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杀了谁?”诸葛流云小心翼翼的问,师娘说的几个人都在这,唯一一个没有露面的,就只剩一个魔君六道了。难道师父真的杀了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七夜,他双眼布满了血丝,想来也是来找人的。
金光仍然站在几丈外,一动不动。
“我杀了……”燕赤霞还没有说完,就被镜无缘打断。
“赤霞,那不是你的错。你的人生背负的包袱已经够多,要学会轻装前行。”
“错就是错,你不用为我隐瞒。”燕赤霞不愿再痛苦,这辈子为了玄心正宗要他已经牺牲了太多,如今,六道已死,他还有什么好眷恋的。撕开胸膛上的衣服,将心口对着七夜,“杀了我吧,为你的父王报仇!”
七夜的眼闪过耀眼的光芒,承影剑破空而出。
“不准杀他!”诸葛流云抱着燕赤霞就势一滚,离开了承影剑的攻击范围。
魔剑出鞘,扫尽一切阻碍。剑尖上一滴滴鲜红的血滑落,只见金光站在中央,与七夜无声的对视。晨风拂拂,枫叶飒飒,时空与地点都在变化。
“让开。”七夜冷冷的道,不给金光好脸色。
“要杀他,先从我身上踏过去。”金光坚定的道。
“总有一天会的,但不是现在。血债血偿,不是你们常挂在嘴上的么,怎么,你要告诉我不是吗?”七夜不因为金光滴血的手臂而伤心,小伤而已,死不了人的。
金光却固执的握着承影剑的剑身不让开分毫,与七夜僵持在那里。
“光儿!放手。”燕赤霞喊道,他的双手为什么总是沾满鲜血。我不杀伯仁,伯仁总是为我而死。当年的兄弟,为了不让他两难,选择死亡;现在的爱人,却又因为发狂的他惨死手上;不忍心伤害自己的朋友硬挨着他的每一下杀招,只是闪避,不愿回手。
“七夜,住手!”镜无缘高喊着,别说赤霞是无心的,就算赤霞真是处心积虑的杀了六道,六道也不会怨他。他们地心思其实是一样的,以前只想死在对方手上,结束这一场看不到希望的爱情;如今,只想能给下一代一个全新的机会。
金光和七夜都站在那里没有动,猛一用力,承影剑透过金光的手掌,从身上穿体而过。剑抽出,金光跪在地上。痛苦的看着七夜,再看向燕赤霞,燕赤霞目光坦荡,只求一死。为什么他们总可以那么坦荡的面对死亡,难道从来就不曾想过活着的人是否愿意接受他们的牺牲。师父啊师父,我未曾恨过您,难道您从来感觉不到?
“你别过来,我不许你伤害我师父!”诸葛流云提起宁睿掉落在地上的鱼肠剑,横在燕赤霞的身前。
“流云!”燕赤霞轻轻唤道,诸葛流云忙回头察看,催眠的幻术施展开来,他瞬间倒下。
“算你聪明!”七夜冷冷的看着倒下去的诸葛流云,没有把他一起除掉的打算。
“来吧!”燕赤霞接着道,让他解脱,离开这个已经腐烂的身体。
“七夜,他是你父王最爱的人。”镜无缘恨透了燕赤霞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只想给他两巴掌。
承影剑停在了燕赤霞的心口前,只要轻轻用力,就可以断送这个一代宗师的性命了。七夜不相信的看看镜无缘,再看看燕赤霞,只能机械的摇着头。如果他是父王的爱人,那么母后呢?
燕赤霞见状,抓住那把承影剑直直的刺了进去。鲜血臼臼的从胸口流出来,染红了那片草地,流到了六道的旁边。
“赤霞!”悠长的声音绵绵不绝,在枫林里盘旋。
镜无缘和宁睿对视一眼,总算松了一口气。
“六道!”看着七夜,燕赤霞笑,回忆里是初见时的少年轻狂。
“一个人难免孤独。”六道的声音还在继续。
“父王,您在哪?”七夜对着满是枫叶的树林呐喊,祈求得到回应。
“六道,没事的,我就来,就来了。”燕赤霞结巴着,努力地望向前方。
“师父!”金光挪到燕赤霞身边,师娘不是常说祸害遗千年吗,师父不是常认为自己是坏人吗,怎么会是这种结局。
草丛里漂浮起一个影子,在阳光下越显透明。
“六道!”燕赤霞开心的笑,只要得到原谅,死有什么可怕。
“夜儿,离开这里。”六道只是这样说,生死有别,总要学会潇洒。
七夜扑过去,想要抱住那个幻影,却扑了个空,掉进了草丛里,抱住了六道的遗体。
“父王!”七夜喃喃低语,坐在了草地上。
“六道,六道,原来你躲在这里。”燕赤霞呢喃着。
“魔神已经出世,赤霞,我需要帮助。”六道漂浮在那里。
“说吧,六道。此生能和你死在一起,我无怨无悔。”燕赤霞笑道,身上的血流不止。任凭金光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
“先看看你的徒弟吧!”六道说,晃悠着身子飘了开去。
“金光,玄心正宗就交给你了。”燕赤霞看着这个仍然不放弃的徒弟,很是安慰,他终究是个好孩子,内心未曾被恨意污染。玄心正宗的宗主印信从他身上缓缓印到金光身上。
“师父!”金光只是呼唤,“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师娘,一定会把您带回去。”
“只要认为是对的,就去做,世人与你只是看客,只有生活才是你的。爱情也是一样,人啊,这一辈子,难得一个有情人,可别为了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就给放弃了。韶华易逝,别等将来后悔!”燕赤霞看着这个宝贝徒弟,慈爱之意溢于言表。
金光对这些话置若罔闻,只是反问,“师娘呢,她们怎么办?”
沉默!无止尽的沉默!
“如果三界都荡然无存了,生命还能存在吗?”燕赤霞对着金光说道,人生十字路口太多,总要选取一个方向。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有谁能真正算得清楚。爱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活着已经没有了在一起的可能,能够为三界的生存一起死在这里,也算是苍天对他们最好的安排了。
六道附到七夜的耳边,轻轻低语。
“如果您爱的是燕赤霞,那么我和母后在你心里算什么?”七夜的声音低沉响起,竟然充满疲惫。
“我辜负了皇后,但对你的爱,绝无半点虚假。父王走后,好好待你母后,替我补偿吧!”六道虚无的影子挨着七夜坐下。
“父王!”七夜低唤。
“你是父王最能干的儿子,父王此生比无所求,只愿还你们一个自由和平的天空,没有战争,没有人魔的区别,爱情可以自由成长,在阳光下、月光中,开出美丽的花朵,结出喜人的果实。”六道继续说,那曾经是他们的向往,只是他们已经无法实现,可是下一辈,一定可以。
“父王!究竟是谁害的您,真是燕赤霞吗?”七夜问出心中疑惑,如果真爱,怎么会下此毒手。
“魔神。”六道说。
“魔神?”七夜咀嚼着这两个字。
“记住,一定要小心它,它可以控制人的心神。”六道提醒,有多少不舍,可是命运既然已经如此安排,那就坦然接受吧。
“赤霞,魔神通过控制其他妖魔为它办事,能力已经难以估摸了。如今,我们能做的只有先封印掉这里,以免这里的魔气被它利用。”六道对着后面的燕赤霞说道。
“六道,别忘了我们的誓言。”镜无缘的声音从中间插进来,打断了燕赤霞要说的话。“要封印这里,只有上古的封魔神咒,那需要人魔之间心灵相通且具有高强的灵力才行。”
六道欣慰的看着镜无缘,明白他的意思。
“魔蛊正在侵蚀我的神志,它给了我强大的力量,可是我快控制不住它了。我们必须马上开始,我能感觉到血池里魔气的不安分。”宁睿着急的叫着,时间已经刻不容缓。
四个分别了十几年后重逢的人相视了一眼,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们做到了,如今最后一条同生死,他们也不会食言。
“人生如此,又有何憾?”六道仰天长笑,盘膝而坐。
燕赤霞他们三人灵魂立即出窍,四人的身体都发出爆炸声,化作尘土消失于世间。
“不!”七夜双手狂舞,却什么都没有抓住,手心里一粒黄沙,风吹过,再没有半点痕迹。
金光呆在那里,下意识的抱住昏睡的诸葛流云,不知道在想什么。
“先送他们离开这里!”宁睿的声音从封魔神咒中传出来,柔和的光晕从四人中心一圈圈扩散开来 ,紧紧包围着金光他们。
小倩赶到这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四个灵体围着一个池子,形成了一个怪异的阵法,池子中心散发着奇怪的光芒,七夜、金光还有诸葛流云被抛在半空中。
抛出一条缎带,彩带拧成绳,一下卷住了三个人,将他们一起拉到了身边。空气中的气息很是炽热,像两股力量在做着殊死的较量。四个灵体显然渐落下风,环顾了一眼四周,这是一个聚阴之地,怨气太重,这里还有魔神的气息,看来魔神已经出世。他们用的是上古的封魔神咒,可惜,灵力却不够。
看了一眼昏迷的三人,用彩带控制着纯钧剑在七夜和金光手心上各自划过,纯钧剑的光芒瞬间大炽,再不犹豫,将纯钧剑投向阵法中心,口中吟唱着:远古的神灵,听从我最真诚的呼唤,我以人间皇族最至高无上的身份来祈求,以七世怨侣的血为引导,以四个无私奉献的灵魂为中心,启动封魔神咒。愿我的祈求能够成真,愿四个灵魂的大爱能够实现,受到祝福的神器啊,请带着神灵的力量,将四个灵魂合而为一,封!
四人看着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小倩,只有感激。空气快速的旋转,不一会就形成了一个大的漩涡。小倩不再回望,带着三人飘然离开。身后,呼啸的风声阵阵,带着四个灵魂和那把纯钧剑深埋进地下,枫树林里再看不到半片枫叶。
诸葛流云已经醒来,亲眼看到那片无边无际的枫林在瞬间消失。空荡荡的内心告诉他,师傅已经离开。
“都是你!”他随手操起一把身边的利剑,就向小倩挥去。
小倩一回身,眼角有着奇怪的光亮,疑似泪光。
诸葛流云怔在那里,手中的利剑不停的流着血泪,一回神,他‘哐当’一声丢下那把利剑。
“恋皇!”小倩轻轻呼唤,回首望向身后那片已被移平的土地。轻轻拾起,她将鱼肠剑递给诸葛流云,诸葛流云退到金光和七夜身边,护着他们,不愿接小倩递给他的剑。
“皇族的神剑认定你做新主人,好好爱护它吧,它的悲伤并不亚于你。”小倩轻抚鱼肠剑的剑身,人世早已非,剑却依旧。
鱼肠剑有灵性的轻鸣一声,换来小倩的一声叹息。看着小倩的眸子,他知道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不是小倩,我记得小倩的眼眸是蓝色的,而你不过是和她有着相同面貌的人罢了。你接近我们究竟为了什么?你又把小倩弄到什么地方了?”小倩虽然不是他的爱人,但却是他师兄的表弟的心上人,他可不想因为眼前这个女人而让玄心正宗和魔宫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注定悲伤地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我是她,她也是我,如果世上真有值得她存在的东西,那么我会让她回来的。我本来就只是多余,回来也不过是想做自己该做的事而已。”望着皇城的方向,小倩的声音飘忽不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我已经逃避了很久,如今该是承担的时候了。”
“你……你……你……”诸葛流云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却完全表达不出自己的意思。
鱼肠剑在小倩手中发出柔和的光,绕着小倩的手轻轻流动,仿佛有生命的彩带。
“恋皇,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小倩安抚着替她担心的鱼肠剑。
诸葛流云在一边张着嘴看着最一对奇怪的人和剑之间的对话,这个女人该不是脑袋有毛病吧,一个人嘀咕,好像那柄死剑还真会说话似的。
“离开你这么久,我也很想念你。但是,恋皇,你已经有了新主人,好好跟着他吧,我相信你的眼光。”小倩继续说着,还若有所思的瞄了一眼诸葛流云,诸葛流云被她看得心里毛毛的。
“不,不行!这个世上已经太多悲伤,我不能也不想将最后一个还可以开怀大笑的人也带进来。他是一个奇才,我会将一切传给他。”
鱼肠剑的光芒突然亮起来,好像人与剑之间有了什么分歧。
诸葛流云在旁边看的也是惊叹连连,不行不行,再看下去他也会被同化,变成一个疯子,相信那柄剑是活的了。
小倩轻叹一声,按住不安分的剑柄,“没什么的,生与死对我来说并没有区别,只要他们安好我也就满足了。天下是我的,解决不了魔神,我就是死也无颜见祖宗。”
“够了,够了,你究竟在说些什么啊?”诸葛流云真的受不了了,一个人对着一柄剑那么亲热,他诸葛流云天不怕、地不怕、人不怕、神不怕,魔更加不怕,但是他就怕疯子与女人。可是眼前这一个,不仅是疯子,还是一个女疯子。
小倩看了一眼诸葛流云,再看看冲着她做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的鱼肠剑,也不再多说,握着鱼肠剑挥舞起来,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干!此时看的不是君王,舞的也不是名姬,但是再多的语言也无法形容小倩此时的武姿,武与舞结合的最高境界不过如此吧!一句“山无棱,天地合!”竟然让远山都为之震动,仿佛真要合起来似的,而一句“冬雷震震夏雨雪”更是让人置身于雷电交加中,终于最后一句“乃敢与君绝”将所有的一切都打破开来,天空重新晴朗,再不是刚才乌云密布的悲伤样。
“乃敢与君绝,乃敢与君绝!”手起剑飞舞,鱼肠剑稳稳的落入诸葛流云地手里。
“你是谁?”诸葛流云难以置信的问,这个魔宫女子,居然会玄心正宗禁地苍茫之巅上圣殿里的武功‘清水因’。
“我是谁?”小倩重复道,“我是一个问路人,迷失在青春最灿烂的时刻,然后在生命最灿烂的时候醒来,只看到过去,没有今朝,也无法预知未来的人。”
诸葛流云捧着鱼肠剑,琢磨着小倩的话。
“曾经我叫它恋皇,如今它已是你的,为它取一个你喜欢的名字吧,它会喜欢的。”小倩从回忆中回神,对着诸葛流云道。
“恋皇?”诸葛流云搔搔头,去不敢再随意的质问她了。一把在皇城里待了上千年的神器,居然和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很是亲热的喁喁细语,还时不时的展示一下‘温柔的’剑芒。而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更是使得一手正宗的玄心正宗剑法,还是那种只有玄心正宗重量级人物才能有缘得见的密典。虽然不知道玄心正宗里何时有了这样一个人物,但是谁都知道高手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最后诸葛流云总结道:这是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女子,有着和魔宫小倩一样的容貌,才华也是顶尖的,说的话大部分都可以写进书里(因为他很多都没有听懂),做的事也是独具一格的,简单点就是说话做事有特色。而她会的,都是玄心正宗门人大多数不会的,而且很多都是失传的,连他的师父恐怕都望尘莫及了,这从她轻而易举就搞定了一个上古神咒就可以看出来,说明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对过去很是在意。而且,他好像还听谁说过只有一个人把鱼肠剑称作‘恋皇’,那就是那个早已经无影无踪的玉苑女皇。
哦!不,他捂住自己的头,不能再想了,否则他也会疯了。
鱼肠剑感受到他内心的想法,给了一个曝栗。
“好痛!”他蹲到地上,看着那把不受使唤的‘神刀’。
小倩走过去拉起他,责备似地轻轻敲了敲剑柄,鱼肠剑安静下来。很自然的替诸葛流云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那是一个亲昵的动作,但是小倩并没有感觉到,她太喜欢这个比她稍微矮了一点的小男孩了。对,就是小男孩,在这个世界,能笑得像太阳的人已经很少了,而她,在黑暗中太久,对于太阳总是向往的。
诸葛流云任由那双温暖的手替自己忙活,片刻间,他紧紧抱过去,将脸别到一边,任凭眼泪哗哗的流,他的记忆里,没有父母,有的只有师父、师娘和师兄。如今师父那么华丽丽的殉情而死,应该说是为苍生而牺牲,师兄也成了这样,醒来后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与其说,是师傅师娘将他带大,不如说,是师兄将他带大。因为燕赤霞夫妇虽然极力疼爱他们,但是玄心正宗繁杂的事物太多,更多时候是他们和燕红叶三个孩子在一起。一直以来,他心甘情愿的做着师兄的影子,只因为只有那样,他才能真正察觉到自己的存在。而现在,这个陌生的女人,竟然让他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只因为一个从来不曾感受过的动作。
小倩呆呆的站着,扬起的手掌轻轻放下,她能感觉到眼泪透过衣裳所带来的些微凉意,还只是一个孩子,她心里暗叹。轻轻抚摸诸葛流云地头,她无声的安慰。
巨大的爆炸声引来了公主城里的左林他们,大队人马狂奔而来,在见到诸葛流云时整齐划一的停下。
“流云兄弟!”左林有些惊愕的看着这拥抱着的一男一女。
“娘!”诸葛流云轻声呼唤道。
小倩全身一颤,松开了手!
“娘?”左林的最已经可以塞进好几个鸡蛋了,看看诸葛流云又看看小倩,最后眼睛里竟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不仅仅左林,后面的内卫队都是一样的,个个都恨不得变成诸葛流云,有那样一个保养的那么好的娘,真是好福气。
诸葛流云从遐想着回过神,见小倩正以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知道刚刚太情不自禁了,还没有来得及认错。
左林已经跑到了他面前,“好小子,居然有这么个漂亮的娘。”然而才刚和小倩打了个照面,他就整个人失魂了。
诸葛流云听到这句话,暗叫要糟,刚刚一激动居然把‘娘’给叫出口了,如今还被整个内卫队的人给听到,小倩不杀了他才怪。
“我!”诸葛流云聂诺着,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别说了,现在赶紧回皇城。”小倩堵住诸葛流云地话,利落的吩咐着。
最后的结果
我知道寂寞的日子还将寂寞,空虚的日子还将空虚,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个误会,我们在不经意间选择了一条路,遇到了彼此,从此悲欢离合,下一个十字路口,人潮拥挤,我们各自走散,在回不到原来的地方。
一生的日子堆积如花,生命的花季只有一次。前世的因,今生的果,一切的一切,我们都将得到解脱。
马车平稳的往前行驶,小倩在马车里照顾着金光和七夜,应该快醒了吧。看着那张暌违了的熟悉的脸,她情不自禁的贴上去。
马车一个颠簸,还没有碰到金光的脸她就被弹开了,暗自伤神,连一个稍微的亲近都不可以吗?
“流云兄弟,她真是你的娘么?”左林小声的问着诸葛流云,真是匪夷所思,那个女人居然有着和玉苑女皇一模一样的容颜和九天翔凤袍,照理说都已经一千多年了,玉苑女皇就算没死,也肯定老得比老巫婆还要老才对,那个女人却年轻的让神仙都心虚。
“嘘!”诸葛流云将手指放在嘴唇中间,紧张的看了一眼马车,确定里头的人没有反应后,才放下心来。
“左林大哥,你小点声,被她听到了我就完了。”诸葛流云可怜兮兮的道。
“没那么恐怖吧?难道你娘很凶?”左林听到这里扑的一声笑起来。
“别说了,她不是我娘!”诸葛流云对着左林小小声的咬耳朵,他不过是希望她是他的娘罢了。
“我看也不像,那么年轻。”左林点头道,却没有追问下去。
“老弟,那你认为人可以活上千年而不死吗?”左林接着问,这个问题从刚才看到小倩时就存在他心中了。
“千年老不死,有什么稀奇的!马车里那个,指不定就是我的活祖宗。”师傅口中那个魔神不就是活了千年还可以到处乱蹦的老妖怪吗?不过什么魔神都比不上马车里那个可怕。
“活祖宗?”左林失笑道,看诸葛流云那表情他打消了自己的想法,如果那女子真是玉苑女皇,那不也成了他的活祖宗了?如果那样,他还是什么都别问的好。
小倩在马车里将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却只是仰着嘴角笑了一下,她并不想将唯一一个能让她感到快乐的人也给吓跑了,可爱的人将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也难怪鱼肠剑会选中他做新主人,想来是它也伤心的够久了。做人家的娘,原来也是很不错的感觉,可以温暖人,也可以让人温暖自己。
“小倩!”七夜率先醒来,呼唤着正对着马车发呆的小倩。
“啊!”小倩一惊,整个儿往前一伏,被一双手给拉住。惊魂未定,回眸时看到一双期盼了千年的眸子。
金光看着小倩已经没事,松开了自己的手,马车仍然发着有节奏的声音在向前行,整理了一下思绪,他记起了所有的事情。转头看的时候,正好见到七夜准备带着小倩离开马车。
“七夜!”他一把抓住七夜的手,握得死紧。
“做什么?”七夜皱眉,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要不是他现在连打架的心情都没有,他早把他一剑给斩成两半了。
“你要去哪?”金光急促的问,他总觉得魔宫有问题,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问题,可他,不想七夜回去涉险。
“与你有关系吗?”七夜冷冷的道,真是一个奇怪的人,竟做一些奇怪的事。
“你别回去,我觉得魔宫有问题!”他说出心底的担忧,对七夜,仿佛已经是一种习惯,他没办法将心思隐藏半点,只想将一切倾吐。
“我没有找你算账,你就应该庆幸了,还想对我阴月王朝的事情指手画脚,栽赃陷害我魔宫的人?”七夜气极,一个转身,承影剑出鞘,剑光一闪间,袖子断为两截,马车也碰的散裂开来。
三个人齐齐落在地上,任凭尘土飞扬,金光握着手里的半截断袖,始终不愿松手。
“师兄!你醒了?”诸葛流云高兴的靠过来,醒了就好,他有伴了。
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流血,金光却顾不上疼痛。
“金光?”小倩挣开七夜的手,跑到金光身边,从一个奇怪的包里拿出许多的瓶瓶罐罐,小心翼翼的替金光包扎着。
七夜的心动了一下,却没有太大反应。
金光轻轻推开小倩,他不习惯这种陌生人的亲近,“我没事!”他礼貌的说。
小倩的手停在半空中,终于放下,“你放心,有我在,七夜他绝不会有事。我一定会将一个完整的七夜带回到你面前。”心隐隐作痛,竟然让她连微笑的力气都没有,“流云,照顾好他。”对着旁边的诸葛流云交代着,她回到七夜的身边。
“哦!”诸葛流云飞快的答应,眼睛却看着她,“你要走了吗?”语气里全是不舍。
“我会回来的!”小倩回答诸葛流云,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他们之间那微妙的感情却是外人所无法体会的。
破碎的时空中,一道时空裂缝出现在眼前,七夜和小倩消失在那道门里。诸葛流云扶着金光,眼也不眨的看着小倩消失的方向。
“马上回总坛!”金光收回不舍的心情,如今情形变得很诡异,玄心正宗必须做好准备,师父离开的消息他已经通过传音术传回总坛,但是详细情形也只有回去后才能说得清楚。
“是!”诸葛流云和左林一起应道。
玄心正宗总坛
从金光传回消息的那一刻起,整个朝廷和玄心正宗就震动了,护法以下,分坛主以上的所有人都放下手中所有的工作,纷纷赶往京城的玄心正宗总坛,整个皇城已经加派了皇城卫队和玄心正宗总坛的门人看守。
一个传音术,将千里之外的燕红叶召唤了回来,此刻司马三娘正站在玄心正宗的大殿上,那是,燕赤霞总是高高坐在上面,处理着所有的大小事,如今,那里摆放着的只是一块黑漆漆的灵牌,上面写的不是夫:燕氏赤霞,而是玄心正宗宗主燕赤霞之灵位,她安静的待在这里,想要再陪他一会,门人已经被她全部遣走,如今的大殿静的只剩下她的呼吸。
“走吧!走吧!对你,我还能求什么?捆缚了十几年,也该让你自由了。”司马三娘喃喃道,他们最后通话时,她分明听到了他深情的呼唤,不过,不是唤她,而是唤他,那个十几年来从未离开过他心里的人――六道!
她走上前,轻轻抚摸灵位,那些凹凸不平的平面,让她手心生疼。他离开玄心正宗时,她就有所觉悟了,只要那个人有一点消息,他都会抑制不住自己的心情。其实,从他们各自主政以来,玄心正宗与阴月王朝真正的战争只有一次,那一次之后,双方都开始了休整,是无心的,也是有心的。他们祈求着和平,也就促成了和平。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陪在她身边,她心满意足。“如果你选择这样,我只有衷心的祝福,你们总算生死相随了。”
“娘,爹他……”燕红叶跑进大殿,从接到消息的那一刻她就恨不得插上翅膀直接飞回总坛来,始终是无法相信的。
“红叶!”红叶的到来打断了司马三娘的遐想。
门人送进来一套孝服,司马三娘接过,替燕红叶穿上。
“娘,我不相信!”燕红叶对着司马三娘道,这个消息太突然,她接受不了。
司马三娘的手停顿下来,片刻后恢复之前的灵巧,手微动,最后一个结打起,她掰过红叶的肩,两人面对面。她看到红叶眼里倔强的泪光。
“红叶,回答娘,你觉得这些年你的父亲开心吗?”司马三娘温和的问,对于死亡,她――看淡了。
燕红叶疑惑的看了看司马三娘,片刻思索后,缓缓摇头。她感觉的到父亲的悲哀,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痛苦,为了很多她知道的或者不知道的原因。
“可是,现在,”司马三娘丢开红叶,走到灵牌前,柔声道,“他很快乐,恐怕除了刚出生的那一刻,他最开心的便是此时了。”
“娘,我不明白!”红叶不懂,真的不懂,生命都结束了,还有幸福可谈吗?
“死亡,不是结束,只是另一个开始!”司马三娘道,此生她已足够,来生她不强求。
“娘!”红叶搂着司马三娘,“可我还是会想他,很想、很想。娘,您不伤心吗?您不想爹吗?”
“只要他快乐,他在哪里都好。”司马三娘的眼闪烁,仰头望天,把所有的脆弱吞回眼里,倒回心里。
“夫人,金光护法已经回来了!”门人恭谨的进来禀报,语气中难以掩饰的悲伤。
司马三娘整了整衣裙,以最好的精神状态走出去。
越是接近皇城,越能感觉到悲哀的气息,以往随处可见的彩色,此刻都已经消失不见。金光知道那是国家大殇最直白的形式,一行人畅通无阻的回到玄心正宗总坛,司马三娘和皇太子已经全身素服等待在大门外。
金光的手握成一个拳头,不愿松开,沉默、再沉默,他们就那样对望着,谁都不愿先开口。
司马三娘走到金光的面前,摸了一下这张明显压抑的脸,然后迅雷不及掩耳的抓过金光握紧的那只手,掰开一看,一个‘玄’字鲜明的印在手心中,散发着迷人的光彩,光芒盘旋之间,禁地苍茫之巅上的圣殿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一条神龙舞动空中,带来雷声阵阵,彩霞翻滚。
“神龙苏醒了!神龙苏醒了!”所有门人都在兴奋地高呼,他们信奉了几辈子,祈求了上千年的神龙终于回来了,不再抛弃他们。
司马三娘终于忍不住道:“神龙,是神龙!”千年前那场变故让所有人玄心门人陷入了惶恐之中,因为宁皇成魔,女皇失踪,而神龙遗弃了他们,选择了沉睡,那是所有居于上位的人都知道的事实,或为弥补,或为赎罪,他们相继离去,却留下了后人对神龙无限的期盼,只希望有朝一日神龙苏醒,原谅先辈们犯下的过错。如今,金光继位,神龙苏醒,是不是代表玄心正宗全新的时刻已经到来,还是说,结局就要出现?
金光却笑了,记忆像潮水一般向他涌来,冲击着他最后的神志——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夕阳下,他们紧紧相拥,对着苍天他们喊出心中最真的感受。
“就算沧海枯了,天崩地裂了,我都会生生世世陪在你身边,永不离弃!”他说,眼里满是爱意。
他笑,“只要你爱我,就算死又有什么可怕?”江山与他从来就是多余,只要在他身边,他什么都愿意。
“你爱不爱我?”他问道,期盼着他的回答。
他摇头,没有说话,头重比泰山,压得他快要死掉。
他无声看着,最后心碎离去。
这只是一个骗局,是对他的,也是对他的。
“卿!你看看我,你看看我!”他抱着那个已经虚幻的身子。
“皇!你爱我吗?你·爱……我……吗?”他问,这是他最想要的答案。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他急切的连续的真诚的,只要能让他活过来,付出什么都可以,都可以。他们曾经对着太阳和月亮一起起誓,他们曾经对着苍天大地一起起誓,他们从来未曾背叛过誓言,可是,结局呢?怎么是这样?
“卿!卿!”金光大声呼唤着这个名字,那是铭刻了千年的名字,流逝的岁月只会让那个名字在心里越显清晰,绝不会模糊半点。
所有的玄心门人都被金光的模样吓到,那一声声呼唤,蕴含了怎样的情感?竟让苍天为之动容,大地为之震撼。
神龙依旧在空中盘旋,金光冷静下来。
“神龙,谢谢!”他说,他的路,将再不受他质疑。而他的爱,也将永远继续下去,直到地老天荒!
神龙轻微摆尾,俯冲下来,钻进‘玄’字印记中,化成一个栩栩如生的龙形。
“参见新宗主!”所有门人都跪下,高声呼喊!他们新的王者有着驾驭神龙的力量,他是神龙认定的主人,也是他们认定的主人。
只有司马三娘一个人待在那里,仿佛痴了!
“师娘!”他唤,“我就是七世怨侣!”他说。
司马三娘点头,目中泪光点点。“不管怎样,师娘都相信你的决定,也相信你师父的决定。去做吧,不要让自己后悔!”
“师娘,谢谢您!”他说,他可以肆无忌惮,但他希望得到身旁这个人的支持。
魔宫里七夜的身子轻微颤栗,在反抗着什么,阴后在旁边安抚着。
“皇后,你在对七夜做什么?”小倩冲进房里,阻止阴后的动作。
阴后收起手掌,“忍不住了?”阴后哈哈笑道,说不出的柔媚。
“他是你的儿子,他是那么信任你?可是,为什么?”小倩难以置信的道,在枫林里她就怀疑魔宫有人出卖了六道,而且还是很亲近的人,因为那个人熟悉六道的一切,所以才可以轻而易举的暗算六道,接着利用六道迷惑燕赤霞的心志,最后一举消灭他们。可是,她始终料想不到是阴后,那个爱的安静,爱的干净的女人。
“儿子?”阴后奇怪的说道,“是啊,儿子,所以他必须完成我的愿望,踏平人间,成为一个统领三界的独一无二的君王。”
“皇后,就为了你的愿望,你就可以除掉你的爱人,你的朋友,甚至伤害你的儿子吗?”小倩逼问道。
“爱人?朋友?统统都是假的。”她突地狂笑起来,“背叛魔宫的人都必须死,他们爱上了人间的人,所以非死不可。而迷惑他们的人,也该死。”
“你……”小倩说不出话来,爱上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那是女人的悲哀,她无法恨这个受伤的女人,虽然她的偏激让她心痛。
“我已经很仁慈了,我成全了他们,让他们死在一起,他们死而无憾,不是吗?”她继续道。
小倩听出她语气里的痛苦,但更多的是解脱,爱若成恨,也就是最深的悲哀了。
“没有六道,你还有七夜,何苦自己为难自己,非把自己逼得那么苦?”小倩开导道,她不能再错下去了,恨到了最后,受伤害的不只有别人,还有自己。
“你懂什么?”阴后的眼阴狠起来。
“我懂,因为我也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可是,你们至少还有了孩子,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小倩苦笑道,两个相隔了上千年的女人,在这里对话,只因为同是天涯沦落人,都爱上了心早另有所属的男人。
阴后奇怪的看了小倩一眼,若有所思的看了下昏迷中的七夜,恍然大悟道,“是你,想解除七夜的封印,对不对?”
小倩点点头,想要走过去,阴后却没有阻拦她。
“你以为那样就可以帮助他了吗?让他不为爱上一个人间男子而痛苦,让他得以重新获得心的自由?”阴后隐隐一笑,却是嘲讽的表情,“你们每施展一次解除之咒,就会让他更无情一点,到最后变成一个冰冷的狂魔,七世怨侣又如何,魔宫圣君又如何,善良的人永远不会有所作为,只有无情,只有强大,才是最真的铁律。”
“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小倩紧张道,七夜很不对劲,她真后悔,为什么要离开他的身边,她明明应该一直陪在旁边的,他那个善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尤其是对亲人,更是从来不会加以防备。皇后想要害他,简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怎么?心疼了?丫头,你不是爱上宁采臣了吗?还是又换了目标,改成那个金光了?七夜若是死了,对你来说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吗?”阴后在旁边鼓动道。
她回身,七彩缎带飞舞,和阴后交起手来。一番激战,终于抱着七夜逃出了魔宫。
魔宫里,阴后对着黑暗处的一个影子道,“回去告诉他,七夜已被带走,一切顺利!”
“是!”影子面无表情,像一个木偶,一声回应后,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魔宫里。
皇城那边传来一声声透彻云霄的呼喊,一声一声全是爱的箴言。怀中的七夜不安的扭动着,似乎是在抗拒。小倩心急如焚,却不敢妄动。
“卿!卿!”风中传来的声音让醒着的和昏迷的两人都齐齐一震,是他,他回来了,他回来了。小倩一阵狂喜,再不犹豫,抱着七夜不要命的往皇城方向飞去。路在她身下显得那么漫长。
因为神龙的出现,金光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此刻他正站在总坛遥望苍茫之巅,千年前的记忆如同昨日般清晰,始终不愿退出脑海。
“师兄,你没事了吧?”诸葛流云偷偷跑过来,就算他已经成为了宗主又怎么样,在他心里,他始终是那个疼爱他的师兄。
“流云,如果师兄离开了玄心正宗,你能不能带领好门人呢?”金光没有回头。
“是命令吗?”诸葛流云问道。
金光摇头,不是命令,对流云,他不会有命令出现。
“师兄是放不下玄心正宗吗?”诸葛流云问,如果是那样,那么他可以,为他分担,让他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完成他的爱情。
金光点头,为流云的贴心感动,能有这样一个师弟,他三生有幸。
“师兄想带着七夜离开?”虽然未曾得到过金光的亲口承认,但是一路上师兄的行为已经清清楚楚的告诉他,师兄分明爱上了七夜,那个魔宫主子。
金光看了一眼流云,但旋即释然,流云是一个敏感的孩子,对他的心思总是能轻易把握。
“别那样看着我,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同一个人,小夜就是七夜,七夜就是小夜!”金光明白流云心中的疑问,所以解释。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诸葛流云不是滋味的道。
“是在桃花别苑时。不要生气,遇到这样的事,我也要时间消化的。”金光看着憋着一口气的流云,知道他在生气,认为他欺骗了他。如今一切明了,不管七夜是谁,以什么形式出现在他面前,他都会爱上他的。这便是所谓的命中注定吧!
“宗主!有魔宫之人闯入玄心正宗。”门人紧急通报。
金光和流云相视一眼,疾步走往大门。
门口,小倩和七夜已经被层层包围,司马三娘和燕红叶也已赶到。宁采臣护着小倩,不愿玄心正宗的人动手。玄心正宗的人顾忌着皇太子的安全,不敢妄动,所有人都僵持着,等待着金光的到来。
“宗主到!”有人高声叫道,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道,让金光走到最前面。
小倩的眼睛发出耀眼的光芒,“皇!”两行清泪留下来。
诸葛流云看看小倩,又看看金光,在看宁采臣的眼睛都红了,一副想拼命的样子。心里不禁暗叹,师兄你真是男女皆宜啊!
“小倩,七夜怎么了?”金光步下阶梯,来到小倩面前,眼睛看着的,却只有七夜。
“你真的认不出我?一点也记不住?”小倩推开拦在中间的宁采臣,直视着金光的眼睛。
金光却别开了眼。
“你看着我,看着我。我是玉苑,我是玉苑啊!”她不相信的摇着金光的身体,不愿意接受那样的漠视。
“记得又如何,我只是金光!”金光沙哑着声音道,为什么不好好的生活,记住那个当年的那个傻瓜,有什么好?
“你记得,你记得,对不对?”小倩激动的抱着金光,把所有的委屈和期盼都融进这一个拥抱中。
宁采臣傻傻的看着这一切,“小倩,小倩!”他伸手去拉她,试图挽回。
金光推开小倩,将她推入宁采臣的怀里,“你知道,宁皇已经死了,你面前的是金光!”他无情的打断小倩所有的幻想。
“我只知道你是皇,你就是皇,我盼了你这么久,就是想再见你一次。”小倩挣开,为什么明明记起,却始终不愿面对她。“我知道当时是我的错,我不该任由他们骗你,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是一个受害者。为什么你不肯原谅我?为什么?”
“当年谁是谁非,还重要吗?”金光看着小倩,目光中的怜悯更加浓烈。他感受的到那个宁皇所有的感情,但是,没有对她的,只有对他的。
“是的,对我来说,很重要。”小倩傻傻点头,她祈求着得到原谅,那么她在他心里,或许还是有分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