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16 11:56:12 字数:2389
飞星,终于,你也和我一样了么?沉湎在着见不得光的爱欲中。从此后,眼中只见彼此。我终于可以得到我想得到的,也终于不用担心你会离开了吧。
他加大了力度,向高峰冲去。少年绝美的脸上红晕香汗,无比动人心弦,在兴奋中反复呼唤:“父皇,父皇,父皇……。”
他将手指放在他口中,在他耳边呢喃:“不要叫父皇,叫我江流。”
在那欲死欲仙的高处到达时,他在他手指上留下条条细碎的齿痕,掩盖他心底细碎的忧伤。点点滴滴如相思红豆滴落的血,终于有一天,是在他身上流出的,而不是如同之前,都是飞星的片片落红。飞星仿佛仍不甘愿般吸吮着他的手指,在雪白的肌肤上,蜿蜒留下妖娆蔓藤般的血迹。
“飞星可有求于我?”江流捧起那小身子,将他仰放在床上,俯身看春意盎然一片。这居高临下的姿势,一如现在两人的位置,飞星只能任其鱼肉。
“没有。”一个微笑,是春天的海棠欲滴,娇嫩却盈盈。
这个问答在缠绵时反复几遍,江流却只得到“没有”两个字。当他表达不要,反而想要给他更多。因为人只有有所欲求,才容易控制。爱情里没有输赢,但是用情不多,可以反而利用感情的那个人,总是更有希望脱离这孽情苦海。
皇江流头一次没有将飞星折腾到昏死过去,自己沉沉先睡去了。
飞星却异常清醒,读破万卷书,也同见了万般人间悲喜一样,只要一有经历就会被点醒那已有的觉悟。弱若要胜强,一定要先顺之,方可以有翻身的余地。他将头又向江流的胸膛埋深了一分。这个曾经被自己多年尊称为父亲的人,自己始终无法整理这份感情。
乱,还是乱。
隐约中,笛声又起,这次如同隔了层薄雾,断断续续含糊不清,但是那份悠长的痛楚却没有减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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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星不回寝宫的两个月。
秋莲有两个月未曾和衣而睡。
她一直坐在门口的小方厅里等,忽然间假寐一下,就梦见飞星稚气未脱的小脸,让人心疼地喊:“娘,娘,救我。”然后就一下子惊醒了,泪水浸透衣襟。
皇上那边没有派人找过飞星,飞星也是在和皇上单独小宴后失踪,聪明的秋莲大致明白,她多年来的担心怕是成了真事。却总不相信会成真,正因为那残酷是发生在自己日日面对的人身上,日日面对,就无法视之为过眼烟云,生了情,便更加处处都牵动心性。
总是别人的故事,就算是悲痛至极,也只是故事。但是若是身边至爱受了伤害,谁不是情深至,更无言呢?
想到此处,秋莲又不胜其悲,泪眼朦胧。却在朦胧眼中见庭院里的朦胧人归来。
去时是青衣小童子。回来时,是白衣飘忽人比黄花瘦,发束了一半在后。何止是换了衣装,举止间,少年气更多,不复天真。却还对着秋莲一笑,不是她梦中呼喊的稚童啊。
是梦?是真?
当然是真,这孩子,总是就算再痛也为别人想得多些。小时候摔倒了,也都是自己起来,安慰秋莲,秋莲啊,我不痛,不痛,看看,我还能跑呢。他越是笑,就说明他越是痛;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回来了,我的孩子回来了。秋莲心中自语,嘴上却失了说话的能力。看飞星那一派温润的笑颜,良久,愣是将泪水逼回心间,学着飞星强笑
“没事吧?”
飞星也精神满满回答上一句:“没事,父皇……对我可好了。”
连对话的内容,也同平日一样。心却都碎了。
她见他清瘦凄然。他见她,平日里保养精致,如今是容妆不整,发如雪满头。两月不成眠,抬眼见伊人,已经老去十载年华。
她坐在那里,他走上去趴在她的膝盖上,窝在她的温暖中。
“秋莲”用了力气,将手环着她的腿,他同她一直都是母子之情,没有主仆之分。“我累了,也饿了。莲子薏米羹可有?”
“有,有……。”她知,安神静气,还是莲子薏米羹最宜,她总是知晓他的心思。
“飞星”一面看着飞星吃得香甜,秋莲一面说:“我可曾和你说过我的身世?”
“没有。”飞星略显惊诧,皆因秋莲出语突然。
“我是渤蓝国的人。”秋莲微笑,思绪也回到了故乡,她嘴角深刻的皱纹轻轻推着她的唇边,画出一幅童年时代的画卷。
秋莲十二岁那年,大越国和渤蓝国硝烟四起,大越国大胜,劫获无数金银财宝,牲畜奴隶,秋莲也在其中。
“我的家乡,是一片碧草与天接。还有一片大森林,过了林子就是大越国。”秋莲脑子里闪过十六年前那个女人的遗言:“若有幸,真想带你去看看。”那片密林,正是传说沁科族人曾隐居的地方。
“嗯。”飞星眼睛闪闪发光,他头一次从秋莲口中听到宫外的事情,充满向往,若有一日,和秋莲,只和秋莲,远离这些烦心事,该有多好。
秋莲看他的样子,却笑不出来。宫门一入似海,想要飞出这九重宫阙,谈何容易?
飞星在寝宫里睡了半个时辰,皇上就派了轿子来接。轿子边流苏如波浪般四下晃动,搅得为娘心乱如麻。秋莲眼看着那轿子出了视线,低下头又是一阵泪垂。
这一生,我都是处处谨慎,时时清醒啊。秋莲暗自叹了一声,心里下了决意,只是这个孩子,我怎么能看他苦却视若无睹呢?原来半生清醒时假,我这一下子的糊涂才是真的啊。她抬头看看和飞星一起生活了十六年的这个小殿,这个小殿没有名字,打一开始,皇上就有心将她们深藏于此。
庭院深深,深几许?
她记得初入宫廷,也是小家碧玉初长成,也曾眼黛含水羞言春。深宫磨砺了她的年华,教她学会做一个善用心计的女人,顷刻间年华老去,是不着痕迹的一生。早早远离父母,富贵繁嚣出的寂寞人,没有过爱情,也没有过信任的人。
十六年前,一向冷静无情的她,受不住那个女人的眼泪,鬼使神差帮那个绝代佳人将一封血书藏在了密室之中。那个女人反复念叨的沁科,她后来去查,原来是个妖族。她冷笑,许多事都是半真半假,那么个被皇上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人,怎会是妖?谁才是妖?
也许,帮助那个女人,也是因自己心中小小的不甘心吧。
只是,飞星,如今,为娘我,要用这条老命为你开一条路,一条可以通向自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