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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星该强了,从此之后。第三章终于收尾了。.10

作者:乎兮姬 当前章节:14816 字 更新时间:2026-7-2 19:50

这一笑,让靖安都头凉到脚。

阅人无数、老奸巨猾的靖安知道。能够任何时候都保持冷静和淡然,正是王者的素质。而自己面前这个十六岁的孩子已经具备了这样的素质。

“可怕”,靖安居然想到了这个词。

他看着皇紫垸踱着方步一步一步走向了自己,那微笑丝毫没变,仿佛凝固在了他脸上。

皇紫垸心里嘀咕着:“义父说大越做大事的人都是这么走路,但是,这也太累了!”

他走上十八层台阶,汉白玉台阶托起他的马靴,每一步都不疾不徐,稳稳当当。两边鬓角自然地下垂,随着他的动作轻轻飘着,大而圆的清澈双眼如孩童一般。

下面有个靖安的心腹想要说什么,博尔泰身后的侍卫威严瞪了他一眼,那些侍卫个个人高马大,肌肤黝黑发亮。手中拿了大刀,明晃晃,被砍一下定会要了身首异处。于是那个准备说话的人就缩进了脖子,将身影掩藏在文武百官之中。

其他人本来就是图个富贵留下来,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更是不敢声张。

好好一个大越朝廷,如今忠良散尽,国无君主,三分天下。不知大越列祖列宗见了,该做何感想……。

皇紫垸的眼神一直盯着靖安,靖安身上的威慑力完全对他失效。他走到靖安身旁,示威一样理了理衣衫。又迈了靖安尚且没有迈出的那一步。

刚刚想要坐在龙椅之上,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回头又看向靖安喷着怒火地双眼。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将皎然头上的金冠卸下。戴到自己头上。然后顺遍掐了掐皎然的脸蛋儿。

一个转身,衣袂儿飘飘,斗篷飞起一个优美地弧度。皇紫垸双臂张开,端端正正坐上了龙椅。金碧辉煌地金銮殿,仿佛为了他天生的王者之气而度身定做。顷刻间随着他那满身龙气辉煌起来,生动起来。他就在那当中,带着旁人无法撼动地威严。

“大越国天子在此,尔等速速下拜!!”博尔泰意味不明地笑着,随后这么喊了一声,声如洪钟,震得满堂皆惊。

刚才还要替靖安说话的那个人,被这么一喊,惊吓得双腿发软,第一个跪下了。剩下的人,也慑于那些高大的侍卫和明晃晃的大刀,纷纷下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风水轮流转,这一次转得实在是太快。在龙椅之上地皇紫垸差点笑出声来。

“原来当皇上,是这么有意思的一件事情啊。”他好像是在对自己说,但是,尚且不知该退下还是冲上去的靖安,将这自言自语听得清清楚楚。

靖安四下环顾,竟然,还站着的只有自己一个人了。愤然甩袖,抱着他唯一最后的筹码——皇皎然,大步退下。

皇皎然并不完全明白这样的状况,回头用凄凄楚楚地眼睛看向皇紫垸,皇紫垸冲他挥挥手,那是再见的手势。

“皇上,不追么?”博尔泰双手插肩看着皇紫垸一脸地悠然自得。

“不急,不急。”皇紫垸顽皮地眨眨眼睛:“好玩地事情,都在后头了。”

博尔泰笑了,果然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小鬼。在要被放逐异国他乡的时候,机敏地找到可以保护自己的人,适时表示自己的依赖和弱小。引起别人的同情,顺利保全自己。并且用十年地时间认真学习。

之所以认这个孩子为义子,不仅仅是要保护他,拉拢飞星。还因为他像自己。和自己一样,有着要成就大业的野心。

这一切飞星看不出,但是博尔泰却早就知道了。他一直在等这样一天。

皇紫垸也看着博尔泰,彼此心知肚明。两人之间的空间仿佛都在旋转,四周的人也都成了背景。只有他们之间那种对峙和交流。别人,都听不懂。

又见玉笛

更新时间2011-3-15 21:10:39 字数:2185

 皇紫垸也看着博尔泰,彼此心知肚明。两人之间的空间仿佛都在旋转,四周的人也都成了背景。只有他们之间那种对峙和交流。别人,都听不懂。

那靖安,岂是那么容易死心的人?虽然登基大典上受了些侮辱。但是他回到府中不到一个时辰,就组织了自己的军队。趁着博尔泰的大军刚刚入城,尚且未能熟悉情况。他卷了些财物,通知了自己的心腹。带着皇皎然,急匆匆逃出了城。

皇紫垸和博尔泰知道了,也只是相视一笑。命令大军在新京中休整。并不去追。

这边靖安刚刚逃走,那一边,有三个人也都聚到了新京城下。

城东门处,墨凉带了皇武牡迟疑不敢入城。原本繁华的城门,如今都是些渤蓝的士兵,原先守城地将士们都不知道何处去了。

墨凉只好引着武牡换上了一身贫民的服装,武牡一直不发一言,因为得知靖闻死去。所以关闭了自己的心房。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任凭墨凉摆布。

墨凉叹了口气:“皇上,你在此处等小人。”

武牡失神的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墨凉将马车停在树丛当中,掩盖了一下,这才一步一回头地走了。无论如何,皇上几天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一定要先入城打探下消息,顺便弄点吃的来才行。

墨凉一走就是几个时辰。

树丛里闷热潮湿,飞虫不时飞进来骚扰一下。可是武牡,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在自己的世界里懊悔哀伤。

恍惚中听见有人说话。

“大哥,这个树丛中好像藏了什么东西?”

然后,有人拨开了树丛,发现了马车,直接挑起了车帘。原本黑暗地马车中忽然有了些光,让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很不舒服。皇武牡本能地眯上了眼睛。

“光天化日之下,躲在这种地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一个肥硕的脸孔正向着马车内部张望:“但是,这马车还是能值些钱。”

“来,把这小子拖下去。”

几只大手伸上马车,将武牡拖了下来,狠狠摔在地上。

刚刚那个胖子走到马旁边拍来拍去,好像在估价。

“大哥,这个人好像是傻的,被这么摔都没反应。”

“哦?”那胖子嘻嘻笑了低头看武牡,武牡一动不动蜷缩在地上,胖子顺手就恰了他的下巴:“可惜了这张好脸,居然是个傻子。”

“大哥,难不成你想……?”下边一个小弟问,故意将尾音拉得很长。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臭小子,我可不好这一口。”胖子打了下刚刚说话的那个小弟的头:“一起捉回去,肯能能卖个好价钱,据说有很多达官贵人老头子,还是喜欢这个样子的。”

“哈哈哈……。”周围又是一阵猥、琐地哄笑。

之后,武牡被他们拖着走了好久。膝盖到脚的那一段裤子都磨破了,满身尘土。被两个人架着一抛,抛到一间小屋里。那些人就都走了。

那小屋里本是也有几个人,都蜷缩在角落。武牡被抛在地上,仰躺着,心里只是反复念叨着一句话。

靖闻死了,见不到了。

而且是为了自己而死,因为自己无能而死。一直在对飞星的感情中徘徊犹豫的自己,如何承受得起这样的爱。如果有机会,好想……。但是,现在想什么都没有用了。

默然间,他落了一滴泪。这滴泪闪着小小的光亮。在黑暗中滑落。

角落那些人似乎确定了那些将武牡扔进来的人不在周围,也就不再蜷缩在角落。纷纷围了上来。

“啊,居然是个男孩子。”

“如今兵荒马乱的,这些趁火打劫的盗贼竟然连男人都不放过啊。”

“看他这个模样,看来受了不小的打击。”

有人来拍他的脸,许多怜惜的话语在周围响起。

烽火连天,战乱不止,每到此时,就难免会有些盗贼趁机出没。做一些打家劫舍的勾当。劫掠些男女来贩卖。这里,正是那群盗贼关押抢来女子的地方。武牡是他们抢来的第一个男子,所以也一并扔到了这里。

“他……。”一个本来在这群人身后没有凑热闹的女子看了武牡的脸后,忽然赶忙坐了起来,推开前面的人,凑到武牡跟前,将武牡双肩抬起,拂去他脸上的乱发。这个过程中,她的手一直在发抖。

她自己看了又看,生怕自己认错了。

最后她捂住自己的嘴,忍不住呜咽起来:“真的是,真的是皇上。皇后娘娘,奴婢总算没有辜负您。我找到皇上了。”

周围那些个女子被这个女人这么一哭一说,全都有些呆愣。

那哭泣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日最后留在若兮身边的宫人柳红。她逃出宫后,不想被贼人抓到此地,万念俱灰。不想居然遇到了武牡,却在此种境况之下,真是令人悲喜交加。

“这个人是皇上!!!”

“疯了,疯了……。”

“这样战乱下去,所有人都要疯了。”

柳红完全无视周遭的人,反复呼唤武牡:“皇上,皇上,你这是怎么了?您醒醒啊!!!”她一边摇着武牡地肩膀,一边声泪俱下:“皇上,你醒醒,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她……。”

武牡始终没有反应,柳红终于摇不动他,只能放了手,头伏在地上哭了一阵。

而后,她忽然想到玉笛,就将那只碧绿色玉笛从裤管中抽了出来。为了不被那些贼人抢走,她可是费了心思。

“皇上,你可还记得这个,这是皇后娘娘的东西,你还记得么?”柳红拿起武牡的手,将那只手放在了玉笛之上,玉笛冰凉的触感在他手心里扩散开来。柳红又将玉笛在武牡眼前反复晃了晃。

那一抹碧绿终于让武牡的眼球动了一动。木然的脸上有了一丝灵动。

“这个玉笛……。”他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沙哑。

“皇上,您终于说话了。”柳红激动地不能自已:“这个是皇后娘娘让我给你的,说,小妹尽力了,这玉笛,可以的话,就替她还给笛子的主人吧。”

“若兮她,怎么了?”皇武牡握着这个玉笛,百感交集,这个玉笛,正是当年,他放在飞星房里的,他希望飞星知道,有个人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守在他身边。但是会在暗处支持他,守护他。

然而这只玉笛,却被若兮当成是飞星的东西。小心珍藏,沾染了斑斑泪痕在上面。

兜了一圈,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上。

听到武牡问若兮,柳红忍耐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情何以堪

更新时间2011-3-16 21:50:55 字数:2522

 听到武牡问若兮,柳红忍耐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如果可以,武牡也曾想就像柳红这样不管不顾地大哭上一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出了偶尔流下那么一、两滴泪,多数时候,他只能麻木地痛苦。那痛在身、在心,痛透了,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所以,当个婴儿简单,饿了、冷了、寂寞了、无助了……。只要有本能的需求,都可以大哭上一场。可是成了个成年人,倒要掩饰,什么都压在心里,那才能被称之为成熟。很多人,都是在所谓的成熟中,往自己的最纯真的当初。

柳红哭了好久,她也只不过是个小姑娘而已。不是皇后妃子,更不是君王将相。所以,伤心了就哭,人们也都能理解她的软弱。周围几个被捉来的女子,都被她带着哭了起来,狭小的屋子里,马上就是哭声一片。

这样再战火中漂泊,谁能不怕,谁又不想要个依靠呢?

这种哭声在武牡听来就好像是指责,如今的他,但凡见了悲惨之人悲惨之事,都觉得是自己的责任,自己这个无能地皇帝,害了大家。

柳红哭得久了,总算是有些平静了,开口,也能说出断断续续地话。

“靖安……他……逼宫……,皇后……娘娘抱着……玉玺……触柱……。”

详细地事情,柳红也说不出。不仅仅是悲伤难以抑制,而是她确实没有看到。她只是听人说,那平日里素装淡雅,总是穿得干净整齐地皇后娘娘,最后血污满面,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就潦草地下葬了。

光是听人家这么一说,就觉得寒心了。就算回想起来,也都不忍心说。更何况面前的皇上,听了这样的话语,已经是面如死灰,双唇发抖。又如何说得下去。

柳红干脆低了头,继续啜泣。

“哭什么哭?晦气……。”那边那群盗贼听见这边哭泣不休,心烦意乱:“哪个皮痒了,不收拾一下是不行了!!!”一边说着,一边到了屋门外,开了条门缝,WS地打量着屋子里的女子们,那些女子都怕了又都缩在一起,聚成一个团。只有柳红依旧守着武牡,在另外一边。

“你玩玩可以,注意别弄伤了脸,那就卖不上价了。”外面传来那个胖子的声音,不紧不慢,仿佛说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哦~。”那个在门口看的人一边说,一边愉快地吹了个口哨,开起门锁来。看到他的动作,其他几个盗贼也都坐不住了,纷纷聚集了过来。

“要玩一起玩,我们是兄弟啊!!”一群人互相推搡,一边逗趣一边嬉笑。只当去打牌什么的,全把屋子里的女子们当成玩具了。

门打开的时候发出沉闷地声响,显然是年久失修,刺得人耳痛。女子们瑟瑟发抖,向着更深地一个角落缩进去。

领头进来的是一个络腮胡子,光了膀子,身上也全都是毛。眼睛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柳红身上。

“嘻嘻。”他用手搓了搓下巴,眯着眼睛打量起柳红来。

柳红害怕,下意识向武牡靠近了一点。

剩下几个人并不着急进去,站在门外,淫、笑着准备先看场好戏。

“这个小丫头,哥哥看你不同她们一起,一个人在这里寂寞。来陪你。”说着就向柳红伸出毛绒绒地大手。柳红一直在宫里,哪里见过这样彪形大汉。看着他一张脸在自己眼睛里放大,恐惧至极。

“啪!”一声响亮清脆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里都安静下来。柳红太过恐惧,本能地给了那个人一巴掌。

这一个巴掌把所有人都打愣了,那个络腮胡更是恼羞成怒。举起熊掌般的大手,对着柳红柔弱地脸蛋一巴掌扇了过去。

柳红随着他的力道倒在地上,翻了两圈。就失去了意识。嘴角流出鲜红地血液,血腥气在小屋子里蔓延。刺激了那群盗贼。也让武牡地瞳孔因为愤怒放大了数倍。

“上她!!弄死她,让她不知好歹!!!”

那群盗贼开始起哄。络腮胡一下子仿佛成了英雄,挺着个有点下垂地毛胸,将倒在地上地柳红的衣裳拎起来,用力一撕。

“刺啦”一声,雪白的肩膀大半个都暴露在冰冷地空气中。

“不要……。”恢复了意识地柳红气若游丝,小声说道。

“妈、的!!”络腮胡举手又想要打柳红,却被一个有力的大手抓住了手腕,架在空中动弹不得。

“够了!!!”武牡紧紧抓住络腮胡地手腕,如同一头发怒地狮子,满是威严。

络腮胡发出痛苦地呻吟,骨头在武牡手中咯吱咯吱作响。

门口几个盗贼见络腮胡那样子,赶忙上来帮忙。武牡将手一提,就把矮自己一个头的络腮胡双脚离地提了起来。大力一甩,甩出一米多,正好砸在那些想要冲上来的几个人身上。那络腮胡实在很重,那几个人被他巨大地身子压得倒下,仿佛被一块巨石砸到压住,躺在地上依依呀呀。

武牡从地上捡起了个他们掉下的木棍来,对着地上的人一顿乱敲。又同外面的那些盗贼恶斗了一番。柳红只听得惨叫一片。渐渐彻底恢复了意识。在其它女子的搀扶下到了门外。

那些盗贼,有些被武牡打倒,有些逃跑了。只有武牡一个人呼呼喘着粗气,手里拎着那个木棍。

“皇上,你救了我们,谢谢……。”柳红无力地说道。

“不。”武牡一开口就有些激动:“是我害你们这样的,都是我的错。”他松开了手,手中的木棍就掉在地上,“咣当”一声。

武牡捂住自己的头,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柳红顾不得伤痛追出门外,对着一片空旷凋败叫了一声:“皇上——。”

而苍茫天地间,哪里还有武牡的身影。

武牡大帝,在大越历史上毁誉参半。一方面他励精图治,制定了一系列利国利民地政策;另一方面,他立权臣靖安的女儿为后,埋下祸根;他在位时期,遇到天灾,起义,和连番的权臣夺位。他又其实很想成为一个好皇上,所以,后世有些人,对他的遭遇也颇感怜惜。

只是后人评论也只是片面的。史书上关于武牡的记载,只是到他救了一群被盗贼强抢的女子就完结了。

这边,飞星和墨蓝一路走到了旧京。旧京已经因为战乱一片混乱。城门后贴了昭告天下的告示,大意是,靖安大人孤胆忠心,不屈从于奸佞,携孤主皇皎然,在此处登基。

老百姓一片茫然,这年头,主子多了,人心早就散了,都不知道该忠诚于哪个。

“我不进城,据说有些人带着主人的尸体到了慕乔大军那里,我想去探个虚实。从这里就要向东出发了。”墨兰说道,他不亲眼见到靖闻的尸体,是不会相信主人已经死了。

飞星静静看着那城墙上的告示,靖安的名字赫然在目。

他忽然间冷笑一下,既然遇到了,那么就去会这个人吧。这个和自己命运紧紧纠缠的人。

母亲,秋莲,父皇,圆能师父,修儿……。

是时候,该给大家个了结了。

“大人?”墨蓝又唤了一声。

“一路顺风。就此拜别了。”飞星行了个礼。对着墨蓝凄然一笑。毅然进了城中。

墨蓝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低下头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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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闻没死,就快要回来。只是,和武牡错过了。

但求来生相聚(1)

更新时间2011-3-17 21:19:02 字数:2230

 “一路顺风。就此拜别了。”飞星行了个礼。对着墨蓝凄然一笑。毅然进了城中。

墨蓝一直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低下头转身离去。

不几个时辰后,他就到了慕乔大军附近。

慕乔大军驻扎离旧京如此之近,只怕是不久,旧京就要失守。靖安居然此时在旧京立新君。可真是利欲熏心了。想到此处,墨蓝也忍不住摇了摇头。

此刻地慕乔,集合了所有的军队,望着这一群跟随自己征战十年地兄弟们百感交集。他心里清楚,没了欧阳稽这样的人才,他们的胜算已经不多。更何况据探子来报,背后集结了大量渤蓝国的军队剿灭了他其他小股军队,新京也已经被渤蓝国军队占领了。

自己同皇氏家族争斗了这么多年,最后却是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下场。

就在昨夜,慕乔仔细看着地形,分析自己的军队和对方的兵力。他居然找不到一个办法,胜过来势汹汹地渤蓝国军队。

他忽然想,自己最初,为了什么起义……。

威严地俯视着整齐列队的军队。士兵们看着他的眼睛中都是崇拜。他曾经对他们讲过,等取得了江山,他将赏赐给每个英勇地战士荣华富贵。他们相信他,抛起一切和他在一起。

这些曾经最底层的人,在他这里找到了希望和光荣。

慕乔立在风中,一袖飘然,那个空空地袖管时刻提醒着他放弃的一切和他身上的责任。

“大军听令。”他举起了小小的军旗,鲜红地颜色在霞光下异常耀眼:“家中还有亲人的,出列。”

一批人站到了前排。那些天灾人祸,让许多人失去了亲人。慕乔的大军中,这样的人并不少。因此还有一多半人立在原地。

望着那些立在原地密密麻麻的身影,慕乔锁了一下眉头又松开,他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沉吟了一下:“心中有牵挂的人,出列!”这一声大过了前一声。

又有些人出来了。一路走来,跌跌撞撞,不少人有了喜欢的人或者有恩惠于自己的人。因此就算没有亲人,也有牵挂在心上。

慕乔看看剩下立在原地的,不过几百人了。略微松了口气。看了看残阳如血地天边,露出一抹微笑来。

“渤蓝国大军将近,即将一站。此战非生即死。你们这些人就散了吧……。”他指了指那些出列的人,面带了点轻松地微笑。

“不不!!”那些兵士都叫了起来:“我等就算赴死也要追随大王。”

“我是你们的王!!!”慕乔怒目圆瞪:“你们要造反么?!!!”

立即,所有人都低下了头,寂静无声。

夕阳为慕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地轮廓。他那消瘦地脸颊更显得棱角分明。

忽然,军中不知道谁,带头小声喊了一句:“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微小地声音,但是如同一枚小石子投入了海中,渐渐地细小地水纹扩大开来,一层一层,化作滔天巨浪。

所有兵士都举起一只拳头不停地举向天空,豪壮地喊着:“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不求同生、但求同死……。”

在那震天地喊声中,慕乔地心已经经过了万重山一般,百味翻腾。他为了自己弟弟的仇恨,一己之私聚集了这些人,而这些人,真的当他是兄弟,给了他信赖和勇气。不知不觉间,像一家人一样互相支持着。

但是,这是必须了结的时候。

“这里面,必须有人要离开,不能都能去送死!”慕乔一脸沧桑:“那你们说,谁离开!各队将领,给你们一个时辰,将人数减少三分之二。”

说罢他头也不回进了大帐,完全不顾后面兵士们地呼唤,其实,是不敢回头。

大帐里,依然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似乎有人打了起来。慕乔感觉自己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去了,却不敢瘫倒在桌上。用手扶住了前额。默默思量。

忽然,他想到,欧阳稽的遗言说将他二人尸体放置三日后下葬。明天,三日就过了。这件事,得找人安排一下。

墨蓝趁着混乱,小心翼翼搜查了所有帐篷。终于在最里面发现了一个灵堂。灵堂正中放了个大棺材,正好可以装下两个人。棺材盖没关,只是用白布蒙着。

“难道是这里?”终于要确定自己家主人的生死,墨蓝伸向白布的手止不住发抖。

偏偏在此刻,一阵脚步声传来。墨凉连忙钻进了棺材下面的台子里。

进来的,是一个老兵,直接就围着棺材开始哭。

“军师啊,你怎么就去了,你看,你这一去,王就要遣散我们……。我们怎么舍得走啊!!!”

他絮絮叨叨没完没了一直说了几个时辰。墨蓝也只好在冰冷的地上等了几个时辰。一直到夜深露重才退了出去。

墨蓝也钻了出来。

因为是灵堂,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守卫。在征战中的军队,也不方便在深夜点明火。所以这里既没有人,也没有光。

不过,眼睛适应了这种黑暗后,还是可以借着隐隐透进来的月光看见棺材上面诡异地白布。

墨蓝这次没有了任何慌张和犹豫,他知道,没有时间可以浪费。轻轻掀起了白布。

淡淡月光下。欧阳稽抱着靖闻静静躺在棺材中,面容祥和,和生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两个人太过安静,没有任何气息。

“果然……。”墨蓝忍不住有几分伤心。但是还是不死心。一定还有方法,否则,为何主人的脸色居然没有变?

他伸了手去摸主人的脸。轻轻呼唤:“主人,主人,你听得见么?”

靖闻的脸冰凉凉地,浸透了墨蓝地指尖。他终于落下滴泪来,那温热地泪水落在了靖闻唇上。引得那漂亮地嘴唇轻轻一抖。

只是那么微小地抖动,却没有瞒过墨蓝地眼睛。他不可置信地盯紧了主人。

午夜刚过,靖闻的身体也开始变化,面色渐渐红润,胸口也有了些起伏。墨蓝忙把他扶起来,从怀中拿出水壶,对嘴对喂给了靖闻。

几口水下肚,靖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那一对桃花瓣在夜色里闪了闪,带着点迷惑看向墨蓝。又看了看身边躺得挺直地欧阳稽。

墨蓝想要开口,靖闻冲他摇了摇头,他想要自己回忆起发生过的事情。

良久地沉默后,靖闻问:“我睡了几天?”

“不是睡,是假死,应该三天了。”墨蓝扶着靖闻出了棺材。

“呵呵。”靖闻居然笑了:“原来如此。”他回头对着欧阳稽的尸体说道:“终于有一次,我猜到你的心思了。”

但求来生相聚(2)

更新时间2011-3-18 21:39:44 字数:2384

 “呵呵。”靖闻居然笑了:“原来如此。”他回头对着欧阳稽的尸体说道:“终于有一次,我猜到你的心思了。”

墨蓝不解地歪了头看着靖闻,竟然在那双桃花眼中,看见淡淡忧伤一闪而过。

“主人……。”

跟随主人这么多年,墨蓝几乎没有见过靖闻的忧伤,于是忍不住轻声呼唤了一下。谁知,只是这么一声,那抹淡淡地忧伤就立即从靖闻眼中消失不见。

“怎么了?”靖闻眼睛仍然看着欧阳稽,眼睛眯了眯。

刚才那种忧伤,果然是错觉吧?墨蓝甩了一下头,这么黑暗的地方,看错了也难免。

“主人说,猜到了他的心思?”墨蓝指着欧阳稽发话。

“怎么?你有兴趣?”靖闻扭了扭腰,睡了三天,身上筋骨都快要生锈了,不运动运动是不行的。

“只是有点好奇。”墨蓝静静地说,他比墨凉冷静地多,很少会对主人的命令以外的事情有兴趣。这样的话出自他的口,实在是难得。

“扑哧。”靖闻看着墨蓝那张冰冷地脸忍不住想笑。分明是两兄弟,培养他们的也都是自己。但是两个人却那么不同。除了长相。

“难得你会好奇,那么就告诉你。”看到因为自己发笑,墨蓝有些尴尬地脸。靖闻收起了笑容。但是即使他什么表情都没有,他那微微上翘的嘴唇看起来似乎也是在笑。就那么一张总是正经不起来的脸,想墨蓝讲起欧阳稽的心思。

欧阳稽这个人,是那种一旦有了一个目标,就能够为了实现那个目标不顾一切的人。再加上欧阳稽绝世聪明,总是能观察全局,一步一步运筹帷幄,最终达到自己的目标。

正因为如此,如果不知道他的目的,就很难理解他的行为。

这次,他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想要靖闻,他真的对靖闻动了情。

靖闻自己讲到这里得意地冲墨蓝一笑。墨蓝早就习惯了主人的自恋。并没有什么多余反应。用眼神示意靖闻说下去。靖闻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是墨凉在这里,至少很配合地说,主人果然魅力很大啊!之类的话。

于是靖闻继续说着自己的推测。

正因为欧阳稽对靖闻动了真情,所以他一心想要有机会和靖闻在一起。

他一定详细地调查了靖闻,知道了靖闻和武牡的感情是不容动摇的。靖闻和武牡是青梅竹马,靖闻从情窦初开就眼中只看得见武牡,武牡就是靖闻的心。旁人是插不进来。

了解了这一切之后,欧阳稽选择了,至少来生可以相聚,这种方式。

“你知道,来生祭吧?”靖闻问道。

墨蓝点点头。

大越国,曾经有一个陋习,就是夫死妻殉葬。据说,大越皇氏家族在建立政权之后,对这种残忍的陋习十分看不惯,为了废除之,假传神谕。

按照那个善意地谎言圣谕,积德不够就殉葬,就算死后也不能夫妻团圆;夫死之后,妻可陪夫的尸身共渡三日,之后多行善积德,善待子女长辈,就可来生相聚。

那个共渡三日的仪式,称之为来生祭。

来生祭很快代替了之前殉葬的陋习,不管相信的人有多少,但是这种仪式寄托了人们美好的愿望。为了所爱之人活下去,为了来生再相聚……。

靖闻说着说着,居然不知不觉伸手去摸欧阳稽冰冷的脸蛋儿:“这家伙本来就是医术奇人,一定是自己吃了什么可以保持尸身不腐的药。所以现在也是这样子没有变。而他给我吃的,就是假死药。让我给他做来生祭。”

墨蓝有点动容。视线也瞟向欧阳稽的脸。

“他有高于常人的智慧,所以也一定不会完全相信来生祭这种东西。只有这一点,我不是很懂。但是又好像懂了。”靖闻的手,放在欧阳稽面纱的边缘,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扯下那层挡住了欧阳稽真面目的面纱。他似乎还在犹豫,之间在上面来回摩擦。

靖闻知道,自己那根筷子绝对是冲着要害,用足了力气。欧阳稽绝对真的死了。

用自己的死,来换我终身不能忘记么?靖闻睫毛忽闪几下,终于,还是收回了手。

他还记得,欧阳稽在自己面纱上做了很多手脚。每次他要接近那个面纱,欧阳稽都很紧张。他生前一直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那么,就成全了他吧。自己能成全他的,也就这么一点。

靖闻将那块用来盖棺材的白布铺平。借着淡淡月光,对墨蓝说:“走吧。”也不等墨蓝反应,自己就翩然而去。快步向前。

墨蓝有点发愣,又看了眼那个大棺材。这才转身去追自家主人。

欧阳稽虽然不是一线政客,但是,他死后关于他的传说很多。不管在历史上还是民间,他都是个有人气的人物。以至于后来,大越百姓们供奉的药神,也都是按照欧阳稽的模样,半遮了脸,高高大大。

他的的确确是个奇人。所以,他也真的进驻了靖闻的心中。爱与不爱,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靖闻再也忘记不了这个人。

靖闻与墨蓝主仆二人行了几日。到了新京,打探了一下情况,这样复杂的情况,是靖闻始料未及的。听说若兮死了,靖闻不由得哀伤,在城外为自己妹妹立了墓碑。小小祭祀了一番。

后来,更让他心焦的是,他们找到了墨凉,墨凉哭哭啼啼告诉他们,皇上失踪了!!

靖闻安慰了一下墨凉,听墨凉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特别是听到武牡听说自己死了,失神恍惚,皱紧了眉头,愁苦不堪。而后又忍不住,笑了。那又愁又笑地表情凝固在他脸上。

“收起你那不值钱的自尊心。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

“我就是爱了两个人,到现在我也不知道爱你们谁更多。”

“可是,当我知道他活着,我还是想要留在你身边!靖闻,你听着,我选择了你!”

“你记得要回来,活着,平安。”

……。

分别的那天,武牡声嘶力竭地喊出的那几句话又回响在靖闻耳边。

终于,两个人都放下了心结,终于,他们可以好好在一起。

只是,偏偏这么多机缘巧合,让他们不能相聚。

是什么?在冥冥中玩弄着我们么?

靖闻抬头看看天空,仿佛那上面一直无形的大手,牵动了白色丝线,牵动着命运的步子。

“出发吧。”靖闻对双生子说。

“去哪?”墨凉抹了把眼泪,问道。

“去找皇上。”靖闻一脸理所当然。

“可是,朝廷现在的状况,我们不做什么就走么?”墨蓝觉得有些不妥,靖闻是朝廷栋梁,武牡不在时候,也应该替武牡守护好武牡的江山。

靖闻回了头,一下子笑了出来:“那些东西,该我屁事。哈哈哈,该我屁事!”他仰天长笑不止。晃着看似漫不经心的步子,衣袂飘逸,自顾自地走了。他总是这样,决定了就不能改,自己就去做了,不管别人怎么想。

双生子亦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那句话,在风中飘远。

警世预言

更新时间2011-3-19 11:09:25 字数:2131

 晚上还有一更,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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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呼呼吹过耳边,涵修一路向前。大越朝廷中发生的事情,全都在路上打听了各种传言,了然于胸。

还好,他听说在新京登基的人是皇紫垸。因此就松了一口气。大越江山,没有送入他人囊中。

博尔泰是君主之才,知道自己是异族。贸然登基,必然会引发民心动乱。所以他聪明地选择了,掌握兵权,扶持皇紫垸上位。只等来日方长。

但是涵修知道,自己亲自培养出来的那个孩子——皇紫垸,绝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不会那么容易成为别人的傀儡,只要有他在,大越就有希望再次恢复当年的兴盛。

“也许,这一次,天师的预言错了。”涵修在爪黄马上皱紧了眉头思索。十年前的往事涌上心头。

那一日,他坠下山崖,身受重伤。昏迷了几日。醒来后,却发现,自己居然在皇宫深处的密室之中,那个密室由天师怀恩管理。皇江流死后,皇武牡完全没有用过。所以此处,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人发现,大皇子秘密回宫。

“你救了我?”皇涵修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对着怀恩问道。他只是这么轻轻一动,身上骨头就好像要散开一样剧痛。

怀恩原本守在皇涵修身边,见他醒来,就退后一步,身边跟着几个天师也自觉地跟着他退后。之后齐刷刷跪下。

“你们,这是何意?”皇涵修被凝重地气氛感染,知道这是天师们有求于他。

“大皇子,大越天下,此次全靠你了。”怀恩领着大家就开始给皇涵修磕头,再抬起时,已经是老泪纵横。

涵修忍不住痛,一下子又仰躺回床上,呼呼喘着粗气。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涵修知道,怀恩是忠诚于大越的,所以,他所有的请求都应该是为了保全大越。

“天神预言,大越将有大难。”怀恩那沧桑地声音传进涵修耳中:“灭大越宫闱者沁科族,留大越血脉者渤蓝。”

什么?沁科会灭大越宫闱?沁科族几乎只剩下飞星了。飞星会灭了大越宫闱么?涵修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关节发白。

“如今,天下动荡。需找一个可信的人,去栽培留在渤蓝的那个大越血脉。”怀恩停了一下,接下来说出的话,恐怕有些为难。

“也要监视沁科族残部,阻止他。并且,在培养大越血脉期间,不得让沁科族人知道……。”

良久。

“为什么?”涵修开口,声音中有些沙哑。他不认为飞星有理由要毁了大越。大越对他来说也是故乡。是他父亲在的地方。严格意义上来说,飞星也不算是完全的沁科族人。

“其实。”怀恩一字一顿:“沁科族是妖族,他们一般生产都要十三个月。所以,皇飞星并不是先皇所出……。”

“什么?!!”皇涵修惊叫着坐了起来,拉伤了他身上的伤口,他痛得眼前一阵发黑。

“大皇子不必惊讶。事实如此。”怀恩依然不疾不徐向下说:“所以,在培养太子期间。请您不要让他知道您的身份。防止他妖术摄魂,毁我大越大业。”

“飞星,他不会!!!”涵修捂住胸口一处蔓延开的伤口,鲜血自他嘴角流下,滴在他身上的白色纱布上,朵朵开放的曼陀罗。他相信飞星。就算不是血脉相连,也相信那个温柔善良的飞星,不会因为仇恨而毁了大越。飞星为了克制自己的仇恨付出了多少努力,他一直都知道。

“先皇,皇上,和您。都被他美色迷惑。”怀恩的泪水再次流了下来:“一切为了大越。如果您不答应,我们就长跪不起!!!”说罢几个天师就都将头伏地,当真长跪不起。

皇涵修支持不住,倒在床上昏了过去。他身上骨头几乎都断了。几番刺激,早已经超出负荷。

他再次睁开眼,小小的密室中,跪了一地的人。是所有天师。他们都固执地相信那个预言。相信飞星是会毁了大越的人。涵修要去救大越,就不能和他有任何联系。除了监视。

之后,涵修就那么静静躺着。他不说话,双眼无神。

几天几夜,天师们就跪在不能动的涵修床边。水米未进。终于有人开始昏倒。被下人搀扶出去。但是其他人不为所动,依然跪在那里。

而涵修,依旧沉默。

“大皇子,一切,为了大越……。”怀恩抖着嘴唇说了这一句,只听得“扑通”一声也倒下了。他雪白地发丝散了一地,苍老地皱纹在他脸上紧缩成一团,承载了所有忠诚带来的悲苦。

“一切为了大越,大皇子……。”剩下几个天师有气无力地恳求道,努力支撑着虚弱不堪地身体。

涵修侧过头看着那些人的脸。那些憔悴的脸。

他们真的是为了大越鞠躬尽瘁。就算他们不理解飞星。但是,从他们的角度来说,他们没有错。

“好。”这个字缓缓吐出口来,涵修实在是艰难:“我去培养大越太子。”

大丈夫一诺千金,再与飞星相认相见,不知是何年何月了:“在培养大越太子期间,我不去找他,也不让他知道我的消息。你们记得,只在培养大越太子期间。”

他强调了时间,终于天师们千恩万谢地放过了他,一个个感动地泪流满面。

而涵修只是觉得更加无力了。

后来,在怀恩的安排下。涵修易了容。

据说,靖安会派人去刺杀皇紫垸。涵修就跟踪那些从靖安府中出来潜入渤蓝国的人,不想途中被他们发现,并且暗算了。

但是因祸得福,他在那一片宁静地湖边,见到了飞星。

呆呆望着一脸杀气,拼命想要保护别人的飞星。涵修的心紧紧抽痛起来。

飞星昏倒在他怀中的时候,他小声说了一句:“再等等……。”

再等等,我们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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