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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除却三千烦恼丝.2

作者:乎兮姬 当前章节:15051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9:50

武牧当即抬起头来,难掩喜色:“在下还是会奏些简单的,此次来,只是为求一曲《遥思》而来。”

若兮微颦娥眉:“殿下可知《遥思》失传已久?但却也不是没有办法。”

“此话当真?”靖闻忍不住拉了武牧坐下,武牧却像没看见靖闻一样,只顾着和若兮说话,让靖闻觉得心头一酸。

“韵律天成,都是有些规律在其中。曲谱不全,可以后人遵循规律,探寻曲风,假以时日,虽不可再现旧颜,却能做出个成曲来。”若兮娓娓道来,沉浸其中,攀附权贵,她是不屑,但凡与音律有关的事情都能轻易提起她的兴趣来。

“那就拜托姑娘了,曲成之日,姑娘所求,武牧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眼中神采奕奕,更显倜傥。若兮纵使心静如水,也难免微微脸红,用袖子掩了面,轻轻拜下,退了出门,临走前回身又道:“今年之内,曲定然可成。”

“有劳姑娘了。”武牧对着背影又是一拜。

“我父亲可是说过,若兮的八字命人看了,是皇后的命呢。”靖闻酸溜溜的一句飘来,用手扇扇脸上的汗。

武牧这才挨着靖闻坐下:“这样淡定从容,有大智慧的女子,确实可以母仪天下。”他是真心赞赏,却没有听出靖闻话语中的深意。

“有时候,我在想,当个女子也不错。”靖闻小声说了一句,被夏日的闷热遮盖,随着知了声散了。

到了这一年冬天,眼看这就快一年过去。

丞相府的若兮姑娘忽然差人来寻太子武牡,武牡来到丞相府,看到的是一脸幸灾乐祸的靖闻和眼圈儿微微发红的若兮。

见了大红斗篷满脸期待的武牡,若兮故意别过脸去,小声说:“此曲实在太难,若兮无能,无法补全。”

武牡听了不觉得心中几分失落,但也强作笑脸说:“着实为难姑娘了,无妨无妨。”

“哼。”靖闻吐了个瓜子皮在地上,他天生惧寒,在家里也穿了白狐狸皮围脖,一动脖子周围的毛也跟着摇晃,灿灿盈盈:“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纵然是天赋超人,可是连个心上人都没有。又没出门见过多少世面,哪里解得了那曲中的真意呢。”说罢将自己的熊皮长靴往桌子上一放,眯着眼睛得意洋洋。

若兮被他奚落,本身性子就烈,但是又确实理亏,嘤嘤哭泣起来。

武牡琢磨着靖闻的话,忽然间问道:“是不是体会下人间冷暖,相爱之情,就可以做得出了?”

若兮听了一愣,随即脸儿绯红,说道:“相爱之情,两情相愿,可遇不可求。杜丽娘还不是为了个念想,失了性命。倒是人间冷暖,若是说对谱曲有益,还得多些见识为好。”

“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就和在下来偷偷潜入一次皇宫。”武牡句句落地有声,惊得靖闻瞪圆了眼睛:“她一个姑娘家,恐怕不妥。”

倒是若兮破涕为笑:“去皇宫做什么,难不成那是个有情的地方么?”若兮是个清醒的人,自幼见多了官场倾轧,皇宫权谋,所以心性#冷淡,只喜欢与音律为友。

“有。”武牡声音黯淡了几分:“我视姑娘与凡人不同,从今日起视为知己。那皇宫中确是有我的真情在。”他心头浮现的是白纱衣飘舞,桃花雨自那人脸上滑过,他在时世间一切全都是背景,哪怕绚烂如桃花。虽然没有过言语交流,但是,只是那一面,飞星身影总在心头挥之不去。

“咣当”靖闻失手打翻了装瓜子的白玉盘,站起来走到武牡身旁,压低声音说:“你疯了,这等事,岂能让一个女子知道?”

“哈哈哈。”武牡放声大笑起来。

问莲根,丝有几多,知莲子心为谁苦?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的真情,就在宫中的一人身上。这份情,在旁人来看,身份,地位,通通都不合适。但是,我就是爱了,又能怎么办?生离死别都是大事,我们做不得主。爱上一个人也是大事,都是老天定好了的。我什么都不能为他做,我只想可以的话,为他奏一曲他爱的曲子。”

一番话说下来,武牡居然觉得气喘吁吁,压抑在心头的东西散去了。这话事先没有想好,只是到了这个场合,自然而然就从心里流出来了,一流出来,竟然是这般滔滔不绝。是自己的感情还是自己饮下的血的感情都不重要,总之已经有了感情,我们就只能去面对。就这一刻,反而都明了了。

谁叫飞星在地上写了“平生最恨,《遥思》不全”呢?

若兮惊了一下,随即提了灰色裙角,“大哥,受小妹一拜。”款款下拜,面容依然清冷,却带了赞许之色:“这般痴情之人,世间少见,从今日起,若兮就认下你这个大哥了。谱曲之事,定当更加尽心尽力。”转了美目,看看靖闻道:“还要哥哥你,做个见证了。”

靖闻眸子深邃起来:“你们结拜,先说好,和我无关。我是如何都不做武牡的兄弟的。”

“我知道。”若兮一笑,自己哥哥的心思,她早就知道,人都要经历情劫,才参悟得透生死。在她看来,情是情,理是理,合理的情是情,不合理的也是情。

武牡却有些伤心了:“靖闻你这么讨厌做我的兄弟么?”

“我们做了那些事情,已经当不成兄弟了。”靖闻几乎暴怒,白色的狐狸毛好像都竖了起来。

“可是,是你要我做才肯告诉我……”武牡没说完,就被靖闻那满脸的怒气和眼中深深地悲伤止住了。

不管怎么说,第二天,三个人还是一起潜入了皇宫。

三十章 雪间一笑倾倒众生

更新时间2010-12-16 11:36:53 字数:2212

 不管怎么说,第二天,三个人还是一起潜入了皇宫。

若兮一身小宫女的服装,冷着脸低着头,寸步不离武牡身后。靖闻也弄了个小厮打扮,倒是边走边瞧边赞叹:“这深宫中果然是美女众多。”

武牡微笑着说:“你这个京城最顶级的密探,也没来过这里么?”

“来是来过,都是黑天。”眼睛依然是在四处猎艳,回答得漫不经心。

“就是那边了,都随我掩住身形吧。”武牡说话的同时,也用眼神询问若兮,是不是需要帮忙。

“大哥放心好了,花拳绣腿都练过一点,区区轻功不在话下。”一个纵身,身轻如燕,先飞到前头一步,武牡忙也运了真气,飞身跟上,但听若兮说:“那个院子里,似乎有很好闻的味道。”

平日里豪放的武牡忽然间变得小心,轻声说:“那个人,就在那里了。他还小,莫要惊扰他。”若兮看见他眼中深情款款,也不由得好奇心驱使加快了步子。

小庭院里,梅花正开,飞星瘦小的身影身穿拖地的黑色斗篷,背对着高高宫墙,柔声吟诵。

冷处偏佳,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

他伸手接了一片雪花,雪花在他手心花开成一滴水珠,怜惜的看了一阵,忽然似感悟到了什么,也不知有心还是无心,空空掌心,手擎在空中,回头淡淡一笑。就那一刻,雪花趁着风势飞舞起来,满天满地雪白之中,只有他青丝随风飘摇,面含粉黛,目溢秋水,画一般的宁静致远,梦一般的虚无缥缈。本来掩藏在他身后高墙上的三人无处可躲,只能面对那个笑容,任凭那惊心动魄的美,不留任何余地直接插入自己的心中,从此再也拔不出。

若兮惊得把在墙头的手一松,居然落下墙来,亏得武牡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向上一提,抱住她的腰儿,随着她一同落到地上。

若兮呼呼气喘,一把推开武牡,脚下一滑倒在地上,反复揉着心口。

“那个,就是大哥在宫中的情落之处么?”

“那个,就是武牡在宫中的情落之处么?”

靖闻也跳下墙来,却不想和若兮竟然异口同声,他凄苦一笑。带着询问的眼神怔怔看着武牡,眼里的悲伤似欲碎的琉璃,头也微微摇着,恨不得替武牡作答,不是那个绝代风华的人,不是那个我永远赢不了的人。

武牡迎上靖闻的眼,他是见不得靖闻伤心,但是这个问题对他来说是一定要坚定回答的,他磁性的声音深沉缓慢吐出两个字:“是他。”

靖闻甩了下袖子,转身离去了,看得出他身子摇晃。武牡想要去追,却被若兮一把拉住:“感情里不需要同情,何去何从,要哥哥自己决定吧。”若兮一双慧眼,出言总是精准,全不像平常人家十四岁少女。武牡点点头,二人望着漫天白雪,各有心事。

之后若兮回家,问了下人,下人回答说,靖闻未曾归府,不知道去了何处。若兮叹了口气,就回来闺房,茶饭不思,眼前全都是那雪地里少年回头一笑的惊艳,摆了《遥思》那不全的曲谱在面前,心中暗自思量。那少年,不知是何人,不知是怎样心性,只是一面,居然就是自己十四年的情劫到了,相思之心,断肠之痛,还有什么理由嘲笑杜丽娘轻率呢?冷静如她,也逃不过一见钟情。

喃喃自语:“难怪大哥说,爱上一个人这样的大事,我们都是做不得主的。”

风吹开窗子,雪花飘进来,洒一地心碎。

秦楚楼中,暖炉生香,白狐狸皮的围脖儿挂在了墙上。墨蓝墨凉左右伺候,地上一地酒罐,横七竖八。被酒精刺激的满脸涨红的靖闻嘴里还是不依不饶的大叫:“再来,再来,好酒都拿来。”

墨蓝墨凉对视一下,无可奈何又拿了一坛出来,靖闻接下来又是一通牛饮。烈酒入口全然无味,原来伤心可以除却人的感知,让人只觉心痛,不知身在何处。

推门而入,是风度翩翩太子爷,勉强将爽朗的笑挂在脸上,随意在靖闻对面坐了。

“靖闻,我到处找你。”

“嗯。”靖闻单手支地,另一只手扶了额头,醉醺醺一身都见妖娆:“我头好晕,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眼波流转,似怒似怨,看得武牡无奈站起,将他打横抱起,放到丝质锦缎的床上。

“啊。”本身就惧寒的靖闻到了离火炉较远的床上,刚刚被酒刺激得火热的身子沾上了冰冷的丝绸,撒娇般的高声叫起,声调拉长,手也环上武牡的脖子不肯松开:“冷死人了,冬天床上不要丝绸,只要棉布就好。”头窝上武牡的肩膀,向武牡背后的墨蓝墨凉眨了几下眼睛。

“好,好,小的们这就去准备。”墨蓝墨凉识趣的退出,顺手带上了门。

一出来,墨凉就忍不住问哥哥:“哥,你说我们这位闻大爷,平时与我们斗酒都是千杯不醉,今天怎么才几坛,就醉成这个样子了?”

“傻瓜。”墨蓝轻蔑的用鼻子一哼:“所以我说,你还是嫩着呢。闻大爷哪里是醉,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两人边说边行,走到阁楼尽头一个小的杂物间,墨蓝看四下无人,就拉了弟弟进去。在里面迅速换好了夜行衣,墨蓝又帮着墨凉整理了下衣领,小声说:“快去将闻大人交待的事情办好,子时前回来。”墨凉点点头,顺着窗儿飞出,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倏忽间消失在冬日茫茫夜色之中。

桃花庵里,武牡抱着靖闻,靖闻紧紧环着他的颈子,头也藏进武牡怀中,小猫似得蹭了起来。武牡小声嘀咕了一句:“那两个人,居然去了这么久都不回来。”转了个圈坐在床上,折腾了一天也是累了,放开靖闻说:“确实凉了些,我帮你暖下。”

靖闻晃晃悠悠站起来,又拿起酒来喝下一大口,武牡也不理他,心里想,总之在旁边看着他不出事就好,随便他闹他发泄,倦得打了个哈欠,解开外衣平躺到床上。靖闻一下子扑上来,四片唇撞上,武牡只觉得嘴唇撞击了牙齿,一阵闷痛,一嘴腥甜,一大口烈如火般的浓酒,入口而来,柔嫩的舌尖也进来纠缠不休,为了防止他吐出来,靖闻特意捏紧了他的鼻子。

三十一章 多情总被无情恼

更新时间2010-12-17 11:50:24 字数:2099

 一大口酒入胃,靖闻才又起来放了武牡红肿的双唇。还是有一部分酒流到了武牡的脸上,辣得他眼睛生痛。武牡赶紧坐起来甩头,想将眼中的酒甩出来。靖闻在一边“咯咯”笑起来。

“靖闻,我不会喝酒。”武牡不知为何,沾酒即醉,虽然练习过,却一点长进都没有。所以每次应酬前,都要准备些解酒的药草服下,如果直接喝酒,他马上就会神志不清。

靖闻有几分心疼的用袖口去拂拭武牡的眼睛,低声说了句:“我知道,你醉了,岂不是更好。”心里却恨恨的说,趁你还不是别人的,变着法子也要多吃几次。

酒劲儿上来,武牡依了床头,昏昏欲睡。脸儿微红,痴痴呓语。靖闻舔舔嘴唇,没了一副醉像,倒像个贪吃的野兽盯着猎物一般精神,扯开了武牡的衣裳,古铜色的肌肤暴露无遗,冬季房间里的清寒让武牡无意识的打了个冷战。靖闻忙将自己的身子贴了上去。

“飞星。”呓语多不清晰,这两个字从武牡口中吐出之时,却总是字正腔圆。

靖闻身子一阵发抖,咬紧下唇,将武牡更紧的拥进怀里:“好吧,好吧,把我当成别人的替身也好,至少,现在你是我的。”放肆亲吻开来。

那是怎样的一番风景,桃花喷薄而出,溢满枝头。风吹桃花雨散,别有天地非人间。飞星骨骼清新,宛如仙人。伫立桃花之中,白纱飘逸。多久了,只能这样远远望着他,看他美得倾倒众生,听自己心如剜肉般痛楚。

“飞星。”武牡伸出手去,花中人也伸了手来,十指缠绕,触感那么真实。是在梦中么?那么但愿长睡不醒。拥紧了缠绵挑逗,吻自上而下,带着压抑的渴望爆发而出,正合了着随风而下的桃花。

“我爱你。”隐约中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声音,轻而易举上了云端。

靖闻自武牡身上起来,指尖抹了下唇边的白浊,武牡身上特有的味道让他沉醉,全数吞进腹中。回头看青铜镜中自己也是个妖娆别致,有着漂亮的男性曲线的风情万种的人儿;低下头看少年英武,风流倜傥,双腿笔直修长。他眼中划过一丝邪恶,分开了武牡的双腿,灵巧的舌尖舔弄吮吸一番,武牡手抓住他的头发,似乎想要挣扎但是又舍不得放开。

“不要。”武牡的喉结微微一动,抗拒的声音软弱无力。满足过后的他看起来有几分慵懒,同平日里的样子相差甚远,甚至有些让人欲罢不能的柔美。

抬起上半身,用手掌将红樱压在手心里。靖闻挑起嘴唇一抹餍足的微笑,将腰一挺,进入武牡的身体里。武牡只觉得一阵剧痛自凹处传来,一下子从梦中惊醒,桃花散去,伊人身影不在。烛火如豆的房间里,满是情欲的气息。宿醉后头痛欲裂,浑身无力,靖闻正毫不犹豫的侵犯着自己。

“你。”武牡咬紧牙关,心头恨恨:“靖闻,居然……趁我酒醉,这….…样对我。”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蹦出来,还混合着不能自控的甜蜜呻吟。

“你放心,我不吃白食。”靖闻头一昂,眼中满是阴鸷,一个用力上来,武牡只好抓紧靖闻手臂来分散痛苦,两人肌肉纠缠在一起,蜜色和古铜色,紧扣的关节发白,在彼此的躯体上留下一道道血红色狰狞的痕迹。

“啊……。”武牡再次发出诱人的呻吟,靖闻将体内火热都释放出来。无力的倒在武牡身上,两个呼吸紊乱的人交叠在一起,重重的上下起伏着。“嘻嘻。”靖闻妖孽般的笑起:“你的第一次……。”话还没说完,被武牡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冷冷的目光袭来。

靖闻怔了一下,压下心痛,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怎么这么伤害自己。已经清楚我的感情,已经不存在交易。为什么还要……。”冷冷的目光涌出一丝淡淡怜惜之情,诉说心中的百味翻腾。

“你问我为什么,为什么比起仅仅只见过几面的人,我和你从小一起的感情是那么微不足道呢。”靖闻忽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嘶吼起来,声音沙哑,扯得人心碎。

僵持,两个人之间对峙的空气仿佛凝固一般。谁也不肯服输的看着对方。

第一次见到靖闻,他们只有三岁,靖闻看起来娇笑可爱,害羞得直往桌子下面躲。但是很快,武牡就发现,这孩子的内心和表面不同,从他来到自己的伴读孩子中间,孩子们不是这个桌子里面有蛇,就是那个书上被画了春宫。太傅要是想要训斥,他马上大眼睛眼泪汪汪楚楚可怜,弄得太傅心软。

只有在自己面前,他是乖顺的,忠诚的,总拉扯着自己的衣角不放。

有这样的靖闻在身边,对武牡来说,已经是一种习惯,他其实和太傅一样,都看不得靖闻眼泪汪汪。更何况现在的靖闻,不仅是眼泪汪汪,整个人垂头丧气没有精神,好像被人遗弃的小狗一样,再和他生气,好像自己是个硬心肠的人一样。

眼神中的冰冷渐渐退去,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将几乎缩成一个小团儿的靖闻抱在怀中:“算了,睡吧。”靖闻乖乖的依偎在武牡怀里,一动不动,柔顺如同小猫一样。小时候,他们常常睡在一起,尤其是冬天,靖闻总是借惧寒这个理由赖在武牡的府里不肯回家。也像小猫一样和武牡拥抱在一起。什么时候起,这只小猫居然变成了小老虎了。随时都想吃掉自己。武牡表情木然的想:“我真有那么好吃么?”

小猫心里暗暗在笑,这次又成功了,下次怎么吃掉呢。刚才的感觉真好,又紧又有弹性,这么多年来看着他长大,真是值得啊。几乎要笑出声音来,拼命忍住,结果身子发起抖。武牡以为他还伤心,就更用手臂怀紧了他:“算了,我不怪你,你也不必自责。”那蜜色身子,抖得更加厉害。

三十二章 离林不离

更新时间2010-12-18 11:28:04 字数:2252

 清晨的阳光柔和清亮,铺开在房间里。墨蓝墨凉穿得姹紫嫣红,走起路来婷婷袅袅,进屋里帮两个人收拾妥当。

靖闻又将白狐狸皮的围脖在自己脖子上围了个严实,懒懒冲墨蓝墨凉挥挥手:“昨天交待你们办的事,如何了?”

墨凉刚要开口,墨蓝扯了下他的袖子,眼睛瞟向武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没事。”靖闻岔开腿,将手揽住武牡的肩膀:“你二人无需在他面前掩饰身份了,都是一家人了。”眉毛一挑,那叫一个娇俏。在武牡耳边说:“和你说了,我不吃白食。”

武牡有点惊讶的看着墨蓝墨凉,两个弱不禁风小倌相的人,一下子卸下伪装,露出严肃冷冽的一面,将调查结果和盘托出。

他们两个昨夜彻底调查了丞相府,找出了十四年前沁科族被屠杀的一些记录。族中唯一没有被杀的阿萨米苏公主被当成战利品献入皇宫,之后下落不明。

有权利处理被献入宫中的女人的只有九五之尊。如果分赏了或者赐死了,宫中也会有记录。飞星管现在的皇上叫爸爸,还有着沁科族标志性的灰蓝色眸子,年龄是十三岁。唯一的推测是皇上秘密宠幸了那个女子,并且和那个女子生下了孩子。靖闻和武牡都清楚的意识到这一点,目光交汇,心照不宣。

良久,两人都是沉默不语。关于飞星还有着太多的谜题,比如阿萨米苏的下落,比如为何要屠杀沁科一族。就算族中一人有罪,连十二岁孩子都不放过的绝对凶残的屠杀在大越国也是不多见。偏偏当今皇上皇江流,登基之后,勤于政务,多有作为,被称为千古明君,现在亦是百年不遇的盛世,可在这盛世之中,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想到此处,不由得令人心中沉重。

“你居然派自己的死士去搜自己的家啊。”武牡硬是挤出一丝笑容来打破沉默,其实心中已经被另一半血液的悲伤深深侵染,搅动的反复不安。

靖闻放了武牡,难得一脸冰冷:“少在那里强颜欢笑了,比哭还难看。”

“是啊。在你面前,不用装了。”武牡将笑容收起,心里的悲戚清晰无防备的显现在脸上,那英俊的面容与黯淡的色彩那样不协调,仿佛换了个人。他站起身,推开窗,冬天里的冷气一股脑冲进房间里。靖闻皱了下眉,拉紧了白狐狸围脖。

窗前寒风阵阵在武牡的发上眉上凝结白霜,他却浑然不觉,只想让冰天雪地冷却心中沸腾的伤悲,却觉得心更加快速的堕落向未知的深渊。

一只温暖的手搭上武牡的肩膀,回头对上靖闻关切却从容的双眼:“去那里看看吧。”

“哪里?”

“大越国和渤蓝国交界处,沁科族故地。”

武牡将大手放到靖闻手上,冰凉的触感蔓延了靖闻的身体,那个霜眉雪发,忧伤满满的太子终于又露出平日的爽朗笑容:“知我者,靖闻也。”

之后,两匹轻骑,布衣粗布掩饰身份,故意不要任何人追随,大越国太子武牡和丞相之子靖闻结伴出发,千里迢迢,到了大越国和渤蓝国的边境之地,一片幽深密松林,四季常青,一眼望不到头,当地人称之为离林。入林之人,都会迷失方向,据说是沁科亡灵的咒术所致。正值冬季,松树上白雪皑皑,压低了松枝,林间缝隙更加狭窄,举步维艰。

两人同时入林,行不多时,靖闻忽然说:“武牡,这一片白雾,我们该往哪里走啊?似乎这边有点光亮。”说着,居然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武牡一把拉住他的手,狐疑看看前方,松木白雪,却都清晰,并无白雾。再看靖闻脸上神情恍惚,略显疲倦,心中推测可能是沁科咒术作祟,不愿外人接近。而自己身上有沁科人的血,可以保持不被咒术迷惑。

天寒地冻,掌心中的那只手冰冰凉。武牡紧紧握住,声音尽量沉稳:“握住我的手,不要松开。”靖闻点点头,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又行了不多一会儿。

“啊,熊!!!”靖闻脸色一白大喝一声松开武牡的手,挡在武牡身前,抽出佩剑对着一块巨石一通乱砍,还左躲右闪,被两旁松树擦伤,挂住外衣,拼命挣扎,回头对着武牡叫:“快走,快走啊。”

武牡看得目瞪口呆,却也心知不好,也吼了起来:“不许怕,相信我,把眼睛闭上。”

靖闻瑟瑟发抖的闭上眼睛,一动不敢动:“他在我耳边呼气。”

“没有。”武牡皱紧眉头,他眼前景致如常,什么都看不见,只好一把将靖闻抱在怀中,用体温安抚惊恐的人儿:“什么都不要想,你看见的,听见的,都是假的,跟着我就好。如果,我们之间的信任,可以的话。”他撕开了自己的衣袖,围在靖闻的眼睛上。

又在靖闻耳边重复:“相信我。”

武牡不再说话,就那样子拥住靖闻。之前在周围村庄里打听有关沁科族人的传说,有不少沁科族人帮助误闯离林的人的传说。那么,沁科族应该是个本性温良的民族。所以,那个民族留下的咒术,应该只是用于自保,不让外人接近,而不会对人造成真正的伤害。

半个时辰后,靖闻终于安静下来:“他们还在我耳边叫。不过,已经可以走了。”想站起来,腿却还软,一个不稳又倒在地上“武牡,这地是沼泽,我迈不开步子。要死了,要死了。”

“没事。”武牡低下身子将靖闻背起来:“你强迫自己睡一下吧。”

在武牡宽阔有力的后背上,靖闻仿佛终于放心般的舒展开来。手覆盖在武牡的胸膛之上,武牡强有力的心跳顺着衣料的质感传达过来。武牡浑然不觉有人在放肆的吃自己的豆腐。

之后的路就走得顺利了,草开石移,一切都为他们让路,像迎接主人一般。武牡的靴子踏在雪地上咯吱咯吱作响,在靖闻来听也是配合着掌中心跳的美好音律。武牡这个傻瓜,完全没有任何警惕之心。自己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子,从小练习武功,养死士无数。区区几个幻像,又怎么会吓到呢?他有些得逞的开心,轻轻甩了甩脚。却感觉武牡忽然停下脚步,身体颤栗,手中的心跳猛地加快了许多。

“武牡?”靖闻摘下挡眼的布,也被眼前如地狱般的景象吓了一跳,这回是真的。

三十三章 为君手植三百株

更新时间2010-12-19 11:25:13 字数:2258

 “武牡?”靖闻摘下挡眼的布,也被眼前如地狱般的景象吓了一跳,这回是真的。

沁科族人的寨子,自从十四年前的惨剧发生以来,就再没有人踏足过。西北风阵阵,扫过一片暴露在外的骷髅,一双双空洞的眼洞,似乎还在等待,凝望,悲伤,怨恨。

有一个骷髅明显还是小孩子,被一个长矛刺穿身体,钉在一棵树上,头部歪着,好像还在为生命的逝去疑惑;有些个保持着跪倒的姿势,双臂还撑在地上,是什么样的不甘,让他们至死都不肯倒下;还有一看就是女子的尸骨,摆着屈辱的姿势,**被插入刀剑,树枝,令人不敢想象她们死时的惨状。更多的骨架残缺不全,碎散一地,每走一步,脚下都踏白骨;每行一寸,耳边都听冤情。

靖闻默然从武牡背上下来和武牡一起沉默看着这一切。纵然上过战场,见过太多的腥风血雨,可是战争过后,那些士兵们的尸骨也总是有人收埋,不会这样暴露在青天白日之下任风雨摧残。他想移开眼睛不去看,但是视线又无法离开,有一种力量要他直视这人性中最残忍的一面,当强大可以肆意凌虐弱小并不计后果的时候,将会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许久,靖闻终于忍不住打破:“这些不是咒术吧?”转过头看武牡的脸,竟然是一片灰白,被牙齿咬紧的双唇一滴滴耀目的鲜血打在他的衣衫之上。

靖闻一阵心痛,想用衣袖去帮武牡擦拭,却被武牡推开,不言不语急急向前奔去。极其小心的将那个刺穿在孩子身上长矛取下,努力不破坏那些因多年风化而脆弱异常的骨架。手持了长矛,找到一片空地,疯了似了挖掘起来。冬季里土质坚硬,他手上磨出血来浑然不觉,只知道心头那份刺入骨髓的心痛驱使着他。从四岁起接受那个沁科族人的血开始,他就已经同沁科族人血脉相连,也就是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的亲人。

靖闻默默负责起收骨的工作,尽量让那些骨骼完整,因为大部分人骨头碎掉或者不全,要完全拼接起来并不容易,但是武牡坚持让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单独的坟墓,这也消耗掉靖闻不少精神。十几年的风化虽然没什么腐败的臭味,但是人骨那冰冷的触感还是会刺激到靖闻敏感的神经,心想,等我们死去了,也会成为这样的累累白骨吧。

靖闻抬起头看看身子一半埋在土坑里的武牡,一次次掀起土来,在他面前飞起又落下,污浊了他的衣衫和头发,但是那他浑然不觉,双眼血红。

“等变成了白骨,愤怒啊,怨恨啊,恩爱啊。都没有意义了。”靖闻低垂了眼帘,冬日的阳光反射在雪上,刺痛了他的眼睛,忽然间觉得那个挖土的人的身影离自己好远好远。也许从一开始,就不曾接近过。

整整用了三天,两个从小练武,体格健壮的青年,不眠不休,筋疲力尽,才总算将所有的尸骨掩埋。靖闻刚刚想坐下歇口气,却见武牡头也不回,话也不说,一个人出了离林。靖闻叹了口气,也没有跟去,收集了些树枝,生了堆火,又在附近打了几只野兔子,用随身的匕首收拾干净,放在火上烤了。

三、四个时辰后,武牡回来,抱了一大捆树苗,脸色依旧阴沉。腰上还别了个白狐狸,还活着,只是被捆了哥结实,无助的眼睛转来转去,寻找生机。看了靖闻准备的野兔,武牡将树苗放下,拿起一个就拼命啃咬起来,他累坏了,也饿坏了。

靖闻看着武牡,身上污秽不堪,脸色阴沉,这几日也没和自己说话,心中寂寞,轻轻叹了口气。

却忽然一个白色毛茸茸的东西一下子冲到他眼前,吓了他一跳。

抬头见武牡仰着头也不看他,只是将手中那个被五花大绑的小白狐狸放到自己眼前:“它想袭击我,我看他的毛正好做顶冠子配你的围脖。”

靖闻看着那个一脸惊惧可怜兮兮的小狐狸,接下来替它送了绑,又把它放在一个野兔旁边。小白狐狸警惕的看看靖闻,又嗅嗅野兔,咽了下口水。靖闻说:“吃吧,不拿你做冠子。”小白狐狸眨了下眼睛,视线不离开靖闻,咬了一下野兔。也许是太饿了,之后它就放肆的大吃起来,也不看靖闻了。

靖闻又回头看武牡,他已经吃饱喝足,开始将一棵棵树苗往地上种。虽然还是沉默不语,但是想到他刚才送自己狐狸,也是因为这几天冷落自己内疚了吧,不过想来也情有可原,更加觉得那个古铜色身影分外可爱起来。

“你种的是什么树苗?”靖闻忍不住好奇。

“村子里买的桃花。”武牡简短作答,似乎不想多说,手里始终不曾停下片刻。

“嘻嘻,我明白的。桃花是贞静之物,可以净化人心。种在这里,可以洗去这里的怨气。”靖闻越说声音就越低沉,桃花洗怨,古来有之,越是桃花繁盛处,可能就更是伊人葬身处。想来这世间美景,那一番不是合了他人心血而成,赏景人因美景欢悦之时,又有几个了解美景初生时候的苦痛。

“嗯。”武牡这几天难得回应了一次:“我想飞星,有朝一日也会像我一样,被牵引回这里。”

西北风吹动两个人之间静止的空气,靖闻淡淡苦笑一下:“原来,你是想他来时,不必这般伤心啊。”也拿起一株树苗,低头栽种起来。武牡,你可知你也是我心中的桃花,我是桃花树下护花人,每一岁,都是能爱不能碰,或者能碰不能爱的轮回。

三百株桃纤弱花苗,稀稀疏疏了一地,不知经年后花开,该是怎样的繁花似火。

武牡和靖闻都觉得疲累,一时间没有力气出林子,那小白狐狸,绕来绕去在脚前脚后不肯走,甚是可爱。引着他们来到个巨石跟前。靖闻扫尽了上面的残雪,示意武牡坐在上面。武牡在身后默默看靖闻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因来到此地心头郁积的悲伤愤懑都少了几分。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一手甩了下前襟,一手拉了靖闻,要他并排坐下。

靖闻微微一笑,心中欢喜。

谁知两个人的体重刚刚压到那块石头上,那块石头却骤然下沉,四周地面开裂下陷。

“武牡。”靖闻反射性的抱紧武牡,大叫一声,两人一起跌入未知的黑暗之中。

三十四章 玄机自等有缘人

更新时间2010-12-20 11:59:05 字数:2104

 “武牡。”靖闻反射性的抱紧武牡,大叫一声,两人一起跌入未知的黑暗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武牡醒来时,发现身处地下,抬头二丈左右还看得见掉下来的地方。自己意外也没受什么伤,只是被随着一起落下的石头砸了头,所以晕了一下。手上居然有点柔软的触感,一摸一看,可不得了,靖闻竟然在自己身下昏着。这才自混沌中清醒,记起两个人下落的时候,靖闻拼了力气用抱紧自己,用身子保护自己不受伤。

“靖闻,靖闻。你听不听得见?”武牡只觉得揪心的心疼,自己何德何能,让靖闻如此不弃。看此刻靖闻脸色苍白,头上汩汩血流,乱了分寸,只能拼命摇晃靖闻的身体,这个荒山野岭处,你是太子又如何,没有任何治病救人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地上的血迹越来越大。正慌乱间,一个白色的小毛团,跑到他身边,武牡一看,正是今天被自己抓住的小狐狸。在离林里遇到时,小家伙可能是饿坏了,居然咬了他的脚后跟,被他一把擒下。此刻他分明看到,小狐狸眼中噙着泪,一副悲伤模样。

“你也难过么?”武牡将小狐狸抱起:“他和我一起长大,为我而死,我比你更难过啊。”小狐狸抖了抖白色的绒毛,用小巧的舌头在武牡脸上舔了几下,仿佛安慰一般。武牡本只顾得难过,一筹莫展,却忽然发现,小狐狸舔过的地方的伤口,没了痛楚,也不再出血。心中有点疑惑,和小小的期待:“小狐儿,你会疗伤么?”他放下小狐狸到靖闻手臂上的伤口处,小狐狸好像懂了他的心思一般,在那伤口上舔舐几下,果然,武牡惊讶的发现,那个伤口不再流血,伤口表面发白发硬,愈合加快。

两个时辰后,靖闻的血都止住了。抱着小狐狸一脸疲惫的武牡欣喜的看到靖闻睁开一双美目,顾盼流离,略显恍惚,视线停在武牡脸上,一下子跃起,抓紧武牡的手说:“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武牡眼中满是感动,沉默不语,将一个吻落在靖闻的唇上。

“我没事。”他的脸离开时,靖闻看到那汪黑谭的深邃,那是自己溺死之处。好开心,第一次,武牡第一次主动吻了自己。而他还来不及作出任何欣喜的表示,武牡接着又说:“谢谢,如果不是你挺身掩护我,这下怕是摔死了。”

靖闻眼中的欢欣褪去,他低下头笑笑,看到地上一大滩血,后脑勺隐隐作痛:“你怎么救了我的?”不等武牡回答,小狐狸从武牡怀中跃出,扑到靖闻怀里,用头轻轻蹭着他的衣衫,撒起娇来。“嘻嘻,原来是小灵狐救了我啊。”

“灵狐?”

“你不认得么?这是奇兽灵狐,其唾液可以止血。通人性,是难得一遇的宝贝,一般不会伤人,如果灵狐愿意认人为主,就会破那人的肌肤来表示从此后追随。”靖闻微微笑着,一板一眼的道来。

听得武牡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原来灵狐咬破他的脚后跟是愿意追随的意思,自己还把它五花大绑,差点烤来吃了:“那个,”为了掩饰尴尬,武牡忙说:“哈哈哈,靖闻真是见识广博。”

“我第一眼就看出来了。”靖闻眯了双眼,好像可以看透人心,但是故意不揭穿武牡,指着小白狐的额头说:“看,这上边这个红色的标记。”武牡认真看去,确实有一个粉红色太极形状的标记。又干笑几声。

“靖闻,我有重要的决定想要和你说。”武牡抓起靖闻的手,一脸严肃认真。

“你看,那是什么。”靖闻没理会武牡,手指向武牡身后,武牡顺着看去,有个类似神坛的东西,两人拉了手走过去,身子不过拳头大小的小白狐跳到靖闻头上,靖闻觉得暖和,也不去赶它,还真是应了武牡的做顶冠子之说。

那个小小的神坛,好像是红木制成,到膝盖的高度,四四方方,刻着些看不懂的文字,还有一个小小的墓碑般的牌子立在上面,积累了厚厚的灰尘。靖闻止住了武牡伸手想去探个究竟的动作,自己先动手推了推,踢了踢,没有任何反应,也确定了没什么暗器。

“好像什么都没有。”头上小白狐的体温让他感觉很温暖,恢复了一贯的吊儿郎当相,享受着小白狐的尾巴从自己额头上抚来拂去,舒服得眯着眼睛。

“嗯。”武牡同意的回应了一下,也顺手摸了摸,但是当他手指碰上那个小小的四方块,四方块当中一下子弹开,飞出一个黑色的东西,正正好打在武牡的胸口,顺着他胸口滑到地上。武牡和靖闻双双诧异,一看,刚才那个黑色东西是一本书,正安安静静躺在地上,等人阅读。武牡忙拿在手中翻开来看,书中的字,应该是没见过,但是心口,却因见了熟悉过往之物,而欣喜鼓动,靖闻一瞬间甚至觉得,对面这个人不是武牡,而是其他什么人。

“找到了,沁科族的咒术之书。”武牡不知何时泪流满面:“这样,沁科咒术就可以流传下去了。”靖闻伸手拭了下他脸上的泪水,武牡握着住他的手,将自己颤抖的激动传递给靖闻。

“你看得懂?”靖闻看着书里天文般的沁科文有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我不懂,但是我知道。”武牡也用手肘上的袖子擦了擦脸,反而把脸上的泥都抹开,弄得像个大花猫一般,浑然不觉。

“你知道什么,据说沁科咒术,每一代也就只有几个人能会。一百年才有一、两个人可以精通。高手更是百年不遇。找到了也未必能传承下去。”靖闻漫不经心的说着,却看到武牡的脸又绷紧了。一把抓起靖闻的手就运了轻功向洞外跳,靖闻无法,只好也跟着他跳了出去。

武牡一言不发就拉着靖闻走,靖闻也习惯了他到了沁科故地后的人来疯,什么都不问跟随着。

三十五章 从此如影相随

更新时间2010-12-21 12:00:14 字数:2333

 武牡一言不发就拉着靖闻走,靖闻也习惯了他到沁科故地后的人来疯,什么都不问跟随着。

到了附近一处至高的地方,恰好可以鸟瞰整个沁科人的寨子。两个人都沉默,静静看满目疮痍。清晨鱼肚白略微阴沉的光洒在沁科故地,原地有毡房的地方,都被烧得一个一个焦黑的坑,雪落在上面马上就融化掉,白骨虽然被掩埋,但是那些漆黑的空洞存在,现在还是无法掩埋的罪行的最有力证据。

“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了。”武牡挺直腰杆,手背向后,风中凛凛神采,威武不屈,已经初具帝王之象:“我要成为一代明主,建立一个没有杀戮和践踏,所有人都展露欢颜的国祚。”太阳破开了清晨的云,金灿灿的光线如利剑般跃出云来,为他伟岸的身影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流光溢彩晃动着靖闻的眼睛发痛,闭了眼也辉不去留余的残影。

“靖闻。”武牡伸出手来,神态温和:“我已经知道了,在我这一番事业中,需要你追随。我们一直在一起。”他顿了一下,有点脸红:“我喜欢你。”

靖闻抬起手,垂下的宽袖挡住了刺眼的阳光,脸上表情冷漠,武牡从未想过自己的表白会迎来这样的反应,停在空中的手有点尴尬,不知该收回还是继续等待。

“从小,我就知道你必会成就一番伟业。可是感情上,你弱我何止一点两点!”靖闻头顶的小白狐仿佛也知道主人心思,不安的由盘躺着的姿势变成了站立的姿势。一滴泪从靖闻滴落,却不女气,更让人看来刚毅:“什么都可以产生爱情,好感,羡慕,嫉妒,依赖,鄙视,甚至于怨恨,都可以变成爱情。但是只有一种感情,他是无法变成爱情的。”

那个高高的土丘之上,武牡觉得靖闻近在咫尺却远在千里,那是靖闻也常常感觉到了两个人的感情的距离,天高云淡之下,那个和自己嬉笑怒骂的人,却有着这样感性的内心,抖着嘴唇问道:“是什么?”

靖闻抬手,轻轻将小白狐落在额头的尾巴拨到一边,风吹上他修长的身子,将件布衣吹得鼓起,发出抖抖的声响:“那种感情就是感谢。感谢是变不成爱情的,感谢是债务,但是爱情不是钱财,怎么能用来还债?”上前一步,咄咄逼人,武牡只好顺着他退了一步,却被靖闻一把抓住领口:“你说你喜欢我,只不过是因为我对你好,你心存谢意而已。你这样说,是看轻自己,更是看轻了我。爱情从来是无根之花,无果之实。你以为,我同你一起去爬墙看了美人,我会不懂,你看那人时眼中的情意,才是真正的相爱之情啊。”狠狠将武牡一甩,武牡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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