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然不解地望着慕乔。
慕乔无奈挥挥手,说:“罢了罢了,你这样的小孩子。”
“我不小了,我……,我多大了?”皎然一时想不起来,无奈地挠挠头。
“好了。我不和你争。”慕乔眨了眨猫眼,动手帮皎然穿上外套:“我要离开少爷了。”
“为什么?”虽然感觉相处时间不长,朝夕相处之间,皎然很舍不得。
“我找到了我失散的弟弟。”慕乔回忆着洛笙柔柔弱弱的样子,傻笑一下,涌气一阵幸福的感觉:“我只想去他身边,和他一起生活,所以,少爷……,对不起……。”
“不,我很高兴。”皎然脸上露出真心诚意的欢欣来:“我知道,可以和亲人在一起,好开心。”皎然将脸凑近慕乔:“只是,要是你弟弟也一起,我们生活在一起,就更好了。”
慕乔一把抱住皎然:“少爷,你太可爱了。”
一阵紧箍,弄得皎然脸红起来:“别闹了,放开了。”
两个人嬉笑一番,方才去吃早饭。
之后,皎然穿了一身藏青色的僧衣来到后院,皇涵修早已等在那里。
烈日当空,耀得人睁不开眼睛,草木都少了精神,垂着叶子有气无力。
“我想了好久,你身子弱,气力虚,还是些轻巧的兵器适合你。”边说,皇涵修边从怀里抽出一柄剑来:“先拿这个练手吧。”
皎然接过,手指在剑尖上点了点,剑身就弯曲了起来,一松开又马上弹开,明晃晃乱晃几下,皎然一惊,将手臂伸直,把脸和剑的距离拉开好远。
“这是一把软剑,叫承影。”皇涵修不禁莞尔,耐心解说:“我这里给你看一套玄门扭丝剑法,你好生看着。”
皇涵修说罢又取回皎然手中的剑,运气移步,双目凝神。
动如海上蛟龙,云中飞凤,静如崖上青松,湖中仙鹤。人在剑影中,剑影几重重。周遭起了风来,看得皎然目瞪口呆。
那身手矫健的皇涵修如仙人一般,长臂一挥,定住了身形。
“可看清楚了。”
皎然微微点了点头。
“来。”涵修放了剑在皎然手中,从身后一手扶住皎然的腰,一手把住皎然的手腕,一招一式,带着皎然比划起来。
他宽阔的胸膛紧贴着皎然的后背,生起一层汗水来。
“不对。”涵修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地纠正皎然,他紧贴着皎然耳际的双唇呼出灼热的气息,几乎要把皎然融化,越来越无法集中精神。
“手腕用力。”
“腰挺直。”
“再低一点。”
练了两个时辰,也不见长进,皎然羞愧难当,对着涵修说:“我去取些水来。”
“嗯。”涵修松开皎然,点点头。没了那个小身躯的胸口处一阵发凉。目光追随着皎然,居然怎么都离不开。
皎然到了前堂,听到圆能房中传出诵经的声音。怕打扰了师傅,轻手轻脚绕到佛堂之中,水缸在佛堂里的佛像脚下,为了方便来往的香客可以随时饮用。
“呼——————。”狠狠灌了一大口入肚,好不爽快,皎然又取了一瓢,从头浇了下去。为何,最近几日,心中慢慢都是修儿的脸,自己这是怎么了?冰冷的水,浇不走的疑惑。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进了庙中。
一个少年,衣衫褴褛,一下子跪倒在佛像前,狠狠不停磕头,磕得满地是血。
“佛祖,请救救我娘亲。”少年满脸血泪混合,看得人触目惊心。
“娘亲……。”心头一阵绞痛,似尖锥划过,皎然立在原地望着那少年哭泣的样子,觉得记忆被狠狠撼动。
夕阳下归人来路
更新时间2011-1-9 12:00:32 字数:2117
“娘亲……。”心头一阵绞痛,似尖锥划过,皎然立在原地望着那少年哭泣的样子,记忆被狠狠撼动。
少年也终于结束了磕头,抬起沾满血污的小脸儿望向皎然,不由得呆愣在那。
皎然看少年那模样,觉得可怜,拿出一块手巾沾湿了,蹲下身,小心翼翼为他擦了擦。去除血污之后,露出一张清秀的五官来。
“你娘亲怎么了?”少年头上的伤口里进了好多沙土,显然是一路都磕着头过来的。皎然一边细心清理,一边忍不住心疼得颦眉。
“娘。”少年清醒过来,刚刚一瞬间惊艳在面前这位小师傅的容貌之中了,居然忘了正事:“我娘病了,我没有钱请郎中,他们说,这里的圆能师傅,可以救我娘。”少年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就是圆能师傅?我给你磕头,你救我娘,求你救我娘。”
少年说着又要磕头,皎然忙着阻止,两个人拉拉扯扯弄出不少响动来。
“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皇涵修出现在了门口,一声怒喝,满脸杀气。这个时节,来这座破庙里拜佛的香客很少,所以才放心将皎然藏在这里。忽然出现的少年,撼动了皇涵修脆弱的神经。
少年被吓得一抖,倒在一边,发出轻声的呜咽。
而皇涵修一个闪身,速度之快,不容周围人反应,护在了皎然前面。
“他……。”皎然想要辩解,却被皇涵修一个戾气满满的眼神逼了回去。
“你总是这样子,对任何人都没有警惕之心么?!!!”恶狠狠的训斥从涵修口中如出来,如针扎在皎然心上,他不晓得其中利害,只是觉得很委屈,咬紧嘴唇一句话说不出来。但心里明白,温和儒雅如涵修,定不会乱发脾气。
“哎哟,哎哟~~”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入了佛堂里来,满脸笑意如春风,不是圆能又是谁?
“我老和尚不过是念了半个时辰的经文,你们居然在这里吵吵闹闹。何事?何事?也让老和尚来凑凑热闹。”说完,漫不经心坐到地上,眼睛乱转,看着三人。眼睛看到少年时候一亮:“哦,我认得你,你是上个月逃荒来这里的。现在住在村边的茅屋里的小孩子,对不对?”
少年似见了救星一般,忙不迭点头:“正是,正是。”
皎然明显感觉到,涵修紧绷的身子松了下来,长长舒了口气。
少年想要站起来,但是刚刚被涵修吓得崴了脚。一用力,扯得脚上一痛,只好放弃站起来。就地冲着圆能一拜:“在下唐桐童,今天十二岁,父亲本是个秀才。因病离世,与娘亲相依为命。今南方大旱,逃难到此,不想母亲身患恶疾……。”大概也在秀才父亲那里学习了些礼仪,唐桐童收起自己的不安逐字逐句说下来,但是终于说道母亲的病时,再也把持不住,呜咽之声又起。
“别哭别哭。可怜你一片孝心,老和尚和你去一趟便是。”圆能继续嬉皮笑脸。
“你就是圆能大师。”唐桐童止了啼哭,脸上一片喜悦。
圆能完全自我陶醉起来:“呵呵,大师,呵呵。”
“大师,请受我一拜。”唐桐童说完,又要去拜。
看他那个架势,皎然心头一跳,那额头要是再磕下去,非烂掉不可,忙想着去阻止。
唐桐童的额头就要沾到地上,一只大手将他肩膀一提,几乎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过来,我背你。”涵修声音恢复平日的波澜不惊,蹲下身,一个宽阔的后背展在唐桐童面前,见唐桐童扭捏着不动,又接着说:“你脚伤了,救你母亲,要快。”
唐桐童不再犹豫,上了涵修的后背。
涵修和圆能向门外走了几步,皎然也自然跟了几步,不想涵修一回头,用冰冷如命令的语气说:“回你自己的禅房去,不要随意出来。”
“好凶啊。”圆能吐吐舌头。
“嗯。”皎然乖巧地点点头,不见任何愠怒的神色。平静如湖水的眼睛对上涵修:“我等你们回来。”
涵修心头一阵暖意涌上。却一路不回头,速速行了去。
慕乔中午时候已经出发了,靖闻也随武牡去了,娘亲正在后院叮叮咚咚敲着那口钟。
皎然一个人闲来无事,想着涵修和圆能不知何时能回来,今天晚饭还是没有着落,他来到厨房,摸了摸自己锐亮的光头。
圆能和皇涵修回来时,夕阳满天,红霞纷飞,拉长两个人的影子。远远就见破庙那边炊烟袅袅升起,如寻常人家一样,静谧温馨。
开了门,皎然已经准备了一桌子朴素饭菜,一脸微笑迎候着他们二人。
若兮默不作声,一个人先取了碗筷,静静品尝。
“啊,啊,饿了,饿了。老和尚不客气了。”圆能一屁股坐下,抓起个馒头就往嘴里送,一入口就没了声音,细细品嚼一番,高声叫起:“好吃,好吃。”又动手夹了口菜,将嘴巴塞得满满。
“唐桐童,他娘亲,还好么?”皎然迎上涵修若有所思的目光,轻声问。
“你脸色为什么这么苍白?”涵修一把抓住了皎然的手腕。
皎然挣了一下手腕,奈何气力悬殊:“我没事。”他尽量打着精神,实际上眼皮沉重到随时都可以合上睡了:“我只是,找不到火折子……。然后,用牡儿给我的书里的方法,生了火。”
难道是沁科的咒术?皇涵修松开了皎然的手腕,扶住他晃晃悠悠的身子:“书在哪里?”
“我床头。”皎然终于觉得无力,顺势倒在皇涵修怀里,呼呼睡了。
“他~~~没事~~~吧?”圆能嘴巴里满满,艰难吐出这几个字,不小心还喷出一些。倒是若兮眼里满是关切看着皎然,没有在意。
“没事。”皇涵修将皎然打横抱起,贸然使用咒术,会对身体造成很大的负担。涵修摸了摸皎然微弱却平稳的脉象,叹了口气。
另一边,岳松带着一队人马停在的村子外面。
“大人,前面一处村子,不过十几户人家。”一个兵士单膝跪在岳松马下,一字一句声音响亮。
岳松捋了捋胡须,刚要发话,他身后一辆宝石蓝色车帘的马车里传出一个动听的女人的声音:“罢了,今天倦了,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
步步逼近
更新时间2011-1-10 12:00:46 字数:2157
岳松捋了捋胡须,刚要发话,他身后一辆宝石蓝色车帘的马车里传出一个动听的女人的声音:“罢了,今天倦了,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
车帘儿打开,容妃懒懒看了眼夕阳下静谧安详的村庄:“这穷山恶水的,怕是没什么好模子啊。”
“还没有看,怎么知道?”岳松斜了眼宝贝女儿:“我看,是你眼光太高。寻来寻去,不过才定下两三人来。我还要寻那灰蓝眼珠的人,你不要扰我。”
容妃放下了车帘,倚着车窗边半躺了下去,轻轻阖了眼养神。
第二日,皎然醒来,涵修又是在他床边和衣而睡,紧握着他的手。看他那般壮实的身子,连着几夜相陪,也难掩憔悴神色。不由得一阵心疼。
若兮也连续在庙里呆得久了,难免烦闷。又收到了靖闻自京中飞鸽传书,说是父亲并未派人四处寻她,便安了心。巧妙装扮一番,来到皎然门前。
正好涵修开门,两人险些撞上。若兮不知为何,一直对涵修没甚好感,也只是抿着嘴点个头。
涵修见了她倒是有些诧异:“靖闻,你怎么回来了?”
若兮穿了一身男装,看来更与靖闻相似。她也不愿与涵修多说话,冲着皎然说道:“皎然,娘亲闷了,陪娘亲出门走走。”
皎然从涵修身后探出头来,眼睛晶晶亮,他也早想出去走走了。
“不行!”皇涵修又露出一脸不可抗拒的神色。
若兮不服,也狠狠瞪着皇涵修。
“他和你不同,终究不安全。你若是想逛,自己出门去。”涵修冷着一张脸,心里觉得这大小姐虽然聪明,却欠了沉稳,很是不喜。狠狠关了门。
“哎~~”皎然伸了手想阻止,但门“咣当”一声就给关了。
他觉得这么对娘亲,娘亲实在可怜了些,但是,被涵修回头一眼,就立即收了声。闷闷坐在一旁,不再言语。
若兮对着紧闭的门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苦涩来。恨恨跺了跺脚,一个人出门去了。
“早就知道,不可能是我的。我只想在身边看着,却也这么多人阻着。”若兮一路漫无目的行着,满腹心事,闷闷不乐。竟然走到了村子尽头的树林之中。
密林中鸟类繁多,今日正好布谷鸟出,一声一声:“布谷,布谷。”叫得欢畅。
若兮从未听过布谷鸟的叫声,觉得新奇不已。更觉得这自然清音出谷,更胜人间音律。追着那鸟儿声音,痴痴走到了林中深处。
忽然听得一阵脚步声,若兮一双耳朵超于常人的灵敏,知道是些有武功的人来了。心中害怕,这小小村庄,哪里来的武功高强的人。莫不是盗贼?
想着,忙躲进了草丛之中,怕多惹麻烦,屏住气息,自草丛缝里观察。
见三个黑衣人近来,轻功了得,踏草无痕,手持大刀,明晃晃刺眼。四周巡视徘徊一番,竟然定住不走。惹得若兮万分心惊胆战。
“哎,大哥,为何丞相一定要我们大将军一步搜查村落。”来人之一摘了黑色面巾,若兮认出他竟然是家中的护院之一,自己的父亲,丞相靖安的心腹家臣!
另外一个人也摘了黑面,也是若兮熟悉之人,若兮心中更觉得蹊跷。侧耳倾听他们谈话内容。
“就是啊,如果要是挣功于圣前。我们跟着大将军,他找到了,我们劫来不就好了。”另一个人也是附和着。
那个始终未摘黑色面巾的,被称为大哥的人终于缓缓开口:“你们啊,不知道内情就不要乱说。”摘下黑色面纱来,若兮一愣,居然是自己家里的管家。不知究竟是怎样的大事,居然让管家这样父亲的贴身家臣都出动了?
管家绘声绘色讲起来:“这次我们要找的一个灰蓝色眼珠的人,是当年沁科族的余孽。”
“我知道,这件事不让说的。那个妖族不是已经被灭了么?”另一个年轻人赶忙问道。
管家一笑,一脸猥、亵:“我当年可是随丞相亲征沁科的亲兵啊。那些沁科族人根本不知道反抗,而且,个个都是美人,那些个叫声,现在想来,还是销魂啊。哈哈哈。”
旁边两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那声声笑声惹得若兮发寒,紧紧攥住脚边的草茎,草汁浸满了手心。
“我当时,看他们抓了个最漂亮的女人要上,别提眼红,当时我站得远,心里想怕是第一波轮不到我了,靠近点儿等第二波。还好我没去。那个女人不知道用了什么咒术。一下子她身边的人都自己烧了起来。那股味,吓得我。”
管家先是一脸惊悚,转而又换成了愤怒之态:“多亏了我们丞相大人出马,平了这事儿。所以,我最信的就是大人了。谁知道沁科族还有余孽,居然下咒,让丞相大人夜夜难以入睡。哼,听说还勾引了皇上。皇上舍不得杀,我们为了大人,一定要把这种妖人除了。”说罢,做了个手刀的姿势,眼露凶光,其余两个人忙不迭得点头。
灰蓝色眼珠儿,除了飞星,还有谁?若兮微微失了下神,松了气息,淡淡苦笑起来。
原来,我的父亲是你的灭族仇人。那么,我仅仅想要守在你身边,是不是都没有资格?
“谁!??”听到响动,三个人齐齐站起,杀气腾腾望向草丛这边。
若兮站了起来,压低了声音:“是我啊。”
“哦。”三人松了口气,齐齐拜过。
“靖闻公子为何也在这里?”管家也将男装若兮看成了靖闻。
演戏,从来是若兮天生的拿手好戏。只见她淡淡然一笑:“父亲要我在此迎候各位,你们要找的人,就在这村子里。”
三人一笑,都以为自己是得了丞相的器重,靖闻公子一起行动,正是无尚荣光。
若兮行了几步,似乎在犹豫什么。忽然身子一飞接近了管家,和管家的脸不过半寸距离,气息清晰,一双水目潋滟,望进管家眼中。管家一下子被夺去了魂魄一般动弹不得。
被宽松的长袖掩藏起来的指甲露了出来,所有人都一直认为,那样的长约一寸的指甲是用来弹琴的。
那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丞相府的秘密而已。
美人红泪
更新时间2011-1-11 12:00:51 字数:2843
被宽松的长袖掩藏起来的指甲露了出来,所有人都一直认为,那样的长约一寸的指甲是用来弹琴的。
那样的想法,只是因为,他们不知道丞相府的秘密而已。
“好美。”管家痴痴赞叹着眼中的“靖闻”公子放大的脸。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浑然不觉。
美,可以迷惑人的心智。
若兮的指甲插入了管家的胸膛,一抹笑,媚眼如丝。瞬间又收回。
其余两个人面皆失色。
若兮退了一步,管家这才低头一看,自己胸口一个大窟窿,鲜血喷射而出。而若兮手中,多了一个还在跳动的,血淋淋的心脏。
管家两眼一翻,倒了下去。哼都没哼一声,身子都硬了,直挺挺的。
若兮将手中心脏一捏,碎成几片飞开了,白皙的脸上,也溅满了鲜血。
“没什么良善之心,心碎之声也不够清脆。太闷了。”一阵风,吹掉了若兮头上的帽子,银丝千缕飞散开来,她若无其事将手在头发上擦了擦,发丝之上血色晕染。
回头再看另外两个人,皆因若兮出手太快,呆愣在原地动弹不得。
而若兮,捡起来管家的大刀,拿在手中,用指尖一敲,纤薄的刀刃发出嗡嗡回响,朱唇弯起,赞叹道:“还是这个声音好些。”
那两人声音颤抖:“小姐……,饶命……。小姐……,饶命……。”从没想过,向来貌美惊人,表情清冷,深居简出的小姐,居然出手如此歹毒。
若兮又笑了:“饶了你们?命从来不曾饶过任何人。遇上了我,就是你们的命。”
冰冷的笑容,脸上血滴凝固,白发飘动,眼中暗藏深沉伤痛。手持紧了刀,俯身前冲,掠过那两人。
身影如电光过去后,稳稳单膝跪在地上。
那两人眼里什么都没映上,身子碎成几块弹开,血染遍地,刚才鲜活的生命,变成了一地残破肢体。
人本自然,生何处,归何处。
若兮继续跪在地上,身后一场血雨浸透了她的脊背。往事涌上心头,历历在目。
“父亲,今天已经习武十个时辰了。让我歇歇吧。”年方五岁的若兮,伤痕累累,瘫倒在地上,有气无力祈求着。
靖安拎起一桶水来,狠狠浇在若兮身上,那阵刺骨的冰冷,激得若兮蜷缩起身体来。
“没死就继续,今天还不够。”这是父亲对她说的话。她唯一的父亲。父亲总是念起一个叫青何的人,看着她和哥哥靖闻的时候,一直说,这回的两个孩子,一定可以超过青何。
她无力睁开眼,另一边,她的哥哥———七岁的靖闻伤痕累累的躯体也接近了极限,但是还拼命站住,用手中的长棍,抵挡住五个高大成年武师丝毫不留余地地攻击。
“死了,你也就没有用了。小不点儿,站起来。”靖闻在那边喊起来,但是也听出,已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了。满是血污的小脸看向她时,居然挂着一丝笑意。
若兮闭上眼睛,哥哥,你无论怎么痛苦都在笑。我能不能像你?
丞相靖安,生有十子。而活下来的,只有一男一女。锦衣玉食的丞相府,居然养不住孩子?
身为丞相府上的孩子要活下来,就要经历苛刻近似于虐待的训练。这就是丞相府中,不为人知的秘密。
当年丞相靖安以武探花入仕,但深知,必须文武相辅方可立足。渐渐握紧机遇,铲除政敌,展示才华,入了文官,但其武学造诣,其实在是在大将军之上。
对自己的孩子,靖安显示出几乎残酷的严格。每个孩子从四岁开始,就进入秘密武道馆,天天进行非人的训练。
靖闻和若兮其他的兄弟姐妹的死去,就是因此。
若兮在那些训练中活了下来,但是她不喜打打杀杀,阴谋策略,所以总是习惯性躲避。再说随着她年龄渐长,她容貌清丽非凡,靖安自然对她稍稍宽松一些。
不过,躲避不证明弱小。恰恰相反。可能只是遭遇残酷之后想要宁静生活的表现。若兮就是如此。
“想不到,还是有今天。父亲大人。”若兮站了起来,挺直了身子,后背上的血还温热,泪水合着脸上的血滴落。
这是若兮第一次杀人。却不是最后一次。
此刻的破庙之中,却是一片安然。
“师父,这一本也看完了。”皎然将书放回书架。
“哎哟,哎哟,老和尚这里的书都被你看完了。”圆能将五官扭在一起,那表情要多怪有多怪。
“来来,对面坐了。”
皎然在顺从地在圆能对面盘腿坐下了,两个人面对着面。
“看了这么多书,对佛法可以领会?”圆能难得一副师父模样,一本正经起来。
“书中内容都忘记了。”皎然浅笑。
圆能眸子里一亮:“那么,可知道佛祖在哪里?”
“佛祖已经去了,不存在在世上。但是留下了造福千秋万世的种子,等着世人,让他开花发芽。再现世间。”皎然闭了眼,空气中飘着寺庙特有的香之味。窗子里投进来的光,让他安然的脸仿佛羽化了一般,流动着温暖的色彩。
“我从未见一个人,悟得如你这么快。你从今天开始,将发丝留起吧。”圆能也闭了眼睛,从嘴角边流出温柔庄重的话语来。
“师父……。”
“什么都不要说。众生一定要入了六道轮回,尝遍疾苦才可以体会真心性。若不知,又怎么可以称之为了悟。”圆能打断了皎然的话:“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片,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圆能的话,几乎引渡飞星的一生,甚至来世的许诺。这一刻的皎然,自然还不得知。
门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圆能听着脚步声,就知道来者不善。但依旧保持着冷静,低声对皎然说:“不要睁开眼,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在心里诵经就好。”
皎然虽然不解,但是想着师父之命,不可违逆。点了头,照着圆能说的话做了。
门被粗暴地推开,岳松带了十几号人站在门口,低头看两个和尚正打坐在地上,喝了一声:“官府搜查。可曾见过一个灰蓝色眼珠的人。”
圆能的位置正好面对着门,皎然则是背对着。这一声喝让皎然略略心惊,但是想起圆能要自己什么都不要管,也只好坐着不动。
“佛门清净地。与世隔绝处,大人找错地方了吧?”圆能站了起来,嬉皮笑脸的样子。
“哼。”岳松闷哼了一声,瞪了圆能一眼。又向着皎然那边问:“那边那个和尚,你可知道?”
“大人大人。”圆能伸手来扯岳松的衣襟,岳松看他有点痴傻的模样,厌烦躲开。圆能倒是不在意,咧着嘴笑着:“他是个聋哑和尚。听不见,说不出。”
岳松皱了眉头,抖了抖衣衫:“你们几个去搜一下。”身后的几个人就急匆匆散了四处。
岳松也退了几步,忽然脑子里又想起什么,回头问圆能:“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一脸狐疑在圆能身上打量。这个老和尚,仔细一看实在是好眼熟。
“老和尚,游四方,穷山恶水臭脾气,哪里见过达官贵人呀。”圆能手舞足蹈,痴痴狂狂,越发让岳松觉得可疑,又走回来禅房,逼近圆能和皎然。
圆能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谁叫你们来这里的?”一声威严呵斥传来,岳松不悦地回头。
却见院子中央,青衣银冠,玉树临风,眉眼儒雅的一个男子正对着这边怒目而视。而岳松的亲兵也是跪了一地。
“大皇子。”岳松匆忙走出了禅房,对着皇涵修一拜。
圆能松了一口气,他心中还是忐忑,却也走出了禅房,随手带上了门,将皎然与外界隔绝开了。
“本王在此随圆能大师清修,你等还是勿要打扰。”涵修扯了圆能立在自己身后,圆能蹦跳着嚷着:“对啊,清修了,清修了。”
“属下不知,还望见谅。”岳松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自己手中的兵权和这位大皇子刚好是一人一半,平日里都小心提防,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居然给撞上了。心里盘算着怎么快点离开。
皇涵修想要快些将他赶走,但也恐其起疑,略显踟蹰。
这边正是僵持,门口一个娇嫩嫩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圆能师傅,我娘醒过来了。”
涵修心叫不好,见过飞星灰蓝色眼珠的人来了。今日怕是要打开杀戒。
少年行
更新时间2011-1-12 12:00:57 字数:2401
这边正是僵持,门口一个娇嫩嫩稚气未脱的声音传来:“圆能师傅,我娘醒过来了。”
涵修心叫不好,见过飞星灰蓝色眼珠的人来了。今日怕是要打开杀戒。
众人都向门口看去,唐桐童带了个花布小包裹,头上还包扎着伤口,刘海因此全都推到了额顶,在加之他脸色因欢喜而红润,更让那份稚气未脱的清秀显得耀眼起来。
岳松见了,捋了捋胡须。仿佛舒了口气一般。
唐桐童只顾着要谢圆能,也没看院子里都是些什么人在,直接跑到圆能面前,双手举起小包裹来:“我娘说,无论如何,都请您收下。您是我们的恩人……。
岳松使了个眼色,一个亲兵忽然大喝:“大胆刁民,见了大将军竟然不拜。”
唐桐童吓得一抖,直接跳起,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躲到了涵修的身后。小手抓着涵修衣角,大眼睛忽扇闪烁,惶恐不安,楚楚可怜。
“知错不改,也是项罪过。”岳松继续看着唐桐童:“来人,抓走。”
皇涵修不想牵扯太多,但是那只抓着他衣袖的小手求救般又抓紧了几分,想着他要被抓走难免飞星之事泄露,也只好硬着头皮一句:“只是个山野顽童,大将军何必计较。”
“既然是山野顽童,和大皇子并无关系,大皇子又何必诚心袒护。”岳松咄咄相逼起来,多日来都在为皇江流找人,又被宝贝女儿容妃逼着找些标致少年入宫,他也已经是烦躁不安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知礼仪,理当受罚。”
提到天子,皇涵修一下子脸色冰冷,对于父皇他一直觉犯了不忠的大忌。
“大将军公务繁忙,这等小事,还是不用劳动大将军来。本王自会处理。”皇涵修加重了本王二字,也抓紧了腰中的佩剑,心里算计,实在不行,就杀人灭口。
岳松见皇涵修那架势,知道他不会轻易放手,但是难得一个俊俏少年,又不想放过,两人又僵持起来。
圆能在一边,一筹莫展。刚刚岳松说他好眼熟,他担心自己的往事被想起,不敢多说什么。那些尘封的秘密,一旦被再度挖掘出来,那么就又是一场血光之灾。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夏日的蝉鸣,更让人烦躁不安。
“这是怎么了?爹爹,你居然搜了这么久?”容妃轻移了莲步,一脸淡笑,轻轻摇着手中的团扇走来。目光在院子里每个人身上游走一番,最后停在了唐桐童身上,妩媚一笑。
“这孩子,真是乖巧,过来。”半弯了身子,向唐桐童招了招手,酥胸露了大半,语气也是温柔可人。
到底是孩子,从来没见过这温和美丽如仙女般的人。将刚刚还要滴出的眼泪硬咽了回去,怯生生迈了步子,向容妃走去。
皇涵修的手更紧地握住了佩剑,但是对方是小孩子,贸然下手,还是有些犹豫。
宫女如烟捧了一个托盘走来,容妃从托盘里拿起块蜜饯放到唐桐童手里:“来尝尝看,好吃不。”
一阵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唐桐童看看容妃,小声道了谢,轻轻咬了一口。口中都是芬芳甜蜜,不由得赞叹道:“好好吃。”忙从怀中拿了手帕,将剩下的小心翼翼包在手帕里。
“为什么不都吃光呢?”容妃脸上表情有点僵硬,这种皇宫特有的美食,一般孩子见了都是一口吞下,然后伸手再要。
“我。”唐桐童低了头:“我想将剩下的给我娘吃。”
“阿弥陀佛。”圆能在一边叹了一句。
容妃斜眼瞪了下圆能,马上换上副同情的样子,蹲下身拉了唐桐童的手说:“好个有孝心的孩子,家里还有其他人么?”
唐桐童点点头。一副信任的模样。
岳松脸上闪过一丝不察觉的光芒。
容妃半哄半劝,几句话将唐桐童家底问了个清楚。末了进入正题。
“姑姑是宫中的人,宫中正在招舞者。你清秀可人,是舞者的好料子。你如果肯去,你娘一定不会缺吃少穿。”容妃有耐心地等着唐桐童回应。
果然,唐桐童露出一脸向往的模样,但是随即就黯淡了下来:“那,我是不是见不到娘亲了。”
容妃一愣,忙说:“不会,只要三年,你就可以回来了。还会得到好多赏赐,你和你娘亲就一辈子不愁了。”容妃眉毛一挑,用兰花指在空中划了个三,一脸认真。
“姑姑先等等。我要和我娘商量一下。”唐桐童幽幽说了一句。
“那好。”强行压住心头的火气,容妃心里想,这个孩子怎么这么难搞定?表面依然和善:“如烟,拿些银子,还有那些蜜饯,包好,给这个孩子。”
如烟忙递上了事先准备好的银子,容妃接过来抖了抖,放到唐桐童手里:“看,这些银子,足够你娘亲用三年的了。”
银子的触感透过包裹着的丝绸传到了唐桐童的手里,他看看容妃,有回头看看圆能,忽然像想起什么一样:“姑姑,再等等。”
皇涵修诧异地看到那孩子跑到自己跟前。因为矮了两个头,所以不得不翘起脚尖,一只手把住自己的肩膀,将嘴巴凑到自己的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对皇涵修说:
“哥哥放心,那天我看出你不愿意别人知道那小师傅的事。我唐桐童绝不会忘恩负义,一定不会将小师傅的事情说出去。”然后冲皇涵修眨眨眼,点点头,一诺千金的慷慨模样。
握紧剑的手,不自觉松开了。皇涵修对自己刚刚想要杀掉唐桐童的想法感觉到内疚不已。眼望着那个小小的身影蹦跳着随容妃岳松等人离开了。
而此时小小的内疚,终于在其后,化成了无尽的悔恨。
圆能打开唐桐童给自己的包裹,是几个用粗糙高粱米粉捏成的馒头。放入口中坚硬难以咀嚼,但是这对那个孩子来说,已经是珍宝一般了。
阿弥陀佛,愿佛祖,保佑。
此刻,京城。
渤蓝国太子驾着八匹乘骑的马车,由靖安引着入了城门。
飘扬的丝带,系满长长垂柳纸条之上,随风摇曳,满城皆是欢腾之象。
太子武牡却是欢乐不起来,急匆匆穿过了金銮殿。来到了皇上的寝宫。
寝宫门口,一干急得像热锅上蚂蚁般的大臣,见了太子如同见了救星一般,都跪拜一番,一个个满是委屈叫着:“太子殿下,你可来了。”
武牡只是点点头,没心情和任何人多做寒暄。自回京起,武牡就代替皇江流处理政务。对着那些堆积如山的奏折片刻不得歇息。
南方旱灾,北方涝灾,流民遍野,愤懑之情旷野可闻。原本一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大越国,在皇上不理朝政之后,好像忽然间触动了天怒,四处皆是隐隐不安的动荡。
眼前的寝宫之门,有微弱的呻吟之声传出。大臣们无一人敢多言。自觉为武牡让开一条路。
武牡掀了衣襟,如同一浪涌起又落下。男儿膝跪地有声,洪亮开口:“渤蓝国太子来访,不孝子武牡,恭请圣驾!!!”
刚毅的脸上,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决绝。
异国少年
更新时间2011-1-13 12:00:05 字数:2254
武牡掀了衣襟,如同一浪涌起又落下。男儿膝跪地有声,洪亮开口:“渤蓝国太子来访,不孝子武牡,恭请圣驾!!!”
刚毅的脸上,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决绝。
銮帐之内,一个少年被撞击起到几乎在飞,身子似破浪鼓般摇得激烈。晨光铺满的房间里,金色的雕龙盘柱闪着耀眼的光点。
“也是,该结束的时候了。”皇江流自言自语一般。
“啊”少年还来不及惊恐,身子被翻转,速度又加快了几分,力道也几乎大到承受不住。剧烈的疼痛让少年委屈得眼眶里蓄满泪水,却引来皇江流一抹邪魅微笑,将少年的手臂向后拉紧,那纤弱的身子被生生折成两半。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只是传出了更大的欢、爱之声。武牡又再次大喊了一声:“渤蓝国太子来访,不孝子武牡,恭请圣驾!!!”
“啊————”一声惨叫。
从帐子里,一个白色肉、团被扔了出来。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皇江流懒懒穿上了亵衣,斜着眼睛看了眼昏死在地上的少年,唤了声:“敏德。”
敏德弯着腰走进来,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小太监们忙识趣的将昏死过去的少年抬走。
“这个人,扔到宫外吧。已经腻了。”皇江流对着敏德漫不经心的说。
自从,那个叫洛笙的男宠死去。皇上就不停地更换男宠,几乎一天一个,腻了就扔掉。敏德也已经习以为常,抖了抖浮尘回答“是。”怀里沉甸甸的银子的重量提醒他,刚刚从外面大臣给了好处,要他劝劝皇上。
现在,敏德是为数不多可以直接见到皇上的人,要不然,那些自视甚高的大臣,哪个肯待见这么一个唯利是图的太监。
想到这里,敏德有几分得意。不过,怎么开口,倒是个问题。拿了钱财,不办事的话,自己的财路可能就断了。财路断了,比要命还难受。
现在的皇上,可是越发脾气变得难以揣测了。敏德偷偷瞟向皇上。想起那一日,皇上静静抱着那个叫洛笙的娈童的尸体。许久都是静止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几个时辰。下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也都由着皇上的性子来。
最后皇上抱着那具变得冷硬苍白的尸体,将他交给敏德手上,淡淡留下一句:“葬了他吧。”眼神里都是空洞。
“传旨给欧阳凌宇,让他多配几幅药来。”皇江流自然没有察觉一向没心没肺的敏德竟然若有所思,一句话将敏德从回忆中叫回来:“朕要更衣。”
“啊?”敏德先是一愣,而后马上欣喜若狂:“皇上可是要出宫?!”
“呆得久了,闷了,去见见异国客人,也不错。”江流站定,伸开胳膊,任凭几个太监干净利落将龙袍整齐围在身上。八宝如意腰带固定好了,“啪”一声一扣。
门外的武牡久久不见回应,正想再喊一次。寝宫的门却一下子大敞开来,龙涎香的香气扑鼻而来,抬头见江流正正立在门中央,面带微笑,好像从来不曾不理朝政。
众人见了皇上,有些老臣甚至感激涕零,声音整齐化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武牡也将头伏在地上,心里却不好受,父皇瘦了好多,微笑也藏不住憔悴。在那若无其事的躯壳之下,是一个腐朽的灵魂。
靖安迎了大队的渤蓝国太子入宫。虽然尽量保持镇定,心里却乱成一团。自己派出的多年老家臣,心腹之人的老管家,居然忽然失去了联络。莫不是被沁科恶灵索命去了?
不自觉表情凝重起来,让身后的仆人也吓得后退了几步。
“大人可是有心事?”发问的人,正是渤蓝国王储,太子多泽。
多泽一身宝石蓝丝绸无袖短衫,裤儿也刚刚过膝,露着一截壮实的小腿。头发披肩,随意散开,左边刘海有一缕穿了五色木珠为装饰,也是渤蓝国王储的身份象征。
身后两个侍从,都穿着黑色布衣,也是无袖衫过膝裤。其中一个英气逼人,眉眼中一股桀骜不驯的气质,惹人过目不忘。
靖安忙笑笑:“太子不要见怪,我这里是担心下人们办事不周,怠慢贵客。太子多虑。”
“大人不用客气,大越、渤蓝二国如今已经结盟,亲如一家人。又有什么周或不周呢?”多泽也是一笑,一双眼不住在大越国辉煌的宫殿中上下打量。心里面却想:“果然是大越富庶,宫殿如此气派。”
渤蓝国地处偏远,游牧而生。所谓皇家宫殿,也不过是大一点的帐篷而已。
多泽回头问了下身后那个器宇不凡的随从:“葛尔珂觉得大越如何呢?”
葛尔珂觉得几分不自在,冷硬的回答:“好。”一个字,简单明了。
多泽倒是不怪罪葛尔珂的失礼,反而很享受他的冷漠。转了头又问另外一个并不起眼的随从说:“明朱觉得呢?”
被称为明朱的人淡淡的说:“四处都是墙壁,看不见青天白日,辽阔草原。要我说,还是我们渤蓝好些。”
靖安只是安静走在最前面,并不参与他们的谈话,那身影看起来很是单薄。
“这些个单薄无力的男人们。怎么守得住江山呢?”多泽在心里说,渤蓝国男人都精壮,相比较而言,大越的男人们就太过文弱了,“早晚有一天,这一切,都将属于我们渤蓝男儿。”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浮现在他的脸上。
金銮殿上,众臣子站在两旁,左武右文,按照品级排列,整齐威武,不容撼动。
正中龙椅之上,皇江流巍然正坐,掌事级宫女六人,容姿端庄,仪态郑重,手持了长柄团扇,分立两旁。
龙椅高出地一丈还余,龙椅下方站着的,正是大越太子武牡,英武神奇,身材颀长。多泽眼睛一亮,想不要大越国中,还有这么健硕男子!心中暗自赞叹,表面上也多了几分恭敬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