喜服,心中平添了几分惆怅。

早在大尹未亡之时,傅正元就以痴情闻名天下,他那苦恋自己的传闻几乎无人不晓。身份显赫,英俊潇洒,温文尔雅,体贴专一……傅正元太完美,完美到你难以从他身上找到一丝令人厌恶的所在,若是换成世间任一女子,得到此人垂青,该是何等幸福……只是这痴情用错了人,只因,她是风仪雪。

夜色仿佛更深了,忽而几声马啸,将风仪雪从漫无目的的思绪中拉回现实。窗口处,是那比雪儿更白的骏马。风仪雪淡淡一笑,脸上是说不出来的幸福。

在那人不在的时日,便只有它默默的陪着自己……纤手轻抚马儿纯白的鬃毛,风仪雪温柔的将俏颜贴在马首,嘴中喃喃自语:“驰寒,你说那小混蛋何时能来接我们?”

白马似哀怨般闷哼了一记,鼻孔中喷出的白汽打到风仪雪颈间,惹得伊人嫣然一笑:“你这小家伙,也学起人来瞎吃醋了吗?”

白马歪着脑袋顿了一记,似是发现什么,挣开风仪雪的怀抱,仰望天空啼叫了几声。

“嘶~!!!”

片刻之后,一道轻影悠然飘落,在雪夜的衬托下,仿佛是那九天之上降落于世的谪仙……

风仪雪瞬间失神,如果不是少年清澈的笑容,如果不是那份熟悉的感觉,如果不是这种久违的萌动,如果……没有如果!站在她眼前透着琉璃般笑意的少年,不就是那夜夜梦中相见的人儿吗?!

白马亲昵的蹭着苏寒的俊颜,仿佛要把这几个月的思念统统宣泄出来。苏寒微笑着任它作为,片刻后拍拍马头,白马似通人性般啼叫几声,朝着远方漫步而去。

悠悠白雪依旧纷飞,两人谁也不动,仿佛两人伸手可及的距离就像一堵摸不着的墙,隔开了两颗本该相拥而泣的心。

一眼万年情似剑,飞花不在寒雪愁!

半晌,风仪雪轻叹一口气,淡淡道:“你怎来了?”

时隔数月,故人相见,即便是普通朋友亦不会如此冷淡,为何你忍心这般待我……苏寒攥紧掌心,微微颤抖,那见到风仪雪第一眼平复下的心智再度飘忽起来。

“天寒地冻,五姐何不邀我入房一坐?”

明显感觉到那人颤抖的嗓音,风仪雪慌忙转过头,用更冷的声调回道:“陋室严寒,不能远迎贵客,若无大事,还请自便!”

身躯猛的一震,苏寒只感觉内心某处如那易碎的玻璃一般,掉落在地,再无完全。五姐,五姐……为何你刚刚还在对着驰寒叨念着我,现如今却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

心中堵了一口难以下咽的气,苏寒对着那半开的窗口,真气一提,闪身进屋。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红……

在苏寒的印象里,风仪雪的世界只有白色,也只有白色,才不至亵渎她那独树天下的气质……但此刻,瞧着那依旧白衣附身的风仪雪,苏寒不禁有些恍然。

“五姐……”小心翼翼叫唤出那两个字,苏寒定定望着闭目凝眉的美人,缓缓道:“随我走……”

风仪雪蓦地睁开双目,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道:“我为何要随你走?你能给我荣华,还是富贵?连一个自身都难保的人,有何值得我追随的道理?!正元爱我,护我,专一对我,能嫁给他是我风仪雪三世修来的福分,你呢?名不正言不顺的假太子,若不是我好心救你,你早已不明不白的死了,如果尚存一丝良知,自当知难而退,好好活着,别再做些让人误解之事!”

苏寒大脑有片刻的死机,她完全不能相信这话是从风仪雪口中说出,只是数月未见,缘何让一个人蜕变成这副模样……她认识的五姐,绝不是这样!

苏寒努力搜寻风仪雪脸上一点哀伤的情绪,她要让自己坚信,她的五姐只是言不由衷,这一切都只是她刻意营造的谎言!只可惜……那张依旧绝美的面容上,除了冷漠还是冷漠……

苏寒愣愣的看了她几秒,相见的喜悦被无休止的痛苦掩埋,她只觉眼前一黑,踉跄了几步倒在床上。

身旁,是极尽奢华的凤冠霞帔,火红的凤凰图案昂扬着高贵的头颅附着喜袍,那跋扈张扬的姿态与此时自己的狼狈形成对比,倒像是老天爷刻意安排的讽刺。

今夜,该是她和傅正元的新婚之夜……

风仪雪别过脸,轻步走近桌前,一杯尚未冷却的香茗淡淡入口,清冷的双眸没有一丝感情:“你是怎么来的?”

苏寒转过头,凝视那依旧美丽依旧高雅的女子,心中涌起一丝悲怆。她咬咬牙,尽量维持着那尚未崩溃的理智,道:“冷宫有密道,袁叶带我来的。”

风仪雪轻捏玉杯的手变得紧致三分,一双美眸闪过不易察觉的狠戾。

苏寒摇晃着起身,被冷汗浸湿的手拉住了风仪雪:“五姐,不要闹了,跟我走……”

“我是正元之妻,又有什么理由跟你走?”

“你根本不爱他!”

“你又怎知我不爱他?”

苏寒哑口无言,数月前,她可以信誓坦坦的对所有人说傅正元暗慕五姐那绝对是痴心妄想,可是今日,她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你若爱他,那我们之前算什么?!”

对那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话语,风仪雪只是略带踌躇的思索片刻,道:“你就当那是年少无知的一场儿戏,忘了就好。如今我是正元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想……他进来的时候看到你!”

心中那最后一丝防线被轰然击破,苏寒被那一句“儿戏”伤的体无完肤。你爱我时,我茫然无知;我爱你时,你嫁做人妇。这就是你我的结局?……既然你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为何还要让我兴复大尹,去毁你那宝贝丈夫的锦绣江山?!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符的言辞,却在苏寒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既然傅正元快要回来,眼下快速将五姐带出宫方是正道……

苏寒双目突地变得凌厉,双指快速在来不及反应的风仪雪胸前点上几下,打横将她抱出房门。

门外,纯白色马儿正在悠闲散步。苏寒没有忘记她,那个烈日炎炎下曾同载她和五姐的驰寒。宝马通常认主,一见苏寒出来,驰寒向前一跃就来到她面前。

“好马儿,你也要跟我们走吗?”

白马前蹄朝天,兴奋的嘶鸣一声,苏寒一笑,轻飘飘跃上白马,将风仪雪放置身前。

“你疯了!”

在皇宫带走一个人何等不易,更别提一人一马,但饶是风仪雪厉声苛责,苏寒仍是置若罔闻,拍拍马头,笑道:“出宫!”

白马不同于人,根本没那么多禁忌可言,横冲直撞驰骋在皇宫之内,不多时,巡夜的侍卫便发现了二人。

成群的火种点燃了夜色,侍卫们的喝声充斥宫阙。苏寒回头瞧着越来越近的追兵,心思一定,将一丝真气输入马身。

“好马儿,往东走!”

驰寒听了命令,转头朝东,一路奔来。借着那名驹体质和苏寒输入的那一丝真气,白马之速又提升了一倍,呼啸的寒风自面上抚过,苏寒抱紧风仪雪,又输送了一丝真气给白马。

侍卫追逐之声渐渐远离,就在苏寒微微松了口气之际,一枚破风的箭矢插进了苏寒的后背。

“呃……”夹杂着冷气的重创升腾起钻心的痛楚,苏寒回首,远方是□着上身的傅荣膺……

“一箭之仇,来日必报!”

冷凛的喝声徘徊在皇宫之内,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傅荣膺心中没来由的涌起一丝恐慌。

“撕~~~~”随着一丝狂傲的马啸,驰寒飞身一跃,竟跨过了深宫丈高的围墙!苏寒嘴角流出一丝鲜血,勉强睁开眼睛,她回首望望空无人烟的身后,疲惫之感跃然脸上。

一路向东……

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暗的天际也放出了几缕朝阳的暖光,苏寒两眼一黑,栽倒在地……

傅正元抚着胸口缓慢的挪到凝心殿,红肿的脸上充满屈辱与不甘。堂堂七尺男儿,竟被一个女子打得倒地不起,还被羞辱的回不上一句话,饶是刚毅如他,亦觉得难堪之至!

轻轻的推开门房,油灯正亮,他努力的搜寻那抹纯白的身影,却发现偌大的房间,空空如也。

房内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一切平常的可以,傅正元呆呆的坐到床边,凝望着火红的礼服,两行清泪轻轻淌下。

少顷,一侍卫夺门而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傅正元茫然的抬起头,突地大笑几声,痛苦的摇摇头。

侍卫不解,又道:“王爷,为何不追?”

傅正元起身,轻轻走出房门,颤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让侍卫听见:“她想走,谁也留不住……”

东林山洞内,坐在火旁烤鸡的女子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如水的双瞳布满惆怅,虽是一直盯着那半焦的烤鸡,心思却不知飞向何方。

“五姐……糊了……”

风仪雪猛然回神,将野鸡移开火堆,脸上是说不出的尴尬。

“你何时醒的?”

语句中是淡淡的温柔,一如从前……苏寒扬起灿烂的笑容,摸摸鼻头,道:“在那鸡开始变成黑炭之前……”

风仪雪脸色微红,将野鸡扔到一旁,缓缓走出山洞。

“五姐,你要去做什么?”

“再打些野味……”

苏寒连滚带爬将那一团黑的倒霉鸡捧起来,张口便啃:“五姐烤的鸡,焦了都那么好吃……嘿嘿……嘿嘿”

风仪雪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满脸黑炭的某人,笑了。

优雅的走到她身边,抽出丝帕为她擦净脸上的污渍,风仪雪情不自禁的怜惜让苏寒心情大好。她早知晓五姐先前那些狠话是要怕傅正元发现自己行踪,迫不得已逼她快些离开,自己竟也徒自伤心了许久,真是不该!‘

歉意的握紧那雪白的柔胰,苏寒声音稍显沙哑:“五姐,别再离开我……”

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耀,风仪雪轻轻皱眉,娇唇一倾,印上了苏寒的薄唇。这一吻极其短暂,只是蜻蜓点水,却含着无限柔情,一点一滴温暖了苏寒的心。

来不及回味就已离去,苏寒稍稍有些不舍,却没法对着风仪雪死皮赖脸的索吻,当下脸上红的似火,倒颇有小女儿的姿态。

风仪雪玉指划过那人面颊,有些哀伤,有些无奈:“你非但是个混蛋,还是个笨蛋……”

苏寒虽然不理解那话中玄机,但听到“混蛋”二字,就觉得倍感亲切,那熟悉的字眼儿从风仪雪口中说出,总有那么些暧昧和情意……

“五姐,白秀该是和你说了,温家堡已经造反,杨一忠也在武林大会后的宴席上道明白氏宝藏之事,几日前我已派白秀去联络卢蒙,过不久就可以起兵……大尹兴国之路不远,那劳什子傅正元,你还理他作甚!……五姐,我,我,我……”

苏寒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方偷偷抬眼瞄了下笑意渐深的风仪雪。顿时双颊红的更深,平日的巧舌如簧也变的吞吞吐吐。

“兴复大尹,哪有那般简单……若是起兵,也该从兵少的城镇打起。卢蒙是身经百战的老将军,他的话你务必要听,至于正元……你该感激他……”

苏寒笑的极假,她也知道那傅正元不是坏人,五姐在宫中那么久,若不是他,怕早已被傅家那帮禽兽摧残的不成人样,哪能这般完好无损的等她来救?只是要她去感激一个情敌,那却是万万不能!

风仪雪见她干笑不语,也不再多说,将手中污垢擦净,便开始解开苏寒上衣。

身子徒然一惊,苏寒半是羞涩,半是难堪道:“五姐你……”

玉手一顿,风仪雪俏脸微红,隔了片刻,才道:“你个小混蛋,整日就想那些乱七八糟之事,我只是要看看你的伤口……”

苏寒恨不得找个地缝儿钻进去,她那点心思在五姐面前简直不堪一提,被看穿想法的尴尬一时让她无语。

风仪雪半天没动,反倒是苏寒大大方方的脱光了上衣,有种任君品尝的感觉。

风仪雪别过脸,转到她身后,美眸停留在那不大却触目惊心的伤口上。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那淡淡的紫色还是一样明显。

“这箭有剧毒,我虽是帮你吸出了大半,剩余的毒素若是不排除干净,还是有性命之忧……你试着用内力逼出。”

言罢,风仪雪

109、红尘醉 ...

又告诉她几句法诀,苏寒依言运起浑厚的内劲,半晌,周身缭绕一阵云雾。

风仪雪面上不动声色,心头却是一惊。只是数月时间,这人的武艺跟从前简直不是一个档次,内力运用也更上一层楼,怕是假以时日,她的造诣当远胜从前的自己……

练武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登峰造极,而此人却在短短几月之内达到了如此水准,是该夸她天生不凡,还是该骂她过度拼命?……

风仪雪静静的望着她,美丽的容颜闪过几丝心痛。她拾起地上的黑鸡,擦了几下,轻轻咬了一口……

秀美紧皱,风仪雪脸上是百年不遇的怪异神色。美眸微转,停留在那俊美的容颜上,心头充满甜蜜。

长长舒了一口气,苏寒收起真气,擦去面上汗渍。这傅荣膺当真狠毒,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将毒素排除干净,若是内力稍低一点的人,该是早已葬身黄泉……

思忖间,一记香气流入苏寒鼻内。

风仪雪笑意盈盈,一脸小得意的望着她,从背后掏出一只颜色尚好的烤鸡。

“你该是饿了,一同吃吧。”

苏寒傻笑了几声,一颗心被幸福填满,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啃,嗯……香而不腻,口感极佳……

风仪雪见她吃的气劲儿,亦是欣慰一笑,转到她身后,擦净伤口旁的毒血。

“嘶~~~!!!”背后的疼痛让苏寒倒吸一口冷气。风仪雪皱眉,麻利的将自己衣衫撕出几条白布,小心的将伤口包裹好。

“以后每日都要运功一个时辰,方能恢复如常。”

苏寒点点头,撕了一块鸡腿给风仪雪,笑道:“有你在我身边,这伤定然不治而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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