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子明大喜若狂,正欲上前熊抱,却被身旁冷无双一声轻咳顿住了脚步。前者讪笑几声,道:
“妹婿可算醒了,你可让我们等的好苦!”
苏寒一笑,将他按在了椅子上,眼光微一瞄冷无双不悦的脸,道:“累大哥担心,是苏寒的错!只是不知诸位急着找我,所谓何事?”
冷无双白她一眼,不咸不淡道:“你确定你不知道何事?”
苏寒一摸鼻头,顿感无奈。她和冷无双的仇是从什么时候结下的呢?是她第一次将此人的威胁视而不见,还是她第一次笑着逼他拿出冷家全部家当维持军用呢?苏寒挑了挑眉,不再看他:“风仪雪已经将玉玺给了我,我现在只需要进入皇城,便能轻易夺下剩下的江山……”
虽然是早有预料,众人还是微微一错愕。像风仪雪那样带着传奇色彩的女子,会将多年的心血给了眼前这人,看这样子还是心甘情愿,此事着实带着一丝暧昧在里头……
猜测归猜测,这天下大一统的事实摆在眼前,众人都已心知肚明将要面对的是何种局面,他们统一选择了沉默,让苏寒继续说下去。
“苏寒常年征战,对咱们联盟军内部的事情并没有过多参与,知之甚少,所以想问一嘴,联盟军到底有多少将士?”
“一百八十五万!大哥昨天刚统计出的人数!”温子明对苏寒可谓全身心的信任,一张口就将老底揭了出来。
苏寒感激一笑,继续道:“这其中,有多少是自己人?”
青光上人听懂了苏寒之意,突然神秘一笑,道:“杨家军有八十五万,这不算暗地里幽冥教的教众……其余的,都是联盟军自己人。”
温子明对二人的话搞的糊涂起来,索性不说话,静静的呆在一旁。
魏锦鹰摸着胡须,时不时瞄几眼面色不善的苏寒,心下也有了几分定夺,这杨家父子,果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过了半天,苏寒才张口道:“在座的,跟我苏寒一样在战场流过血,在这几年里我们互相扶持,才一步步走到今天。你们,都是我苏寒可以信任的人,有些话,也许你们早就想问,我也早就想说……苏寒,是个孤儿。五年前,我莫名其妙的来到大尹,被师傅胡山收留。许是命中注定……我在风月山隐居一段时日,便下山,机缘巧合下遇见了风仪雪……”
苏寒闭上眼睛,似是有些事情不想重提,但最后,她还是叹了一口气,轻描淡写道:“大家都说我长得像太子风溯寒,几乎一模一样……我被带到皇宫,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当上了皇帝……后来,大尹气数已尽,我仓皇逃离,在卢蒙杨一忠等人的护送下到达了绝兵山庄……”
“杨一忠是何人?”
苏寒对温子明笑笑,道:“那便是朝廷的尚书公,今日的杨景天啊!为了复国,结交温家堡,他便让我以儿子的身份迎娶絮盈过门……后来的种种,诸位已经大体知晓,苏寒就不多说。”旋即,苏寒转头对呆滞中的温子明一笑,道:“大哥放心,我爱絮盈。”
虽然温子明没有因为这一句话而释怀,但神色却是放松了不少。
半晌,沉默的气氛终于被一声轻笑打断,青光上人抚着长须,缓缓道来:“其实苏少侠何必将事情缘由告诉我等?联盟军人心所向,苏少侠必定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到时当上皇帝,更无须解释那么多……老夫只想问少侠一句,若你此刻所言是真,就不怕我等不再信任与你,一起反对少侠称帝吗?”
“称帝?”苏寒惨然一笑,道:“苏寒也许从来没真心想要做这个皇帝……如果真有人能任此位,苏寒让贤又如何?我说了这么多,无非不想联盟军的兄弟用自己生命打下来的江山落入贼人之手……杨一忠心怀叵测,不是个可以共谋之人,苏寒言尽于此,诸位信也好,不信也罢!”
“苏少侠当真没想过称帝?天下只需你一句话便能纳入囊中,你真舍得?”青光上人步步紧逼,含笑的双目带着狡黠之色。
“一生情,已经够苏寒累的了,江山皇位……只要是爱戴百姓,善待兄弟们的人,就够了。苏寒胸无大志,当真想逍遥一生呢。”
“哈哈哈……”青光上人一阵狂笑,忽而正了正色,道:“老夫果然没看错人!老夫观人无数,从未见过苏少侠这等人之豪杰,为人义气,不慕名利,联盟军有你何其荣幸,若你还不肯称帝,老夫就在此长跪不起!”
这突然的一幕不仅让苏寒惊呆了,众人也同时愕然起来。
“上人,你这是……”
“魏老弟无需多言,为了苍生社稷,老夫甘愿如此,血龙覆额,帝星紫光,这是万年一见的天龙之兆!上天已经选定天子,如今他本人也情愿坦诚相对,老夫若此生都看不到苏寒称帝,必定死不瞑目!”
一向睿智从容的青光上人这一席狂热的话立时激起众人心中不小的涟漪。
搞不清状况的温子明还在被苏寒那席话说的头昏脑胀,这边青光上人又让他晕头不止。魏锦鹰不再多言,只是看向苏寒的眼中,带出一丝惊异。由始至终,冷无双冷冷的看着苏寒,皱紧眉心,不发一言。
苏寒呆了几秒,旋即向前想扶起青光上人,但那人坚定的眼神映入眼中,她刚伸出的一双手顿时停了下来。
经过这一系列的周折,她的心里真的只想过平平淡淡没有勾心斗角,也没有生离死别的生活。可眼下的联盟军,离开了她,真的能对付了杨一忠吗?真的能轻松的
131、旧事重提 ...
找来一个恰当的皇位人选吗?
答案不置可否。苏寒犹豫了,这跟平日在战场的果断相悖,让她有种无力适从之感。顿了顿,苏寒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开口:“在未寻得合适人选之时,苏寒可以暂时顶替,若是有人能力尚好,我自当让贤!”
虽然没得到苏寒肯定的答复,但青光上人转了一圈眼珠后,笑嘻嘻的站起了身子:“如此甚好!”
是夜,魏锦鹰鬼鬼祟祟潜进了青光上人的房间,两人具体谈了什么,没有人知晓,只是那晚之后,魏锦鹰对苏寒愈加尊重,这也为他以后在朝廷高官不下铺平了坦荡大路。
今夜的星空如此暗淡,零零散散的灰暗无边。是那漫天的星星停止了闪烁吗?还是天边那颗散发着紫色幽光的帝王星,太过耀眼,盖过了群星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码完字,一看,已经凌晨两点半了,某雨昨日心情着实不好,见到些根本没看文就瞎吵吵的sb很是不淡定,对于那些就愿意瞎得瑟的三无产品某雨一直持鄙夷态度。这章是补昨天的日更,好像晚些,但总算更了,大家可以第二天看了。因此求散花~~
最后,看到顶我化雨的人,心里真的很感动,那长长的楼啊,没分,所以作者是删不了的,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肉麻的话咱不多说,就一鞠躬:谢谢大家!
132
132、抉择两难 ...
囚牢话当年
苏寒第二天清晨就去皇宫取走了玉玺,联盟军不费一兵一卒进驻皇城,余下来的城池纷纷投诚,一时天下归一。
但苏寒并没急着称帝,一来她真是无心做皇帝,二来此时称帝非是智者所为,她还没搞清楚黄天盟何种想法,杨一忠又是如何安排。
盘旋在脑子里的问题一一重现,苏寒有些疲惫。一直以来,她自认为已经足够坚强,但到了今天才知道,她是何等的脆弱。光是一个风仪雪就已经让她濒临崩溃,还谈何去坐拥江山,称王称帝?
一咬牙,苏寒收敛住哀伤的情绪,徐步进入风仪雪房。
自打将此女带来封城,这是苏寒第二次来看她。坐在床头,苏寒俯首轻吻了下那仿佛睡梦中的美丽容颜,一阵恍惚。
“雪儿,我们这是多久没静静的呆在一起了?……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摸着我的脸,温柔的唤我小七……我整个人都傻了呢,你那么美,美得让我窒息,那么温柔,温柔的让我沉沦……雪儿……你拥着酒醉的我同塌而眠,你包容着我的骄纵我的幼稚我的多情……你不惜一切帮我逃离皇宫,你把女人最重要的东西给了我……以前,你为我做了好多好多……今天,你睡的那么那么沉,就让我,好好的保护你吧……”
苏寒不知何时变成了泪人,她抱住风仪雪的脑袋不敢妄动,却看着她满身的银针哭泣不止。泪水,有时候是软弱的代言,也有时候,是幸福的极致,可无论哪一种,同样让那晶莹的水滴滑落脸庞时,留给人间一份沉甸甸的感动。
“雪儿,你好了以后,我们就好好在一起,我带你走遍天涯海角,到直到你忘记所有的地方……你知道吗?这世界还真有女女生子的药,我师傅和一个杼翼国医师还在研究,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生很多很多小孩,围着我们身边叫娘……你不用痛苦了,你不愿面对的人我去帮你解决,一切交给我吧……”
苏寒的泪水渐渐停了,她换上一副轻松的表情,傻呵呵的笑,在她仰望窗外,看着暖洋洋的日头,向往着美好的明天。她没有看见,当她说完那些话后,风仪雪眼角那道鲜明的泪痕……
胡山进入房间时,已经傍晚,苏寒还在愣愣的抱着风仪雪的脑袋,带着些许傻气的笑。
“小寒子,为师找你有事!”
苏寒一愣,放开风仪雪,皱眉看着一脸郑重的胡山。
胡山抚了抚胡须,摇了摇头,道:“真是冤孽!为师看不得你哭,就不再说些你不愿听的话!这风丫头,我二人拼了命救,也只能维持她这般模样,五感还在,却动弹不得,这显然是生无所恋,一心求死……眼下我与那老疯子商量,唯有换血一途方能根治,但风险着实过大,况且这丫头根本不要命!……”
苏寒定定的看了眼静静躺着的风仪雪,喃喃道:“师傅,若是不换血,她能挺多久?”
“她体内两种剧毒,在我银针之法和那疯老头毒血压制之下,才不至于快速蔓延,但这也只是缓兵之计,最迟不过五日,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得!”
“那……用我的血……”
胡山狠白了她一眼,呸道:“你真当你的血是万能的?!换血之法必须要血脉相通之人,岂能是什么人的血都可以用?!”
苏寒愣愣的看着胡山,苦笑一声道:“以师傅之言,那我和白纤芸又算是什么?”
胡山一噎,半天也没说出话来,最后只得尴尬一笑,道:“许是偶然,偶然~~!”
苏寒就那么一直盯着她,苦涩的不住叹息,搞的胡山濒临崩溃。
“哎呀呀,老头子真不知道!那白纤芸之血确实和你相溶,反正你又非白氏子孙,就当做是巧合不就行了?!”
“你怎知我不是白氏子孙……”苏寒捂着脑袋,喃喃自语,这话听到胡山耳中又是另一番光景。
“你们,乱伦?”
苏寒像是条件反射,一听“乱伦”这词便“腾”的站起身子,手脚发抖。
这些年来,她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一个现代的孤儿,不知怎的穿越到古代了,如此简单而已。可……到底是什么力量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这跟自己的身世到底有没有关系,是否血脉相溶的白纤芸真的跟她有血缘关系?
一个风仪雪已经够她崩溃的了,现如今还要添上一个白纤芸吗?苏寒不是逃避责任的人,可深爱的人一个个陷入困境,这让她多了太多无所适从之感。
胡山见她双目有些涣散,不禁扶着她坐下,转移话题道:“其实师傅还有件事想……想求你!”
苏寒缓过神,虚弱一笑,道:“师傅有话就说,怎的师傅让徒弟办事却还要用求的?”
胡山老脸有些微红,他绕了几圈手指,这才开口道:“小寒子你看……为师既要钻研那女女生子之法,又要维持风丫头的命,实在没时间,你,你能不能,把仪君接来?”
苏寒面色依旧平缓,只是那紧握的手掌不时爆出一声声脆响,听的胡山有些愕然。
“师傅……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爱她,却能容忍她睡在别人的床上。”
胡山愣了一下,抚须一笑,道:“那你倒是告诉为师,风仪雪都有了别人孩子,你为何还要拼死拼活的救她?”
苏寒不说话。
胡山拍拍她肩膀,道:“感情不是儿戏,一旦付出就很难收回。我与仪君几十年前相识相爱,那时候她……就像以前的风仪雪一般,但比之风丫头,又多了几分娴静之气。我只是个小小太医,就算坐上多高的位子,也终究是个臣子,没能力将她带走……我们都知道这些,可是既然爱了,就一定要勇敢的走下去!那时候啊,她才十几岁,却像个成人一般成熟沉稳,比之你师傅我,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那时候风羽德很宠爱她,很多男人爱她,可她就是不喜欢,她就喜欢我……”
胡山一脸幸福,一下子仿佛回到那意气风发的年代,跟那女子一同对月饮酒,逍遥惬意……
“无论她在哪个男人怀里虚与委蛇,我只要她的那颗心就够了,毕竟……很多事情都已经是定数,谁也改变不了,我们都是成人,哪能跟小孩子一般因此而斗气?学会放弃一些,理解一些,就看开了。”
“我们师徒还真像……”苏寒的笑黯然无色,但那双涣散的眼神变得凝聚起来。
“老头子等了几十年,你可一定要带她出来!”
胡山双眸间闪动着炽热的光芒,那样殷切的模样饶是苏寒现在的定力,也不禁微微愕然。师傅啊……如果你知道你爱了几十年的女子,正是你徒弟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子,你又该何去何从?
胡山对自己的恩惠,不由多说,苏寒最是明白。她不知道为什么老天爷这么愿意让她处于两难中,抉择不得,还是人生,本就是个充满无奈的悲剧?
“我会将她带来,你放心。”见到苏寒脸上明媚的笑,胡山激动的热泪盈眶,却又怕掉面子,别扭的仰着头傻笑,那滑稽的样子,真跟之前的苏寒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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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地牢内……
一席锦衣的俊美少年,缓缓走入,看守牢房的守兵只是毕恭毕敬的行了一礼,便拱手放行。皇宫的大牢,地域宽广,常年阴暗。苏寒一步步往深处走,冷眼看着或是求饶或是愤怒的人们,心中半点涟漪都没有。她相信风仪雪的能力,能让她关押在死刑区的人们,铁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蓦地,苏寒眼光顿住,死刑区最后三间牢房紧密相连,内部布置简单洁净,一点死气都没有。苏寒静静的看着,突然有种想哭的感觉。五姐啊五姐,你还是狠不下心,对待伤你至深的亲人难下杀手,可是为什么,你要那样残忍的对我?……
“傅道常、诸葛仪君、傅正元……”苏寒喃喃自语,脚步首先停留在最近的傅道常房。
曾经的乱世枭雄,曾经的九五之尊,此刻形容消瘦,面色惨白,在看到苏寒的第一眼时,竟然止不住的发抖,疯了般把着铁门狂吼,声音凄凉尖涩:“雪儿呢?我的女儿呢?求求你,让我见她一面,再见她一面!”
另外两个牢房内,似乎也同时有了动静。苏寒冷冷的看着傅道常如今的丑态,道:“你没有女儿。”
那尖利的吼叫似乎停止了,苏寒再也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这次是诸葛仪君的牢房。苏寒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无关乎其他,只是感觉,若天下间有诸葛仪君这个人,那么定是眼前的女子。
虽然曾经在画卷之上看过此女年轻时的容貌,苏寒还是禁不住多了看了她几眼。那是一张多少年都没怎么改变的脸,一张足以让男人们为之疯狂的脸。苏寒看她,她也看着苏寒。美目轻转,但笑不语。
苏寒闭上眼睛,拿出钥匙打开房门。
牢房里的诸葛仪君庄重的坐直了腰,有些疲惫的神色非但没给她带来一点丑感,反而增添了几分扶风弱柳的美态。
苏寒走到诸葛仪君面前,突地跪了下来,接连三个响头,巨大的撞击声回荡在空旷的牢房中,此处的三人,听的尤为震耳。
苏寒抬起头,盘腿坐在诸葛仪君前,额头上自龙纹处淌出一条细小的血流,划过她俊美的容颜,静静滴在地上。
诸葛仪君想要说什么,但当她看见苏寒定定看她的眼神,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心口。她苦笑了一下,伸出手,想替她擦去额上的血迹。
苏寒伸出双指,向上一抬,便轻松阻止了诸葛仪君的动作。
“我是该叫你一声师母,还是该叫你一声,娘?”
苏寒的脸上没有多少表情,若是诸葛仪君没有听出那语气中的极度苦涩,她定以为这是晚辈极普通的问候语。
“你便是苏寒吧。”诸葛仪君终是开口,她笑的很美,跟风仪雪一样美的让人窒息,可苏寒没有心思去欣赏,她不承认也不否认,就那样一直一直的盯着她看。
这样的气氛着实尴尬,但诸葛仪君并非寻常女子,略微调节片刻,便开口道:“我知道,你是胡山的徒弟,雪儿的爱人,而你,不是风溯寒。”
“雪儿,现在如何?”诸葛仪君踌躇半天,还是美眸轻颤,道出这么一句她同样揪心的话来。
“没死成,还没醒。”苏寒的冷漠让诸葛仪君有些无奈,好像自己不说话此人断然不肯放出一句话来。
诸葛仪君右手微微抚额,黯淡了一下的美眸再度睁开,道:“那……今日你来,是要接我走,还是要杀了我?”
“哈哈哈哈……”瞬间,苏寒难以抑制的悲伤渗透眼眸,泪水汹涌的奔流开来,“我杀你,我拿什么杀你?用我师傅的命?!我不明白,我一丝一毫都不明白,你怎么肯狠下心来答应了雪儿的婚事,你明明都知道,只有你知道……”
诸葛仪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道:“答应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后悔,事后我找过傅正元,我告诉他要像对待姐姐一样对她,可……”
“放屁!告诉傅正元有什么用,还不是孽种都生出来了?!雪儿一直以为自己是风氏遗孤,她宁愿跟一个不爱的人上床也要留下血脉,你本可以阻止的,你却袖手旁观,你是她的母亲啊,就算是被迫留下的骨肉,那也是你十月怀胎自己身上掉下的肉,为什么你都不心疼呢?!”
“你怎知我不心疼……那件事我实在难以启齿,如果可以,我真想一辈子也不说出来,总好过几个人一起痛苦……”
“那为什么你还要说?!”苏寒几乎咆哮,愤怒让她手上的力度变得惊人,诸葛仪君的手腕被钳制住,不一会儿便一圈红痕。
“那一天,雪儿拿着风溯寒的玉佩找到我,她疯了般质问我,她到底是谁的女儿,为什么小七玉佩里会有风羽德留下的纸条……”
“那字条里写了什么?”
“我只能说……那字条是风羽德留给他七儿子的最后底牌。其实早在风羽德逼迫我留下雪儿时,傅道常就已经逐步掌握了大权,皇室根本无法跟他正面为敌。风羽德知道傅道常溺爱子嗣的性格,也知道傅道常垂涎我良久……于是那天,他设计诱使傅道常潜进我的寝宫,将我……”
诸葛仪君浑身颤抖的厉害,同为女子,苏寒又怎能真的忍心冷血如斯?她一伸手,抱住了诸葛仪君的身躯,轻轻拍打她的后背,缓缓道:“所以风羽德为了江山,舍弃了妻子,强迫你留下傅道常的女儿。若是在他百年之后江山被傅道常窥觊,风溯寒就可以以此作为一个屏障让其有所顾忌……”
诸葛仪君此刻脆弱不堪,她的心仿佛都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流血不止。她静静的躺在苏寒怀里,虚弱的身躯仍旧剧烈颤抖。
“风羽德是个疯子,但他的儿子却是好人……风溯寒在一次偶然的机会打开玉佩,知晓了其中隐秘,他甚至乔装成太监进入冷宫找我证明一切。那天他走的时候对我说,只要他还在一天,定会像对亲姐姐一样对雪儿,而他当了皇帝,也会放我出来……只可惜,最后他自己都败给了一个‘情’字……”
“风溯寒对你们很好?”
“嗯……他是太子,却总是扮成小太监潜进冷宫看我,给我讲外面的事,告诉我雪儿的近况,甚至……当朝的局势也会跟我相商。他是个单纯的孩子,我看的出来,若是再给他几年时间磨砺,或许真的能成为一代明君……”
苏寒
132、抉择两难 ...
脑袋有些混乱,整个事情实在超过她能理解的范围,谁是最无辜的人?谁又是整件事的罪魁祸首?说不清楚,没有人不苦,没有人不痛……谁是对的,谁又是错的?太乱了,乱的她几乎无法思考。
“为什么,为什么雪儿会打开玉佩呢……她不打开,什么都不会知道,她就不会那么苦,不会想死在我面前……”
苏寒抱头痛哭,反倒是诸葛仪君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蓦地,见她情绪有些好转,诸葛仪君这才道:“其实,那天找我的时候,雪儿全身是血,衣冠不整,显然是经历一番生死打斗……”
“打斗?”
诸葛仪君点点头,像个慈母般抚摸着苏寒的脑袋,道:“除了伤痕,她脖子上,还有吻痕……我猜想,定是有人潜进宫中欲行不轨,被雪儿杀死,争斗之时碰碎了玉佩,这才发现这个秘密……”
不知道为什么,苏寒一听那“吻痕”二字,立时想到了一个魅惑的黑影。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凝心殿,并且要对风仪雪做那样的事,那定是失踪了许久的袁叶不假了。自打那次跟她相约,自己忘记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如今竟然滑稽的死在了皇宫中,还是死在她朝思暮想的女人手中,这,还真是个喜剧……
无论如何,她对袁叶也没那么多感情,况且此人心怀不轨,风仪雪不杀她,自己也绝对不能放过此女,如今得知了她的死讯,反而不用到处寻人了。
这一串的陈年旧事被重提,苏寒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想找一个人恨,却没有一个合适人选。风羽德错了吗?他不一定不爱自己的女人,他只是更爱自己的江山而已;傅道常错了吗?他只是想当上皇帝,只是爱着诸葛仪君;诸葛仪君错了吗?她一生在三个男人间徘徊,几十年见不到心爱的男子,女儿又嫁给了自己的弟弟,所有的一切,都是彻透彻脑的悲剧……那傅正元呢?苏寒想想那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子,想想那个曾被自己割去左耳的男子,想想哪个曾经自豪的对自己说要好好照顾雪儿的男子……这一切啊,原来你也不曾知晓……
是自古红颜多磨难吗?苏寒苦笑一记,握住了诸葛仪君的手。
“师母,走吧,师傅等了你几十年……”
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的花花不给力啊,诸位要和小雨一起努力啊~~~O(∩_∩)O哈哈~看某雨跟大姨妈撞衫都木有落更的份上,花花来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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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苏家魔女 ...
苏寒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傅正元。
他疯了,彻透彻脑的疯了。不似普通精神病那样张牙舞爪,他只会终日不发一言,挠着乱蓬蓬的头,用空洞的眼睛瞄着墙壁,然后流着口水,流着鼻涕,嚼着地牢里的泥土,傻傻的笑着。
苏寒想上前跟他说一句话,但他孩子气的转过了身子,捧着怀里新挖的泥土疯狂的吃着。苏寒知道,那是他自己的世界,一个没有烦恼,没有哀伤,没有痛苦的世界。诸葛仪君说,他是亲眼看见自己的孩子死在自己最爱的女人手中,他是亲耳听到他那样呵护那样自豪的爱情其实只不过是场乱伦悲剧……傅正元也是人,一个如此重感情的人,所以他崩溃了,没有多年战场磨砺的他,
不可能像苏寒那样坚韧,一个世界崩塌了,一个世界开启了……苏寒没有说什么,她对傅正元的恨早在风仪雪说完那番话,就已经消失殆尽。
你我都是可悲的人物,我又拿什么恨你,拿什么折磨你?
苏寒带走诸葛仪君的同时,也带走了傅道常。当后者听到苏寒问他愿不愿意为女儿死的时候,这位形容消瘦的曾经枭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正如风羽德所料,傅道常或许不是个好臣子,或许连好人都不是,但他却是个好父亲,可以为子女付出一切的父亲。
“可不可以,不要杀元儿?”
苏寒望着他的脸,那里有两行清泪,那是身为父亲的眼泪。
“他本无错,我因何而杀他?”
傅道常泪流满面,他甚至跪□子,放下所有尊严给苏寒磕了三个响头。苏寒背过身子,瞧向诸葛仪君。后者的眼中不悲不喜,甚至没有感情,但她颤抖的身子已经出卖了她的冷静。半晌,她转过身子,那一刹那,眼角的泪珠晶莹剔透。苏寒一笑,她知道,这一滴眼泪流下来,她就真的释然了。
但,苏寒还是留下了傅道常一双眼睛。当那撕心裂肺的哀鸣震彻囚牢,当那两个骇人的东西滚到了地上,苏寒点住傅道常的穴道,用略带沙哑的嗓音道:“你并不配,看见她。”
空荡荡的囚牢在门房半掩之下,多了几分让人无奈的忧伤,在最后一间囚牢内,有一个不知愁滋味的青年男子,正依依呀呀的唱着不知名的歌谣,他笑的如此纯洁天真,如若不是那一身的污垢,有谁会知晓这个面容俊朗的男子,会是个疯子?
直至三十年后,那清脆悦耳的歌谣再也没有响起,一批又一批的囚犯或者从这个世界消失了,或者被仁慈德爱的皇帝释放了,再也没有人说起那曾经让他们心情愉悦的歌谣,以及那神秘的,谁也没去过的地牢深处……
“老疯子!!!她的血带毒你也敢喝!!!我好不容易给你抑制了毒性,你就不能让我省点心?!!!!”
“不试毒怎么解毒?!老夫才不信你的换血之法能根除!一次换血得要一个活人的性命,但一次换血却根本排除不了剩余的毒素!用释迦也不行,我吃了一口,那药效霸道,但药性太难掌握……老夫肯定能想出根除之法,肯定能!!!”
“释迦你都敢吃!!!”胡山一双老眼瞪成了电灯泡,指着面前的某疯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我没死,毒性竟然减了……虽然是少许,可也是减少了!!!用我的血,也许能治这丫头的毒!!!”
平丘洛休一脸狂热,不住的搓着手掌来来回回在房间里游走。
胡山抽动了几下嘴角,虽然不想承认,但这疯子对医学的酷爱和天赋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若不是精神有些问题,外加没个好师傅,这家伙的成就定然远远超过自己。
“那你现在有什么好主意?”
平丘洛休在转了几个圈之后,道:“我来试试,用我血,配合你的银针,再用释迦……再慢慢换血……”
之后平丘洛休说了一堆废话,胡山甩去满头黑线算是认同了此人的见解。换血之法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法子,只不过风险太大,一个不慎连风仪雪的命都保不住,那小兔崽子暴走是必然的……就算平丘洛休有多疯,在医术上的造诣他是肯定的,这等缓慢驱毒的法子正适合现在用,说不定能根治也不是难事……
在想了半天之后,胡山一声叹息,点了点头,道:“话我说在前面,我只能延迟这丫头五日的命,这五日内,你可以大胆去做,释迦的药性我比你了解的多,虽然所剩不多,但对这次的尝试足够了。只要那小兔崽子将能换血的人带来,你就开始吧!”
话音刚落,门房便被打开。苏寒拉着诸葛仪君的手步入房间,随后就是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摔倒的傅道常。
“仪仪……君……”
胡山激动的捂住胸口一阵干咳,诸葛仪君含泪拍打他后背给他顺气。几十年未见,这一日让二人等的太久,甚至于开口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好半天,胡山终于抹去了一脸老泪,抚上诸葛仪君依旧美丽的容颜,缓缓道:“仪君……三十多年了……你还年轻着,我,我已经老了……”
诸葛仪君轻轻点着他的鼻头,一如几十年前娇滴的靠在他怀中,轻笑着,温柔的抚摸着爱人早已斑白的发丝,道:“在仪君心里,你永远是三十几年前意气风发的男子,永远是那个充满朝气,天天对着我傻笑的孩子……”
苏寒接触胡山那么久,后者很少有情绪激动的时候,就算自己的孙女丢了,他痛哭流涕,几日不得安寝,之后他也像他自己教导苏寒那样“碧空云淡晓风轻”。这本非无情,而是真正的智者,在面临哪怕天大的痛苦时,都能保持着坚韧,保持着冷静。
但现在,坚强如胡山,像个小孩子一样缩在诸葛仪君怀中,哭的不成人形。苏寒不忍再看,这份几十年如一日的深厚感情,真挚的让人敬佩。这世上有许多因时间,因空间,因一些琐碎而轻易放弃的感情,在这一对面前,是何等的苍白无力。唯有这样不曾放弃,不曾背离,冷静而深沉的爱才能配得上“爱情”二字!
诸葛仪君的温柔比水绵长,她始终保持着美丽的笑容,用爱抚慰着怀中的男子。半晌,苏寒干咳一声,笑道:“师傅的哭相这么臭,想让师母吓死吗?”
胡山一抹鼻涕,赶紧端正了几分神色:“老头子哪里丑?老头子当年那叫玉树临风……”
苏寒见势不妙,赶紧从桌上拿出一个水果塞到了某个作势滔滔不绝的老头嘴里。
“师傅你还是省省吧~~~激动可以晚上激动,耍帅可以床上去耍,眼下姓傅的我给你带来了,是不是该治病了?”
胡山和诸葛仪君一阵脸红,被一个小辈说的这么热辣饶是二人何种冷静也决计受不了。胡山抱紧了意欲逃离的诸葛仪君,吐出了嘴中水果,臭屁的亲了一口后者红晕的脸蛋,道:“小兔崽子,有前途!为师今晚就实施~~咳咳,仪君你掐我作甚~~~好好好……现在治病治病~~~”
平丘洛休早就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奈何此二人缠绵悱恻的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见到胡山放话,当下冲到了傅道常身边,舔了一口后者空洞的眼睛,兴奋道:“就是这个味道!这血跟那丫头的相溶,相溶,哇哈哈哈……”
傅道常已经虚弱不堪,被他这一吓,立时后退老远,嘭的一声撞到墙上,瘫坐在地。
胡山只是瞄了一眼傅道常就再没看他,转头对苏寒道:“这里不能留太多人,有仪君和我们两个老头子就够了。记得交代下人别来打搅我们……对了,温子明到处找你,他现在应该在大堂。”
苏寒看了一眼昏迷中的风仪雪,轻吻了下她苍白的嘴唇,神色黯然的退出了房间。
诸葛仪君望着那道孤寂的身影,突然轻声一笑,转头对胡山道:“这人,是女子吧。”
胡山一愣,旋即笑道:“你怎看的出?这厮没胸没屁股的,整日跟男人混在一起,哪里能看得出来?”
“不是女子,又怎能深知女子之苦,又怎能轻易原谅罪孽深重的我……但……”诸葛仪君看向床榻之上那静静躺着的女子,眼里的深邃一望无边,“雪儿爱上她,是这辈子做的最好的选择……”
“大哥!”
苏寒一声轻笑,步入大堂,堂中几个常客都在,苏寒一一向他们行礼,最后落座在椅。
温子明还没有释然苏寒之前的欺骗,但他想不出此人对自己有什么坏心,私下里也问过温絮盈,二人确实是真心相爱,而这些年苏寒的表现有目共睹,自己是打心眼儿里敬佩,温子明心里有点堵,说不出来的郁闷。
“妹婿……我派人跟黄天盟有所接触,他们至今仍然没放出个消息,至于卢老将军,似乎近日跟杨景天走的很近……”
苏寒皱皱眉,手指不断在桌面敲打。
“卢老将军近日应该不会有所举动,至于黄天盟……我倒是可以跟青雨谈谈。”
“妹婿……”温子明神色有些古怪,好半天,他挠挠头,涨红的脸才有少许平复,“封城这边大哥给你看着,你最好快些动身去温家堡,你要是迟了,我真怕温家堡被人给拆了!”
苏寒一惊,急忙问道:“此话怎讲?难道还有人敢骚扰温家堡?!”
温子明翻了个白眼,众人更是干咳数声不说话,苏寒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更是茫然!
“哎呀!妹婿你有多少女人大哥都不管了,可可可……你那女儿也该管管了!温家堡的瓦都被掀翻了,人人见她都得绕道走!那袁青雨把她宠翻了天,护短到了极点,还有那凌绝老前辈,天天捧着那丫头爱不释手的,谁还敢惹?!……”
温子明悲愤的诉苦半天,情急之下连成语说的都顺了,听的苏寒那是一愣一愣的。
“晴儿……”苏寒想起了那个粉嫩嫩的小丫头,由于常年征战,那丫头自打多年之前见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看见她。想起临别时那张布满泪水,悲伤过度的小脸,苏寒心中就升起一丝暖意。那小丫头胡闹是胡闹,却是真的很喜欢她这个“爹”,很黏着袁青雨这个“娘”……
“那,苏寒即日便启程!”
得到苏寒肯定的答复,温子明终于松了一口气,天知道温家堡上上下下想送走那小瘟神想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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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寒辞别了众女,又按照胡山叮嘱了下人,这才放心离去。
到温家堡的时候,夜色已浓。
月光之下,一道青色的影子正对月舞剑。白发如雪,伊人胜月。苏寒静静的站立在后院,痴痴的望着那道曼妙而凌厉的影子,星眸温柔如水。
青影并未因苏寒的出现有所减缓,依然如清雅的女神挥舞着手中利刃,那把并不如何出众的宝剑在袁青雨绝妙的剑招施展下,倒也平添了几分丽色。
这样一位没有瑕疵的女神,到底天下间谁能够与之携手呢?苏寒的心猛的一震,酸涩的情绪席卷而来,她心事重重的走入凉亭,步伐沉重的她自己都不知晓。
凉亭的石桌上,有一根竹箫,做工并非华丽,而且周身还泛着青绿的翠色,一看便是刚制作出不久。苏寒拿起它,在手中把玩一会儿,然后对着那道舞剑的身影,吹了起来。
苏寒吹的曲子,她自己都不知道名字。那是在现代的女教师教她的,也是她这辈子唯一会吹奏的箫曲。
静谧的夜色,由于这淡淡忧伤,而又不失美感的箫声变得不再沉寂。月下青影只是微微顿了一下,便再次合着箫声一道舞剑。这次的剑法,轻轻柔柔,没了那么多凌厉的杀招,变得缠绵如水。
舞剑的女子极美,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唯美,无论是何种人,有怎样不同的欣赏眼光,都不能说此女子不美。如果美,可以是江南水乡独有的温婉,那她必是大漠深处意气风发的豪放;如果美,可以是春季里百花争香的艳丽,那她必是去除繁华徒留傲骨的纯洁。
没有人不喜欢美的事物美的人,苏寒自然也不例外。那丝对袁青雨本身若有若无的爱意通过箫声传递开来,哀伤的箫曲似乎依旧如常,但渗透出的浓烈情感就算苏寒也不曾发现。
蓦地,袁青雨双眸一寒,一道微小的剑气冲到苏寒面前。
“啪~~!”箫,被一分为二,袁青雨定定的望着苏寒,什么话都没说。
苏寒手中握着半截竹箫,愣愣的看着袁青雨。心,突然沉了下来。
“这,算是拒绝吗?”
苏寒的声音不大,简直是只有自己才能听见,但袁青雨听她说完,眉头皱的更深。
“明日早些起来,晴儿很想你。”
苏寒抬头,袁青雨已经远去,她突然洒然一笑,双眸中闪烁着狡黠。
“晴儿吗……”
无怪乎温子明提到晴儿就歇斯底里,当苏寒还在美梦中流连时,就听见外面风云乍起,无数哀号之声不绝于耳,吓得苏寒一身冷汗。
赶忙爬起来洗漱一番,苏寒推开房门第一眼就见到了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经典镜头。
温家堡后院之内,但见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掐着小腰踏在一个满脸悲催的壮汉之上,故作老成的一挥小粉拳,喝道:“不知道兮姐姐是我苏晴儿罩着的吗?竟然还敢调戏姐姐,信不信我打的你逛窑子都逛不了?!”
周围人一阵战栗,在晴儿身后的袁兮更是满脸窘迫,她拉拉晴儿的衣角,低声道:“晴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大哥他只是帮我从外地捎了些东西过来
133、苏家魔女 ...
,我和他,哪里有什么其他……”
晴儿满脸狐疑,盯了半天袁兮火烧云的脸蛋,又看了眼趴在地上不住点头的壮汉,咳嗽了两声,道:“本姑娘今日就放过你了,你最好撒泡尿照照你那孙子样,要是有丝毫歹意,本姑娘有千种万种法子折磨死你~~哼哼,兮姐姐是要嫁给像我爹爹那样帅的英雄,岂能是你这满身臭汗的家伙能够窥觊的?你怎么还在这?难道想开了要我送你归西?”
那壮汉一阵发抖,也不顾形象连滚带爬的奔了出去。晴儿一见这人远走,心情还算不错,冷冷的扫了一圈周遭胆战心惊的人们,笑道:“大家可知道本姑娘要你们来作甚?”
众人一阵摇头。
“温家堡里十年以上的佳酿都喝没了,凌爷爷这几日天天闷闷不乐,你们都是温家堡酿酒的行家,应该可以有法子弄到好酒的。”言罢,晴儿又是一扫众人,笑的可爱迷人,“自家的酒窖就不要私藏了,该拿出就拿出吧,实在拿不出来,也可以想点法子弄到,比如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坑蒙拐骗……”
苏寒嘴角都抽木了,再也听不下去,赶忙一个飞身来到此女身前,捂住了她的嘴。
“你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妖精!”
晴儿整个人都呆住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有些无奈的人儿,泪水迅速攀上那水灵灵的大眼睛,随后拿开苏寒的手,风一般飞进了后者的怀中:
“爹!!!!……”
这一声,带着许多年不变的思念,真挚的情感迅速融化在苏寒心里,她双眸有些雾气,慢慢伸出手,紧紧抱住了她比之多年之前沉重不少的身子。
“嗯……爹来看你了。”
晴儿不住抽泣,可爱的大眼睛哭的肿肿的,她像八爪章鱼般贴住苏寒,揉着大眼睛可怜兮兮的问道:“那,那你这次不会再抛下我和娘……对不对?”
苏寒笑着看她,这是张依旧稚嫩但掩饰不了青涩美丽的小脸,大大的睫毛,闪亮的眼睛,小而挺的鼻子,可爱的嘴角,还有那纤长挺拔的身子,苏寒几乎可以预料,在多年以后,这一定会是个颠倒苍生的绝世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