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寒蓦地抽出手指,放入口中舔舐干净,咬了咬宋灵珊羞涩的娇颜,“扑哧”一笑:“往日你与纤芸斗得你死我火,今天怎的这般……”
宋灵珊赶忙伸手捂住苏寒的嘴,狠狠白了她一眼,抿嘴不语。
苏寒伸出舌头自那美人儿指尖儿一路向下,转眼间二人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的热吻。
半晌,苏寒抬起头,定定的望着宋灵珊俏红的容颜,叹道:“大战已起,你好好在这里等我,我了结一切便会尽快回来!”
宋灵珊不满的撅撅嘴,却也不敢出言阻碍,勾起爱人脖颈,蜻蜓点水般一吻,道:“我等你……”
浓浓的情意,不加修饰的飘在耳里,苏寒深深吸了一口气,绽放一记迷人的笑容……
拓跋远山此生都没想过会客死他乡,可当他不顾一切挡在楚飞歌身躯前的那一刻,这一切结局就已经注定。
“为什么?!你个死老头,谁让你逞英雄的?!”
楚飞歌俊俏的脸上不知何时充满了泪水,尖涩沙哑的嗓音不断吼叫着,一双星目尽是哀伤。
“杼翼国的男儿,都是有仇必报,有恩必还的好汉,你救了我一命……咳咳……老夫,老夫为什么不能救,救你……呃……”
拓跋远山的身躯轰然倒地,胸前那一道细小的伤口仍旧喷血不止,楚飞歌爬到他身边,轻轻合上他圆瞪的双目。
“傅荣膺!!!我要你偿命!!!”
楚飞歌疯了般冲向傅荣膺,长剑沿地飞溅起一道破水的痕迹。
“疯子!”
傅荣膺抹了把额上的汗珠,手中一刀一剑汇成长刀,劈向楚飞歌!
蓦地,凶猛的杀气包裹了两人的战场,正准备厮杀的二人同时一愣,但见迅雷不及的一道红光挑开了两方刚刚交汇在一起的兵刃,瞬时间,一道宛若来自修罗的森然音调,响彻二人耳畔——
“傅荣膺,留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某雨追求潮流的脚步,华丽的感冒了……so,诸君小心防范,切勿追随某雨的脚步,因为那并不华丽……
例行求散花~~!!O(∩_∩)O哈哈~
122
122、硝烟(下) ...
四方来援
苏寒就这样一直盯着傅荣膺,染血的双瞳已被仇恨取代,血屠剑灵光四射,将暗黑的天地照耀的更为阴森。
“今日,还你一箭之仇!”
傅荣膺心中“咯噔”一声,不明来由的竟存了一丝恐慌,他赶紧收敛心性,鄙夷的冷笑道:“小白脸,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只会装腔作势!”
“是不是装腔作势,你一会儿便知!楚兄,那人的仇我来报,你赶紧以弥雅公主之名稳定杼翼国将士军心!能拖多久是多久,等待温家堡和卢老将军的支援!”
楚飞歌知道事情紧急,丝毫不敢怠慢,狠狠瞪了一眼傅荣膺,便依言照做。
苏寒不再废话,血屠剑一个华丽的旋身,急速掠向傅荣膺!
虽然傅荣膺表面上装冷酷,可他也知道,此子并非他所说的不堪一击,仅凭他刚刚轻松化解二人的全力一击,就足以说明实力不差。当下也不敢含糊,傅荣膺单刀一指,三道真气波急速而出,
在临近苏寒之时,凝结成一股,破风袭来!
苏寒微退一步,左手捏出一道奇怪的手印,瞬时间,周身真气以肉眼不见的速度破体而出,以暴风之势凝结在苏寒周身。傅荣膺的那道真气波,一遇到这股不断盘旋的真气,立时被融入其中。
片刻后,暴风似的真气被苏寒收回体内,她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笑道:“黄毛鬼,多谢你的赞助,虽然这东西臭了点,还勉强能吃~~”
“吃?!”傅荣膺一阵头晕目眩,这小子竟能吞噬真气!到底是什么怪物!!!
“哼,旁门左道,难登大雅之堂!”
话虽如此,傅荣膺还是不敢再施展真气攻击,一招一式跟苏寒纠缠了起来。
苏寒哪能不了解此人心思?当即讽刺一笑,微咬舌尖儿,将一滴鲜血吐到血屠宝剑之上,施展起刚刚学会的“炼狱十式”。此剑法不是胡山所授,而是从苏寒那次偶然得到的旧书中学会。说起此书,着实诡异莫名,非但其中涉及白氏王朝的诸多秘密,还有历代皇帝的详细明细,这“炼狱十式”和刚刚用的吸取真气之法便是白氏王朝最后一代皇帝自创的剑法。
“以血喂剑,以魂杀人,魂魄不死,炼狱不灭!”
苏寒整个脸庞变得异常狰狞,汹涌的杀气纵横全身,泛着幽幽红光的血屠宝剑,此刻竟变得漆黑如墨。
“十招,取你狗命!”
苏寒突然变得这般模样,饶是傅荣膺也吓得不轻,他仿佛见鬼般,踉跄后退数步,握住长刀的手微微发抖……
“第一式,苍龙临世!”
“第二式,妖月称雄!”
……
“第九式,傲首天下!”
傅荣膺七孔流血,浑身颤抖,他眼见一步步缓慢走来的苏寒,想挪动一步都是奢望,谁能想到,
那个曾经被自己,被父亲逼得乔装出逃的小白脸,今日会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在他眼前,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足以让他无颜以对……
其实早在第五招的时候,苏寒就可以将此人秒杀,只是她还不想让他死的如此痛快……苏寒俯□子,勾起傅荣膺下巴,妩媚一笑,用相当温柔的语调,低声道:“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叫苏寒,是个女子。”
傅荣膺一双血眼瞪得老大,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人,想说话,可吐出来的都不是声音,而是呜呜的鸣叫……
以傅荣膺的骄傲性子,被一个女子斩杀是何等的奇耻大辱,苏寒深知此事,所以在他濒临崩溃之时,残忍的告诉了他这个铁一般的事实,怀着一颗屈辱的心死去,她苏寒也算给他一个“完美”的死法……
苏寒仰天大笑,笑的流出了眼泪,这等快意的复仇,她等了多久?!
蓦地,苏寒一手掐住傅荣膺脖颈,猛的向上一扔。
“第十式,血染江山!!!!”
黑漆漆的血屠剑化成一道与夜同色的光芒,“嗖”的一声划破苍穹,刺在傅荣膺胸膛之上!
“嘭~~!!”
剧烈的爆破声让所有打斗的士兵都是微一错愕,他们自然而然的仰望天际,但见一道漆黑的光芒
一闪而逝,旋即,漫天飘舞着无数血肉汇聚的烟火……
这是什么?所有士兵都有这个疑问。但他们亲眼见到打在他们脸上、身上的红色或白色物体时,所有人都明白了。
“那是人!”
就在他们恐慌的议论纷纷时,一道沙哑但却很响亮的嗓音带着狂野,带着阴沉,缓缓响起:
“傅荣膺已死,尸骨无存!”
“那人是傅荣膺?!”
“怎么可能是傅帅~~!”
……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顿起,他们忘记了打斗,忘记了还在战场,只剩下惊骇的身心和一动不动的身躯。傅荣膺是何等人物,在场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想当初他那三千铁骑大败三万杼翼军的神话对谁都不陌生,无论此人如何飞扬跋扈,目中无人,可他真的有足够骄傲的本钱,正因为有了他,北方边关才得以十年安宁……
从无败绩的神话在血肉横飞的那一瞬间破灭了,这让人如何能接受那过于突然的变故?!
苏寒冷冷一笑,幽黑的血屠宝剑飞扬而出,沿路剑光所到之处,所有朝廷兵尽数倒地,无一生还!
一时杼翼军、燕南军的士气空前高昂,这幽黑的色彩,与天际那抹黑影何等相似!他们不再怀疑苏寒所言的真伪,放开心怀冲入敌方狠狠的厮杀!
天色渐渐明亮起来,喧闹的战场依旧没有平息……
卢蒙抬眼看了看当空的骄阳,不禁心如乱麻。这次傅道常的消息封锁的如此紧致,竟连他都被骗了!
这从南方调来的二十万军队哪里是什么士兵,都是一群无家可归的百姓!卢蒙长叹一声,转过头看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人群。
二十万百姓他不能放着不管,可这也着实减缓了行军的速度,将傅道常心思猜得七七八八的卢蒙只剩下心急如焚的份!若是此次让皇上身陷敌围,他如何能报圣上知遇之恩!
“嘶~~!”
卢蒙勒马回身,对身边一袭白衣的少年道:“秋遥,你同白秀将这些百姓送往风月山,为父现在就要去支援皇上!”
言罢,卢蒙高喝一声,带着四万精兵冲向江户城。
卢蒙已经远走,夜秋遥瞧了瞧身旁一脸冰霜的女子,不由微微一笑。
“全军加速行程!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往风月山!”
白秀一语不发,整个人如同掉入冰窖透着生人勿扰的气息。
夜秋遥懒散的趴在马背上,双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此女,丝毫不掩饰的爱慕打在白秀身上,瞧得后者后背发凉。
“你到底要看我到什么时候!”
夜秋遥眼睛都不眨一下,痴迷的目光仍旧来来回回扫视着此女,只是脸上那一对酒窝变得更深了。
“到你答应嫁给我的那天。”
白秀对此人的厚脸皮已经深有感触。她流连风月山数月之久,全是此人从中作祟,一哭二闹三上吊,坑蒙拐骗,威逼利诱,无所不用其极,自己就连哭诉都找不到地儿……她怎么就一时不慎遇
到了此人,然后又一时心软着了此人的道道,这绝对是她此生最大的错误……
白秀有些懊恼的抚额,一副颇为头痛的样子。
夜秋遥一见此女如此,一双亮晶晶的眸子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急忙拍马贴近白秀,伸手抚了抚此女的额头,深情道:“秀秀,你哪里不舒服?”
白秀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赶忙拍开此人的手掌,呸道:“拜托你别用这么恶心的称谓好不好?!”
夜秋遥受伤的缩回手,泪眼朦胧道:“那日后,我叫你秀儿好了……”
蓦地,白秀仰天长叹,顿感眼前金星狂绕,生出一阵前途渺茫之感……
在临近风月山不足二十里的时候,夜秋遥听到一记急匆匆的喊声:
“报~~~~!!!”
夜秋遥回身,喊话的是卢蒙留在队伍后的侦查队首领。
“何事如此惊慌?”
“禀少将军,后方隐约看见一队士兵向我方靠拢,约有两万多人!”
夜秋遥眉头微皱,继续问道:“可见到为首的是何人?”
“小人不知,但……那些士兵清一色身着黄衫。”
“黄衫?!”夜秋遥眼前一亮,旋即高声喝道:“全军听令,留守原地!”
这一次黄天盟虽说不是全员出动,但至少这两万五千名士兵都是精壮之士,此仗若有闪失,黄天盟必定元气大伤……
袁锦一马当前,看似风轻云淡的外表下,是满腹的忧心忡忡。
二十万大军都是寻常百姓的事,他也是刚知道不久,没想到傅道常将此事隐藏的如此好,竟骗过了所有人……以二十万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做饵,即便傅氏王朝此次真能大获全胜,愤怒的民心也足够摧毁天下。
袁锦深深吸了一口气,俊朗的容颜满是愤恨。傅道常可以做一个乱世的枭雄,却没办法做个称职的明君,傅氏王朝覆灭与否,全在此役!
“晚辈夜秋遥,奉义父卢蒙之名,在此恭候袁盟主!”
袁锦微一错愕,抬眼见一袭白衫的少年在马上拱手一笑,儒雅的身姿卓尔不凡,飘逸潇洒。
袁锦赶忙一拱手,道:“原来是夜兄弟,不知卢老将军现在何处?”
“义父前去支援皇上,留我将百姓转移到安全地带。袁盟主不妨现在前往温家堡。”
“温家堡?难不成江户陷落,朝廷军已经打到温家堡了?!”
夜秋遥赶忙摇头,笑道:“若秋遥所料不差,此次朝廷军必全巢出动,兵力定在巅峰,二十万普通百姓是分散我两军的注意力,真正的主力场,还在江户!袁盟主若现在直取江户,必定受到主力攻击,当有重创,何不去温家堡救援,再与联盟军一同攻进江户,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妙,实在是妙!阁下不愧是卢老将军的义子,才智远在袁锦之上。既然如此,袁锦先行告辞,我们来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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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秋遥望着黄天盟军队远去的身影,喃喃自语:“祝君成功!”
不得不说,此人专注的样子尤其耐看,朝天的剑眉,深邃的双瞳,挺拔的鼻子,薄薄的嘴唇,整个人有着与往日不同的铮铮傲骨,让人一见,便觉得此子远非池中之物……
不知不觉的,白秀看向此人的眼光变得柔和,分不清是欣赏还是夹杂着另一种暧昧的目光里,夜秋遥的样子在慢慢变大,变大……
“咦?秀儿你是第一次这般看我哎,是不是觉得我俊逸无双,是不是觉得我很可靠,是不是觉得我向你求亲是个多么荣幸的事?……”
几乎贴到了白秀鼻尖儿的夜某人,用恬燥无比的嗓音打翻了她刚刚还略有恍惚的淡淡情意。白秀一拳打在某人脸上,一甩头,十分潇洒的拍马上前。
她身后,一副狗呛屎造型的夜秋遥,正抽动嘴角趴在地面。用极度兴奋的颤抖语气喃喃道:
“骂是亲,打……打是爱啊~~!”
温家堡此刻并不乐观,虽然四万联盟军对上朝廷五万士兵并不如何吃亏,但偏偏这次朝廷军并非意图攻陷温家堡,而是采用疲兵战术,亦打亦退,慢慢消磨时间,就是不肯淋漓厮杀,一决雌雄。
这般险恶的用心,青光上人等如何猜不到是拖延之计?!只要温家堡之围一日不除,联盟军就一日不能去江户救援,那么朝廷军就有了足够时间攻陷城池,再一鼓作气的消灭温家堡……
温子明一拍桌子,恶狠狠的骂了一句:“狗娘养的杂种!我们温家堡怕过谁?!大不了全体出动跟他们拼了!!!”
冷无双一声叹息,温柔的将他摁在椅子上,道:“你就知道鲁莽行事,五万士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你要是以温家堡四万士兵去拼死应战,定会损失惨重,余下来的兄弟就是想要救援苏寒,都没那能力了……”
“那,那该怎么办?!若妹婿惨死,我如何向小妹交代?!……她这几日心绪不宁,一有妹婿的消息,肯定第一时间找我来要……她身子本就不好,若是知道妹婿现在身陷敌围……”
冷无双眉头一皱,道:“你小妹,真的爱上那人了?”
温子明憨憨一笑,道:“若非如此,谁会为了别人如此伤神?……妹婿虽然风流,但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对小妹好……他对我,对温家堡都有恩,我没办法说什么,只要小妹幸福,就好……”
冷无双长叹一声,心中凌乱不堪,若是让这位傻大哥知道那人本是女儿身,而自己的妹妹又喜欢上了女人,这……
这着实有点乱!
温家堡大堂……
连日来的轮番奋战让在座的几人脸上是说不出的疲惫,在没有准确的破敌之计的前提下,诸位更是满脸阴沉。
魏锦鹰浑身是伤,踉跄了几步赶往大堂,一见青光上人和温子明等人,立时满心欢喜,喝道:
“黄天盟援军到了!”
青光上人率先站起身子,哈哈大笑,道:“天不亡我联盟军!”
连日来的战斗,让这位没吃过多少苦的儒生将军累的四脚朝天,缩回营帐,下令非重要之事不得打扰,于是乎,甜美的进入了梦乡。
他没想到,在他呼噜连天,在梦中与美人相会之时,温家堡和黄天盟两方军队,以疾风之势将优哉游哉
122、硝烟(下) ...
的朝廷军打得溃不成军……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
“他--妈的,不是告诉你别打搅老子清梦吗?!”
“大军,败了!”
此言一出,那说话的小兵一声惊呼,旋即,扑倒在地,生气全无。
袁锦单剑一挑,右手如同拎小鸡般将那将领提上半空,手上真气纵横,一道利刃破体的声响后,那将领连一声呼救之声都未来得及发出,便口吐鲜血,成了一具死尸。
“狗官!”
冷哼一声,袁锦缓缓步出营帐,玄青色锦衣随风舞动,说不出的潇洒俊逸。
“黄天盟的将士,整兵入江户!”
又一天的黎明之光在天际绽放,苏寒站在江户城墙之上,冷冷的看着下方喧闹不减的厮杀,心中不禁黯然开来。
第五日了,若还没有援兵来到,江户,怕真的要陷落……
深深吸了口气,苏寒染血的双瞳迸发出一道刺骨的寒流,她冷眼瞧着同样充满仇恨之光的傅正元,握紧血屠的手,又紧了三分。
“我若死,也绝不让你好过!”
似是察觉到那凌厉的杀气,在乱军中指挥作战的傅正元抬起头颅,望向江户城墙那抹看似孤寂的身影,恨意,在心中流淌……
“大哥,正元会为你报仇!”
接连五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的战斗,双方将士多数都已禁不住疲惫,甚至有些人竟睡倒在战场,不知不觉被战乱吞噬了生命。
苏寒看着那些熟悉的,陌生的生命一个个流逝,身上那些伤痛、疲惫都已微不足道。她知道,在二百万大军的狂轰滥炸下,江户仅用不足一百万援军挺足了五天五夜,已经达到了极限。而仅有不到两万的联盟军畏缩在江户养兵,也足以让这场异常惨烈的战斗添了几分必败的气息……
得民心者得天下。苏寒依稀还记得司马懿临终前嘱咐两个儿子的敦敦教导,无论在什么朝代,这一句话都可以称之为金玉良言。她苏寒能挺到现在,无非是靠的众人的信任,士兵的爱戴。就算是英雄末路,她又怎能失信于人?
“联盟军的将士,你们怕死吗?!”
城墙之上,一身血衣的男装女子,如是说。
“不怕!”
城墙之下,不足两万的联盟军,如是说。
苏寒含泪举剑,声音有些颤抖,但仍旧威信十足:
“用我们最后一滴血,让傅氏王朝见识到什么叫不屈的灵魂!”
江户城,全兵出动,连同重伤未愈的士兵,和一些不愿再受傅氏王朝压迫的普通百姓……
惨烈的战火硝烟席卷着大地,弥漫着壮士的血气,高昂的斗志。
苏寒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受了多少伤,她听得己方军队那接连不断的倒地声,如同利器砸向
心头,痛苦而深沉。
一个人,一把剑,穿梭在人群中,沿途所到之处,泛着冲天血气。
抱着必死的信念,也可以创造不朽的奇迹!
……
苏寒插剑入地,已经透支了的体力在体内缓缓消退,她勉强睁开眼,感到全世界一阵恍惚,已经极限了吗?
突然,一记破风的箭矢射入了她的右肩,那刺痛的感觉让她稍稍恢复了些许只觉,苏寒颤巍巍站起身子,用体内为数不多的真气流转全身,修复着伤患。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当苏寒猛的将箭矢逼出,再一次提剑想要杀入敌营之时,喧闹的喊叫声自东南方响起。她虚弱的一笑,用尽全身力气,大喝一声:
“兄弟们,援兵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童鞋们,某雨在昨夜高烧中没升天,在沉睡了12个小时以上之后,决定二更。
想要吗?想要就喊出来,给出你们的诚意,我就拼死更新!!!
年轻需要热血,热血需要花儿,童鞋们,一起努力起来!!!
123
123、尘埃落定 ...
此恨入我魂
这一次来的不止是卢蒙的军队,为首的还有一位满眼精明的老者。
原来卢蒙火急火燎的赶往江户城之时,恰逢遇到了同样挥兵援救的杨一忠。幽冥教、绝兵山庄全体出动,杨一忠将所有能用的上的暗兵、死士,甚至全部的门生、徒弟都汇聚一起,竟足有六十万人!
卢蒙又惊又喜,也不怪此人之前种种,欢天喜地的将两军汇成一流,以最快速度奔向江户。此事暂且不提。
与精力充沛的援军相比,连日厮杀只剩下一百多万的朝廷军虽然人数众多,奈何不眠不休之下多数已疲惫不堪,这突如其来的六十多万军队简直是天降奇兵,让守军欢呼,让朝廷军吓破了胆。
“父皇不是说联盟军不可能再有大动静了吗?那这些军队又是什么?!”
傅正元纵然充满仇恨,也断不至于面对这六十多万大军毫无惧色。在这场本来必胜的战役前提下,傅道常才舍得将两个儿子一同派上战场,直至今时今日,他们才发现,所有人,都忘了一个杨一忠……
大战一触即发,仿佛之前的厮杀只是个华丽的开场,杨一忠的军队精良程度不容置疑,身上铠甲,手中武器清一色是由绝兵山庄锻造,而为了这一批士兵,杨一忠足足筹备了大半辈子,这期间,受不了炼狱般训练的士兵被一个个投进了炼剑炉,真正从地狱爬出来的死士,只剩下汹涌的澎湃杀意和惟命是从的灵魂。
杨一忠一声令下,这些人便如同行尸走肉般不顾性命的厮杀,这一幕,就连跟杨一忠交往颇深的卢蒙都看呆了眼睛。
“杨老头,这些人……?”
杨一忠摆摆手,笑的一脸骄傲:“唯有这样的士兵,才能称之为不败之师!”
卢蒙勉强点点头,心中那一丝疑虑越来越深,偷偷望向此人的眼神,多出了几缕防备。
苏寒一声令下,所有疲惫不堪的士兵都回到了江户城养伤,得以片刻休养生息之下,众人甚至还没入江户指定的休息场所,便倒在地上,睡了起来。
苏寒连同一些伤残不能上场的士兵一起,给这些昏睡过去的士兵一个个盖好被子,江户城中,很多百姓看到这一幕,都是泪水沾湿衣襟。
没有了后顾之忧,苏寒一扑股瘫坐在地,眩晕的大脑又开始作祟,她晃了晃脑袋,有些放大的瞳孔只能看到模糊的世界。
“恩公,去休息一下吧!”
孙正坤浑身染血,嗓音沙哑不已,显然在大战中,也是受伤不轻。
好半天,苏寒终于站直了身子,可还未走出一步,便又向旁边栽倒了下去。
入眼处,青色衣衫,一身柔软,满鼻芳香……
苏寒醒来之时,已是两日之后,当她睁开眼睛,挪动了一下酸痛的身子,想要起身之时,她看到了满屋的美丽女子……
宋灵珊、胡蝶、温絮盈、白纤芸,甚至,连袁青雨都在……
苏寒想笑笑,奈何刚扯动嘴角,脸上就是一阵嘶啦啦的痛,她半迷糊的摸了摸脸上的细小疤痕,道:“我毁容了吗?”
“扑哧~~”
除了袁青雨只是动动嘴角外,在场所有的女子都破涕为笑。离她最近的温絮盈也不顾矜持,一把搂住了苏寒的脖子,笑着笑着,眼泪就又流了下来。
“我们两天两夜没睡觉,就等你醒来……你若是死了,你让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啊……”
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白纤芸等人同样有所动容,憔悴的美丽容颜泣涕纵横,整个房间充满了女子的哭声。
袁青雨扫了众人一眼,低声叹了口气,缓缓走出房门。若不是那小丫头非嚷嚷着要看她受伤的爹,她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跟这么多女人在一起搞出这么个“百里寻夫”的戏码?袁青雨有些头痛
的抚了抚额,深叹自己年纪越大,心思越软的残忍事实……
苏寒只是微笑着看了一眼袁青雨远去的背影,略有失落,但仍旧很感激。半晌,她动了动身子,在众女的搀扶下缓缓坐了起来。
她一个个将她们眼角的泪水抹去,怜惜的抱成一团,劫后余生的幸福,比世上任何一种甜言蜜语都温暖人心。
静静的抱了一会儿,苏寒拍拍她们的肩膀,一笑,道:“眼前的战况如何?”
温絮盈咳嗽几声,道:“你父……杨景天带领的六十万大军已经封锁了朝廷军退路,卢老将军、联盟军、黄天盟三路迎击,这两日来,已经不断的有敌兵投降,料想,过不多久,就会全歼敌军。”
苏寒点点头,虽说杨一忠此人实在不靠谱,但这一次,确实是救了联盟军一命。就算是搞不清楚这人是如何弄到这般大的阵势,她也没道理在表面上不对其客气。
看来,也只有在灭了傅道常后,再去对付他!
念及此,苏寒又简单的问了几个问题,便盘坐在床,运气疗伤。
几女眼睛都不眨的盯着苏寒,虽是一语未发不想打扰爱人,可眼眸流露出的深切关心彼此都能感觉的到。平日见面就吵的宋灵珊和白纤芸,此刻竟握住彼此的手低声劝解对方。乖巧的胡蝶更是众女保护的对象,生怕她一个不慎,伤心过度,刚好的腿疾又变得恶化起来。温絮盈身子不好,胡蝶又开始思考如何用偏方与之治疗……
专心运功的苏某人,打死也不会想到,她一次的重伤,竟让处于矛盾和尴尬的几女变得如此团结一心……
傅正元本是书生,对打仗一点研究都没有,这一次,全是父兄安排好的战略,派出他,只是为了让他亲眼看见风溯寒的死,彻底断了之前“忠君报国”的心思。这傅荣膺一死,傅正元除了满腔仇恨之外,再也没了计策。是打,是逃?
在一番思索后,他还是选择了后者。毕竟他不精于此道,回去还可以重整旗鼓,如若继续硬拼,除了全军覆没再无他路。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些神出鬼没的杨家军,竟提前知晓他心思般,早就把后方堵得严严实实……
“傅正元!老夫以前敬你是忠义之士,现如今,你也为了荣华富贵出卖皇上,倒戈相向了吗?!”
傅正元喉咙里一句话也说不出,骨子里还残留的对风氏王朝的敬畏让他羞于面对,但,风溯寒的确杀了他大哥,那个从小对像大树一般庇护他的男子……父亲说的对,亲情,到底是血浓于水的感情,这世上任何一种情谊都不能比拟。
傅正元缓缓抽出腰上长剑,喝道:“诸位将士,是死是活,就在此役!”
杨一忠眉头一挑,冷哼一声道:“诸位将士,今日你们若是跟着此人,难逃一死,若是卸下兵器,投降我军,待夺了天下,荣华富贵,诸位将享之不尽!”
重力之下,必有勇夫,这对待早已心力交瘁,疲惫乏力的朝廷军同样受用,许多人相互望了一眼,在傅正元的喝令下竟都站在原地,不想动弹。
“朝廷给你们的还不够吗?!如今生死在即,你们一个个畏缩不前到底是何意?!”
“朝廷?哈哈!朝廷就会把我们当枪使,可曾真的拿我们当人看?!诸位兄弟,我听说联盟军统帅苏寒,爱民如子,轻徭薄赋,是个响当当的英雄!别的我不敢说,这人连续五天用少一倍的兵力守住了江户城,这等实力,谁人能敌?!兄弟们,与其在此等死,大家都跟我投诚联盟军去罢!!!”
不知是谁一声高喊,无数朝廷军将士纷纷丢弃了武器,狂风般涌入了杨家军后方。
“你们,你们……!!”傅正元双目呆滞,这兵败如山倒的架势击碎了他刚刚还妄想逃生的心里。
听到苏寒之名,杨一忠首先的反应是双目绽放寒光,但旋即,就被一道柔和笑容掩盖。大笑了几声,讽刺般对傅正元道:“不知道,你小子是否也投降啊?”
傅正元愤恨的握紧拳头,双目由于几天休息不畅布满血丝,显得颇为狰狞。
“做梦!”
仅有的几千未投诚的朝廷军一齐扑向杨家军,傅正元双目喷火,虽是不懂武功,也奋力的挥舞利剑。
杀气再一次纵横沙场,只不过这一次,朝廷军喜剧性的成了孤掌难鸣的弱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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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调息完毕,就告别了几女,急匆匆赶往沙场,即便知道联盟军必胜,她还是想亲手了结了傅正元,毕竟,那人是五姐的丈夫……这心头的刺,一日不除,她便一日寝食难安!
“嗖~~!”
一阵疾风暴掠,傅正元只感觉周身起了一股巨大旋风,耳边不断的传来士兵哀叫声让他毛骨悚然。
那是什么东西?
瞬间,风停云息,在众多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一把血色利刃架上了傅正元的脖子。
今时今日的苏寒,已不再是那个只有受到风仪雪保护才能生存的弱者,可以不动声色取人首级,也可以乱战之下谈笑风生。在面对故人之时,她的容颜,就如一波平静的湖水,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你败了。”
傅正元瘫坐在地。他愣愣的看着风华正茂的苏寒,又看了看浑身狼狈的自己,一时恍如隔世。
“你,要杀我?”
苏寒没有答话,她只是微笑着,反问一句:“若今日败得人是我,你当如何?”
傅正元不说话了,他就一直呆呆的看着眼前人,这二十几年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在眼前过了一遍,蓦地,他的手,伸向怀中……
“我,还不能死啊……”
苏寒眸子里的寒意更胜,几乎是从牙缝蹦出来的字飞出嘴角,让周围围观的将士不禁同时打了个寒颤:
“给我一个,你不死的理由!”
傅正元哭了,那是男儿的尊严在被自己的无力狠狠践踏下悲戚的眼泪。他生平头一次带兵,也是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无用和脆弱。在这个意气风发的男子面前,他好像从来没有赢过,无论自己多努力,多努力……
抹去眼角泪水,傅正元抬眼,见苏寒仍旧耐心的看着他。突地苦涩一笑,再次泪如泉涌:
“雪儿,怀了我的骨肉,我不能让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爹……”
“呯……”
血屠宝剑应声落地,与岩石的碰撞声渐渐荡开。苏寒摇摇头,突然感觉忘记了什么东西,遂又把着傅正元双肩,拼命摇晃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面对如疯了般的苏寒,傅正元只能拼尽了身躯所有的力气,用嘶哑的声音不停喊着:
“雪儿,有了我的孩子。雪儿,有了我的孩子……有了我的孩子啊……”
只到傅正元泪流干了,喊不动了。苏寒才一屁股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位即将升级为爹的男子,一动不动,神色呆滞……
“你骗我。”当傅正元也同样心中充满悲情之时,他眼前的苏寒,竟然笑得犹如三岁孩童,天真的挠挠头脑勺,半天迸出来一句这等话来。
傅正元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他知道,如今的风溯寒,就如同知晓了风仪雪失去处子之身的他,那刻崩溃的心情。
可,除了这样,他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让这个伤心欲绝的人不杀他。半晌,他从怀中掏出那保持着体温的信封,缓缓抽出里面的信件,递给苏寒。
苏寒迟疑了半天,好像白痴般接过来,认真的看了起来。
这是一幅药方。是傅正元得知了风仪雪怀孕的消息,着太医开的保胎方子。喜极欲泣的傅正元,自己亲笔眷抄了一份,天天捧在怀里傻乐个不停。
药方上的药物,多数苏寒并不知晓,但其中的几味药,却让她彻底陷入绝望之中。胡山的医书,博大精深,就算是没有时间去学习细腻的治疗之法,苏寒还是了解了许多药物的药性。这几味保胎药的必选药材,她又怎会不知道?
“我不杀你。”
苏寒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一挥手,白纸黑字化为细末四散周围。她提剑而起,伸出手,对傅正元道。
傅正元迟疑的看着她,轻声问道:“你,没事吧?”
苏寒不语,面容依旧平静如水,放在傅正元眼前的手依旧没有收回。片刻后,傅正元抓起那只手,站直了身子。
旋即,一道红光闪过,傅正元“啊”的一声,一抹鲜血飞溅而出,整个身子如风中败絮般坠到了地上。
“你……你!……”
傅正元捂住血淋淋的左耳,想放声痛骂那个没信誉的人,但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和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只见苏寒将血屠剑上那还带血的耳朵,猛的塞入嘴中,嚼了几下便吞了进去。
舔了舔血淋淋的牙床,苏寒面无表情,脸色却阴郁的像鬼。
“我不杀你。吃了你的耳朵,是为了把对你的恨意渗透我的灵魂,此生此世,恩情两断。他日你我若会遇到,我会将你一身血肉,历数吞进身体。”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最好快点给我滚!!!”
苏寒的冷漠让傅正元陌生,这中森然的感觉简直比见鬼还恐怖,他也不顾左耳火辣辣的痛,连滚带爬冲出了人群。
好半天,当杨一忠和卢蒙都不忍心看下去的时候,苏寒突然跪在了地上,那面对一切困难都不曾低下的头颅,如今狠狠的埋在了黄土之上。
凄厉的哭声响彻天地,周围数十里连绵不绝,剧烈的悲怆在她体内绽放。整整一天一夜,战乱中余生的将士,在看到他们称之为神的少年英雄如此疯狂的哭泣,一时都错愕了起来
123、尘埃落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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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可以不畏惧生死,可以如神明般笼罩他人。
那么,她又能为了什么而痛哭流涕呢?
作者有话要说:爱恨情仇恍如一梦,支离破碎之后,便是破而后立的崛起。童鞋们,节哀顺变……
此文最后一卷——天下宗皇,开始进行中,看悲愤的女主如何指点江山,快意情仇。拥有天下,问鼎武林,这是两个所有人为之心动的梦想,如果这个梦想在一个人身上实现呢?
124
124、携美北上 ...
可愿度春宵
接下来的岁月,正如众人所料,朝廷军元气大伤,再也没法发动大规模的战役。反观联盟军,节节取胜,在不多不少的八十多次战役中,以不败的神话彻底击垮了朝廷军并不牢靠的军心。
春去冬来,岁月如歌,四年时间悄然而过。时间的冲刷,没有给苏寒的容貌带来多大的变化,只是那张曾经拥有清澈笑容的俊颜,只剩下在战乱中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冷酷和坚毅。
许多时候,人们会看到,每一次战斗胜利,那英雄无论身在何地,冷酷无情的容颜,都会会心一笑,疲惫中带着莫名的幸福,她会站在高高的城墙,对着皇城的方向,笑着流泪……
许多时候,人们会看到,她穿梭在市井,用亲手做出来的粮食救济难民,甚至同吃同住同饮酒。也唯有那个时侯,人们才会看到那谈笑风生的统领,露出同龄人该有的天真……
许多时候,人们会看到,她发疯般举着那把给她建下赫赫功勋的血屠宝剑,不顾一切孤身冲入敌营,在鲜血的挥舞中绽放愤怒,久而久之,那些一见她孤身一人闯进阵营的敌兵,清一色的不敢应战,跪地投诚,因为他们知道,与联盟军士兵打仗或许还有活路,与这位嗜血如命的魔鬼打仗,只有死路一条……她在愤怒什么?她在挥霍什么?没有人知道,没有人敢提起,他们隐隐知道那和皇城有着密切关系,可一旦提起这鲜明的字眼,远隔数十米,你都会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的杀气……
皇城的距离越来越近,傅氏王朝的末日也趋于明朗。苏寒站在封城的城墙上,同样面对皇城的方向伫立呆望。甚至身边来了人都未曾发现。
张施炎长叹一声,将身上披风盖在苏寒身上,道:“入秋了,贤弟要注意身体!”
苏寒身子一震,猛的一转头,一见是张施炎,这才将浑身杀气消尽。勉强一笑,道:“大哥怎的来了?”
张施炎负手而立,神色黯然,自打听闻苏寒带领联盟军节节胜利的消息后,张施炎心中最后一点顾忌也消失殆尽,他果断的将封城交与苏寒,跟随后者南征北战。这几年里,数不清的战役都熬了过来,能在战场尽他所能,畅快淋漓发挥长处,这种胜利的确大快人心,只是……唯一遗憾的,便是这位不知为何变得沉默寡言的贤弟,再也没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踌躇了片刻,张施炎还是张口道:“估计再有个一年时间,傅氏王朝就彻底不存在了吧!”
苏寒一笑,道:“用不了那么久。”
“贤弟准备集结士兵北上吗?这可不是你打仗的风格!”
话虽如此,张施炎还是满脸兴奋,如今的他,巴不得多多建功立事,守在封城的这段时日,被朝廷潜藏的怕了,如今好不容易冲破牢笼,当然要一鼓作气才是!
苏寒无语的看了眼跃跃欲试的张施炎,道:“大哥,你何时也变成嗜战狂了?”
“不打仗,怎的端了傅氏老巢?”
“我当初劝你加入联盟军之时,不也没兵刃相向?”
张施炎脸一红,嘟囔道:“那,那不一样!”
苏寒摇摇头,若有深意道:“大哥,这天下不是打出来的,是民心堆出来的。老百姓希望由谁统领,谁便能坐拥天下。”
这等以民为天的思想在尹国还不存在,所以张施炎一介武夫理解起来更是费尽,他想了半天,还是不赞同她的观点,于是含糊道:“贤弟说的,都是对的!”
数年相交,此人什么性子苏寒自然明了,当即哭笑不得,又道:“我看了地图,除了皇城,这江山还有二十六座城池没打下来。我们可以打一个赌。”
张施炎见苏寒笑的一脸奸诈,突然有种被拐骗的感觉,忙问道:“赌什么?”
“就赌民心!半年时间,我军除了守城,不用士兵大战,便收服这二十六座城池。大哥,你敢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