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0-11-23 10:59:59 字数:2180
“皇兄。”远山心里暗叫不好,此人正是手握重权的大皇子皇涵修。
这个皇涵修同当今太子皇武牡一样都是庶出,但是他一向都是一副忠君爱国的面孔,甚至以皇子的身份平定叛乱,驰骋疆场。在大臣皇族中都是深得人心。皇上的贴身护卫,十万御林军都是由他亲自操练。
很显然,皇远山那声微弱的“皇兄”并没有引起皇涵修的注意。他像扔垃圾一样将手中拖着的女人一扔,那女人轻声哼了一下,在地上咕噜噜几个滚,仰面无力躺在地上,无神的眼睛,青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的嘴唇,白色罗裙一半被血浸透,裙角处血仍不住向下流。她看了眼周围,忽然间疯似的反复叫嚷起来:“是我自己私通外人,我不认识三皇子。我不认识,不管你们怎么逼我,我不认识……。”
皇涵修冷漠看了那女人一眼,跪拜在皇上脚下:“淑妃淫、乱宫闱,其腹中杂种已经堕下。恳请圣恩发落。”
“哦。”皇江流随口应了一声,似乎毫不关心,将飞星从左边的膝盖抱到右边的膝盖,又含了口酒喂入了飞星口中。
飞星哪有心情喝酒,全然不觉得滋味,侧着眼看着下面的三个人。
淑妃拼了全身的力气,支撑身体跪下:“皇上开恩,臣妾自知有罪,断不可连累他人。”那一副柔若无骨的样子,但凡不是铁石心肠都会生出几分怜悯来。
“咣当”一声,远山双目含血欲喷,从怀中抽出匕首,面对着皇涵修露出凶狠的神色来“你居然堕了淑儿的孩子。”
皇涵修阴沉着脸望着他:“远山,你可知罪?”
淑妃慌张拉住皇远山的衣角:“是臣妾有罪,与三皇子何干?”她眼中凄绝,却还有星光点点,就算是有罪的,但是从来没被辜负,夫复何求。失血过多的她,早就没了气力,居然把着三皇子的腿,腰,肩,一点点站了起来。
远山不忍见心上人如此,就伸了手相扶。
“哼。”皇涵修不屑得说:“远山,男女有别,这般亲昵,还有什么好说。”
皇远山扶住淑妃,坦荡相向:“大丈夫……”却被一只小手封住了嘴巴,他低头看向淑妃,淑妃眼中都是哀求之意,只求他不要再说。
淑妃被皇涵修用刑审问,遍体鳞伤,胎儿离体,哪一下不是锥心之痛,她都忍耐过来,任凭皇涵修如何威逼利诱都不承认腹中孩儿是远山之子。她知道,皇妃私通外人已是死罪,不如以此身保全自己心中最重要的男人。
“皇上,但念夫妻一场,我已经别无所愿,只求一死,切莫伤及无辜。”淑妃放了与远山相扶的手,对着皇上喊了一声。
江流将飞星的发丝绕在指尖,看着怀中的人儿因为不忍流下泪来。
“美人”江流眼中戏谑又起:“你说,我该怎么处置这两个人呢。”
飞星眼含泪花,点点闪闪,扑朔动人,他今天被灌下哑药,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拼命摇头,虽然是初次见面,但飞星觉得他们着实可怜。
“美人不说,我也只好自己想法子了。”江流抬眼看了看一直安静立在那里的皇涵修,眼神中意味不明。
“不劳皇上费心了。”淑妃整了整衣冠,她是谁?是那贤良淑德名冠**的淑妃,曾经皇上最宠爱的女子。只是不管在龙塌上几番云雨,皇上却都不曾读过她写的诗词,然而某一天,她随手写在枫叶上的相思词被三皇子拾获,如获至宝,给予她回信。她那颗始终寂寞的芳心才有了活力。
她不悔,不悔。
宫殿里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视线,看她踉踉跄跄向皇上一拜。猛的转头冲向宫柱,霎时间血溅满地,玉人魂断。那个单薄的身子轻轻如落叶,掷地无声。
飞星瞪圆了双眼,只能生生看惨剧发生。
皇涵修一挥手,装备整齐的御林军团团将皇远山和他的死士包围住。皇江流则抱起了飞星:“夜深了,也该睡了。”转身欲向寝宫去。
那群死士也团团围住皇远山,领头的人喊了一声:“势于三皇子同生共死。”
“远山。”皇涵修的语气意味深长,从袖口甩出把扇子,腕子一抖打开来,他那份儒雅更显得深邃。“束手就擒吧。”
皇江流只觉得手臂上一阵刺痛,见飞星狠狠咬住他,用坚定的目光和他对视,不厌其烦地一遍遍用嘴型说:“放了他,放了他……”江流苦笑一下,回头对皇涵修说:“莫取他性命。”
“儿臣领旨。”皇涵修恭敬一拜,无论何时,他的礼仪从来不会出错。
皇远山抬头看了眼皇江流欲去的背影,轻声说:“不杀我,却杀了我的心。留身何用。”他举起手中的匕首“淑儿,等我。”将它深深插入自己的心脏。
皇涵修微微一笑,那个表情却没有逃过飞星的眼睛。
一直回到寝宫,江流退下所有下人,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絮絮做着评价:“三儿果然难成大器啊,只为一个女人。”他倒下解药,喂给飞星,一直堵塞着的喉咙通畅了,但是心头仍然堵着,飞星呼呼深吸几口气,依然难解。
大手抚摸着他的背,江流问道:“你可了解了这皇宫中的兄弟之情了。”
飞星不语,刚才那幕还在眼前,梗在心头不去,空自将垂泪,想起曾有本书中读过,一个少年皇子被舅父陷害丧命之前,眼含泪道:“从此不生帝王家。”当时只道是凄凉,却没想,原来自己也是身在此山中。
“莫哭,莫哭。”江流想起刚刚殉情的那一对人,不由得也在想,若自己不在人世了,飞星该如何,这么想,反而更孤单。索性想将飞星抱紧在怀中,又因今日飞星女装上的珠翠碍事,动手亲自帮他卸下。
忽然间,殿外有争斗之声,听见大太监在外面喊了几句:“皇后娘娘,皇上吩咐,谁也不许打扰。”
“放肆。”随着一个威严的女音,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也落下。
进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急促,寝宫的门被一脚踢开,门口两个宫女分站至两侧,一个衣着华贵妇人,头戴九凤朝阳金冠,环佩叮当,怒气冲冲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