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渐渐飘渺,苏寒赶忙高喝一声:“父皇别走,孩儿还有好多问题没有问完!”
似有似无的笑声飘过,紧接着一道苍老声色的佛号响起,霞光中,苏寒见到了那英武非凡的年轻帝王和慈眉善目的烛行和尚。
“父皇,父皇,父皇……”苏寒哀嚎着,一遍遍重复着这两个字,刚刚得到的父爱转眼消失,她蜷缩着身子,眼看着两人并肩远走,泣不成声!
“嘭~!”
“嘭~!”
两声爆破声同时响起,一阵眩晕后,苏寒睁开眼睛,惊讶的发现石棺内的两人同时化为灰烬,在冰室轻轻飘散着,宛如冰晶。
“冰晶”入手即化,一点残留的痕迹都没有,苏寒忽而仰天长啸,眼底的辛酸统统咽回肚子里,只剩下如同神龙翱翔天际的吟叫,像是送歌,对着二人消失的方向,生生不断……
作者有话要说:噗~~真吐血啊,某雨现在才写完二更,慢死了,自残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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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旷世宝藏 ...
军营首立威
当苏寒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飘散在空气中的“冰晶”都已尘埃落定。她愣愣的摸了摸额上的龙纹,那本来流淌着生命的纹络此刻如干涸的水渠般再无生机。
“父皇……你真的走了?”
没有人回应,空荡荡的冰尸只有女子的哭泣之声。苏寒一愣,感觉大腿一阵冰凉,她低头一看,只见袁兮正抱着她的大腿哭个不停。
“兮儿……”
袁兮懵懂着泪眼见到爱人恢复了神智,立时扑上去,泪水不要命的往外涌,转眼就淹了苏寒整张脸。
“兮儿,我还没死呢,你这是作甚?”
“你……你刚刚手舞足蹈,自言自语……我怎么做你都不醒来……”
由于抽泣,袁兮的话断断续续,苏寒怜惜的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抚慰。但旋即,她想到了什么,将此女推开少许,静静盯着她的脸,神色古怪。
“兮儿,你以前是不是姓白或者姓平丘?”
袁兮被她一句话问蒙了,眨巴眨巴可怜兮兮的泪眼,半晌后才如实答道:“兮儿本家姓谭,六岁的时候被娘亲收养。寒……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袁兮关切的检查着苏寒的身子,生怕她因刚刚的走火入魔变得神志不清。苏寒终于松了口气,看来自己都被这那死鬼老爹弄出障碍了,看谁都像乱伦~~
呸呸呸!苏寒在心中猛呸了几声,驱散心中极度不适,朝石棺磕了三声响头,这才运起真气,缓缓推开石棺。
袁兮对她的举动大惑不解,但也乖巧的没有阻止。石棺相当沉重,苏寒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方才推开。映入眼帘的,是仅限一人通过的狭小通道。
“寒……”袁兮轻轻拉了拉苏寒的衣角,眼里充满担忧。
苏寒沉思了一阵,白凡虽然负尽天下,暴虐不仁,却从来没害过自己,甚至不止一次出手帮她脱离险地,这份最后才诉说出来的恩情,也足以够得上“慈父”二字……这一次,你也不会让我失望的……心中百味交杂,苏寒强忍住眼中雾气,洒然一笑,道:“我信,这里没危险。我在前,兮儿你紧跟在后!”
袁兮顺从的点点头,见她再没疑虑,苏寒拉着此女悄然跳下。
通道狭小而黑暗,苏寒二人身形着实太高,不得不跪在地上慢慢爬行,这伸手不见拇指的幽暗着实持续了好一段时间,突然一片澄明出现在二人眼前。
苏寒一喜,率先飞身出洞,眼前的一切,虽然有所觉悟,但她还是被这嚣张的程度震撼到了……
苏寒有记忆以来,所有名贵的东西,在这犹如参天高塔式的密封之地都能寻到。珠宝、黄金、宝玉、名花、异草、神兵、香料、古董……许许多多,质地不凡的,风格各异的的事物从大约有十丈高的密室之顶绵延而下,其壮观程度不仅仅是让人咋舌的地步!
苏寒吞了吞口水,心道这死鬼老爹非但武功盖世,连敛财的手段都是非凡。恐怕整个皇宫整个天下的宝贝都汇聚到这里了,也难怪悲催的风寻当初搜罗了整个皇宫都找不到几件值钱的东西……
袁兮刚从通道爬出来,也被惊的半天说不出话。她摇了摇苏寒的胳膊,轻声问道:“寒,这些东西……”
苏寒皱皱眉,没有马上接话,而是运起真气在巨大密室中绕了一圈,最后在一扇两人高的全金大门处顿住。
大门依然有一个醒目的掌印,苏寒放手在其内,轰隆一声巨响,大门敞开,其外正是石棺之室。
苏寒愣了几秒,旋即仔细回想冰室的墙壁,这才恍然大悟!她看到恢宏的宝藏群就在起疑,这么小的通道不可能运送这么多磅礴浩瀚的宝物,如今才知道自己是被亲老爹给阴了!
摸了摸由于爬通道弄的满脸满手污渍,苏寒无语到了极点!你个死鬼老爹,死了那么多年了,末了末了还要耍一次自己的女儿,有宽敞大门你不给我指路,反而让我跑小黑洞碰一鼻子灰!
笑骂归笑骂,苏寒还是有些泪水在眼里翻滚,她甚至可以想象白凡在转身离去时,该是隐忍着何等开怀的笑,那笑容里包括为人父亲的骄傲,和父女相会的喜悦……苏寒感觉很幸福,就算让她再跳一次崖她也愿意!父亲,这样一个她今生都不曾想过的存在,原来一直在自己身上,保护着她,引导着她,而她,竟然如今才知道!苏寒幸福的流下了眼里,她已经不记得白凡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是个天下人唾弃的暴君,这个人,只是她的父亲,一个小腹黑、孩子气、重情义、才华横溢的男子……
“父皇,你放心,孩儿一定会比你过得好!”
苏寒为有这样一个父亲而自豪,就像许多崇拜父母的子女一样将父亲伟岸的身影刻在脑海里一生不灭!
袁兮远远跑来还喘着粗气,内力本就不太强的她经由一系列惊吓早就被折腾的精神衰弱,如今见苏寒又哭了,立时魂儿都散了三分,赶紧跌跌撞撞的跑来安慰。
苏寒一张又哭又笑的大脸莫名其妙的就被此女两个巨大双峰给吞没了,连气都没喘上来几口,再度陷入波涛汹涌之中,如此反复,苏寒没晕都被迷晕了,神魂颠倒,邪火乱窜,转眼间便陷入欲--火焚烧之势!
其实袁兮也就是好心安抚,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做,反正爱人喜欢这里,那便妥善利用,哪里想到她这无心之为,倒勾起了某位色--狼的蠢蠢欲动~~
苏寒眼神有些直,自鼻孔喷发出的欲--火烧的她有点神志不清,伸手拥住袁兮的小蛮腰,手指一勾,衣带便悄然滑下。
袁兮的俏脸红红的,就算再笨也该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她隐隐有些无奈,对这人总是很“突然”的流氓行为自己总是毫无招架之力,寒她会不会不喜欢随随便便的女孩……寒她会不会不喜欢自己笨笨的样子……寒她会不会总是和自己做那种事,最后腻烦了……
胡思乱想之际,苏寒已经欺上了此女的身子,大幅度的蹂躏开来。
巨大的力度在这看似火辣其实柔弱的女子身上施加,苏寒却没一丝怜香惜玉的想法。唇齿交错,
袁兮雪白滑润的肌肤上纵横着抓痕吻痕,血丝淤青,但饶是如此,极度的快感还是侵蚀着她的神经,身体的每一处,都因这暴虐的爱--欲充满激情,无休止的婉转呻--吟倾泻出口,钻入苏寒每一个毛孔中,让她愈加亢奋!
谷口潺流不息,苏寒喉咙很干,她右手抚上那片芳香的森林,动了动唇,沙哑道:“兮儿……你……你真不姓白或是平丘?”
“嘭~~!”
袁兮本来还在渴望绵绵情话,哪料到此人这般不解风情还搞出来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来,也不知道从哪来的火,让她几年未曾动怒的神经充满力量,粉拳一挥,砸在了苏寒右眼……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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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你可是立了军令状,此次若不能克敌制胜,就算你是苏寒贤弟的女儿,我等也不会手软!”
张施炎皱着眉,弯着腰盯着不停打哈欠的晴儿,一种剧烈的不靠谱之感涌上心头。
开什么玩笑!我张施炎攻了五个月都攻不下的城池,联盟军竟然派出了个小不点来助阵,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张施炎一脸悲哀,自从苏寒了无音讯以来,联盟军节节败退,苏寒的几个女人也被派去上阵杀敌,今天,连屁大点的小娃娃都要挂帅出军,这联盟军,真要完了吗?!
晴儿对于此人的墨迹神功深感佩服,若不是碍于答应了傻二哥不为难此人,她早就一记飞脚将他踢成半身不遂全身瘫痪之类……
在心中狂咒几声,晴儿修养良好的再度打了个哈欠,泛着可爱的笑容,道:“早就听闻张叔叔玉树临风,伟岸英雄,今日一见果然是人中豪杰,晴儿不懂事,若是随军指挥不当,张叔叔可要提醒则个哦~~~”
小晴儿的声音极度甜蜜可爱,张施炎搔了搔后脑勺,憨直一笑,对此女好感顿增。不管怎样,都是好兄弟的女儿,就算她什么都不说,自己也会拼了命保护她,更何况如今话说的这么中听……张施炎心中美滋滋的,一点也没发现面前甜笑的小女孩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开始盘算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将他恶整一番~~
“小家伙,你打算用何种策略攻破中宛城?”孩子虽小,张施炎还是出于礼貌问了一嘴,毕竟从联盟军总部派过来的小主帅,他自己也不信一丝能力都没有。
晴儿忽闪的大眼睛泛着狡黠的光泽,她神秘一笑,勾勾手指,待张施炎靠近,才道:“不告诉你!”
张施炎嘴角一抽,刚想破口大骂,谁料那小家伙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哪还有她的身影?
苦笑一记,张施炎不得不叹服英雄易老,这屁大点小孩儿他都看不透虚实,这天下,果然是年轻人的天下……
“贤弟……你的女儿,也会像你一样出色吧……”
张施炎仰望天空,短小手掌攥的紧紧,通红的眼睛,坠下一滴男儿泪。
其实晴儿也是第一次带兵打仗,无论她有多么聪明,也是个不到十岁的小丫头,谁会放心让她上前线?这五个月以来,她磨破了所有人的耳朵,翻烂了所有兵书典籍,最后滔滔不绝的驳回了众人所有反对意见,上演了好几天的美人计、苦肉计,这才破格上阵,虽说还是跟在身经百战的张施炎身边,做个挂名小元帅~~
晴儿不屑的哼哼一声,让她出来打仗,还要做个挂名的,这帮大老爷们真没魄力,没一个能跟爹爹媲美的!但既然放她出来,她就有法子让张施炎都听她的!坏笑一记,晴儿心情大好,摩挲着小下巴走在中宛城前线的兵营。
许多士兵都好奇这位小不点元帅是何模样,一个个见到粉嫩嫩的小丫头像个小大人般老气横秋的巡视他们,都是隐忍着笑意,更有甚者,当着晴儿的面笑的一脸灿烂,捧腹不已。
晴儿一扫众人,脸色发黑。她飞扬跋扈了这么多年,有朝一日也会被人取笑成这样,这帮有人--欲没人性的大个子是不是都活腻歪了?!
扬起雪白的下巴,晴儿对着理她最近的高瘦士兵一勾手,道:“这位兄弟,站出来!”
明明十岁没到还称比她大上二十年的汉子为“兄弟”,原本隐忍笑意的士兵统统受不了这种恶搞,放声大笑起来,一时军营中洋溢着欢乐的气氛。张施炎本来在点兵准备明天的战斗,这时候被营中的爆笑声弄的莫名其妙,心中疑惑,便起身前去探查。
笑声在高瘦士兵倒地那一刻戛然而止。在众人目瞪口呆中,晴儿高傲的扬起小脸,再度伸出手指,对着刚刚笑的最欢的三个士兵勾了勾手指:“三位兄弟,站出来!”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虽说这小不点刚刚一招就将高她三四头的大男人弄的昏迷不醒,但她的的确确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抱着此女乃是侥幸的想法,三人一齐出列,率先向晴儿攻去。
这次晴儿没采取以暴制暴的法子,而是像个滑不溜秋的泥鳅般左右逃窜,时不时朝几个大兵的脆弱地带踢上一脚,然后逃之夭夭,如此不到几个回合,三人非但连此女的衣襟都没沾到,反而个个捂着命根子哭爹喊娘,倒地不起。
晴儿掐着小腰,冷冷的扫视已经吓傻的众人,喝道:“瞎子不可怕,可怕的是有眼无珠的废物!
晴儿虽小,却是你们的主帅,你们见到本帅不行礼反倒嘲笑,这是一个军纪严明的队伍该有的礼貌吗?军令如山倒,这是爹爹常说的一句话,就算他今天没有站在这里,你们就可以糟蹋他留下的心血吗?如果对本帅不服气,大可以转身投降敌营,一个不服从军令的队伍,无论它有多强,都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晴儿的眼睛红红的,说道激动之处,右脚还不住踏在先前被她一招打晕的高瘦士兵身躯之上,搞的后者口吐白沫,大有随时毙命之势。
半晌,全体在场的士兵想起那个曾待他们如同亲兄弟,纵横戎马未曾一败的统帅,清一色红了眼睛。他们不约而同跪在了地上,用铮铮铁骨的气势宣告他们的誓言:
“我等愿随元帅左右,心服口服!”
这样整齐而有气势的响声,张施炎已经忘了有多久没听过,是苏寒的死讯传出来那一刻开始?还是坐拥了大半江山的联盟军再没有一位能撼动他们潜藏心中男儿血性的统帅开始?他不可置信的盯着粉拳攥紧的小小身影,突然不顾形象的哭了起来。
“贤弟……贤弟……你后继有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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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娃娃挂帅 ...
玩人的技巧
“中宛城守将是杨一忠的门生,裴子琪,为人多谋,善诈,性子沉稳,不好女色,不喜钱财,不遵孝道,喜怒无常……”
晴儿小手托着胖乎乎的脸蛋儿,从头到尾看了好几遍张施炎呈上来的信件,小眉头一直紧锁,叹息不停。
不好女色,不喜钱财,不遵孝道,那便是无懈可击之辈,看来只能在战场上耍些手段~~~晴儿烦躁的撅着嘴,心中打起小算盘。
张施炎可不管此女如何烦躁,迈着大八步大咧咧的坐到了晴儿身旁,将一份地图递给她,笑道:“贤弟常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个是封城和中宛城之间的地图,主战场靠近中宛城,地图上已经标识,小家伙,第一次出战,可不要让叔叔失望!”
晴儿马上将地图大致扫了一遍,突然眼前一亮,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一拍胸脯道:“有危险,晴儿罩着你!张叔叔,本帅需要大量麻筋散、石灰粉、催--情药、泻药……总之药是越阴越好,越多越妙~~但千万不能伤人性命~~!!”
晴儿一对星星眼的看着张施炎,这让后者着实起了一身鸡皮,虽然还没见识到此女的手段,可光是传闻中那折磨死人不眨眼的种种恶行就让他毛骨悚然,这些药又是用来整哪个倒霉鬼的?
张施炎抹去额头上的汗珠,干笑一声,算是应了。随即飞也似的逃离此女房间,跌跌撞撞三步一跌倒,悲催的一张大脸都摔青了好几处。
晴儿优雅的捏着茶杯,学着袁青雨的姿势淡淡的饮了一口,古灵精怪的笑意缓缓浮现,趁着那张甜美动人的小脸,更加清纯可爱……
“要玩,就玩更多的人!”
“寒……你真的不带走那批宝藏?那么多财宝,对你应该很有用啊。”
苏寒摸了摸右眼,心中一阵发颤。经过此女一拳之力,她已经成功从白氏、平丘氏的障碍转移到了和袁兮的上床综合症。那只熊猫眼,可是足足持续了好几个月……苏寒真想痛哭一场,当初怎么看袁兮都是受虐狂,如今怎么还农奴翻身得解放,一朝踢飞地主婆了呢?
袁兮见她不语,心中黯然下来。与之前的日日笙歌不同,这几个月来,她连看自己一眼都发抖,更别提……贝齿紧咬,袁兮在眼里打转儿的泪水悄然落下,滴在了半旧的饭桌之上。
袁兮很美,连哭泣都很美。南苑城没有这等美人儿,所以当诸多酒馆里的壮汉看到这美人垂泪图的时候,均是对苏寒怒目相向,剑拔弩张的气氛持续了良久,但听一道不阴不阳的古怪嗓音迸出,惊醒了沉思中的苏寒:
“小美人儿~~那小白脸定是满足不了你,切莫伤心,让老爷我疼疼你如何?”
苏寒霍的起身,瞄了眼一脸垂涎之色的病态男子,鄙夷的摇了摇头。
对苏寒这等不屑的表情,病态男子自然怒发冲冠,身后数十个家丁蜂涌而出,气势汹汹的围住苏寒二人。
“只要小娘子从了老爷我,你这小白脸就能活着离……”话还没说完,病态男子愕然的盯着咫尺之遥的苏寒,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对此男的识相苏寒甚为满意,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轻易原谅这猥琐男的冒犯之罪,想了想,她抬起左脚,放在此男小腹之下,用力碾了两下。
“反正你做女人的资质甚佳,这玩意早就用不上,何苦挂在身上当负担呢?在下做个善人,成全你算了!”苏寒爽朗一笑,拍拍他抽搐不止的脸,心情一片大好。
袁兮擦去眼角的泪,轻轻扯了扯苏寒的衣角,笑了。苏寒肯为她出手,那就不是不要她……如夏花绚烂的笑容带着小小雀跃钻入苏寒心中,这么长时间以来都不敢直视袁兮的她,仿佛一瞬间回复到了从前……苏寒苦笑着,揉了揉此女的脑袋,一声不吭的走出酒馆。
小酒馆鸦雀无声,横七竖八的尸体纵横交错,死不瞑目的躺在地上,营造出一份异常诡异的死寂!
“大人,您说刚刚那人,什么来路?”
“你……你说,这世界同时有血红龙纹,血红双瞳的人,还,还他--妈有第二个吗?!”
“那……那我们到底降还是不降?”
“放屁!苏寒没有死,为什么要投降给杨狗贼!南苑城全城警备,哪个兔崽子想投降的,满门处斩!!!我南苑城,与扬狗贼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一阵掉筷子掉碗之声响起,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苏寒远去的方向张大了嘴巴。这份由心而发的敬畏和崇拜普天之下也只有那名叫苏寒的人才配拥有!
心情甚好的苏寒并不知道,她无意间的出手,却阻碍了得天独厚的南方要塞,南苑城的投降……
四个月前,苏寒和袁兮,从灵宫的水池游泳而出,误打误撞到了尹国版图的南部地带。逃出生天的苏寒并没快马加鞭的跟联盟军相会,而是辗转在杨家军统治范围的各处,一路向北,大摇大摆的朝封城进发。按理说苏寒尚存的消息理应迅速在神州传遍,但就是由于虚假消息过多,这三天两头就有自称“苏寒”的骗子招摇过市,久而久之,再靠谱的消息都没人敢信了。
只是这些苏寒不知道。抱着分散敌心外加刺探敌情的目的,她和袁兮不紧不慢的游离于各大城池之间,将这些日子以来的战况形势打听的极为细致,在一番分析之后,她才开始抓紧去封城的进度。
耳畔的破风声不绝于耳,袁兮有些紧张的抱着苏寒的腰身不敢动弹,乖巧的如同小猫。
“寒……我们先去中宛城好不好?”
弱弱的一声呼唤,袁兮将忧郁的脸埋在苏寒胸膛,声色有些颤抖。
苏寒讪笑一记,脚步并没因此停留半步。
“你不想面对青雨?”
袁兮没说话,抓着苏寒衣襟的手又紧了几分。对于这样弱势的袁兮,苏寒终是无奈的一声叹息,道:“我本没打算回封城,晴儿正在攻中宛,我这个当‘爹’的,很想见识一下那小家伙的手段!”
袁兮松了一口气,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你想帮帮她?”
“不!”苏寒一笑,眸子里流露出浓浓的骄傲,“我苏寒的女儿,一定要靠自己的双手,撑起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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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保佑我!”晴儿小手掌握着娘亲寸步不离身的草编戒指。她清楚的记得,不像大多数人认为她一个小丫头此行带兵纯属胡闹,娘亲袁青雨只是默默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将草编戒指从无名指褪下,交到了自己手里。
“输了,便不要回来见我!”
为了这一句话,她哭了整整一天。别人或许认为此话过于冷血,但晴儿自己明白,她的娘亲为了给她争夺这次机会付出了多少努力。从来只是沉迷武学的娘亲,甘心陪着她夜以继日的研读兵法,悉心教导她最实用的招式,在满堂所有人反对的情况下站出来以性命替她担保,挂帅出征……
这已经不是半路出家的母女感情能够比拟,袁青雨给了她所有的爱,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从来没苛责过她,从来没放弃过她……这样的信任让她温暖,从心到身的温暖。
晴儿还记得爹爹潇洒的笑意,纵横天下莫能匹敌的豪情……那骨子里透出来的桀骜不驯和王者霸气让天下人只能抬头仰视!爹爹不会死的……晴儿会帮着爹爹打江山,等着爹爹回来夸晴儿……
红红的大眼睛充满泪水,但她倔强的一仰头,待那风干的泪眼终于滴不出眼泪,放才用稚嫩的嗓音高喝道:“联盟军前军,冲锋!”
号角吹响,并没有意料中的奋勇厮杀场景,杨家军出阵的将军目瞪口呆的看着如同龟速爬行的两盟军前军,抽动了几下嘴角。
如果是龟速行军他也就忍了,可关键是这前军的素质……清一色的老弱病残,颤巍巍的拿着刀剑一步三趔趄的行进,不得不说,这成功的激怒了这位身经百战的将军……
哪个军人会容忍被看轻?尤其是历经了无数次战争的铁血军人。他冷冷的看着敌方军营中挂帅举旗的稚嫩小丫头,牙齿咬的吱吱作响。
“联盟军中没人了吗?!不但女子上阵杀敌,连这小不点也扛旗迎战,也不怕贻笑大方?!”
晴儿娇笑连连,伸出小指朝那将军处晃了晃,呸道:“联盟军对付敌人自有一套,什么样的敌人用什么样的主帅~~本帅年纪虽小,胜你绰绰有余~~奉劝你个丑八怪待会儿不要吓得屁滚尿流,连老娘都不认得了~~!我们联盟军个个都是响当当的英雄,可没人有那闲工夫帮你收拾屎尿~~!”
小晴儿侮辱人的本事明显继承了苏某人的专长,一通话说下来,搞的那将军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好不尴尬!
“好个……好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不管你是谁的女儿,老子今天定要将你擒下,碎尸万段!”
情急之下,那将军也顾不得什么身为大人的风度,一声令下全军冲锋,转眼便离那老弱病残相去无多。
晴儿神秘兮兮的拉拉身旁哈欠连天的胡山,道:“死老头,你不是耍我吧?本帅都拖了这么久,怎么药效还没开始?”
胡山回瞪她一眼,稀松的白胡子都翘起来好几根:“三个数,必倒!”
“一!”
“变!”晴儿一听此言,立时将手中旗子一挥,见到令旗指示的前军,马上分成了两股,最前方的老弱病残急速后退,而隐藏在他们身后的精壮士兵火速冲向敌军。
“二~~”胡山揉揉惺忪的睡眼,悲催的无以言复,他不久前还搂着诸葛仪君光滑的身子酣睡不已,转眼间便被这小魔星揪过来充当免费劳工,好不容易给苏寒那小兔崽子送走,这又来了个更要命的小丫头……
“三……”这快没气的一个字从胡山口中道出,战场上两军交锋的关键时刻顿时凸显出来,但还没等杨家军有所表现,这些人便连人带马统统跌倒在地!而已经冲上前的联盟军精锐抓住这些人虚弱的片刻,手起刀落,果断的斩下敌人的头颅!
“这……这是怎么回事!”那将军一阵恐慌,这戏剧性的转变着实太大,他一时难以置信,但当这问题脱口而出时,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缘由……
“泻……泻药!!!!”
原来晴儿早些时候经由张施炎拿来的地图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契机,那便是两军临时军营之间,都共用着一道河流,而联盟军所处之地,又是上游!
以小丫头的聪明钻研了几个月兵法也并非是玩玩而已,这样重大的发现让她将满脑子的馊主意与其紧密结合起来。
啥叫打仗?那就是玩一个人和玩一群人的区别!为此小丫头特地跑去将一大堆精品良药扔给玩药的祖宗胡山,在眼泪攻势,可爱路线下,如愿以偿的获得此人帮助,调配出可相隔一段时间才发作的极品药物……
开战的时间、拖延的技巧、在何地段发作才能达到最好的效果……这些琐碎的事,晴儿都系统的研究过。这份心智和细腻,就算是戎马一生的将才都为之咋舌。
苏寒站在高处,俯瞰着这一幕,心中充满着骄傲。以她的聪慧,联系地形便能想象那小丫头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下药,一个不到十岁的下丫头,做法虽然有些玩世不恭,但年纪轻轻能有这等惊世的才智,在当今天下,她苏寒想不到第二个人……
“这就是我,苏寒的女儿!”
苏寒开怀一笑,似乎能够体会到当日父皇展现笑颜时,有着何等强烈的欣慰和自豪……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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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
147、两个消息 ...
记耻刻骨髓
战场的混乱程度远远超过任何人的意料,张施炎等人不可思议的盯着不断在地上打滚的敌军,眉宇间尽是浓重的挫败之色。他们跟中宛守军打了八场仗,除了一次侥幸获胜外,没有一次得到半点好处,这次空前的胜利竟然是由一个不满十岁的小不点一手策划,这这这……这简直让老人家没法活了!
张施炎望了望专心指挥作战的晴儿,顿感时光荏苒,英雄老矣。半晌,张施炎似乎还不死心,他干咳一声将胡山拉到一旁,低声问道:“胡老先生,这次的计划,可是您的主意?”
胡山还没从美梦中挣脱,极其不耐烦的摆摆手,道:“老头子才懒得管你们的破事儿~~我只是帮她配几味上不了台面的烂药,有什么疑问你找她去,老头子可什么都不知道!”
张施炎碰了一鼻子灰,却很是庆幸自己将大权真的一时冲动交给了这个天才小不点,不然以他的脑袋……苦笑一记,张施炎轻松的伸了伸懒腰,规规矩矩站在小丫头身边充当全职保镖的角色。
虽然胜利在望,但晴儿一点也高兴不起来。敌情中明明包括了杨家军本军的一万“尸兵”,可今日所见,全都是知道疼痛的普通将士,就算这次大获全胜,下毒的伎俩却再也用不了,她要如何对付更厉害的杨家“尸兵”?
玩了这么多年人,从没失手过,可玩“尸体”呢?小小的手掌托住小小的脑袋,晴儿郁闷的撅起嘴,脸上充满不耐之色。
一道清风吹过,让周遭稀疏的草木一阵空乏之音。初春的天气,还带着一丝寒冷,光秃秃的树木还没有几个嫩芽绽放。晴儿的心,突然提了起来,她仰望着远处一闪而逝的两道身影,愣愣的挠了挠后脑勺。
半晌,她还是酸涩的抿起了嘴,喃喃自语道:“晴儿真是好想你,见到什么都以为是你回来了……坏爹爹……”
一滴春雨落在她小小的手背上,晴儿大大的眸子骤然一亮,旋即长长的睫毛上下浮动几下,对着苍天大喊一声:“爹爹,你真是晴儿的福星!!!”
娃娃挂帅的谬闻刚刚盛行开来,就被苏晴儿以九岁稚龄大破中宛军的奇迹打破。在许多人以为传言未必属实时,他们亲眼看到了挥动小胳膊带领大家水淹中宛城的小小身影。
水淹中宛,这需要多大的人力物力?可在连绵几日暴雨的帮助下,愣是让这天才小不点给悄然无息的捣鼓出来了。当大水冲垮了一切阻碍它前行的守卫时,中宛的大门,不费一兵一卒便被轰然击溃。就算是战无不胜,没有丝毫痛觉的“尸兵”,面对这天然的利器时,也难以抵挡一二!死尸不断从漫漫大水中浮现,空气中充满着腐朽的尸毒,中宛城,混乱、瘟疫、饥饿、流民……这座历经几代朝廷的文明古城,在这毁灭性的打击下,褪去了所有光环,只留下一个曾经辉煌的回忆……
晴儿年纪太小了,急功近利之下根本没想过百姓的问题。水淹城池,若是不及时疏导渠道,必然会将百姓弄的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她捂着小嘴巴站在城墙之上,看着由中宛城流民带到封城的瘟疫,荼毒着无数封城无辜的百姓,哭喊声,怒骂声,绝望声,十天之内连绵不绝,再没有人称颂这场出乎意料的大胜利,所有人都忙着逃生,忙着奔命……
晴儿哭的很伤心,她不用担心会受到军令状的责罚,因为她胜利了,中宛城被水淹的不堪一击,联盟军很快就侵占城池,夺下了他们为之奋战了良久都没有丝毫进展的大城。
但,那有什么用呢?
牺牲了多少无辜的生命,破坏了多少璀璨的文明,换来一座空空如也,混乱不堪的城池,真的是胜利了吗?如果这就是胜利,她苏晴儿甘心要老天爷这样的施舍吗?!
有人骂她小小年纪就暴戾不仁,辱没了她爹爹的仁慈博爱的名声;有人无声叹息,对着哭的楚楚可怜的小丫头不忍责备,只是道了一声“娃娃挂帅,其事甚谬!”。晴儿咬着牙看着众人愤恨的、不屑的、失望的嘴脸,好想大吼一声,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蠢材,在打仗前不也同我一样摩拳擦掌,拂袖苦干,为什么到了最后,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有本事你们也去打下一座中宛城啊?!
但,她终究没有喊出口,她知道,这次她真的错了,错的离谱……
“爹爹,娘亲,你们会原谅晴儿吗?”
“不会!”
被人突然抱住,晴儿挣扎了一下,愕然发现她半年来没见到的爹爹正目光深切的看着她。
“爹爹!爹爹!……”
所有的委屈尽数宣泄,晴儿搂住苏寒的脖子,死命的哭,她真的只想帮着爹爹打江山,等爹爹回来亲口夸夸自己的乖巧,可如今,竟然换来一句“不原谅”……
苏寒哽咽着喉咙,眼泪缓缓流下,她拍拍小丫头的脑袋,轻声道:“晴儿,你是我苏寒的女儿,不该犯这样的错误……你可知,我们打仗是为了什么?”
再聪明的孩子,也终究是孩子,对于什么人生大道理接触太少,也不曾留意。晴儿勉强制止哭泣,摇了摇头。
“有人过的不开心,不快乐,所以他们要造反,要推翻朝廷建立一个让他们过的快活的天下,所以,有了我们这些起义军。没有人是天生的王侯将相,谁能让大多数人快活谁就能当上皇帝!打仗,为的就是这大多数人!如果,连他们的性命都不曾顾忌,再大的胜利都是失败!你很聪明,很努力,爹爹看在眼里,为你骄傲自豪……但你不要忘了,我们揭竿起义是为了什么,这些跟随我们走南闯北的兄弟们又是为了什么!”
晴儿头一次见到苏寒这样认真的跟她讲话。那种强大的气势和君临天下的感觉让她无法有一丝的忤逆之意,除了信服,她就只剩下服从。
“中宛城和封城,两城的惨状你给我睁开眼好好看着,你没动手杀过一个人,但你间接害死了千千万万人!你的手中沾满鲜血,不亚于乱杀无辜的魔头!不想再被这样的耻辱扼杀功绩,就要将它刻在骨子里不曾忘却!爹爹期待你的成长,我们父女一起征战天下,再没有人能抵挡住你我的锋芒,让那些看不起你,伤害过你,埋怨过你的人仔仔细细瞧瞧,谁才是站在天下之巅俯视群雄的统帅,谁才是永远止步原地的跳梁小丑!……记住今日爹爹跟你说过的话,因为我不会再说第二遍!”
泪水不再流淌,止于风中,散于无形。晴儿重重一点头,轻笑出声:“以后,晴儿跟着爹爹,不会再任性,让爹娘失望!”
苏寒将晴儿举过头顶,笑容渐渐扩散,在小家伙明显成熟了几分的面容上,她看到了自己当年无论遇到多少挫折都不曾屈服的影子。
“这天下,还是咱们父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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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联盟军因为这一战,声誉受到极大损伤,残暴不仁的口号在杨家军军营中频频传出,但这并不阻碍苏寒回归消息的震撼。在消失了半年之久,这位意气风发的统帅除了额头上的龙纹变得暗淡了之外,反倒多了几分洒脱和沉稳。
张施炎鼻涕都快吃到嘴里了,高兴的不知如何是好,就那么一直握着苏寒空下来的右手,激动的无以言复。
“当年的赌约没有赌成,苏寒还不敢那么早入土为安!”
“混账小子!”张施炎笑骂了一声,又觉得握了这么久苏寒的手着实不雅,于是红着脸松开,道,“等大哥忙完了城里的事,就随你痛饮几天!”
苏寒一声苦笑,道:“这城中瘟疫,一时半刻抑制不了,苏寒哪有什么心情饮酒?这小丫头,给大哥惹麻烦了!”
晴儿吐了吐小舌头,红着脸钻入了苏寒的脖子,旁边的张施炎则是苦着一张脸,夸也不是损也不是,于是干脆干笑一声,算是回应了。
二人这才叙旧的当口,便听传话的接连不断报告着城内疫情,苏寒和张施炎均是心中沉重,遂相约一同前往察看。
“毁了一个中宛城,没什么,毁了一个封城,联盟军就断了整个后方!”
苏寒喃喃自语,听的怀中晴儿一阵惭愧。这封城是群商聚集之地,来往颇杂,极为富饶,联盟军供应的粮草、赏金,大部分是从封城而来,所以说是联盟军整个后方也不为过。瘟疫渐渐在笼罩封城,如果还没有一个切实可行的药方来制止,覆灭是迟早的事……
难民的数量超乎苏寒想象,疫情的疯狂程度也让她咋舌。对医学了解甚少的她也大略知道瘟疫的恐怖程度。其他的医师苏寒统统信不过,只有恩师和平丘洛休两位大师才是她考虑的最佳人选。可以张施炎的谨慎,又怎么会不请两人帮忙?
苏寒沉吟了片刻,问道:“大哥可有通知家师胡山和平丘前辈?”
张施炎又是苦笑一声道:“大哥怎么会不通知!可这两老头子一个比一个推的快!最后竟将你那小娘子胡蝶推了出来,说是让此女研制药物,他们俩去躲清闲去了!”
苏寒面色一沉,这瘟疫来势汹汹,蝶儿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一旦沾染上这等恐怖的病症,恐怕即使是她深厚的内力驱散毒素都很麻烦……就算平丘洛休懒的管,他胡山可是蝶儿的亲爷爷,怎的也放任不管呢?
“这两个老不休!”
低低咒骂一声,苏寒将晴儿放下,对张施炎匆匆交代几句便飞也似的赶往胡山居。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苏寒只听那一声炸雷般的狂吼自房内传来,生生震裂了坚硬的地面……
“老疯子!!!你竟然自己去招惹瘟疫!!!别靠近老夫,小心老夫结果了你!!!”
“老夫只是想试试,老夫的血可否治百病……好像,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匆匆赶来的苏寒一听这话,立时摔了个狗呛屎,半天没爬起来。这平丘洛休对医学已经痴迷到了这种地步,绝对不只是“颠疯”二字可以形容!
屋内又传出来胡山炸毛的悲戚声:“你的血不是用来治风丫头吗?!你现在得了疫病,还怎么继续治?!”
“那就不治!反正苏寒死了,我的女女生子之法也八九不离十了,毒素减轻很多,还可以活个几十年……”
你个没良心的死老头!!!苏寒猛的一踢房门,状若收不住般踹向平丘洛休。后者一阵呆滞,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踹出了窗子。
“I’m sorry.”苏寒很绅士的一甩头,也不顾可怜的老头是否能听懂传说中的“鸟语”,很潇
洒的坐到桌前,为自己添置了一杯茶水,笑道,“师傅别来无恙?”
虽说胡山整日优哉游哉,像个没事人似的一切如常,但真见到苏寒,也是难掩激动之情,一双老眼睛涌上几丝雾气,他挺了挺胸脯,笑着点点头,道:“早跟人说过,你这小兔崽子,怎么都死不了……”
还是一样陈旧的言辞,带着一丝丝暖意,让苏寒由心而发的温暖。恩师如父,尤其是苏寒此生再也不可能拥有父亲以后,对胡山更是莫名的加剧了尊重和敬爱。
与其说了几句体己话,苏寒直接奔入正题:“师傅为什么让蝶儿研制破除瘟疫的药方?”
胡山重重一叹息,道:“你以为我愿意?还不都是为了你!你倒是好,半年来音讯全无,我们两个老头子还得治风丫头,还得研究那啥生子之法~~哪有时间应对这劳什子瘟疫?!蝶儿的医术是我亲传,虽然还欠那么点火候,但比世上故作清高的医师可是强上了百倍!我已经给她配了些固本清源的药,只要她每日坚持服用,便不会被瘟疫侵蚀!”
苏寒终于放下心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道:“蝶儿能够没事就好!对了,刚刚徒儿听说那女女生子之法已经研制的七七八八?”
话音刚落,本该晕阙不起的平丘洛休一个蚱蜢步跳进屋子里,长满疫病红痘的老脸难掩兴奋之情:“胡山,胡山是个天才!我二人合力研制出没有毒的药!这次只需要做上两个时辰就能成功,虽然这东西有一定几率,还得看体质,但是不死人,不死人啊!哈哈哈……”
胡山二人被此疯子笑的毛骨悚然,遂不约而同的一人出掌一人出脚,将其敲晕踹晕后方松了口气。
胡山掏出银针将平丘洛休各大经脉封锁,以防疫病蔓延心脉,又将窗户房门大开,疏散空气。做完这些后,他瞄了眼盯住床上静躺风仪雪的苏寒,神秘一笑,道:“其实为师,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