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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若淡然 当前章节:149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8 17:44

“对,就是金光!”七夜淡淡的道。“毕竟他将是我未来最大的对手。”

镜无缘沉默。

“人间究竟是个什么模样,七夜活了十几年都没有真正的见过。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听你们在说。我真的很想亲自去看看,那个魔宫倾尽全力去争取的地方是否值得,值得我们那么大的牺牲。我常常在想,魔宫与玄心正宗数千年的战争,究竟是为了什么?魔宫的记载并没有给我答案。老师也说过,战争并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七夜走一趟人间,也只是想知道是否可以选择另一条路。”七夜说出自己的想法,他一向不是独断独行的人,尤其是对面前这个人,他是真心尊敬的。

“七夜,你真的很善良。老师很高兴你愿意以另一种方式解决人魔问题。”镜无缘欣慰的道,不枉费他背弃一切留在阴月王朝,守候在他身边十五年。

“老师先别高兴,结果还是一个未知数。一切都得我从人间回来之后才能知晓。”远处烟雾迷茫,也仿似七夜此刻的心情,人与魔真的可以和平共处吗?无论如何他都得一试。

“那好,只是,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镜无缘不放心的叮嘱,他始终不放心他离开,如果七夜出点什么事,他将再无颜面去见那个人了。

“这点老师放心。人间的事,我自会处理。”沉默半晌,接着道,“听说人间多佳丽,老师你一个人,或许是寂寞的吧!”

“七夜!”镜无缘有些吃惊,“你想对老师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老师这些年为了教导七夜很辛苦。很多事老师不想说,七夜也不会追问。只是,凡事闷在心里, 总不是件好事。酒入愁肠愁更愁,酒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的。老师,还是好好想想吧!”

镜无缘静静地看着七夜离去,他,发现了什么?

有些事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久到他以为已经忘了。可是每当夜深人静时,那汹涌而来的记忆,才让他蓦然惊觉,忘记?是多么可笑的词语,那根本就已经是烙在了灵魂里的记忆,又怎会忘记?就算是死了,也会随着灵魂轮回到来世吧!

七夜说的不错,他的确为阴月王朝付出了很多。有人曾问他,魔究竟有没有心,如果有,有没有感情?会不会痛?他的答案是什么?是没有。既是魔,何来心?既是魔,怎有情?既无心,就无痛!所以魔就是魔,永远不会伤心。就算心真的伤了,痛的也只会是别人。他还记得,那人听后笑了,笑声刺痛了他的耳膜。最后,最后怎样了?

呵呵!他要他的心呢!他要一个魔有心呢!魔怎么会有心?魔怎么可以有心?镜无缘笑笑,把手按住胸口,那里是什么在跳动。是什么在跳动?是心吧!魔虽无情,却怎会无心。可是,魔既无情,心怎会痛,怎会痛?那个人很恨他吧?恨他就好,恨他就好!他的心思有谁能懂?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苍生。可是,那个人怎么会明白。在被他那样残酷的伤害后,那个人还会原谅他吗?

罢了!当初选择这样做时,他便已没有了退路,如同另一个世界的那个灵魂一样。只希望,待到尘缘一切事了结,能死在那人怀里。那样,此生也就无憾了。

江南,风景正好

命运在大地上导演出一幕又一幕的戏剧。身在剧中的人,身不由己;身在剧外的人,身心感慨。只是,幕落了,戏散了。剧中人的伤悲,却只有剧中人方能明白!一世又一世的轮回,一世又一世的寻找。今生当我们再一次相遇,是否又是注定了的悲剧?

云霞出海曙,梅柳渡江春。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苹 。

江南从来就给人以多情的印象。江南的水美,人更美。很多时候,只要听见江南两字,便如那多情而又温柔的女子,总是让人心动的。自古才子,若不曾到过江南,那便称不上真正的才子。因为江南也是才子佳人的神话之地。

可惜的是,诸葛流云不是才子,所以当他被佳人包围时,他如临大敌般躲到了金光的身后。是的,他或许法术不高,但是那并不影响他俊朗的外表。加上他那爽朗的笑容,说不迷人是骗人的,看那些姑娘们的反应,就知道咱们的诸葛流云离开了玄心正宗是多么的受欢迎。

眼见着一个俊公子跑了,那还了得,众女立马把金光也给围了起来。只是,这位可不是好相与的主。单瞧表情,已足可吓退一半胆小的了。眼见包围圈有了缝隙,金光挥袍走人,理都不理身后的跟屁虫。众女咿呀了半天,终是不敢跟来。那黑沉沉的脸色,那些善察人意的姑娘怎会看不出来。僵立了一会,便也就各自散了。

来到望江楼,金光的脸色更加不善,诸葛流云喘了几口气后,总算把魂给找回来了。天啊,刚刚真是把他给吓着了,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多热情的姑娘围着。她们和玄心正宗里的姑娘可不同,打又不能打,躲又躲不掉。幸好旁边有个保护神,否则真不知道要耗到什么时候。心虚的抬眼瞅瞅,嗯!这神情,好像暴风雨前的宁静,得消消火才行。

“师兄啊!我说的没错吧,这望江楼的风景好吧,可真的是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呢。”

“哼!”金光只是重重的哼了一声,并不说话。

诸葛流云讨了个没趣,搔搔头,移到金光身边,双手熟练地绕到了金光的肩上。“师兄!别气了!流云向你赔罪。那些姑娘又不是我叫来的。”流云委屈的解释。

“不是你叫来的,是你惹来的。出门在外,随随便便和人眉来眼去,人家不追你追谁啊?”金光气的不轻,想起刚才那阵浓浓的胭脂味,心里都还难受,把流云的手拨开,赶紧又灌下了一杯茶。

听着金光难得的重语气,诸葛流云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看来是踩着雷了,才会被不轻易爆发的火山给烧一次。

“究竟有什么事,在分坛不能说,非得跑到外面来不可。”

“那个,师娘不是没规定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吗?”诸葛流云赶紧又把手趴上去,“我们做完正事后好好地玩玩再回去好吗?!”

“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何况这有什么好玩的。”金光还在生气,女人,怎么都喜欢在身上弄那些个东西呢,花花绿绿的象元宵节的彩灯似的,真让人受不了。

“师兄,求求你了。只要你点头,万事都简单。好不好?大不了我保证乖乖的,绝不调皮。”为了能让金光答应多留几天,流云立刻保证。

“你不调皮,除非天塌下来。”显然在金光心里他的保证就是废话。

“师兄,你真忍心看我又被关回鸟笼里吗?我又没说不回去了,只是要求到时多玩几天罢了。好,你不同意,我现在就走。”诸葛流云耍上小孩脾气。站起身就要走。

“呵呵!主子你瞧,那人好有趣。”窗畔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十分的悦耳。

金光听力何等厉害,闻言不动声色。偏是诸葛流云听了不得了。一个翻身便到了那女孩面前。周围的客人见有热闹看了都鼓掌叫好。

诸葛流云得意的一笑,偷偷瞄了眼金光的表情,见没有发火,便胆大了起来。一手撑在桌上,露出自认为最潇洒的表情,冲着那女孩说道,“小丫头,怎么说话的?”

“怎么了,本来就有趣嘛。”小女孩不解的看着他,咕哝道。

“你……”诸葛流云指着她,说不出话来。嗯,她好像也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话啊,他堂堂一个男子汉跟个小丫头计较什么呢?瞄了一眼周围那些似笑非笑的人,他不自在的用手挠了挠鼻子,尴尬的立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流云,你不是要走吗?还不走?”金光的声音幽幽的在耳边响起。流云立刻喜笑颜开,沿着台阶下,屁颠屁颠的跟在后头准备开溜。

可是,那女孩却显然不想放过他。“主子,你看,他分明就是个小孩样嘛!”那女孩子又说话了。

这可就真的踩着流云的尾巴了。他最讨厌别人说他是小孩了。转身就要上前理论。

“小雪,再对人无礼,我就要你回家去。”

“流云,你要惹事我就把你丢回去。”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是如此和谐。

被喝止的两人都闭紧了嘴,却又不敢不听。只见那人站起身,对着金光和诸葛流云拱手致歉,“对不起了,两位。小雪只是个孩子,说话不分轻重,请二位大人不计小人过。”

金光诧异的回头,多么悦耳的声音,怔怔的看着眼前人,难得的眼睛都不眨一下。那是怎样的一个人,松散的长发随意的披在身后,仿若精灵的翅膀般充满灵气,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却又仿佛婴儿的天真,直直的映入人的心底去。不施脂粉的脸,那么的自然白皙,浑然天成。她美丽得让人无法呼吸,仿佛多看一眼也是一种亵渎。

“是流云太冲动了!小姐不用为此致歉。我们还有事,先告辞了!”金光回神,理了理思绪,带着诸葛流云离开了望江楼。

“小姐?”小雪怪叫道,在一旁嘟起小嘴,主子真是漂亮,难怪迷住了所有人。

“在想些什么?”好听的嗓音柔柔传来。

浑不觉自己的行为已经被发现的小雪一听这话,神游般的答道。“在想,这辈子只要能跟在主子身边,小雪就满足了!”

“什么?”那人没有听明白,提高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啊!没,没什么。”小雪醒过神,尴尬的笑笑,“主子,我们也回去吧!我们这样出来,他们会担心的。”得赶紧把主子带回去,否则就要出事了。

“本来就是叫你走的,是你在那里发呆。走吧”那人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嘴角浮上一抹莫测高深的笑。

窗外的江面上,驶来一艘华贵的大船,一群燕子从那里飞过,不知道在嘀咕什么。或许,只是在说,江南,春来了!而风景正好。

你是我唯一的失败

我宁愿从没有遇到过你,也不要看你对我冰冷的漠视。在你的心里,是否永远没有我的位置?

金光和流云两人轻装简便的来到江南分坛,一路上流云都默不作声。金光却是默默地想着刚刚遇到的那位姑娘。怎么会让他这么熟悉,除了玄心正宗的人以外,他是从没见过外人的。可是,他可以肯定,刚刚那人绝不是玄心正宗的人。那么,那为姑娘究竟是谁?

恍惚间,面前有个人影挡住了视线。

“护法大人,没想到会在门口遇到您。我还在想您什么时候到呢,没想到却已到门口了。”来人豪爽的笑着,长得虎背熊腰,果真是人如其名。

“原来是郁坛主。”金光微微点头,表示尊重。原来已到了分坛大门。

郁雄连忙让开身子,请金光与诸葛流云入内。而年轻护法已到江南分坛的消息却在瞬间传遍了江南分坛的每个角落。

江南分坛是一个与总坛不同的地方。流云好奇的四处打望,金光却是目不斜视。其实在进来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已落入他的眼中。房间正中央挂着的“武”字,下笔沉稳有力,那一钩隐有光华流动。便知不是常人所能做到。金光默默点头,能做上坛主的确不是简单的人物。

“上次有幸在总坛见过护法大人一次,一转眼又是三年了。听大人的呼吸,便知大人的功力又上一层楼了。真是可喜可贺啊。”郁雄恭维道。虽然对这个年轻护法早有所闻,但由于种种原因,除了总坛的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外,分坛的人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对于靠着祖上功绩接任要职的人,他们嘴上不说,心里却是不服的。三年前在总坛他也只是远远地见过金光一次罢了,但却有着深刻的印象,或许是因为这位年轻护法身上所散发出的正气吧。

“郁坛主,我们的房间在哪?”诸葛流云见金光仍然不语,便开口转开话题。

“我带两位去。”郁雄连忙起身。

“你带流云去吧,我到外间走走。”金光突然开口,心情有些烦乱,他当然分坛的人对他的看法。

“护法大人!”郁雄叫住他。

“没事的,我们走吧。”诸葛流云了解金光的心思,拉着郁雄往后面走去。

练武场上安安静静的,猛然,有种危险地感觉直袭而来。他本能的转身避开,一道剑光从身旁划过,消失于地上的石板里,划出一道深痕。捏一个法诀,他随意一挥,一个人影从半空中散现出来。看着现出的人影,金光没有半点惊讶,只是继续变幻着法诀,女子毫无反抗之力,被定在金光面前,无法动弹。眼见手指已到了太阳穴,女子尖叫出声,“你敢?”

“为何不敢?你敢来突袭,就该有会发生眼前情形的觉悟。”金光平静的说。“既然不想死,为什么要加入玄心正宗呢?”

“我才不怕死!”女子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恨恨的道。他的骄傲让他整个人都冷冷的,一个眼神便让所有想靠近的人都不自觉的后退。她不服气的冷哼一声,拽什么拽!不过是个靠祖上登天的家伙,总有一天她要将他的骄傲狠狠地踩到脚下。

“小小,你怎么在这里?护法大人来了,爹叫我们过去!”来人是个小伙子,穿着黑色的劲装,只是一个箭步便跃到了小小面前,轻功自是不在话下。

金光看着来人,没有开口。小小被制住,全身都动不了,只能用眼睛狠狠地瞪着金光,如果眼神可以杀人,金光一定死好几次了。来人显然也发现了这个不速之客,疑惑的看着。

“别看我,我不认识他。”小小立刻撇清。还在气恼刚才的事,她功夫已经不弱,可却还是被来人一招就撂倒了。

“是吗?”来人仔细的看着眼前人,一脸正气,仿若天上神灵,他忽然感到深深地敬畏。

“师兄!师兄!你在哪?”诸葛流云的声音从后苑传来。

“这个时候你不在房里,我就知道你到练场了。”诸葛流云兴奋地喊道,为他找到金光而开心。“咦!”他立刻发现了不对劲,“怎么这么大的练场都没人,岂有此理,这坛主居然允许门人偷懒。这样子怎么练得好功夫嘛!”他心里十分不爽。什么嘛!想他诸葛流云整天被师傅师娘和师兄逼着练功,分坛的这些兔崽子却混的这么好,太没天理了。上天为何对他那么不公平,简直是太伤他的心了。

“流云,说话注意点。”感到身旁两人瞬间传来的敌意,金光责备说话不经大脑的流云。别人伤害他他无所谓,可是他不能看着流云惹麻烦。

“这两人是谁?”看着直盯着自己看,仿佛要吃了他似地两个人,诸葛流云吃了一惊,搞了半天,他大侠是现在才看到多了两个人。“还被师兄你制住了一个。”他没心没肺的指着那女子笑道。

黑衣少年这才发现不对劲。“小小,怎么了?”

被唤作小小的女子依然不动。黑衣少年知道她是被上层玄心正宗法术制住,试了几次却始终无法解开,急的满头大汗。金光捏个法诀,一道金色光芒从指间划出。

小小全身震了一下,手脚已恢复灵活。反手就想给金光一巴掌。却被站在旁边的诸葛流云一把握住了手掌。

“你干什么?快放开她。”黑衣少年急急叫道。

诸葛流云目中寒光一闪而过,愤愤的松开手掌。“不要找死!”

小小揉着被捏的发青的手,眼睛红了。“你,你们……”她忽然难过的说不出话来。从来她就是骄傲的,她是高高在上的江南分坛的大小姐,哪个人不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可是,面前这两个人,居然都是那样的不把她放在眼里,叫她情何以堪!

“流云!”金光看着眼前人的表情,有些无奈!女人。

诸葛流云知道金光的意思,但他装作没听到。他或许天生随性,或许对任何事都不强求。可是对想伤害金光的人他从来都是不手软的。金光知道诸葛流云的脾气,只好思量着自己解决眼前的事。

“姑娘,暗箭伤人不该是正道所为。这点玄心正宗的人应该都明白。”

“我哪有暗箭伤人?”小小不服气的反问。“你根本不是分坛的人,我试试你,有错吗?”

“没错,不过,姑娘,就像我刚才说的,试我之前,你就该有会输的觉悟!而不该在事后恼羞成怒。”金光仍然不温不火的说着。他从来就是这样,只会陈述事实。

“你……”小小更加火大。

“怎么回事?”就在形式一触即发的情况下,郁雄赶来了。

“爹!”小小和黑衣少年一齐叫道。

“护法大人原来在这里。属下在前边找了好久。”郁雄没有理身旁的一对儿女,却只对金光一人说话。

“我只是随便走走。”金光客气的道。

“是吗?”郁雄点点头,表示明白,转头看到女儿双眼通红。他急忙追问发生了什么。小小立在那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说面前的人欺负自己吗?他说的都是事实。就连爹也说过加入玄心正宗就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她是不怕死的。可是,当她看到他的指尖移到自己的太阳穴时,她还是感到无限的恐惧。也许,他说的对,她是怕死的。可是,她为什么会哭?她自己都不明白,偷偷瞄了一眼金光,她沉默不语。

“甯,小小她怎么了?”郁雄转向黑衣少年问道。

黑衣少年支吾着,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形,但听刚才的对话。他也知道是小小做错了事,被人教训了,又不甘心才弄成这样。小小的脾气他一向是最清楚的,可是刚才小小的表现,分明是看上了眼前这个人,难道要他告诉父亲实情吗?

见眼前的兄妹都沉默不语,金光开口道,“郁小姐刚才只是和我有些误会。现在已经没事了。”诸葛流云刚要开口,却被金光制止,只好愤愤的走了。

郁雄心里纳闷,看着儿女的表情,他当然知道绝不是这样。可是,他并没有追问,护法大人怎么说就怎么是吧。

到了分坛之后,金光仍保持着自己的习惯,每天三更起床练气,四更就到练场练武。眼见这位护法大人这么拼命,分坛的人可苦了。其实,他们本来也是瞧不起这位年轻护法的。于是,他们商量由大小姐出马去教训教训这位年轻护法。可是当他们躲在花圃后面看着这位护法一招制住他们的大小姐,他们便惊得呆掉了。那种身手,的确不是他们所能想象。就连坛主恐怕也做不到。所以,他们立刻对这位年轻护法改变了看法。自然而然,对这位护法的一举一动,他们就极其关注了。可是,金光练武之勤奋,却是让他们大为吃不消。其实,金光也没有勉强过任何人,从来他就是个不爱勉强他人的人。只是,众人早在那天便被金光折服,在加上那天诸葛流云一句偷懒,让他们都不敢再让这位主儿生气了,生怕被瞧扁了去。还是诸葛流云瞧不下去,在郁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郁雄才了然于心,对着一干弟子吩咐道,“一切如常练习!”才让众人如释重负。

解放后,众人就都围在流云身边,请他讲年轻护法的事,因为这里只有流云才最熟悉金光。看他们虔诚的表情,可把流云乐坏了。真是心有戚戚焉。只见他口沫横飞的讲着金光的往事,只听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一会是了解的“哦哦”声,一会又是“什么什么”的惊叹声,最后全变成了钦佩的“哇哇”声。当桌上的茶已经换了好几壶时,流云才停住了演讲。而小小却只是看着练场中的金光,脸上神情复杂。

只见阳光下的护法,锦袍随风舞动,上下翩飞。一举手,一投足,皆是浩浩正气,剑气呼啸而过,带来花瓣万千,身在其中的人一转身,一回首,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中,宝相庄严,令人生畏。仿佛佛临人间,连时间都已停止在这一刻,只为惊叹于这世间难得的一瞬。众人暗自神往,只见花雨似箭般飞来,打在众人身上,立刻醒过神来。见金光正看着自己,流云拔腿狂奔,只不过,金光盯上的人还能逃得掉吗?

一道光宛若翩鸿飞来,流云眼前一花,便被带到了练场中。眼见逃不过,只得乖乖站在那里,“拔剑!”冷冷的声音飘来,像冬日的风,冻的流云打了一个哆嗦。

“嗖!”的一声,拔出了佩剑,流云与金光对打起来。“流星赶月,风生水起,……正气长存”一柄长剑呼啸而过,直直的钉在柱子上,在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金光哼了一声,甩袖,撩袍离开。留下低着头的流云。

众人连忙去安慰诸葛流云,小小却只是静静地看着金光离开的方向,不置一言。

我只想你快乐

你问我为什么要赖在你身边,我从来都只是一笑而过。你的心里装的太多,很沉很沉,我只是想为你分担一点。 只要你想做却不能做的事,我都愿意为你去完成。这便是我跟在你身边最真的目的,也是我此生最大的追求。

夜,金光的房里亮着灯,看着坐在廊下的诸葛流云,金光没有惊扰他,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床上吸取着天地间的正气。朦胧中仿佛又看到了那天遇到的姑娘,那姑娘身上的气多么的特别,多么的纯净。从来,任何人都只能在他眼中,他的心中一直装着一个秘密,那是他活着的最大目的,也是他的信仰。可是,那个姑娘,居然从他的眼里逃脱,钻进了他的心里。怎么赶都赶不出去。究竟是什么魔法,竟然会让他念念不忘,连练功时都是她的影子。叹口气,他知道又练不下去了。看着还呆在廊下的诸葛流云,他起身出去。感到身旁人的到来,流云也不转身。

“这次出来,见到人们平凡而幸福的生活。我真的好高兴。如果没有了妖魔肆略,人间怕是会更美吧?”金光自语般的说。“从小我就对自己说,我一定要铲除魔宫,还天下一个太平。所以我严格的要求自己。或许,我真的太严格了吧!”金光用手碰碰流云的肩,然后不再停留。

流云的声音却从身后传来,闷闷地。“铲除魔宫真的那么重要吗?”他的声音充满迷惑。

多年前,当父亲想杀掉他,省的将来被魔道利用时,娘也曾那样问过他的父亲。他的父亲是怎么说的?他不怪他的父亲,他只怪他自己。最后,他们却都为他牺牲了性命。仰起头,看着繁星闪烁的夜空。曾经的他,也是如流云一般快乐的吧!可是从父母离开的那天起,他便知道,一切的平凡和宁静都已离他远去了。他们用血来证明他的无辜。而他,只有用整个阴月王朝的血来证明他自己。虽然,他是那么那么的厌恶血腥。

“除了这个,师兄就没有别的理想了吗?”看着金光的沉默,诸葛流云知道,沉默就是默认。

金光仔细的想,曾经,是有过的吧!还记得,看见别的孩子嬉戏时,他也是向往的吧!只是,在那一个下雨的阴天。一切便也成为了曾经。他还记得娘躺在他怀里的感觉,温暖的感觉渐渐失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凉。那时的他还是个孩子,还不知道死的意义。他只是有种感觉,怀里的人将永远不会再和他说话了,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和他捉迷藏了。他看到所有的人都流泪了。可是,唯独他,没有!爹娘一同离开,他没有哭。他还清楚地记得,那天的雨下得好大好大。

“有的,当然还有别的理想。”他肯定的道。

“什么理想?”诸葛流云追问。

“到一个地方去。”那个地方有父母留给他的礼物。

“我们可以去找啊!现在就可以的。”诸葛流云提议。

“不,流云,你不明白!现在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金光叹息道,或许真的不该把流云也卷进这些是非,“平静了这些年,眼看魔宫又开始蠢蠢欲动。人魔大战随时都会爆发。我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玄心正宗。流云,我是护法,有责任和义务留下来。只是,你不同,我不希望你成为其中一位牺牲者,我只想你好好的。”

“师兄!别想撇开我。”诸葛流云跳起身,叫道,“你去哪,流云就跟到哪。我也是玄心正宗的人。”

金光微微点头,“决定了就好好练功,别怪师兄逼你,我只是不想将来为你收尸。”说完回房掩上了门。

月已西沉,诸葛流云还是呆在那里,他的师兄,一直以来都只把心事埋在心底。所有的苦和痛都自己扛,从不求人帮忙。就算是关心人,也是以他特别的方法。其实,他一直是明白师兄的。可是,眼看着他的师兄折磨着自己,把自己关在牢笼里挣扎,却逃不出来,他的心就很痛。他一直以为他是个天才,并以此骄傲着。可是,对于师兄,他只剩下无奈。他知道,他无法拯救他的师兄。可是,眼看着师兄对除魔卫道的偏执越来越深,他该怎么做?看着那扇紧闭着的门,他使劲的捶着栏杆,“我要怎么做,才能化解你的仇恨,才能解开你的心结,才能让你开心,师兄,你告诉我。还是,根本就是你不愿意出来,看外面的世界。”

江南的街已然繁华热闹,它不会为了任何人改变自己的心情。诸葛流云就那么虚虚晃晃的走在大街上,也不管撞倒了几个人,也不管被别人骂了多少回。他就那么漫无目的的走着。

“主子!主子!你在哪?”一个焦急的声音远远地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小雪失神的坐在桥岩上 ,望着桥下泛着光的江水,傻傻垂泪,“你去哪了?为什么不带着小雪!为什么不带着小雪?”

诸葛流云拿着酒壶对着小雪哈哈大笑,“是你,哦!同时天涯沦落人。同时天涯沦落人。”也不管小雪反应,挨着小雪一屁股坐了下去。两人就那么牛头马嘴的胡乱说起来,天微微亮了。

无心的感动,爱,就那样悄然而生

一些人注定擦肩而过,一些事注定无能为力。在匆忙的记忆了面孔的人群里,我默默注视,置身事外的冰凉。直到发现你的存在,仿佛一切重来了。我忽然想要改变,不想再按着注定的轨道行走。

金光警觉的追出墙外,他刚刚分明看到了一个黑影,从屋顶上掠过。

“被你发现了!”来人调皮的说,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倾城倾国的脸。

“是你?”金光的话里有着惊喜。

“是我!”来人潇洒的答道,伸手理了理衣裳。

“为什么夜闯玄心正宗分坛?”金光疑惑的问,那样做很危险,她究竟知不知道。

“为了你啊!”来人笑呵呵的,伸手指着金光,一段玉臂露在月光里,有着别样的风情,满是魔力的诱惑。

亏得金光定力够强,硬是不为所动,只是诧异的看着。真够大胆的,被他发现了,居然还能从容不迫的调笑他。这个姑且应该算是调笑吧!

“怎么不说话?我叫小夜,你呢?”小夜来到金光身旁,将整个身子靠了过去。

“小姐,请自重!”金光狼狈的躲开。

“小姐,自重?”小夜讶异的看着金光,真的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吗?我偏偏不信。

“是的,小姐该知道男女授受不亲。”金光循循善诱道。

“怎么?你那么怕我?”小夜耸耸肩,摊开双手,表示并无恶意。“其实,我并没有骗你啊!因为我的的确确是为你而来的。”对着金光眨眨眼,表情很是无辜。

“姑娘的穿着也该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为何如此不知自重。人只有先尊重自己,才会得到别人尊重!”他向来是冷漠的,可是,遇见这个姑娘后,他却变了,像个罗嗦的老头,絮絮叨叨。

小夜看着他认真说教的模样,“扑”的笑出声来。

“江湖并不是只有玄心正宗一家吧!”呼的跃上一棵大树,小夜晃悠着双脚,在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金光。 “江南月门你听过吗?”

金光很简单的回答,“没有!”

晃悠着的双脚突然停了下来,小夜从树上跃到金光面前,满满的全是惊奇之色,上上下下的围着金光看了好几遍。

“你到底看什么?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金光向来最重仪容,被人这样看着,直接反应就是自身有不妥之处。看看衣服,搭配的蛮好,淡青色,越发显出他的身材。嗯,手,很干净,仍如白玉般。难道,是脸上,他连忙把手拂到脸上,摸了摸,应该是干净的啊!吃完晚饭他就净过面了。那么这个人究竟在看什么?

小夜却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只好靠在金光身上,最后连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你居然不知道江南月门?”

“就因为这个,”金光松口气,原来不是他的问题。但又有点生气,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值得她笑成这样。脸突地阴沉下来。

小夜当然看到了他的表情,还真不是一般的会变脸啊。说阴就阴了。不自禁的把手攀到金光身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撒娇的道,“只是,很奇怪,居然还有人不知道江南月门,那是和玄心正宗一样出名的啊!”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金光不露痕迹的移身,没有和小夜过多的接触。只是那种清香,却仍残留在呼吸里。

小夜收回双手。“玄心正宗虽也算得上泰山北斗,可是毕竟是听命于朝廷,江南月门却和朝廷毫无关系,是江湖真正的魁首。所以只要是江湖人就该知道江南月门。因为想在江湖上行走就不能得罪月门的人。”说完小夜静静地望着金光,真的是个异类呢!

“金光不曾在江湖走动。”他幽幽的开口,算是回应。“也不需要对任何人虚与委蛇,拍马奉承的事金光不屑为之。”

小夜看着金光,一身正气,骨子里透出一股傲气,他的确是不需要对任何人拍马奉承的。毕竟他是玄心正宗的奇才,是燕赤霞的骄傲。

“你的确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声下气。”小夜认真的说。“想和月门攀交情的人,为的只是虚名。名利对你只能是包袱。而你,不需要包袱。只是,我对你很好奇,想和你做朋友。所以,就来找你了。”小夜做掏心状,说的一脸诚恳。

“你都说了我不想要包袱。”金光冷淡的拒绝,他是个不祥之人,没有资格。“别在试图夜闯玄心分坛,下次我可不会再留情了。就算你是女儿家也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面前这个姑娘受一点伤害,却又怕她会莽撞的闯祸,只好这样吓唬她,希望会有效果。

看着离开的金光,小夜忽的蹲到地上,惨叫一声。

“怎么了?”金光回头,着急的来到小夜身旁。

地上的人儿抬起头,泪眼朦朦,“我的脚好痛,走不动了!”

“我看看,”金光连忙蹲下去,细心地查看着。

“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小夜含着鼻音,缩起脚,不愿他看。

“特殊情况特殊处理!”金光毫不含糊的回道,伤的很重,都肿起来了,难怪哭的那么可怜。一横心,他将小夜抱起。

“你干什么?我不要你抱,你不是说我不是你的朋友吗?”小夜不停地推着金光。

为了怕她不小心摔下去,金光把她搂得更紧了。“别乱动!”他不得不大声喝止这个任性的姑娘。

“你凶我?”小夜可怜兮兮的指控,全是委屈。

“你住在哪里?”他放低音量问,感觉到她在发抖,他是不是吓着她了。唉!这么些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大声的说话呢。

黑暗里有了轻微的响动,金光厉喝道,“出来!”

一道倩影立在他面前,“你怎么来了?”金光看着小小,惊讶的问。

“大人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小小骄傲的道。

知道她是来挑衅的,金光不理她,抱着小夜从小小身旁走过。小小闪到前面。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他皱眉,小夜受伤了,他必须先送她回去。

“你就这样放了她吗?”小小的声音里有着嫉妒,她怎么可以这么美。

“我怎么做,用不着你过问吧?”金光道。

“她夜闯分坛,你就不怕她是来行刺的?”小小继续道。

“谁说她夜闯分坛了?”金光危险地道。

“我看到的。”小小不甘示弱。

“她只是来找我。”金光面不改色的撒谎,然后大步离开。

小小站在黑夜里,双手紧紧地搅在一起,如同鬼魅。

“看来,你真的很有桃花缘呢!”小夜在金光的怀里,笑嘻嘻的说。

“什么桃花缘?”金光不明白的反问。

“就是女人缘。”小夜解释。“上次在街上,一堆女孩围着你,这次又来了一个,你的身边真是红颜不断。”

“女人向来与我无缘,上次那些是为了流云。而刚刚那个是为你而来。以后,你要小心点,别再乱闯了。”怀里的姑娘没有乱动,让金光安了心。又突然有些担心这个不知死活的姑娘,这次还好是遇着了他,要是下次遇到了别人,她该怎么办?

怀里的人儿却又嘻嘻的笑了起来,好似风中的铃铛,清脆、悦耳。

“笑什么?”他不解的问。

“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倒回来。”小夜说,语气有着些微得意。

“见死不救也不是我所为。”

“可你还为我说谎。”小夜反驳,“说谎应该也不是你的所作所为吧?”

“我只是不想和她动武,她毕竟是郁雄的女儿。”

“想不到你也蛮会辩驳的嘛!并不像外表那样冷冰冰。”小夜在金光怀中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难怪小倩整天都笑吟吟的,原来被人疼的感觉那么好。她也迷恋上这种感觉了。“其实,你这样蛮好的,整天板着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你不累,身边的人也会累的。”

金光听到这样的评语,无奈的扬了下嘴角。他要怎么告诉她,他只有在面对她时才会如此。他忽然觉得,和一个人说话也不是那么的无聊,而改变,也不是那么的困难。看着怀里突然安静下来的人,他涌起一种想要永远守护的冲动。

来到一处别苑,金光唤醒了睡着了的人,小夜揉揉双眼,慵懒的问,“到了吗?”

金光点点头,温柔的放下她。

“谢谢你送我回来,希望我们会成为朋友。”小夜在金光额上轻轻地印上一吻。“如果有时间,五天后我们在守情亭见面。我会等你的。”说完,满脸羞红的跑进了别苑,留下金光一人站在黑夜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分坛的金光,碰到在门口焦急徘徊的郁雄。

“大人,您总算回来了。”郁雄一见他,立刻眉开眼笑。

“出什么事了吗”他问,不过离开一会,分坛就出了什么事了吗?

“没有,”郁雄赶紧回答,“只是听门下说发现魔宫的暗影,而大人却不见踪影。所以焦急等待。”

“她不是魔宫的暗影,只是来找我的。一个、一个朋友。”金光解释,为小夜圆谎。而门内的小小却暗自冷哼。月光朗照下的一切,都已经开始改变,映出隐约的模糊地影子。

三天后,分坛的比试开始了。一轮一轮的淘汰,终于选出了最优秀的十五人。小小也在这十五人之中。郁雄开心的笑着,很是自豪。远在总坛的燕赤霞和司马三娘也通过幻术观看了全部的选拔过程,均露出满意的神情。金光一直都是让他们自豪的,从不曾让他们失望过。

“师父,师娘,名册我已经整理出来。我会派人送回总坛。”金光通过幻术对着燕赤霞和司马三娘禀告一切。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司马三娘最关心的还是他们的境况,虽说分开的时间不是很长,可是,她已经很是想念。

“我,”金光迟疑,“有些私事要处理,可能还要耽搁一些时日。”他还有个约定未完成,他不想爽约。

“什么?”司马三娘惊讶道,她没听错吧。金光说有些私事要处理,私事啊!她看看燕赤霞,发现燕赤霞也是一副被雷轰到的表情,不自在的摸摸下巴,含糊的答应着。什么时候学会有私事了?

“谢师傅师娘!”金光恭敬地答谢,一切顺利。

金光来到约定的地点,却没有看到思念的人出现。有些落寞的坐在亭子里,他耐心的等待。

“你来了?”熟悉的声音从头顶响起,他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儿正趴在凉亭顶上看他。

轻轻一跃,他也坐到凉亭顶。两人肩并肩挨坐着。

“伤还刚好,就又开始调皮了吗?”他关心的责备。

小夜吐吐舌头,对他做个鬼脸。金光无奈,对她,他总是无可奈何。

“知道吗?原来被人珍惜的感觉真的很好,我真的很喜欢!”小夜突然对他说。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珍惜别人的感觉也很好。”金光说,就像初升的太阳,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小夜说,“可是,我要走了!”

“走?”他心突地一跳,她要离开?

“我必须离开。”小夜流下眼泪,沾湿了他的衣裳。“待在你身边,你会有危险。”

“我可以保护你!”他冲口而出,却在一瞬间怔住。他才是最危险的,随时会为身边人带来灾难。于是他开始沉默。

“你若知道我是谁,你就不会保护我了。”小夜悲哀的说,也该为这一切划上句号了,有些事的发展已超出了控制。虽然只是短短的相处,她却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心。趁着一切还能回头,她不能再泥足深陷。

“看到那片云海了吗?我的家就在那里。”小夜指着亭下的万丈深渊说,“守情亭下守情渊,守情渊里有阴月,王朝里面有情天。”

“你是阴月王朝的人?”金光难以置信的问。为何他感觉不到她身上任何的魔气?甚至只觉得她纯洁美好?

“魔气是可以隐藏的,只要不动杀气,魔和人是一样的。”小夜道。“如今你可完全明白?”

“我已完全明白!”金光点头,这么清楚,他当然已经明白。只是千躲万算,没想到他还是与魔宫的人扯上了关系。

“谢谢你,让我对人世抱有了希望。也让我明白人间尚有温暖。”小夜缓缓地吻上金光的唇,缠绵而热烈。那是他们最后的温柔。

分开双臂,魔的羽翼扑闪开来。再没有留恋地离去,人魔终有别,那就回到那个幽暗的地方,从此人间是过去。

金光别过头,看不清表情。这便是他的爱情,还未开始,便已结束。忍不住看往那烟雾弥漫的深渊,沉寂了多年的心,居然学会了痛。一双熟悉的手臂环了过来,诸葛流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师兄,江南的风景也不是那么美,我们、回去吧!”

“流云,我命里注定孤独。”他微微叹息,竟有着一种深深的疲惫。仿佛刚刚经历的已是千年。

“不,你还有我,我会一直、一直的守在你身边。”诸葛流云向他保证。就算世人皆弃你,你还会有我。

“流云,你不能陪我一辈子。”他拉开环绕着他的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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