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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4

作者:轻薄的假象 当前章节:14864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4:15

两人住在同一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可袁朗就是有那本事彻彻底底地躲开吴哲,仿佛他最忠心和出色的部下一瞬间变成了洪水猛兽,让他避之不及。吴哲也不主动去找袁朗,那个男人也是头一遭遇到这种事,设想一下要是哪天许三多或者成才对他说喜欢他恐怕会直接吓晕过去。从兄弟到恋人,这是一道坎,很深的坎,一不留神就会跌得粉身碎骨,最糟糕的是反目成仇。

吴哲要外出去向袁朗报备是必要的,或许这也是一个让他和袁朗好好谈谈的机会。

袁朗在房间里看书,他这种人是很难静下心的。以前在A大队除了写必要的报告,他是绝不会在办公室里安静地坐着超过十分钟。而且后来吴哲加入了队里,很多文书一类的工作他都甩手丢给了吴哲,谁让人是大硕士呢,就算是随便写的一篇草稿也比他苦心写出的报告强,这就是最大限度地压榨劳动力。

袁朗揉揉鼻梁,放下发黄的书卷,又想起那个小混蛋了。

近日来袁朗总是不由自主地去回忆和吴哲相处的点点滴滴,从相识到相知。很多事情不去想就永远不会明白,当他再仔仔细细地梳理了一遍和吴哲之间相处的过程,他蓦然发现原来吴哲真的在很早以前就对自己动了心的。

袁朗想起有一次A大队接了一个任务,在边境和一群丧尽天良的毒贩子火拼,他一个大意让对方寻到了破绽,一颗子弹直挺挺地就朝他的头部射来,当时要不是吴哲拼命推开他,他大概已经死了吧。那次吴哲受了重伤,肩胛骨被子弹穿透,血流了一身,很是骇人。那张小脸因疼痛而惨白,他死死咬住下唇,问的却是“队长,你没事吧?”

袁朗忘记了那时自己的心情,他只记得自己暗自对天发了誓,要用生命来保护吴哲,再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袁朗颇为头痛地脱了上

...

衣,他需要睡一觉,再乱想下去他的脑袋会爆炸。

好巧不巧,等袁朗正要解开裤子时,吴哲推门进来了。

吴哲这人有个坏毛病,进熟人的房间时从不敲门,再加上他是特种兵出身,走路习惯了轻手轻脚,不发出半点声响,愣是无法让人提起警觉。按理说以袁朗的听力不说百米但几十米之内有活物都是能听到了,但他脑子太乱,竟全然没注意到吴哲。

这下,两个人都尴尬了。

吴哲目不转睛地盯着袁朗的裸|体,那眼光像是在看猪肉又像是在看稀世珍宝;袁朗的手还放在裤腰,脱也不是穿也不是。

袁朗暗暗叫苦,以前在部队几十个男人赤|条|条地在一个大澡堂里洗澡也不觉着有啥不妥的,但现在他却不自在极了。

袁朗先打破了沉默,他干咳了下,装模作样地说:“找我什么事?”然后貌似自然地把裤头系上,把脱下的衣服穿上。

吴哲挺惋惜地叹气,烂人也太小气了,让他多看一会儿又不会少一块肉。

吴哲向袁朗说明了来意,说他想去炮灰团串门。袁朗没发表意见,他的思维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不知为何,从吴哲口中听到龙文章三个字让他不太爽快,莫非是因为那个人和自己有一张相同的面孔?

袁朗是不拘小节的人,他认为皮相不过是人活在世间的通行证之一,美丑都不是问题。但是一想到吴哲喜欢他可却和另一个与他拥有一张脸的人走得这么近,这很难不产生移情作用。万一吴哲觉得和自己没有可能,会不会就转身去找了龙文章?龙文章是个喜欢男人的人,而龙文章喜欢的男人也和吴哲长得极其相似,要是他也移情的话,那这两人岂不是一拍即合?

袁朗想象着吴哲和龙文章亲密的样子,这让他莫名地怒火中烧,一个控制不住,竟硬生生把一张木桌给劈成了两半。这把一旁的吴哲给吓了一跳。

吴哲问:“你怎么了?”

袁朗说:“没事。”

“你骗鬼吧。这还能没事?”吴哲指着桌子的碎屑,“这可是张立宪的财产,那小子发起飙来够你受的。”

“那小子想赢我还欠点火候。”

吴哲被噎住了,他真想不通袁朗这是发了什么神经。要说袁朗这人虽算不上有多好的脾气,但也不会动不动就为难人,更不会趾高气昂,当然,训南瓜时除外。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吴哲就权当袁朗是生理期到了。

“那我走了。”

吴哲想走,却被袁朗抓住了手腕,袁朗强横的命令,“不准。”

“为什么?”

袁朗说:“你少和那个龙文章见面。”

这下吴哲不乐意了,袁朗这语气像是他老爸,而且这个要求也太过无理,这男人的生理期的反应是不是也太剧烈了

...

“烂人,你究竟怎么了?”

“我正常得很。”

“你要是正常能说这么不正常的话?我凭什么就不能见龙文章了?他是我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吴哲!”袁朗也觉得自己太强硬,稍微放软了语气,“你不是说龙文章对张立宪有那方面的意思么……你和张立宪……那他对你……”

吴哲像瞪怪物般瞪着袁朗,蓦然大笑,可那笑声里却藏着快要掩盖不住的滔天怒气,“袁朗,你好,好得很!我和龙文章真怎么样了也干不了你屁事!”

吴哲挣脱袁朗又想走,袁朗这次改抓了吴哲的肩,吴哲闪身避开,袁朗却不屈不饶,两人就在小小的房间里见招拆招,玩起了擒拿。

吴哲到底是技输一筹,被袁朗反剪了双手压在墙上,袁朗挑着眉,有那么几分邪气:“你说我管不着你的事?”

“你就是管不着!”吴哲大叫,“你是我队长又不是我老爸,你没资格管我和谁来往!”

“就因为我是你队长我才会管得这么宽!”袁朗也吼,“我能眼睁睁地让你走上不归路?那龙文章是个喜欢男人的,他要是把你也拖进去你这一辈子就毁了!”

“哈哈!那就毁了吧,我这辈子早就毁了,毁你手里了!”吴哲这话算是彻底挑明了他对袁朗的感情了,他索性也不再和袁朗玩猜谜,一股脑地把什么都抖了,“我喜欢你,袁朗,我很早就喜欢你!当初A大队训练结束我就想走,不是因为训练太苦,也不是我说的那些不敢把后背交给这样的战友之类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因为那会儿我就对你动了心,我怕压抑不了自己!但你叫我留下来,你说想要给我的一步之遥上加上沉重的东西,所以我才没走。我想看看,我所欣赏并爱慕着的男人会带给我怎样的浴火重生。袁朗,你这么聪明,你算无遗策,我不信这么久了你就一点没察觉我对你有想法!亏我那么崇拜你,把你当成我的目标,但事实上你就是个懦夫,你就是胆小鬼!”

吴哲说了很多,说出了他的委屈,他的绝望,他的期盼,他的失落;他用语言宣泄,宣泄他隐秘的爱情,宣泄他求而不得的悲伤,宣泄他因袁朗而生的不知所措。

吴哲说到最后一句话,已带上了颤音,似乎随时都会哭出来,但他终究没有哭。他的眼眶泛红,他的眸子湿润,他的泪晶莹剔透却不落下。不知不觉间,袁朗松开了对吴哲的钳制,他听着吴哲的每一句话,那每一个字仿佛都直接敲打在他的心间,让他的心脏隐隐作痛。

“袁朗,我爱你,只是你,不管你接不接受。我吴哲不是花心大少,也不会三心二意,你若是不彻底拒绝我,我就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纠缠你,直到我死!”

..

吴哲推开门,走出了这个令他窒息的房间,他怕再多呆一秒他真的会失态地大哭。这份爱情他小心翼翼地珍藏了太久,猛地摆上了台面,却被阳光灼烧得体无完肤。他不敢听袁朗的回答,他不想再一次失望。

袁朗则怔忪地望向大开的房门,脑中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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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十三章 ...

吴哲离家出走了!

和袁朗大吵了一架后吴哲就去了炮灰团,这一去就不复返了,他不想回去面对袁朗,那会让他们两个人都别扭。他想腾给袁朗一个空间,让他好好思考一下他们俩的关系。

吴哲也算是想通了,要是袁朗真的对他没有感觉的话他也不必非得把人拉到这条道儿上。他还依稀记得袁朗曾说过他是有家室的人,这家伙A人A太多,也不知是真是假。

吴哲成天长吁短叹,比郝老头这个正经的老头还像一个老头。

提到炮灰团,吴哲不得不说这和他的想象大有出入。他以为炮灰团经过虞啸卿的编整和补给后至少也是能拿得上台面的,但事实上是,这个团仍然七零八落,那些比原炮灰还要炮灰的新兵,他们面黄肌瘦,大多是为了讨一口饭才来从军,有些还是被绑来的!虞啸卿说了,“国难当头,岂容坐视”,逃避战场的人杀无赦!而那些所谓的武器更是不堪入目,说是破铜烂铁都是都它们的赞美。

上行下效,虞啸卿使阴招,龙文章也不是个易于的,他想尽了办法来壮大他的团。

龙文章让旧炮灰们天天在收容所摆流水宴,不计人头,不计部队,管饱管够,这一招着实好用,第一天就吸引来了不少别的队伍的兵,让他们死心塌地地留在了炮灰团。而像孟烦了这些老人,却只有瞅着别人吃香的喝辣的自己干瞪眼的份儿。这样挖墙脚的办法确实阴损,却是最最行之有效,在这个年代的很多人眼中,能吃上饱饭就是人生最大的追求了。

至于武器,龙文章就更缺德了。

迷龙在加入炮灰团之前在禅达也算是个中产阶级的人物,他的钱财大多来路不明,十有八九都是在黑市高价售出低价买入这种行当里赚的利润。龙文章把团里的大部分钱和武器都给了迷龙,他要迷龙想办法用这些破烂唤回真正能使的东西。

这日,龙文章又去筹办他的大业,为了一个不成形的团东奔西走乐此不疲。

吴哲起得稍微晚了点,没逮着龙文章的人,只得和孟烦了等人一起在院子里晒太阳。

孟烦了天生八卦又嘴损,他在陈小醉那摔了跟头,也不想让别人好过。就孟烦了这机灵劲儿,自是瞧出了吴哲这般烦恼是为哪般,十有八九是为情所困。

孟烦了说话要不委婉得转个十几圈把人绕的晕晕乎乎,要不就是直截了当得一针见血,对付吴哲这种人,绕弯子不顶用,因为你会被反被他绕的晕头转向。

孟烦了问得特别直接:“哎哟,吴哲你这是看上了哪家姑娘,和兄弟分享分享。”

七倒八歪的一群炮灰渣一听有故事,都不禁伸长了脖子,竖起了耳朵。他们都是壮年的男子,都有原始的冲动和渴望,他们都想要怀里抱着 ...

一个软乎乎的姑娘过小日子而不是抱着冷冰冰的枪上阵杀敌说不定哪天就死无全尸。但现实是,他们找不到姑娘,姑娘也瞧不上他们。但是能听听别人的桃花轶事他们也是满足的。

吴哲说:“小生早已妻妾成群。”

孟烦了“哦~”了声,问:“敢问公子妻妾都在何方?”

吴哲搬来阿译的花,这花原是收容所某个旮旯的野花,被阿译给移植到了花盆,可不管阿译如何精心照料,这花它就是半死不活。但吴哲却在短短几天内,就让这不起眼的小花绽放得异常妖艳!

吴哲说:“我这几日正收了它做婢女。我的正宫皇后和妻妾在张立宪那小子的园子呢。”

炮灰团的众位异口同声地“切”,对于吴哲一个大男人却学阿译做些娘们唧唧的事儿——养花弄草很是不屑。

吴哲说:“这是能修身养性的。”

孟烦了斜撇着嘴,有点像龙文章,“您倒真是安乐窝里出生的人,就这时局,谁还有空修身养性。这偌大的中华,还放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说完最后这句话,孟烦了沉默了,神色阴晴不定,许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吴哲也不和孟烦了争辩,烦啦这种人就属于你越和他说他就越起劲儿,他会想法设法来堵你的嘴,用尽所有看似文雅的词把人给损得体无完肤。连无赖如龙文章也说不过孟烦了这张犀利的嘴。

开饭时,龙文章回来了,还带了一挺机枪,他先拉过迷龙,一阵嘀嘀咕咕,迷龙那表情变化可谓精彩,一会儿愁,一会儿乐,浑然有点川剧变脸谱的味儿道。

龙文章草草吃了饭,对吴哲说:“你还在这儿呀?”

吴哲耸肩,“小生听说此地有侠士慷慨施粥,可惜小生没那运气和福气。”

龙文章赔笑,“这不,你不也算咱老炮灰了嘛。”

吴哲翻个白眼,“你才炮灰!”他可是正宗的精英!

“不过,你到我这儿总不该是专程蹭吃蹭喝的吧,这都好几天了。”龙文章搓搓手,灵光一闪,“你那袁队长……”

“大爷的,少跟我说他。”

龙文章不用猜就知道吴哲是和袁朗闹了毛病,他也不追问,他对别人的事不太在乎,他比较在乎他家的那个孩子——他已把张立宪划分为了自己的财产之一。

“那张立宪……”

“不知道!”

龙文章撞了一鼻子灰,吴哲心情不佳,他也别想从这位难伺候的主儿口中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龙文章又问了一个问题,“你有多了解张立宪。”

吴哲说:“怎么,要打听他的喜好?哼哼,他的喜好就是虞啸卿。”

龙文章过滤了这句听着不顺耳的话,“我说真的,这有用!”

吴哲狐疑地瞥了眼龙文章,说:“八九成吧,那家伙单纯

..

得紧,想什么通通摆在脸上。”

“那就好那就好!”龙文章拉起吴哲就走,“咱到师部去。”

“哈?”吴哲跟不上龙文章的思维了,这不说张立宪吗?怎么又跳到师部了?这人不会是想杀到师部去找张立宪吧,龙文章不像这么蠢的人呀。要他敢让张立宪在虞啸卿跟前出丑,那他的下场除了死还是死。

龙文章也不急着解释,“跟我来就行。”

龙文章一路拽着不情不愿的吴哲到了师部的军需处。

顾名思义,军需处就是给各个部队提供军饷和武器的部门。

吴哲悟了,悟了后就怒了,这龙文章还真是鬼点子多过了头,连他都利用。

军需处长这些天没少见过龙文章,这个新上任的川军团团长一天到晚往这儿跑就是为了磨物资,但这些物资都是有限制的,都是要给主力团和特务营的。军需处长就装聋作哑,对龙文章的撒泼打滚视而不见。但是即是如此,还是被龙文章给弄去了一些货,军需处长已经很头痛要是虞啸卿追究下来他该怎么办。

龙文章一把推出吴哲,自己则藏了半个身子在后边,暗地里扯了扯吴哲的衣服,那用劲儿之大快让吴哲被衣领给勒死。吴哲气不顺地一脚踩龙文章脚背上,这力道绝对够足,龙文章痛得想哭爹喊娘偏偏又不敢喧哗。

军需处长一见吴哲——他以为是特务营的营长张立宪,忙行礼,带着讨好的笑,“营长有何吩咐。”

吴哲硬着头皮装作自己是张立宪,他轻轻嗓子,“虞师座让我来挑点武器。”

军需处长问:“哦?又要开打了?”

吴哲故作苦恼地揉揉眉角,“对岸的日军蠢蠢欲动,恐怕不久就会有战事。”然后他又神采飞扬,“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我要最好的武器和装备,我会带着我营里的精英把日本人打得屁滚尿流。”

军需处长对吴哲竖起了大拇指,“营长好志气!”他又指着龙文章,“这个人?”

“哦,这个人好歹是个团长,师座说他到时也是要出力的。”

军需处长不疑有他,用钥匙开了仓库的门,放吴哲和龙文章自个儿进里面去挑选中意的武器。

龙文章笑咧了嘴,摸着一把把枪杆子像是捡到了宝。

吴哲凑到龙文章耳边说:“你这招会不会太下作了,你会害死张立宪的。”就算虞啸卿再宠张立宪也不会允许他在关于军事的方面上出纰漏。

龙文章说:“虞啸卿没空追究。”

“怎么说?”

“我估摸着日军快按捺不住了,过几天就得渡江。虞啸卿忙着训他的兵和修筑江防,哪儿有空管我?”

吴哲一想倒也是,龙文章是个钻空子的高手。

龙文章和吴哲沉浸在对武器的挑选中,门外却传来一个熟悉之极的

...

声音——正牌的张立宪!

张立宪对军需处长说:“你开着仓库的门做啥子?师座要领东西么?”

军需处长没回答。

张立宪拧着眉,“给老子说话。”

军需处长还是没开口,他晕了,吓晕的。

军需处长是个上了年纪的人,胆子也小,不然也不会来做后方的工作。他望向仓库里边,那里有个“张立宪”,而仓库外边这个人也是张立宪,他一下就糊涂了,以为是白日撞了鬼。那时的人多半都迷信,处长一个呼吸连不上,就翻着白眼晕了,恰像没死透的金鱼。

张立宪觉着这事儿蹊跷,几个踏步进了仓库,他倒要看看是谁在没得到师座的允许下胆敢擅自领取物资的。可这一进去,张立宪就懵了,那仓库里的人正是吴哲和龙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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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二十四章 ...

龙文章历来是个胡闹的,连虞啸卿都对他莫可奈,张立宪对这种无赖就更是没辙。但在张立宪的印象里,吴哲是个懂分寸的,也是个真正的有血性的军人。他知道吴哲和龙文章是熟识,但却没料到这两人能熟到一起冒领军资,这可是重罪!

张立宪真是气急了,劈头盖脸就骂:“吴哲,龙文章是个不知天高地厚乱来的货,你还跟到他搞。你想毁在他手里么?!战争期间的物资有好宝贵你又不是不晓得,诓骗军用物资追究下来是坐牢的,严重的说不定死刑都能判。你前几天话都不说一声就走啦,袁朗也怪头怪脑的,你们干些啥子嘛!”

吴哲不开腔,这事儿他自知理亏。要不是龙文章连蒙带骗的把他带来,他也不会做这么没品的事儿。他了解炮灰团的现况,团里的装备,人员全都跟不上,可吴哲是光明正大的人,他不屑于偷鸡摸狗。但龙文章这么做也是为了他的团,是为了中国的土地,是为了那千千万万生命受到日军威胁的百姓,吴哲也不认为龙文章有错。要是虞啸卿不那么吝啬,龙文章也不必这么下作。

龙文章说:“我好歹是个团长。”

“团长?”张立宪冷哼,“团长了不起?这里是虞师!管你是团长还是营长,都要听师座的。”

龙文章声如蚊蚁,“那虞师座也不一定都是对的。”

张立宪是最听得不有人说半点虞啸卿的不好,他抓起龙文章的领子,单手几乎能把一个成年男子给提起,“给我听好咯,虞师座说的都是对的。”

“不可能,没有人是完全正确的。”龙文章很坚持,“张立宪,你太年轻。”你还不懂人世间纷纷扰扰是为哪般,你还不懂信仰破灭会有多痛。

张立宪扔开龙文章,像扔一只小鸡,他问吴哲,“吴哲,你也觉得他是对的?”“他”指的是龙文章。

吴哲说:“他是不是对的我判断不出,但是,川军的设备和兵力我是亲眼所见。张立宪,别告诉我你没内疚过,你不是铁石心肠的人!那样的武器,那样的人力,那是让他们去送死!龙文章是川军团的团长,团长为自己的团员考虑是没错的!他要的是一支能战斗的团队,而不是去给日|本人送菜,你还嫌我们中国人死得不够多么?”

吴哲这话说得重,也说得对,张立宪哑口无言,和吴哲这张利嘴相比,他就是个木头疙瘩。

龙文章和吴哲还是在张立宪的默许下拿走了几样派得上用场的武器,或许是吴哲的一席话说服了他,也或许是龙文章惨兮兮的样儿打动了他,反正他没再阻止这二人的荒唐行径。

张立宪关上了仓库的大门,那军需处长还在昏睡。其实他中途醒过一次,但是一见两个张立宪还在晃荡,他又晕了。

...

等拿到了想要的,吴哲这才算是想起关心下张立宪的处境,虞师的严格是出了名,再加上这时局动荡不安,张立宪这行为铁定是违反了军纪,不定得当成是里通外敌——就吴哲的观点,虞啸卿就是拿龙文章当阶级敌人看待了。

张立宪说:“你真的是婆婆妈妈的,这种问题我自己会解决的嘛。师座没有你们说的那么不近人情的。”

吴哲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虞啸卿的人情味儿都给了你张立宪!

龙文章好不容易碰到一次张立宪,恋恋不舍地不想走,他想和张立宪说说话,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可张立宪就是不搭理龙文章,一个劲儿的和吴哲搭话。

张立宪说:“对啦,你好久回来。袁朗这几天做饭的水平都降低啦,不好吃。”

吴哲说:“我不想见那个烂人。”

“你们两个到底啥子了嘛,一个二个都怪怪的。都要打仗啦,你们还为了个人问题计较。”

“说了你也不懂。”你要是懂的话也不会把龙文章的深情当做恶心了,吴哲挺没劲儿的挥挥手,“反正我暂时是不想见到那个懦夫了,少跟我提他。”

吴哲转身就走,龙文章对张立宪谄笑一个也想走,可手腕却猛地被张立宪拉住,“等会儿,我还有话跟你说。”

这一拉就拉得急,龙文章和张立宪两个人双双跌倒,跌倒之前龙文章拼了全力地把张立宪给搂在怀里,自己当了肉垫。

两人头次这么亲密地接触,张立宪红了耳根,慌慌张张手脚不知该往何处摆。龙文章心底乐开了花,这可真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不多占占便宜对不起自己。他正要对张立宪上下其手,可一件物什却从他的军装里飘落——一件粉红色的女人的肚兜。

龙文章和张立宪还有稍远处的吴哲就见那肚兜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不带起一点灰尘。

一个男人会将一个女人的内衣贴身带着,这说明了什么不言而喻。张立宪瞪着滚圆滚圆的眼,像是指责又像是不信,还有那么些鄙夷。

龙文章说:“那个,你听我说……这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这一句话不是出自在场三人任何一个人的口,而是第四个人——虞啸卿。

张立宪见着了虞啸卿哪儿还管得了龙文章,他想叫“师座”,可虞啸卿正打量着吴哲,张立宪的话就卡在了喉咙口,出不来咽不下。他唯一的感想是,完蛋了,师座会骂死他的。

虞啸卿站在主位旁,张立宪,龙文章,吴哲一溜儿地排排站,低眉顺目,恰像等首长训话的小兵。

虞啸卿说:“坐啊。”他还给三人准备了板凳。

张立宪说:“不坐。”

龙文章和吴哲想的是,你这个最高长官都没坐我们这些虾兵蟹将哪儿敢造次!

...

虞啸卿玩味儿的目光在张立宪和吴哲之间徘徊,他活了三十多年,还真没见过长得这么想象的人。他想起有一次张立宪来师部却没来见他,那次他觉得他这个亲随挺异样,却也没多加理会。如今想来,那次的人怕是吴哲吧。

虞啸卿又细细地端详吴哲,这是个傲气而优越的人,他的脊梁骨笔直,顶天立地;他的唇角总是带着点春风和煦的微笑,让人心生亲切。虞啸卿对吴哲下了判断,这是个人中龙凤。

虞啸卿问张立宪,“他是谁?”

张立宪还没想好怎么编排吴哲的身份,脱口而出,“我弟弟。”

虞啸卿一愣,吴哲扑哧就笑场了,张立宪憋红了脸,冲吴哲嚷,“笑什么笑,你就是我弟弟。”

吴哲应景地叫声:“哥哥。”

龙文章都快笑场了。

虞啸卿对张立宪的背景是再了解不过的,这孩子跟了他十多年也没听过他提起什么弟弟,不用想也是这小子对他撒谎了。虞啸卿有点气,张立宪是他最宠爱的部下,且从没让他失望过,这个大男孩无论是遇上了什么事都会和他商量,对他百分之百的忠诚百分之百的诚实,可今儿却为了一外人说假话,还是对着他!

虞啸卿说:“你弟弟什么名字。”

“吴哲。”张立宪虽不能说有多了解虞啸卿但从对方的小动作和语气中还是能判断出对方是高兴还是生气的,他又补充了句,“师座,他真是我弟弟,就是不是亲生的。”

“嘿,你们不是亲生的还是认识不太久的。”虞啸卿如是说。

张立宪张了张嘴,没说话。

吴哲是想帮腔来着,但又转念一想,这虞啸卿为难谁也不会为难张立宪,这没准儿是逗人玩呢,他要是开了口,说不定还得把局面给搅乱,要是虞啸卿一个下不来台,那张立宪真得吃苦头。

虞啸卿先把这个问题撇在一边,不是影响军务的事他都不太上心,他比较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我们师部的军需处何时成了窜门的地儿了,一个二个都往那边去?”他瞥了眼龙文章和吴哲手里还抱着的武器,“我倒是不知军需处还是个予取予求的仓库!”

龙文章唯唯诺诺:“这……这不是快打仗了吗?”

虞啸卿静等下文。

“就算吧,我那川军团他是个炮灰团,但是咱也不能白白让人给炮灰掉了吧。”龙文章举了举手里的布伦式轻机枪,“这东西好歹能让日军喝两杯茶的。”

虞啸卿把才打开的茶杯盖又盖上了。

“龙文章,别以为你能瞒过我,偷蒙拐骗坑你是样样没落下。”

龙文章赶紧恭维,“那是那是,师座这是大人不计小人过。”

虞啸卿重重地“哼”道:“张立宪,你刚刚又是要做什么?!”这才是虞啸卿最在意的,张

...

立宪在场竟还让龙文章拿走了仓库里的东西!而再联想下张立宪和吴哲的交情,吴哲和龙文章的交情。虞啸卿心里直打突,莫不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也被龙文章给勾走了心神?

吴哲说:“我哥在阻拦龙团座。这些装备可都是师座的心头宝,我哥忠于师座自不必说,当然不会让外人随意就拿了师座的东西。”

吴哲这话明面上是挺礼数周到,可虞啸卿听着却不是那么个味儿。

张立宪说:“师座,我错了。”

张立宪一乖乖认了错,虞啸卿一肚子话也就说不出了,他说:“你自己去领二十军棍吧。”

“是!”

龙文章一听张立宪要挨二十军棍心都拧起来了,可他又不敢说情,要是他说情的话恐怕结果会更坏。

吴哲说:“我愿替我哥分担十军棍。”

张立宪说:“哪个龟儿子要你分担,自己闪边去!”他一急又说起了家乡话。

虞啸卿说:“争什么争,还有争着受罚的?!既然你们都这么不爱惜自己……”

虞啸卿的话没说完,一个传令官急乎乎地冲进来,和虞啸卿耳语了几句,说了什么其他三人没听清,但从虞啸卿黑如锅底的脸色来看,绝不是什么好事。

等传令官说完了,虞啸卿也不理会还立正的三人,一挥手就疾如风地就走了,张立宪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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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五章 ...

二十四

能让虞啸卿这么着急的事儿,必然是西岸的日军有了动作。

龙文章和吴哲也急急忙忙往炮灰团赶。

在路上,吴哲问龙文章,“那件肚兜是怎么回事儿?”

龙文章不大好意思,嗫嚅道,“那……那是军需官的小老婆的……那不是……”龙文章做了数钱的手势,扁扁嘴,那是他示弱或者要挑刺儿的标志,“这世上再强的风也敌不过枕边风啊,要是让他小老婆那么一鼓吹……这物资不就……”龙文章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吴哲冷哼,“你倒是快活。”

龙文章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我没和她睡!真的!我就是哄哄她,把她哄高兴了。”

吴哲不以为然,“和没和她睡那是你的事。”

龙文章涎笑,“那啥……张立宪那儿……”

吴哲推开故作亲近的龙文章,“龙文章,有件事我得和你说明白了。方才张立宪在虞啸卿跟前为了保护我说我是他弟弟,那么,从今儿起,我就是他的弟弟了。你若是做了什么让他难过的事儿,我定不会放过你!”吴哲又放软了语气,“当然,你也是我的兄弟。可你要记住,张立宪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没必要非得生拖硬拽得把人拉上这条路。再说了,张立宪他不是龙乌鸦,也不会是任何人的替身。”

张立宪这个人就像是一张白纸,你能用任何彩色的笔在这张纸上涂画出你想要的任何模样的线条。张立宪的单纯和不谙世事是宝贵而值得珍惜的,让人情不自禁的就想去守护他那份纯真。若是有一天,这张纸上也注定会充盈着色彩,那么吴哲希望那是绚丽夺目的,而不是黑暗沉重。

龙文章说:“吴哲,你也听好了。我喜欢张立宪,并不是因为龙乌鸦。我比你更清楚,龙乌鸦就是龙乌鸦,他永远都会占据我心底最深处的位置,没人可以替代。但张立宪就是张立宪,我喜欢他,想要他。”龙文章很严肃,严肃得让吴哲瞠目结舌。

吴哲哑口无言,他不能去否定龙文章对张立宪的真心。要是有一天袁朗会用这么坚定的语气对他说出喜欢,那么他就死而无憾了吧。

两人的争执被突如其来的轰炸给打断,日军的炮弹从西岸飞到了东岸,嗖嗖地落在禅达的大街上,炸开一朵一朵的花。

龙文章和吴哲忙找地方隐蔽,趴下——战事比他们想象中来得更快!

龙文章说:“走,快回团!”

袁朗听到了门外巨大的声响,这像是天空劈下的一记落雷。以袁朗的经验和阅历,他敢断定这是炮弹的爆炸声。然后他听到了不均匀的跑步声和人群的尖叫,还有丘八们的咒骂和哭喊。

袁朗拉开门,祥和的禅达早就面目全非。

街道上满满地跑着人,占数最多的就是身着军装

...

的军人。他们拿着枪,枪失去了枪的作用,它们成了拐杖和拂开挡路的人的开路工具。

袁朗忆起吴哲前几天和自己赌气去了炮灰团,音讯全无。炮灰团是被虞啸卿抛弃的团,是用来送死的团!要是吴哲也夹杂在炮灰中丢了性命……袁朗不敢想象,也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没了吴哲这个人,如果他袁朗的人生中不在有吴哲这个名字,那将会是多么的枯寂和悲凉。

袁朗想起了吴哲说喜欢自己,想起了吴哲为了自己奋不顾身,他忽然之间心急如焚,他不能让吴哲出事!

袁朗拔足狂奔,他要去炮灰团,他要见吴哲!

袁朗一路上见到了很多人,各种各样的人。

难民,学生,军人。

难民在逃,学生在逃,军人在逃,中国人都在逃,被一个小小的岛国人,打得四处逃窜。

袁朗仿佛看到了吴哲在战火纷飞中粉身碎骨,鲜血淋漓,这样的想象让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这些画面却像是刻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袁朗苦笑,小混蛋,我似乎也对你动心了呢。

别去怪袁朗在这个关乎着中华民族存亡的时刻想得更多的不是国家大义而是个人感情,当一个人遇到危难或者感知到危难时,他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自己最亲近,最思念的那个人。

袁朗一鼓作气跑到了炮灰团,便被众星拱月地围绕了——炮灰们将他当成了龙文章。

孟烦了也是刚跑回来,气喘吁吁,亏得他一条瘸腿跑路倒是挺利索,就是造型稍微有碍观瞻。

收容所门口有简陋的沙袋工事,就袁朗看来这样的设施连一挺机关枪的扫射也拦不住,但是聊胜于无。他扫视了一遍众炮灰,吴哲和龙文章都不在其中,他们或许是去了别处办事。一想到吴哲和龙文章二人独处还那般亲密,袁朗就很是不舒爽。但当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得保住炮灰团,等吴哲和龙文章回来。

罗金生把着机枪,问:“团座,我们该怎么办?”

孟烦了说:“团座啊,您瞧这主力团地逃得有多欢快。您说人虞师座的直系部队都散了,我们一当炮灰的还杵这儿做嘛呢?”

袁朗是听吴哲提过孟烦了的,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这人的那张嘴天生就是用来损人的。

袁朗截住当头的一个逃兵,问:“虞师座在哪儿?”

那逃兵说:“死啦!日军的第一门炮轰过来,就把虞师座炸死啦!”

袁朗拧了眉,提高音量又问了一遍,“虞师座在哪儿?!”

袁朗和龙文章虽说长相相同,但本质上却是不同的。龙文章猥琐而下作,他煽动别人的手段通常是用无耻的纠缠和说得漂亮的谎言;但袁朗却是极有气势的主儿,他往那儿一站,就是不怒自威,这么

...

多年的特种兵中队长不是白当的,收拾几个兵蛋子可比收拾小南瓜轻松得多。

那逃兵被袁朗一吓,竟屁滚尿流,噗通跪倒就给袁朗磕头,说:“真的,虞师座真死啦!”他喊完就想跑,被袁朗轻轻捉住肩膀,便卸下他整条手臂的关节。那逃兵的手不自然地扭曲,他哇啦哇啦怪叫,可在场之人都不理会。

袁朗大声地对炮灰团下达命令,“拦住!把路通通堵死,不准放一个人通过!”

炮灰们面面相觑,没人行动。

袁朗说:“日军一打过来,我们就开始逃,从北边逃到南边,又从东边逃到西边,你们还想要逃到哪儿?!兵都逃了,百姓怎么办?!哦~你们说那就把禅达给日军吧,反正也是一座空城。那么之后呢?当日军再侵占我们的土地我们又再次退让么?!”袁朗一拳捶断了一棵小树的枝干,“南天门上的事你们还想重演?你们就这么喜欢把你们的头缩进你们的壳做一辈子乌龟?!与其为保一时之命而内疚一辈子,不如现下就跟着我冲去和日军好好干一架!”他再次重复他的命令,“给我把路堵死,一个逃兵都不准放过!”

孟烦了等人许是被袁朗蛊惑,也或许真的就豁出去了,他们纷纷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的同僚——主力团的残兵败将。

炮灰团成功阻止了逃兵的步伐,迫使他们停下。

两帮人马均虎视眈眈地相互瞪视。

一个不要命地冲出了人群,他嚷嚷道:“虞啸卿都死啦,还打什么仗呀!”

袁朗说:“虞啸卿能代表一个国家吗?他死了就意味着我们能把国家也丢了吗?!”

那小兵是羊蛋子,在远征之前他也是孟烦了等人中的一份子,但是在选兵的前一天,他被迷龙打折了腿,自此滞留在禅达。

羊蛋子说:“虞啸卿代表不代表国家我不晓得,但是我晓得我们都不想死!”

羊蛋子打头要冲出炮灰团布下的防线,他一点儿也不惧怕那些正对着他的枪械。而事实上是,炮灰们的枪压根没上膛,他们虽算不上好人,可他们对自己的同胞也是绝对下不了手的,尽管这时这个涣散军心的人让他们都恨不得让他去死。

而此时,先是一声枪响,再是一发子弹。

那子弹对直穿过了羊蛋子的钢盔和脑门,脑浆溅了一地。

龙文章和吴哲在拥挤的人流中劈开了一条道路,缓缓而来,那一枪,是龙文章打的,杀鸡儆猴。

龙文章很自然地接上了袁朗的话,他们气质不同,他们考虑问题的方向不同,但他们的顾虑相同。他们要保卫禅达这片土地,他们不能让日军堂而皇之地就踏上了中国的国土。要是禅达失手,那么中国大陆,就真的危矣!

龙文章说:“一个跑的能卷走十

.

个,十个能卷走一百个!你们知道为什么总打败仗!最后日军还要指着尸体说,是沙堆出来的军队!后退一步,格杀勿论!”他踹了踹羊蛋子的尸首,以示这就是逃跑者的下场,“虞啸卿死啦!你们掉过头!川军团担任反攻!”

气氛静默得诡异。逃兵们是被吓傻了,而炮灰团的诸位却是惊呆了,他们竟然有两个团座!

26

26、二十六章 ...

孟烦了琢磨着,他们这团里有一个龙文章就够鸡飞狗跳了,有两个的话岂不是得天下大乱?再说这龙文章这命格,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有兄弟的,除了狗肉。且观袁朗此人,怎么看都和龙文章不是一个路数的。这个人一开口,连孟烦了这等兵油子也得乖乖听令,不敢造次。

孟烦了想问,龙文章先截了话头,“都什么时候咯,还这么多话呢。等打退了日|本鬼子,慢慢和你唠嗑。”他又对那群同样被唬住的溃兵们吼:“都愣着干啥,掉头啊!还想吃枪子儿呢?!”

迷龙也跟着喊:“这家伙真杀人的,你们还不跑啊!”

袁朗本就没多注意炮灰团的这群炮灰,而自打龙文章和吴哲一来,他更是把全副精力都放到了吴哲身上,拉着小孩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检查是否有受伤。吴哲本还挺别扭,不乐意让袁朗碰触,但袁朗一瞪眼,吴哲就乖了,他的队长是真生气了。检查完吴哲,连一个擦伤都没,袁朗这才放了心,也有心思关注下周围了。迷龙这扯着嗓子一吼,袁朗微微侧目,这一看之下又惊又喜还有那么点啼笑皆非,这人不是师属装甲侦察营副营长高城么?哦,不对,他早就转正了。

吴哲见袁朗盯着某处很是专注,也顺着袁朗的视线望过去——迷龙。其实吴哲一直觉得迷龙这人特眼熟,但就是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吴哲不得不承认,自己对于不太熟悉的人的辨别能力真的很有限。

迷龙也被袁朗盯得不自在,嚷嚷:“看什么看,再看我整死你啊。”

袁朗就笑了,也不看迷龙,他笑骂吴哲,“你还真没认出那人?”

吴哲摇头。

袁朗说:“高城,还记得吧?和咱们队做过对抗训练的。”

袁朗一提醒,吴哲倒是想起来了,可他首先想起的不是高城具体是什么人,而是袁朗和这个高城的交情不错,可称得上是酒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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