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进展,苏寒嘿嘿嘿一阵傻笑,甜滋滋的爬了起来。
袁青雨依旧在后院练剑,风雨不误,似乎任何人任何事也阻止不了。苏寒有些痴然的望着佳人,那样超脱尘世的美丽,无论是谁都会为之着迷吧……
青色身影穿梭天地,不带任何花俏的招式凌厉逼人,偏偏又有一种唯美不失豪气的感觉贯穿其中。苏寒一声轻笑,提剑飞身而起。
青红双色再度交缠在一起,或是霸道或是凌厉的气息交互相撞,双剑之间火花四射,在天空萦绕起绚烂的烟火。这烟火,足足持续了一天。当夜幕彻底来到人间,璀璨的光芒在天际划过最后一缕光芒,青红双影终于分开。
“好剑法!”
苏寒并不知道,这世界上能得到袁青雨一句称赞的人仔细数也不足五个手指。她洒然一笑,收剑回鞘,道:“宝剑之利,不足挂齿!”
这次袁青雨没说什么,她抱起早已呼呼大睡的晴儿,转身回到了房间。
苏寒有些失落的看着那道青影离去,脚步略有迟疑,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
袁青雨将晴儿放到床上,伸手一挥,房门关闭,正正好好砸在了苏寒的鼻子上。后者惊呼一声,却再也不敢跨前一步。
这算是属于袁青雨独有的拒绝方式吧……苏寒愣愣的想,有些无趣的坐在房门前,回想起袁青雨那美丽高傲的身姿,笑了。
今夜的星辰仿佛都不愿意出门,漫天的暗蓝色,只有零星的几颗闪烁着淡淡的光芒。苏寒看着看着,困意席卷而来,她用手拄着头,就那么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里,好像有人温柔的抱住了自己,用自己的体温,帮她驱除了寒冷,嗯……这香气,有些熟悉……
苏寒睡觉睡的很沉,在冷凛的秋日之夜,她就那样毫无防备的靠在了一位女子胸前,紧紧的抱着她,汲取温暖,汲取关爱……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苏寒醒的时候,身体还残留着那道余香,这是属于女子独有的体香。苏寒有些愕然的看了看周围,四下无人。
走了吗?……袁小妹?
分不清是什么感觉,苏寒将手放在鼻下嗅嗅,那种略带奶气夹杂着少女芬芳的香气让她有一瞬间的愕然以及……感动。
沉迷在某种异样情怀的苏某人万万没有想到,袁青雨的房门就那么毫无征兆的开启,而且极度无道德的将苏寒拍了个狗呛屎。
晴儿想上前扶她一把,但在袁青雨面色不善之下改变了主意,她撇撇嘴,叹息道:“爹爹,非是晴儿不想帮你,你自己也争口气啊~~娘昨夜本想要你进屋睡来着,可发现你正和……”
“晴儿!”
袁青雨面色一寒,抱起某个捂嘴装可怜的小家伙,大步离开此地。
苏寒又不是白痴,心中自然明了。想不到那袁小妹一时好心,反倒让袁青雨看到……这算是哪门子事啊?苏寒都分不清自己这是幸福还是倒霉了。她挠了挠脑袋,正欲起身回房,竟听到一连串喷嚏声从袁青雨房隔壁传来。
这该不会是见义勇为自己倒霉的袁小妹吧?苏寒轻轻推开房门,果不其然的见到了在床上裹成粽子状的袁兮童鞋。
袁兮一见苏寒,立时脸红如血,更加粽子的裹紧了自己,眨巴眨巴眼,没敢出声。
苏寒抚了抚额,缓缓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此女的额头。滚烫……
“你怎么不去看病?”
“我,我想睡一觉就好了……”
袁兮显得有些难为情,她轻轻拿掉苏寒的手,别开了脑袋。
苏寒气的鼻孔喷火,就烧成这样你能睡得着才怪!叫你给我装蒜,装蒜,老娘跟你装!~~
“你等着!”
苏寒一溜烟跑出了房门,翻箱倒柜,不知从哪弄出了一坛子酒,然后火急火燎的回到袁兮房,将门窗死死关紧,拿着酒坛子坐到了床边。
“袁小妹,遇到我你走运了,本医师一般不出手,今天破例给你降温,来吧,把被子拿开。”
袁兮连忙摇摇头,更加紧致的裹着被子,她发烧就是烧的再糊涂,可是还记得刚刚进房的时候将身子脱的精光,拿开被子,岂不是……
苏寒将酒坛子放在地上,不耐的伸手扒开了棉被。高烧中的袁兮根本没那么大力气抗衡,不出意外的被她夺下了被子。
一瞬间,春--光四射。
苏寒一本正经的咳嗽一声,也不顾袁兮羞红的脸,张嘴含住了一大口酒,喷到了此女身上。
“啊~~!”
袁兮娇呼一声,浓烈的酒味熏的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苏寒色中恶鬼般将她身子放平,又接连不断的喷了几口酒,然后不顾此女阻挡,在她诱人的娇躯上抚摸开来。
袁兮尴尬的可以,她阻止不了苏寒的手,更加阻止不了心中的悸动,火热的身躯由于酒精作用变得清凉一些,可饶是如此,更为炽热的内火却侵蚀了她的神经。
袁兮咬着手指,眼里又蹦出泪花,她也不是不知羞耻之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那么多追求者她却仍旧保持着处子之身,可为什么遇到苏寒,她却……她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只觉得全身被抚摸的好舒服,意识也渐渐游离起来……身子随着爱抚开始迎合,当滚烫的热度渐渐变得平和,袁兮体内更为煎熬的内火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苏寒接连不断的喷酒,抚摸,将袁兮整个身子统统弄了数遍后却出乎意料的摸到了……一处潮湿……呃,应该是很湿……
苏寒偷偷的瞄了一眼袁兮,此女如今已经意识不清,虽然隐忍,可嘴中不断流露出的呻--吟不会有假,那轻颤上下涌动的身躯和谷口潺流不息的蜜汁……
苏寒吞了下口水,她发誓她这次是干正事,只不过结果好像有点偏差……囧了数次之后,苏寒还是忍不住又看了眼此女的俏红的脸蛋。
同时,袁兮迷离的眼睛展开一道缝,半醉半醒的模样充满异样的诱惑,苏寒小腹一阵邪火,她承认被此女华丽的电到了……
“嗯~~~~啊嗯~~”
袁兮没了身上的抚摸,顿感煎熬,她不耐的扭动身子,犹如水蛇的腰身不要命的摆动不已,这着实晃花了苏寒的眼。
“别……别动了!”
苏寒自己都觉得这话够无力的。她喉咙有些干渴,吞了几口吐沫都不见效。
“你再动,你再动老娘就吃了你~~!!”
袁兮意识游离,哪还听得见苏寒这番威胁,紧皱的眉心难掩俏丽之色,她胡乱一伸手,就抓住了苏寒腰带。
苏寒暗骂一声,你丫的不是迷糊了吗?咋就能这么高超的解开老娘衣带呢?
这话也只是在苏寒心里骂,眼下这赤--裸--裸的美人着实让她心生涟漪。到底如何是好?此女怎么也是袁青雨的女儿,自己若是再一失足,恐怕今生都要和袁大姐say goodbye了,可眼下……
苏寒好不容易找到个矜持君子的理由,却在看到此女如此不耐的样子后,碎的连渣都不剩。自己这算不算趁人之危?这是苏寒脱光衣服的第一个想法。
当一具清凉一具炽热的女体交缠在一起时,袁兮和苏寒同时舒适的闷哼了一声。
苏寒舔着袁兮
136、旖旎一梦 ...
的身躯,这个傻傻笨笨的丫头啊,竟然真的陪着自己在外边挨着一晚上冻,还呆到高烧了不去就医……酒,被吞进了肚子里,有些火热的喉咙变得更为沙哑,苏寒痴迷的拥吻着袁兮的身子,那样成熟的身材,那样单纯的灵魂,这,不得不说是个矛盾而完美的组合。
袁兮火热的回应着苏寒,一点也不显得生疏,这完全是本能的反应,或许她此刻都不知道自己是何人,只知道身上的人可以带她到极乐的仙境……苏寒吮吸着她胸前的樱桃,大手不断蹂躏着她俏丽的臀部,这样肆虐的狂野,所带来的就是更为凶猛的回应!
袁兮双手深入苏寒头发,整个身子贴近身上人微凉的胴体,上下摩擦。巨大的颤幅让苏寒也不禁惊诧,那汹涌澎湃的两团柔软不住在胸前跳动,将她整个魂儿都勾了出来……
这丫头外面是含蓄羞涩的小姑娘,里面却藏着一个洪水猛兽?苏寒哑然失笑,一张嘴,含住了美人的下唇。如此甜腻的味道,让她食之销魂。
大手风驰原野,将伊人整个身子都抓的通红,但这看似极大但却相当到位的力道反而让她体会到更多更深的爽感。苏寒猛的托住了她的翘臀,大拇指试探似的探入了此女充满蜜汁的下--体。
果然……是个处……苏寒有片刻的犹豫,这一指如果没下去,她和袁兮无论怎样暧昧都没什么大问题,但若是这一指下去……恐怕这辈子她苏寒再也不能抛下此女……
袁兮善良,爱哭,有点笨,有点傻,还特别好骗,这跟自己那一群一个比一个精明的女人大不相同……御姐的外貌,萝莉的灵魂,熟女的身体……袁兮这几年的变化简直天翻地覆,不再是那个冲动爱闹的小丫头,不再是那个一见面就要追杀她反而被自己恶整到悲剧的女孩,她长大了,变得安静,变得懦弱。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苏寒那深入谷口的手指再也没动分毫,她任着此女不住的哀叫,求饶,扭动,却不敢再深入一步。
蓦地,苏寒抽出手指,将嘴覆上了她幽暗的森林。轻轻舔舐起来。
那样柔软的嘴唇,渗透出无比的温柔,这让刚刚受惯了粗暴掠夺的袁兮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下来。与此同时,灵魂深处仿佛有着一道强烈的召唤般,她睁大眼睛,顿觉整个世界都飘渺恍然,酒气,合着暧昧的气息飘入鼻中,她动了动干渴的嗓子,蓦地闭上了眼睛。
一道热流猛然灌入苏寒口中,这让猝不及防的后者一股脑的咽了进去,那芳香还带着奶味的味道一进入口中,立时让苏寒一阵心神--荡--漾。此女真是人间极品,连高--潮的表现都与众不同……
苏寒这辈子就没这么混蛋过,但面对袁兮,她做到了。当那沉迷旖旎之梦的小丫头还在甜美的憨笑,苏寒连滚带爬穿上衣服溜出了房间。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将某个极品女全身上下摸了一通,然后极为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她真能当做什么也没发生吗?苏寒摸摸嘴角残留的蜜液,一屁股坐到了床角。
貌似……有点乱!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要给俺长评,于是某雨星星眼的等待,虽然今天排队冻了小半天,手指头还是僵的,为了长评咱也要二更啊~~~给偶加点气,花花来吧!
137
137、以爱为证 ...
青雨的苦恼
苏寒每日都陪着袁青雨练剑,然后后者一言不发的带着小晴儿离去。如此反复,每日天蒙蒙亮,
苏寒和袁青雨二人就会不约而同的在后院碰面,没有任何言语交流,只是拔剑相战。而这其间袁兮如同人间蒸发般淡出苏寒的视线,这让后者看似平静之下,多了几缕挥不去的惆怅。
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寒已经在温家堡滞留了一个月之久。
这一天,苏寒同往日一样准备前往后院见袁青雨,却发现,窗口一阵鹰啸,一只体形健硕的雄鹰扑哧几下翅膀,平稳的落到苏寒肩上。
“袁锦不日将前往温家堡,卢蒙杨一忠未有动静,一切如常。”
苏寒将小纸条震成粉末,洒然一笑。这字体纤细俊秀,一看就出自温絮盈之手,而以她的细心,应该算好了袁锦到达温家堡的时间……如此说来,那袁锦岂不是今日就来?
苏寒摩挲几下下巴,眸子里充满深邃。这么久以来,她都没跟袁青雨提到黄天盟归顺之事,就是因为有所顾虑。袁青雨与她,不能算敌人也称不上朋友,如果没有晴儿……苦笑一记,苏寒轻拍鹰腿,那雄鹰似通人性般展翅高飞,半晌便再无身影。
“袁锦……是该会会你了!”
此刻的苏寒,才恢复真正的王者之风,那闪烁着血色的龙纹流动在她额头之上,充斥着无以匹敌的霸气……
袁青雨依旧屹立在后院,微风吹过,淡淡吹拂着她鬓角的银丝,空谷幽兰般完美的气质盈盈缠绕周身,让人一见倾城。
“你来晚了。”这是袁青雨近一个月以来对苏寒说的第一句话。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苏寒没有答话。她缓缓抽出佩剑,在眼前女子依旧冷若冰霜的眼神下,轻轻一笑。
血色长虹飞掠而出,在空中化作一道唯美的长痕,奔向袁青雨!
青色身影毫不示弱,几个错步将那凌厉剑气轻松化解,旋即掠出,以柔克刚的剑法缓缓施展,姿态优美,没有一丝杀气,但若仔细观察,便可知晓这剑招之下的凶险。
面对美人,苏寒并没有丝毫手下留情的心思。这一个月来,袁青雨的武功恢复速度已达到突飞猛进的程度,每一次交战,苏寒都暗自咋舌,如此天赋,如此勤奋,也难怪乎此女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天下第一的层次,若是再过上十天半个月,苏寒与之对战,想赢也非易事。
手下若疾风驶过,苏寒闷哼一声,血屠剑宛若惊龙,带着浓重煞气将苏寒周身三尺映成了血红。一时,血气冲天!
袁青雨暗自皱了皱眉,这等连天的杀戮之意饶是她袁青雨也需要侧目三分。一个人,不可能有逆天的实力,而能如此轻易暴出血染苍天的恐怖景象,必须要有强大的煞气作为后盾,可想而知,死在此人手中的怨魂,已经不可估量!
袁青雨自然管不着此人如何嗜血,但这招数她前所未见,作为一代武痴,她当然不可能放过这等机会。利剑脱手,悬在半空之中急速旋转,转眼间同样逆天的景象展现眼前。
只见袁青雨周遭笼罩着微妙的白光,将所到之处尽数渲染成银白的气场,那柄利刃,疯狂的搅动,形成一道强大的旋涡状真气流,犹如浩瀚沧海,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片刻之后,白色和血色同时掠出,交织成辉。那刺眼的光芒仿佛地狱来的使者,将所到之处尽数毁灭!
晴儿本来百无聊赖的看着二人的打斗,当见识到这等雄浑到压迫的气劲时,立马溜之大吉!天知道她为了陪着爹娘练武这一个月来总共逃了几百次了,就算温家堡不是苏家的,也不用这么破坏吧?!
正在前往温家堡内堡的袁氏三兄弟,此刻一脸惊恐的望见那冲天的恐怕气息,相互对视一眼,火速奔向内堡!
废墟之中,无数残垣断壁横竖躺在地上,微风吹过,刮起一缕刺鼻的尘土。
袁氏三兄弟立时傻了眼,最后还是袁戒率先反应过来,疯了般喝道:“还不给我找找看!若是娘亲有事,我们担当得起吗?!”
话音刚落,一个轻灵的身影落到了三人面前。
“小小妹?!”袁锦赶忙抱起她,匆匆问道,“刚刚到底发生何事?是不是娘出事了?”
晴儿挥舞几下小手,驱散空气中刺鼻的灰尘,这才道:“爹和娘每天都这样,不会有事~~~”
三兄弟一阵窘迫,晴儿所说的“爹”自然就是近几年来名声大噪的苏寒。袁家几人对此人一丝好感都无,此刻还将温家堡闹的乌烟瘴气,娘亲生死不明,这梁子,是结下了!
袁戒冷哼一声,道:“无论如何,尽快将娘找到,若是她出了事,我要拿姓苏的拿命来偿!”
晴儿撇撇嘴,一脸不屑道:“你们三个加一起都打不过爹爹,还是省省吧~~!”
话虽如此,三人并不以为然。传言未必可信,这苏寒几年前还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谁能相信此人数年之后就变成了一位绝代高手?
废墟的尘烟渐渐消散,几人将温家堡后院掀了个底朝天也没能将袁青雨找到。
“一个大活人,还能蒸发了不成?!”袁戒超大的嗓门一声喝下,将整个温家堡都震得颤动几分,晴儿捂着耳朵一阵纠结,旋即挠挠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勾勾手指,对三人道:“娘去洗澡了~~!”
袁青雨确实是在洗澡,只不过,那不算宽敞的浴桶内,还多了一个苏寒。
“你……你进来作甚?!”
苏寒扭扭脖子,骨骼的“咔咔”声不绝于耳,她舒爽的趴在浴桶边缘,懒散道:“洗澡啊~~都是女人,我又懒的再去弄水,勉强和你凑合一下,看我这些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该不会拒绝吧?”
对于某人的无赖袁青雨深恶痛绝,若此刻在她面前的是个男子,她铁定二话不说就将那人击杀,但此女……
袁青雨没来由的有些紧张,她定定的看了一会苏寒,在察觉到此人并没有丝毫不敬之举后,方才别扭的一撩清水,自顾自的清洗开来。
屋子里静的出奇,苏寒神色愣然,她老老实实的呆在水中,背对着袁青雨,却没有半点雀跃之意。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袁青雨身子的时候,也是洗澡。许多年前那样滑嫩的手感如今想起,依旧历历在目。不管什么缘由,那种异样的感觉总是残留在她心头不能消散。
轻叹一口气,苏寒将脑袋浸入水中,本来温度尚好的水如今有些微凉。袁青雨已经穿戴整齐,看向苏寒的目光中带着少许复杂。
“什么是爱?”
苏寒冒出水面,抹了把脸上的水,如遭雷劈般呆滞了起来。
“你说啥?”
袁青雨脸色有些微红,她不再多说一个转身步出房门,那依旧清冷的眼光让苏寒顿感刚才那句话纯属一个美丽的误会……
半晌,苏寒颓废的趴在浴桶边缘,苦笑一声。
“老娘真他--妈沦陷了……”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黄天盟的事,一向由你做主,何必来问我如何处之?”
袁青雨依然一副冷冷的样子,但若是仔细观察,却能发现此女神色恍惚,似有心事。
袁锦等人从不敢正面对视袁青雨超过三秒,自然不能察觉到此女的忧虑。袁锦踌躇半天,终是开口道:“当今天下,已成两分之局。杨家拥兵自立,虽然表面上打着联盟军的称谓,但以锦儿看,迟早二者要分庭抗争;至于联盟军,一向以……以苏寒为首,无论大小事宜,清一色由此人主持,而此人名望颇高,也是当今皇位的不二人选。双方按兵不动,实力相当,但若是哪一个拿出来对付我们,黄天盟都必遭灭顶之灾……同样的,若是黄天盟此刻依附任意一方,均可错乱天下形势,形成一方独霸的局面……”
袁青雨一路神游,任袁锦滔滔不绝了半天一点反应也没有,这让后者除了干瞪眼外没任何法子。
“娘……你可在听孩儿讲话?”
袁青雨猛一抬头,让袁家三兄弟浑身一哆嗦。
“你如何想,就如何做……”
袁锦终于放松一笑,他本来碍于娘亲和那苏寒有着暧昧关系,不好下决心,眼下娘亲不加干涉,袁锦自然喜笑颜开。
“那孩儿便及早与杨景天联系!”
“袁大盟主,别来无恙?”
苏寒抱着晴儿,洒脱的步入大堂,这一声洪亮的招呼,打得袁氏三兄弟一阵后背发凉。此人,竟能悄然无息的出现,这份境界,该是何等强悍?!
晴儿一溜烟跑到了袁青雨怀里,苏寒亦想上前问候,但后者异常淡漠清冷的态度让她望而止步。
苏寒干笑一声,转头对呆立的袁氏三人道:“苏寒见过几位大哥!”
袁戒冷哼一声别过头,袁笑勉强笑笑,袁锦则是眉头轻皱,拱手道:“不敢当!”
苏寒自来熟的坐在袁青雨身边,拉着后者怀里晴儿的小手,轻笑出声:“你们三人,个个比我年长,叫一声大哥,也是应该的!如今天下局势颇为不稳,作为小弟,苏寒想劝诸位一声,莫要一失足成千古恨,葬送了黄天盟数年的基业……”
袁青雨离苏寒很近,尤其是她逗弄着怀中的晴儿,手臂不断和自己身子摩擦,这让本就烦躁的她,多了几分异样的感觉。她说不清这是什么,就像是不知名的什物,在不断挑弄着她心中的那根弦,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袁戒看到袁青雨脸色微红,并没拒绝苏寒的轻薄,心中更是有气没地撒,遂喝道:“你可是在要挟我们?!袁家人,不是你这小白脸说几句话就能屈服的!”
苏寒始终保持着微笑,对袁戒撕心裂肺的吼叫并不十分感冒:“和尚大哥何须动怒,小子只是想规劝袁盟主收回成命,再做定夺。”
袁戒还要发飙,却被袁锦拦了下来。
“给我个理由。”
“理由?哈哈哈……”苏寒摸了摸晴儿的小脑袋,突然起身走到袁锦身前,“袁盟主也是智勇双全之辈,自然将当今形势分析的剔透分明。你想依附杨景天一方,明显因为此人的名声没有我大,对皇位威胁没有我强。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黄天盟一旦归入杨家军,势必挑起两方交战,你就可从中获取最大利益,若是我联盟军败了,杨景天不得人心,你就有机会与其竞争皇位;若是他杨家军败了,你铁定趁此机会鲸吞杨景天的势力,到时候,或许没有一战联盟军的实力,却也有时间收罗人心,重整旗鼓……这等一石二鸟之术,看似睿智,其实愚昧!你要我苏寒给你个理由,没有,给你个评价嘛……那就是愚蠢!”
空气中弥漫着火花的气息,袁家几人被气的不轻,连袁青雨都微微皱眉,显是对苏寒此举颇为不赞。此刻,袁锦大笑三声,击掌道:“传言未必是虚,你果真有将帅之才!只不过袁锦如何愚蠢,还请阁下赐教一二!”
苏寒跨出一步,离袁锦又近了少许,神色自信,言辞慷慨:“你低估了杨景天,高估了黄天盟!一个能神不知鬼不觉调动出谁也没想到的六十多万大军助阵,这等阵容,即便在天下归一的时刻也不容忽视!黄天盟个个正人君子,杨家军却是遍地小人,你真当他这老狐狸白比你我多吃了几十年咸盐仍旧一无所长吗?!想当初我还在皇位,他一个苦肉计博得所有人信任,直至今日,他称帝之心路人皆知,我苏寒仍旧看不透他丝毫想法!君子对小人,你简直毫无胜算,与虎谋皮!黄天盟有多少人能替杨景天卖命?!你们兄弟多少血能给杨家军送上江山?!”
步伐又迈近一步,那巨大的压迫力让袁锦额头渗出少许冷汗,他自然而然的后退一步,看着苏寒的眼神越来越沉。
“我联盟军这些年的名声有目共睹,天下归一百姓们也只认可联盟军称帝。此刻人心所向,你黄天盟却要与那老狐狸联手,也不怕民心尽失,多年努力前功尽弃?其次,胜者若是联盟军,当保不动黄天盟分毫,你也无须因灭顶之灾心生忧虑。新朝开国时,自会划地给黄天盟,封地之内,黄天盟独有军事、经济,联盟军不加干涉,但对外必要以我联盟军为尊,世代不得逾越!”
袁锦沉吟了片刻,神色似有动容。这等诱惑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黄天盟想称帝,再过几十年也未必有那个实力,毕竟以他低调笃定的性子,想要一下子扩张势力达到联盟军这等实力,必会相当不易。与其停留在那不知何年何月才达到的皇位,倒不如这种立竿见影的好处来的快!
袁锦何曾是那等不识抬举之人,但当他沉思了一会儿后,皱眉问道:“我如何信得过你?”
事情总算有了些眉目,苏寒心中暗自松了口气,也不枉她吐沫星满天飞的口若悬河,当下挑挑眉,心头不断思索应对之策。突然,她的眼光落在了看她出神的袁青雨母女之上。
“我苏寒……就以对青雨的爱为证,此生若能成皇,当保袁盟主封王封侯,拥地千亩,袁家后代,永葆富贵!”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有点晚,原谅某雨吧,被冻的现在还没缓过来呢,手指很僵的说~~~
求花花,O(∩_∩)O哈哈~,这章是给长评的回报~~
138
138、心乱如麻 ...
一语分敌我
在场除了星星眼的晴儿和始作俑者的苏寒,全体僵住。
过了能有一个世纪之久,袁锦抽动嘴角,不可置信的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
苏寒没有答话,而是屈膝半跪在袁青雨面前,从怀里掏出一枚草编的戒指,深情款款道:“在我的家乡,一个女子接受了另一个人的戒指,就算是接受她的人……从此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此生此世,永不分离。我没有真金真银的戒指,只有一枚代表心意的简陋什物,还有……还有一份,我对爱的承诺。我爱你,只有一辈子,在余下几十年的时间里,陪你走过春夏秋冬。我知道,我太多情,我不专一,甚至终日戎马,没有那么多时间在你身前照料,但是我今日胆敢在你面前表白心迹,就是打算用我整颗心去爱你,呵护你,不论你接受与否,请容许我任性一次!让我照顾你,照顾晴儿,就这一辈子,可好?”
如果袁青雨四人原本僵住了,那现在就是彻底傻了。袁青雨此生都没想到有人敢在她面前……求爱?!心乱如麻,袁青雨呆呆坐在椅子上,魂魄都飞到九霄云外,爱情她不懂,也从不认为那东西有什么必要。但这些天看着晴儿日益幸福的笑脸,和她耳边不断灌输的爱情理论,搞的袁青雨自己都云里雾里。与苏寒同塌而眠的那夜里温馨的感觉又重新涌上心头。她混乱的大脑有一瞬间的迷惘,到底怎样做才能给晴儿一个完整的家,到底怎样做才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
这些杂乱的思绪她从未有过,也从来没去想过,如今竟然充斥整个心房,扰的她无法静下心思考!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苏寒抬起有些颤抖的手,拉着袁青雨的玉手,将草编戒指戴到了她的无名指。
苏寒的手心很湿,那是过度紧张的见证,在接触到她温热的手掌,袁青雨脑袋“轰”的一声炸裂开来。她早已经分不清什么感觉,只是那手指轻触的温暖,一直延伸到心里。她想起初见此女的时候。那人痞痞的,色--色--的,朝三暮四,整日无所事事。那时候若不是师伯在,她定是要将此人杀之后快。后来呢……晴儿不知为什么要认此人做“爹”,看着她那堆满笑容的小脸蛋,自己根本不忍心说破这个纯属乌龙的谎言。今时今日,眼前这个男装女子,已经天下闻名,一身武功她都不敌,短短几年,天翻地覆的变化,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足以让所有人侧目……
一切一切,都好像在做梦,连同眼前这等莫名其妙的……求爱……
袁青雨呆滞之时,根本没发觉手上轻如蝉翼的戒指,待她思绪缓过来时,却感到身体一软,一股温柔的气息扑面而来,清新而温暖。
苏寒抱着袁青雨和晴儿,笑出了眼泪,在经历了无数劫难、痛苦,她头一次笑的如此开怀。依她的头脑,怎会不知道袁青雨只是还没有所反应,而不是默认了她苏寒这个人。但,那有什么?!她就是高兴,就是想笑,无论袁青雨接纳与否,她就是要一辈子赖定她,不死不休!
袁戒三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阵无语。他们几个被袁青雨一手带大,后者什么性子他们怎会不知?!
若是平常,娘亲一定会一个巴掌扇过去,然后拔剑就将此人杀了,根本不会有这等沉默这等尴尬的反应!!!这算是默认吗?几个人谁也不知道,但一旦牵扯到自家娘亲,他们便一个个束手束脚起来。
晴儿一张小脸哭的稀里哗啦,感动之余还不忘兴奋的亲亲娘亲通红的脸蛋。
“娘亲,你就原谅爹爹吧,普天之下能配得上娘的只有爹爹一人,你若是不答应,天都要哭了……”
晴儿已经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小眼睛忽闪忽闪的眨个不停,希冀之色溢于言表。袁青雨脑袋本来就乱,被她这一说,更是火上浇油,不知所措。
正在此时,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天空中一记闷雷划过,晴空万里竟然缓缓落下雨水!
晴儿吞了吞口水,拽拽袁青雨衣角,弱弱道:“娘啊,天都哭了……”
以晴儿所想,娘亲不原谅爹爹的花心,才会迟迟不做动静,所以她极力撮合二人。谁能想到她随口那么一绉,老天爷就真的那么配合!
袁青雨看了眼外面的风雨,额上青筋跳的飞速。她极其冷凛的看着苏寒,从牙缝里蹦出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来:
“我,又不是袁兮!”
小妹也跟这小白脸有一腿?!袁家三人顿时呆若木鸡,袁戒一双星目瞪成了弹力球,吐沫星都飞出了二丈远:“混蛋!你还想母女同吃?!!!”
苏寒抹去脸上的口水,讪笑不已:“哪能,哪能?”
混乱的局面以袁氏三兄弟发飙开启,不过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说曹操曹操还真来了,举着油伞进入大堂的袁兮怯生生立在门口,扫了一眼苏寒,便垂下头,轻声道:“我听说三位哥哥来了……”
袁戒可没心思叙旧,一把拉过袁兮,劈头盖脸就问道:“这小子跟你到底怎么回事?!他要是欺负你,大哥给你做主,你原原本本告诉我们!”
袁兮颤抖几下嘴,长长的睫毛沾上少许泪珠:“她没有……她什么都没做……”
“小妹,你照镜子看看你自己,大哥都还没说什么,一提到这人你就掉眼泪,还敢说没什么?!四哥真不懂你,有什么话在哥哥面前都不敢说?!”
袁笑一向的好脾气在此刻也淡定不了,他步步紧逼,强行抬起袁兮委屈的脸,心痛不已。
袁锦拉过袁兮,尽量平稳语气循循诱导:“你这样袒护他,只能让他更加为所欲为!你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吗?他竟然跪在娘的面前……求爱!这样的事情你也能忍?娘以往是怎样教导我们的?袁家人个个顶天立地,谁欺负到头上都要十倍奉还!今日你不把话说清楚,让我们怎么能放心?!”
袁锦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度也不自觉的加大,袁兮有些吃痛的咬着下唇,不言不语。
苏寒双目迸出寒光,她自问这一辈子没欠过哪个女人,唯独袁兮……她说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做出了那档子混蛋事也能像个没事人似的,还要处处被受害者袒护,这等窝囊,她此生未有!
“放开她!”
“凭什么?!”三兄弟异口同声,杀气纵横其间,骨子里的傲气让他们天地无惧!
苏寒整个人都冷了起来,她气运足下,以常人看不见的速度掠出,三人只觉眼前一花,一道残影飘过,刚刚还在原地哭泣的袁兮竟然出现在苏寒怀中!
如今的袁氏三兄弟,个个头冒冷汗,他们终于相信传言的真实性,想来晴儿那一句话也非虚言。如此速度,如此气势,他们三人的确不敌!
苏寒抱紧袁兮,后者颤抖着身子任泪水淹没俏丽的容颜,那样温暖的体温就在身边,为什么她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欢喜?
为什么,为什么你喜欢的是娘,却要来招惹我……
“三个大男人把自己的妹妹逼成这样,你们也好意思?!”这话说的大义凛然,却让众人有种上前掐死她的冲动。可不知道是谁,把某个白痴妹逼成这副德行……
“你们闹够了没有?!”袁青雨一声暴吼,震得众人心中一颤,那比平时更为冷凛的声音宣誓着发飙的开始……
袁家三人火速跪在地上,硬着头皮道:“娘你曾经教导我们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姓苏的小子来历不明,勾三搭四,不是一般的离谱,若是今日饶了他,我们袁家人怎么抬得起头来?!”
事态已经发展到远非苏寒所能控制的地步,她不动声色看着袁青雨,在场的人只有她一人有发言权,这场由乱世到正事到情事的闹剧如何由她收场,苏寒自己也很期待。
袁青雨一步步走到苏寒面前,看了眼不敢抬头的袁兮,神色略显黯然。半晌,她抱起捂着小嘴巴可怜兮兮的晴儿,幽幽一叹:“我袁青雨此生,最瞧不起不负责任之人,你与兮儿的事,本尊说好不管。但她终究是袁家人,若是你连此事都处理不好,就别在我面前出现!”
袁锦和苏寒同时明白了此话的意思。前者刚想说话,却见袁青雨一步步离开,转眼便消失在雨天之中。
没肯定,也没拒绝。苏寒洒然一笑,心情骤然好转,她想起袁青雨并没褪下的草编戒指,双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来,袁盟主,咱谈谈黄天盟归顺的事~~”
========【本文首发站点是晋.江,版权所有,请勿转载。写文不易,盗版必究。】========
“娘,你会接受爹吗?”
晴儿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童真的纯洁,袁青雨定定的看着她,手上那枚草编戒指还残留着似有似无的温度,萦绕手指,缠进心头。
袁青雨一改清冷本色,她有些疲惫的抚着额头,声音柔柔软软,宛若无骨:“能让娘,静一静吗?”
就算是袁锦深恶痛绝此人犹如城墙的厚脸皮,在后者妙语连珠之下也不禁产生了几分敬服。苏寒远非表面那般无能,对天下大势看的比自己深入许多,在他一番劝导之下,袁锦归顺之心又增了几分。
他本人不是愚笨之人,所以并不会因为讨厌苏寒本人让黄天盟万劫不复。深思熟虑之后,袁锦将心思压下,道:“黄天盟归顺不是儿戏,你必须要拿出诚意予我们兄弟。之前的承诺……实在太……”
“苏寒一诺千金,断无悔改之意!为人风流一生,纵然不能取得他人信任,但小弟思前想后,只有这一份承诺最为珍贵,信不信由你,想来袁盟主不会因为一己之私断送了黄天盟无数兄弟的性命!”
威逼利诱,苏寒无所不用其极,这番话说完,袁锦陷入沉思。他当然知道苏寒名声在外不可能轻易毁约,但若是将娘亲的幸福压到官场之上,他又怎能甘心?!
苏寒静静的看着他,也不打扰,只是看似不经意般吐出一句:“你我都是一家人,没有丝毫欺骗的道理。况且,杨家军和联盟军之战,黄天盟大可坐观其变,审时度势,如此好事,袁盟主自然不能放过。”
“坐观其变?!你是说黄天盟可以置身事外?”
苏寒点点头,道:“我苏寒之所以能有今日成就,可不是光靠吹就能吹出来的。袁盟主也无须担心联盟军胜利以后吞并黄天盟,我苏寒即日就可诏告天下袁家封侯之事。”
袁锦双眸迸出精光。诏告天下意味着什么?这才是一份真正无法毁弃的承诺!如此乱世如此名声,谁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穷兵黩武?一旦江山稳固,袁家封侯若是不履行,势必大失人心,以苏寒的才智,不会那么愚蠢!
“袁锦,就将黄天盟一干兄弟的性命,压在你苏寒身上!”
是夜,月明星稀。
温家堡来了位不速之客。苏寒挑挑眉毛,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怒容满面的卢蒙,道:“老将军何事恼怒?”
卢蒙神色踌躇,却没主动下跪,只是定定看着苏寒,质问道:“敢问皇上,天下归一,是否恢复大尹国号?风仪雪可是先帝亲生骨肉?”
苏寒闭上眼睛,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倒是没想到前脚搞定袁锦,后脚就上来一个卢蒙。这两个问题看似简单,但回答的稍有不对,那日后两人必是兵戎相见。
“五姐不是风氏血脉。杨一忠将此事搞的几乎天下皆知,老将军何须问我?至于大尹国号……”
卢蒙不待她说完,便急急道:“皇上!风仪雪篡改国号,如今天下归一,为何皇上迟迟不变更国号,不及早称帝光复大尹?!莫不是杨一忠所言非虚,皇上也不是大尹血脉?!”
苏寒不知道杨一忠如何知道她的身份,但有一样可以肯定,无论是杨一忠还是卢蒙,都不知晓自己是女子的事实。这,就足够了。
“照杨一忠所言,天下就没有大尹血脉,我看他只是想一人称帝,断无光复大尹之意!老将军被此人混淆视听,非是智者所举!”
“事关重大,老臣不得不慎重对待,杨一忠所言是否有虚,老臣只等皇上一句话!”
现在瞒住卢蒙,待坐定江山后除去此人是最好的法子,但苏寒狠不下那颗心。她半晌无言,目光游离窗外,怎么都想不到一个万全之策。
“老将军,你看现在百姓过的可好?”
卢蒙垂下头,道:“联盟军爱民如子,百姓的生活比之大尹后期,傅氏王朝篡位时,要好上百倍……”
“我们打仗,流血流汗,拼搏了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卢蒙知道她言中之意,但却仍旧不甘心:“那我卢蒙忙碌了一辈子,为大尹鞠躬尽瘁,大尹暂亡,老臣随着皇上南征北战,所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苏寒深吸一口气,神色黯然。她知道,这话是谈崩了。
“老将军,我敬你英雄一世,不忍骗你。若雪儿是风氏族人,我必会恢复大尹,但她不是。尹国早已覆灭,人心尽失,这么多年,唯有联盟军对百姓好,这天下本该立个新朝代,如果遵循旧规,难免前功尽弃……这些事,老将军心里都懂,只是不甘心。那苏寒,能说什么?”
“你真是……苏寒?”
“我不是风溯寒。”
卢蒙惨然一笑,大叫三声“好”,便融入茫茫夜色中。
苏寒握了握拳头,对着夜色一拱手,神色肃穆,高亢的声色回荡在天地之间:“老将军,我们战场上见!”
作者有话要说:(~ o ~)~zZ今天咋这么累呢?坐等花花砸清醒。
139
139、痴心无悔 ...
陪君入黄泉
翌日清晨,苏寒刚刚从睡梦中醒来,但听窗外一阵鹰鸣,她赶忙推开窗子,在鹰腿上的纸条上扫了几眼,双眸迸出一阵冰寒。
这杨一忠,动作可够快的!
“吱咯~”门房打开,一个精灵古怪的小脑袋露了出来:“爹爹~~”
苏寒将手中纸条震碎,待那雄鹰远去,方抱起晴儿亲了一口,笑道:“今日怎么想起看你爹了?”
晴儿嘟囔着小嘴巴,粉嫩嫩的脸蛋充满纠结:“都怪爹爹太花心,搞的娘亲最近心神不定,不然晴儿也不会只能偷偷来看你!哼哼~~”
苏寒亲昵的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头,道:“看你鬼鬼祟祟,定是找了麻烦没法收场,又怕娘亲苛责,跑来让你老爹摆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