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朗和龙文章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萎靡不振的模样出奇地相似。
巷口茶馆是禅达闲人的聚集处,一些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来这儿坐坐,听听故事,喝喝茶。
袁朗和龙文章,在茶馆里巧遇了。
袁朗是来消磨时间的。近日里团内无战事,日|本人大抵真是怕了东岸的损招,再也没整什么幺蛾子了,专心地修建他们的碉堡和炮台。袁朗琢磨着该派人过江去探探日军的虚实,但是江流湍急,唯一连通东西两岸的桥也被炸毁,除了用直升机,他还真一时半会儿想不到行之有效的方法。
龙文章也是来消磨时间的。炮灰团的人成天闷在祭旗坡养跳蚤,安于现状,得过且过。龙文章又去见了小书虫子,他听小书虫子说有一个老爷爷有过江的法子,那位老人每天傍晚会到茶馆坐坐。
袁朗和龙文章坐在一桌,两个长相相同的人面对面坐着,引来不少人的注目。但一见两人都穿着军装,官衔还不低,群众们也就不敢多瞧。
袁朗和龙文章还真说不上熟悉,他们见过几次面,也说过几次话,他们能够理解彼此的想法,可他们没谈过心。他们潜意识里把对方划分为和自己一类的人,他们骨子里有同样的执着和疯狂。
龙文章先起了话头,“吴哲和张立宪都走了半个多月了。”
袁朗说:“是啊,也不知训练成果如何。”
龙文章颇为失落的捧着头,“等张立宪回来他肯定更
能打了。”
袁朗说:“我倒希望吴哲能更加厉害点。”
两个大男人都苦笑了,都有几分寂寞。
龙文章问:“等仗打完了,你和吴哲会去哪里?”
“我以为你不是会思考这类问题的人。”
“以前不想的,我就是个无根的浮萍,飘到哪儿算哪儿,反正到哪儿我都是外地人。但现在不同啦,我有张立宪了,我得替他想。等仗打完了,我想带张立宪回四川,他总是念叨他的家乡,他想念青城山和三峡。”
袁朗说:“挺好的。”他羡慕龙文章已给将来做好了打算,且不说这场仗打完他们是否还活着,这个美好的憧憬是否能实现,但有愿望就挺好的,真的。袁朗对自己和吴哲的未来全无规划,他甚至不确信他们能不能等到打完仗。他们是莫名其妙地来到了这个年代,说不定哪天他们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
袁朗和龙文章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直到一个老人的出现中断了他们的闲聊。
那是个九十多岁的老爷爷,发色花白,穿着老旧的黑色长袍,弓着背,拄着拐杖,走路都颤颤巍巍。
老人家和茶馆的老板是相熟的,小二挺知趣地扶着老人坐下。
老人活得久,见得多,很多人都爱听他讲故事,大江南北的故事,有真有假,纷纷杂杂。
龙文章低声对袁朗说:“如果有法子能过江,但很危险,你愿意尝试吗?”
袁朗郑重地点头,“虞师座有心要将西岸一举拿下,可我们却探不到日军的虚实,这对我们很不利。”
“我听一个学生跟我说,这个老人知道一条能到江对岸的路。”
袁朗也来了兴趣,他和龙文章拂开听众,把老人请到了他们那一桌。
老人说起话来中气十足,“两位军爷有何吩咐?”
龙文章难得严肃而恭敬,他先向老人行了个大礼,“吩咐不敢当,但是晚辈有事想请前辈指教指教。”
老人捋了捋胡须,“军爷说吧,老朽听着呢。”
“一个学生告诉我,在祭旗坡上游,第一个江拐口,叫鬼见湾的地儿,能过江。他说着是您说的,这是真的吗?那里真的能过江吗?”
老人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他老神在在地品着袁朗给他倒的茶。
“年轻人,对江有个和顺镇,是禅达人几百年前迁过去盖的。先有的和顺,后来才搭了禅达到和顺的桥。”老人眼中精光四射,“他们怎么过的江?怎么盖的和顺?”
龙文章说:“可那里我也去过,追着鬼子去的。鬼子跑到江边,直接割腕自杀了。”
“那里的水急得吓死人,可其实啊,那是条活路。倒是你们守的地方,看着缓,可要被扯进去,连根头发丝也不会送回来。”
袁朗和龙文章对视,他们都有了同一个想
法,去鬼见湾。
作者有话要说:俺稍微修改了一下时间轴
在原著中龙文章去找小书虫子时张立宪是从蓝迦训练营都回来啦~~
这里就设定为还没回来了:)
35
35、三十五章 ...
小书虫子说:“你只说打仗,你们军人就只说打仗,可我说的是问题。问题!问题又不是流感菌,不是日军入侵带来的。它本来就在这。有问题,就是事情出错啦。错啦你知道吗?就是不对。不对就要改。”
小书虫子说:“你说得对,要做啊。等答案等答案,等到日|本人来塞给我们一个亡国灭族的答案!可问题还是在那啊,不会跟着被你们赶跑的鬼子一起走的。我们这个民族的创造力呢?远见?勇敢?智慧?哪里去啦?我们哗的一下把所有的事都扯到挣钱,又哗的一下把所有的事都扯到政党,又哗的一下把所有的事都扯到学习外国,现在被入侵……”他被龙文章打断,龙文章耍无赖,可他不介意,他仍然说,“对,哗的一下把所有事情都扯到救国。”
小书虫子还说:“我居然要看书才知道,原来我不信过的好多东西都是真的,原来我们以前真的那么辉煌,开阔,骄傲,无谓,不拘一格,包容世界。禅达人没有桥也修出了和顺,我们的祖先没榜样可走了整整五千年。可我居然要看书才知道,不是从你们身上看到,也不是从我身上看到,那就是出了问题啦,要改。”
龙文章气得快发疯,他很能说,从来没人能说得过他,但他被一个学生说的哑口无言。
小书虫子最后总结了,“你的部下什么都不信,不是你想就能挽回的事情,因为这个衰老的社会没给什么让他相信。年青必须取代衰老,一代人创造出不同的历史,有这个,我们不仅是文明古国,也是永远的少年中国。”
龙文章说:“我或许真的老了,我说不赢一个学生了。”
袁朗很中肯地说:“你没做错,你做的是对的。”
“我以为我在救国,我以为我做的够了。”
“龙文章,没有任何人能以一己之力去改变一个国家。我们身为军人,在乱世最重要的职责是保卫我们的祖国,让侵略者再也不敢踏上我们的国土。改变,是一个过程,不是一蹴而就。我们的民族会变得强大,在不久的将来,她会再度跻身为世界强国。”
龙文章咧嘴笑,“看不出你还是理想主义者。”
袁朗也笑,“这不是理想,这是事实。如果连中国人都不相信中国人,我们要怎么去进步?就像那个学生说的,我们存在各种各样的问题,无关战争,无关政|党,这是我们每一个中国人的问题。出了问题,要改,可我们要先找准我们的问题,再用最行之有效的方法去改,而不是盲从和浮夸。”
龙文章伸个懒腰,“哎,我是没那力气啦,我首先要做的是把日本鬼子赶跑就好啦。想太多不好。”
“是,想太多了不好。”
两人说着已到了鬼见湾。
传说怒江就
是沙和尚住的那条流沙河,弱水三千,鹅毛沉底。也多亏得这一道江,中国西南的最后一道防线才得以守住,否则日本人早就如蚂蚁般涌上了中国的土地。
龙文章朝江里扔了几块石头,却不见一个响的。
抱着巨大希望的二人都沉默了,湍急的江流似洪水猛兽成了无法摆脱的梦魇。
龙文章说:“一定有办法的。百年前的人能过去,我们也照样能过去。”他与其说是在给自己打气,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袁朗敷衍地“嗯”了声,却是别有思量。
袁朗想到了吴哲。
吴哲在进A大队之前是海军部的兵王,水性自是好得没话说的。吴哲曾说过,水底便是他的天下。如果是吴哲的话,说不定能游到江对岸去。可袁朗却不敢让吴哲去冒这个险,万一他没有成功呢?袁朗不敢去设想那个后果。吴哲对他太重要太重要了,他已做不到公私分明。
龙文章苦着脸,“哎,走吧,今儿也不是全无收获的。”
于是,两人往回走。
走到半路,不辣,蛇屁|股,阿译等人牵着狗肉火急火燎地跑来了。
不辣撑着膝盖,气喘吁吁地说:“跑咯。”
“谁跑了?”
“烦啦!烦啦那个王八盖子的,跑咯,当逃兵啦!”
龙文章的脸更苦了,袁朗则挑了挑眉。
禅达,是容不得逃兵的。
袁朗回了师部。
据说美国的援军即日便会到达,在这之前,他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龙文章也来了师部,他来找虞啸卿。
虞啸卿不想见龙文章,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到龙文章会来找他多半是为了给那个逃兵说情。
虞啸卿很欣赏龙文章作战的才华,但他不待见龙文章的品行,以至于他把一个可用之才流放到了祭旗坡,不闻不问。
虞啸卿是一个师长,师长该有师长的气度。为了不让自己显得那么小气,就算憋了一肚子火,虞啸卿还是见了龙文章。
虞啸卿问龙文章来做什么的。
龙文章行了一个军礼,说:“盟军的援助就快来了,我想问问我团能分配到的补给。”
“你就为这来?”虞啸卿的尾音微妙地提高,“不是别的事儿?”
龙文章抓抓后脑勺,迷迷糊糊的,“我就为这事儿,师座认为我是为了什么事儿?”
虞啸卿心知这是龙文章装疯卖傻,也不戳破,他倒要看看这个龙文章又会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虞啸卿转向一边的袁朗,“袁朗,你改明儿给他一份清单。”
袁朗说:“行。”
龙文章可怜巴巴地佝偻着,“师座,我没兵。”
“你还要多少兵?!你川军团里那么多好手好脚的人他们不是兵?”
“可他们不会打仗,我要会打仗的兵。”
“哈哈。”虞啸
卿假笑,“你这么说,想必是有了人选。”
“要是师座可放行的话,我会万分感激的。”
“名字。”
“张立宪。”
虞啸卿睁大了眼,像是看到了怪物,这个人竟明目张胆地向他索要他最得意的部下!虞啸卿放下马仗,他怕他一个忍不住一马仗打死了龙文章。
“为何是张立宪?”
龙文章说:“张立宪年轻,有冲劲,目标明确。再加上去蓝迦镀金一趟,回来后定是前途无限。”
“那你可知张立宪是我什么人?”
“张立宪是您的左右手,得意门生,是心腹。”
“那你还敢向我要他!”虞啸卿吼道,“龙文章,别仗着自己会打仗就得瑟!我照样能毙了你!”
龙文章连忙伏低做小,“是是是,我不得瑟。可是……”他瘪嘴,“我真没几个能用的兵。”
袁朗插|进二人的谈话,“你的副官呢?那个叫孟烦了的。他懂外语,能和我们的美国盟友沟通,会有大作用。”
龙文章一摊手,“那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的东西。我叫他去探查江岸,可被当成逃兵捉啦,过几天就要处决咯,我没兵了。”
虞啸卿的目光在龙文章和袁朗之间的逡巡一圈,他算是明白了,这俩人是在这儿等着他呢。他就搞不懂,怎么龙文章总能轻易的让他的部下向着别人,先是张立宪,再是袁朗。
虞啸卿强硬地说:“这事儿没商量!就算你龙文章说得天花乱坠孟烦了还是得枪毙!他临阵逃脱蛊惑军心,罪不容诛!”
龙文章说:“师座言重啦,他就一死瘸子,能蛊惑哪门子的军心?况且他真是我派去寻找过江的办法的,这比珍珠还真。”
“哦,那他找到办法了么?”
“没有。”
“说些屁话!”
虞啸卿不耐烦了,他不搭理龙文章,可他不能忽视袁朗。
“袁朗,你认为呢?”
袁朗漫不经心道:“大战之前私自逃跑,该死。。”虞啸卿还没来得及点头,他又话锋一转,“但若龙团长所说属实,那么孟排长就是被大大的冤枉了,会让将士们寒心。”
龙文章配合地发誓,“我所说的都属实,若有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阴沉的天空“啪”地劈下一道亮晃晃的闪电,吓得龙文章缩了缩脖子。
虞啸卿冷笑。
龙文章咽了口口水,“这……这不是没劈我吗?”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军队更是有军队的规矩!我不管他是真的逃跑还是假的逃跑,该他受的他就得受!”虞啸卿没再说要处死孟烦了,这也算是松了口。
龙文章说:“师座英明,他是该受点教训!”
虞啸卿又拿起他的马仗,他再没心思和龙文章扯淡了。
龙文章背着虞啸卿向袁朗做个了谢
谢的手势,他心知肚明,要不是袁朗替他游说了几句,就算他说破了嘴皮子,孟烦了那条贱命还是保不住。
36
36、三十六章 ...
吴哲和张立宪回来了,他们的回归还带来了迟到的美援,这是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美援的到来意味着虞师将会有更先进的武器,更充足的补给,这会大大提高军队的战斗力。这一日,虞师的人从师座到下等兵都像是过春节,喜气洋洋的。
主力团团长袁朗和炮灰团团长龙文章也很高兴,但比起美援,更令他们高兴的是他们很快就会见到他们的小孩儿了。
吴哲和张立宪在蓝迦训练营经过了一个月的地狱式集训,都晒黑了不少,可更加精神了,眉宇间都是掩盖不住的意气风发。
吴哲一下飞机就飞扑袁朗,双手双脚把人死死缠住,恰像是八爪章鱼。袁朗自是乐得吴哲的投怀送抱,笑呵呵地搂住人。
袁朗说:“瘦了。”
吴哲说:“你都不知有多苦!比当年在A大队还辛苦,天天做高强度的训练还不给吃饱,当然得瘦。”
“那成果如何?”
“一般吧,教官教授的东西比较呆板。”
“那是你眼界高。”袁朗摸摸吴哲的头,“累不累?”
“累死了,我两天都没合眼了!”吴哲把下巴搁在袁朗的肩窝,“烂人,你想不想我。”
袁朗贴着吴哲的耳朵吹气,吴哲敏感地缩了缩脖子,耳根已见红。
袁朗说:“想死你了,我好想亲你。”
吴哲从袁朗身上跳下来,挠挠鼻尖,“那个……那什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袁朗笑得宁坏,“这是你说的。”
袁朗把吴哲推上威利斯的副驾驶座,亲自当起了司机,二人绝尘而去。
龙文章和张立宪则没袁朗和吴哲好命了。
张立宪在虞师的声望颇高,人缘也好,他一落脚就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龙文章想靠近都找不到缝隙。何书光等人更是扭着张立宪不放,一个劲儿的询问蓝迦的情况。张立宪对他的这些兄弟倒是很好脾气的,一个一个地回答他们的问题。
一堆人热闹着,虞啸卿来了。
虞师的精锐们自动给虞啸卿让路,规规矩矩地立正,站成两排。
张立宪和虞啸卿许久未见也并没生疏,张立宪笑得很孩子气,“师座。”
虞啸卿和张立宪碰了碰额头,“臭小子,更厉害了吧?哪天给我露两手。”
“是!”
虞啸卿揽过张立宪的肩,“走,先回师部,我们很久没见了啊。”
“是。”
龙文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张立宪开开心心地跟着虞啸卿走了,自始至终都没给他哪怕千分之一点的关注。
思念若病毒,疯狂滋生。
一个月的分离没让袁朗和吴哲生疏,反倒让他们对彼此更加渴望。
袁朗拥抱吴哲,亲吻吴哲,在这分别的时日里,袁朗无数次地幻想将吴哲压在身下,狠狠疼爱。
他们都年轻力壮,他们都精力过人,他们都互相爱慕,一丁点的火苗也能成为燎原之火,把他们从内到外焚烧殆尽。
在接吻的间隙,袁朗问吴哲,“小混蛋,想不想我?”
吴哲不造作,也不欺瞒,他诚实地说出他的想法,他说:“想,我每分每秒都在想你,我每次呼吸都会想起你,袁朗,怎么办,我是如此爱你。”
吴哲的表白让袁朗激动得不能所以,他近乎粗暴地扛起吴哲,再轻柔地将人放到在床上。他抚摸吴哲的脸,如同膜拜般虔诚,“吴哲,可以么?”
吴哲的脸红得快滴血,他拉住压着自己的男人的衣襟,主动去解开袁朗的扣子,这就是他的回答——为了他的队长,他能做任何事。
袁朗凝视吴哲,满目深情,他觉得自己的心也快为着吴哲的举动而融化了。他袁朗何其有幸,能得到吴哲这样优秀的爱人。
袁朗捉住吴哲的手,亲了下小孩儿的手心,然后他慢条斯理地为两人除掉衣物。
吴哲紧紧闭着眼,紧张、不安、愉悦,各种情绪让他连指尖都在颤抖。
吴哲生涩的反应令袁朗咂舌,“小混蛋,莫非……你是第一次?”
吴哲睁开眼,上齿咬着下唇,腮帮子微微鼓起,气呼呼道:“老子就是第一次怎么了?我怎么敢和袁大队长比!”
袁朗真想抽自己一耳光,这么好的气氛他竟然问出这么蠢的问题,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袁朗说:“我好歹都三十二岁了。”
“我还二十五了呢!”
袁朗决定不再和吴哲争论这个问题,他加快速度把吴哲和自己都脱了个精光,二人终是赤诚相对。
袁朗不再有下一步动作,他久久地盯着吴哲的身体,宽肩窄臀,腰身也细,标准的倒三角身材,年轻而美好。这样的身体适合作战,更适合做|爱。
吴哲在袁朗的注视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拉过被子把自己裹住,“你什么意思啊。要做就做,不做我就睡觉了。”说完就大大地打了一个呵欠。
袁朗刮了下吴哲的鼻子,“没这么容易放过你的,小混蛋。”
袁朗也钻进被子里,轻轻啃咬吴哲的脖颈,他喜欢在吴哲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痕迹。红痕从吴哲的脖子一直蔓延到胸膛,袁朗用牙尖撕扯吴哲胸前的小小突起,轻微的刺痛加上瘙痒让吴哲不耐地蹬了蹬腿儿。袁朗拧了一把吴哲大腿内侧的柔嫩肌肤,换来吴哲的怒目相向,可这瞪视中又饱含春意,让袁朗心旌荡漾。
袁朗俯身舔了舔吴哲的耳垂,蛊惑道:“张开腿,乖。”
“烂人!”
“乖~我会让你舒服的。”
吴哲微微嘟着嘴,别别扭扭地分开腿,让袁朗坐到他的两腿之间。他这不情不愿又不得不做的神情袁朗着实
喜欢,又逮着小孩儿亲了好一阵。
吴哲被亲得晕乎乎,连袁朗把他翻了个身也没多在意。
袁朗一边顺着吴哲的脊柱骨一路亲吻向下,一边揉捏吴哲白皙的臀瓣——因为长年不见阳光,小孩儿臀|部的肤色和背部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让袁朗愈发的口干舌燥。
袁朗在吴哲尾椎的凹陷处停留了一会儿刻印下专属于他的标记,然后“啵啵”地在吴哲极富弹性的臀|部上亲了两口,清脆的响声回荡在房间里,春色满园。
袁朗覆在吴哲背上,把人抱了个满怀,“吴哲,我想进去。”他早就亟不可待。
半晌,吴哲没有回应。袁朗正觉奇怪,便听到了小孩儿发出轻微的鼾声,原来在袁朗忙天火地计划着把小孩儿吃干抹净时,吴哲却是会了周公。
袁朗苦笑着躺到床的外侧,瞅了眼自己撑着小帐篷的昂|扬,真想把吴哲叫醒了继续。但袁朗自是不会那么做的,吴哲太累了,他需要好好的休息,而不是一场消耗体力的性|爱。
袁朗颇为遗憾,但又幸福无比,他最最心爱的孩子此时正睡在他的怀里,美梦正酣,还有什么是比这更令人快乐的呢?袁朗替自己和吴哲拉好被子,他亲了亲吴哲的鼻尖,“我会陪着你的,小混蛋。”
二人相拥而眠。
张立宪应酬完所有的上下级和朋友已是深夜时分了,何书光说用吉普载他回去,被张立宪拒绝了。张立宪想要一个人走一走,吹一吹禅达的夜风,他需要有一个单独的空间去想通一些事。
在蓝迦的日子并不好过,除了训练还是训练,教官都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而他们大多数是瞧不起中国人的。他们认为中国人懦弱无能,被一个小小的岛国侵占了大半的领土却毫无还击之力。张立宪好几次都要和那些外国佬干架,却都被吴哲拦下了,在别国的土地上放肆等于自寻死路。
张立宪恨恨地想,他总有一天要把那些大鼻子都打得满地找牙。
张立宪伸了个懒腰,困意上涌。
“张立宪。”
大半夜一个人走在空无人烟的街道上却突然被叫了名字,饶是张立宪也小受惊吓。
“哪个龟儿子!”
这个龟儿子是龙文章。
龙文章一早就在张立宪回家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他等了几个小时总算是等到了人。
“嘿嘿。”龙文章笑着,他想抱一抱张立宪,可又不敢放肆,“你回来了。”
张立宪淡淡地说:“嗯,回来了。”
两人竟相顾无言了。
龙文章瘪瘪嘴,张立宪走之前他俩的关系已经不错了,就算是偶尔搂搂抱抱张立宪也不会再炸毛。可这才一个月不见,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张立宪对他又是不冷不热,甚至还有些微的排斥。
龙文章
找话题,“你这一个月,过得怎么样?”
张立宪说:“还好。”
龙文章说:“你瘦了。”
张立宪说:“哦。”
于是,又沉默了。
良久,张立宪开口了,“要是没得啥子事,我先走咯。”
龙文章哪儿会这么轻易就放走张立宪,他一把搂住张立宪的腰,从后面把人给抱住,“张立宪,你就没想过我的?”
张立宪皱着眉,语气不善,“放开。”
龙文章搂得更紧了,“你怎么就这别扭!”
“龟儿子,老子叫你放手,不然莫怪我不客气啦。”
龙文章还是不放,用四川话问,“我又做错啥子啦嘛?”
张立宪挣开龙文章转身就是一个直拳,但终是没落到实处,拳头在距离龙文章眉间两公分处停下。
张立宪冷笑,“哼,你们炮灰团还硬是人才辈出哦。贪生怕死的,当逃兵的,你厉害得很哟。”
“张立宪,我说的是我们的问题。”
“我们有啥子问题!”
“张立宪!”龙文章几乎是严厉地说,“你的眼睛骗不了人,你在躲我!我以为我们……”
“龙文章,老子给你说白啦,我不想再跟你有啥子牵扯!”张立宪恼了,他失态地大吼大叫,“吴哲说你喜欢我,你也说喜欢我,老子还信你们的!放他妈些屁!你老实给我说,你把我当成哪个啦!是不是那个啥子叫龙乌鸦的!”
龙文章愣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可说出来的却是,“你怎么知道的?”他从没告诉过张立宪关于龙乌鸦的事。
“你管我啷个晓得的。滚!”
龙文章真的滚了,如同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消失在夜幕之中。
张立宪抹了一把脸,湿漉漉的,他低声咒骂了几句,返身回了师部,他不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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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三十七章 ...
吴哲休息了一日后神清气爽,又听到了关于炮灰团的传闻,说是出了孟烦了这个逃兵。于情于理,吴哲都该去探望,向袁朗报备后,吴哲就去了祭旗坡。
自从美援来了以后,虞师上下可说是焕然一新。且不说分配到最好装备的主力团,就连炮灰团的武器也都上了一个档次——尽管大多是主力团用剩下的,但这也比他们从前用的生锈的大炮和枪支来得不知强了多少倍。
炮灰团的人不喜欢张立宪,可对吴哲还是很欢迎的,同生共死过的交情毕竟不一样。
吴哲一到祭旗坡阵地就受到了炮灰们的调侃,迷龙玩笑着说要和吴哲干一架,吴哲欣然应战,二人在交通壕里玩起了摔跤,不辣、蛇屁股等人便围着起哄,喊着加油或者吹口哨。
迷龙第N次被吴哲按倒后认了输,“个瘪犊子玩意儿,老子不和你玩了!”
吴哲放开迷龙,说他来看孟烦了的。
郝老头把吴哲拉到一旁,絮絮叨叨,“娃娃呀,我和你说,烦啦他也不是要当逃兵,他是有原因的。”
吴哲说:“龙文章的说辞是他派孟烦了去探查江岸。”
郝老头问:“你信啊?”
“不信。”
“其实啊,是烦啦收到了家信,他的父母都在西岸呢……他……他是迫不得已的。”
“他父母在西岸?”吴哲神色严峻,“那岂不是……”
“嘘——”郝老头示意吴哲噤声,有些事,是不能说出来的。
郝老头又拉着吴哲嘘寒问暖一番,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吴哲也都乖乖地一一应答,他尊敬这个炮灰团里唯一的老人。
龙文章没给吴哲好脸,冷冷地引着人进了他的防空洞兼简陋房屋。
吴哲大大方方地坐到单人床上,摸摸狗肉的皮毛,“哟,龙团座,我何事开罪你啦。”
龙文章悻悻道:“你是不是和张立宪说了关于龙乌鸦的事。”
这事儿吴哲倒还真的理亏。
吴哲这人吧,有点小八卦,见张立宪和龙文章的感情急剧升温,他也就按捺不住问张立宪他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张立宪支支吾吾,可拗不过吴哲的求知若渴,也就简简单单地说了。在蓝伽训练营,除训练外也无别的娱乐,二人在闲暇时也就只能聊天解闷,有一次吴哲就不小心说溜了嘴,提到了龙乌鸦。
吴哲当时说:“我认识龙文章时,他满心满眼都是龙乌鸦,但如今他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了,挺好的。”
张立宪敏感地捕捉了到“龙乌鸦”这个名字,他还记得吴哲说过他长得和龙文章爱过的人很像。都说恋爱中的人敏感而情绪化,张立宪也不例外,他追问吴哲关于龙乌鸦的事,吴哲自知惹祸,打死不再提这一茬。张立宪无法,只得使用暴力逼迫吴哲,可吴哲
..
也不是软柿子,两人打得起劲儿,还引来了不少外国佬的围观。在军营里私斗是要挨罚的,最后,两人被教官分开,还狠狠挨了训,晚饭也没了着落。
龙文章问:“那之后呢?”
“之后他没问了,但我估摸他纠结着呢。我还真没想过你一点没给张立宪透露过龙乌鸦的事。”
龙文章挺烦心地挥挥手,“没那必要说。龙乌鸦都沉睡地底了,我不想再扰得他不得安宁。”
吴哲不赞同地摇头,“你这是逃避,对张立宪是不公平的。”
龙文章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他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了,那会让他失眠。
“不说这个了,诶,你有法子过江吗?”
“过江?”吴哲先是疑惑,而后是恍然大悟,“你要到西岸去接孟烦了的父母?”
龙文章似笑非笑地说:“百善孝为先,孟烦了那个死瘸子还有爹妈,他还懂得要孝顺,这不挺好的。”
“可是西岸……”吴哲自己截住了话头,异地处之,若在沦陷区的是他的父母,他绝对是会不惜代价地去营救他们,“日军上次强渡装备精良也被怒江水给吞没了,我们要怎么过去?”
“怒江上游有个鬼见湾,禅达老人说那是一条生路。可我和袁朗半个月前去勘察,那里水流湍急想过也是难如登天。我想了半个月,也没想出安全又行之有效的办法。可遇上了孟烦了这事儿,不能再拖了,就算我们等得,他父母也等不得。”
“鬼见湾?你和队长一块儿去的?奇了怪了,袁朗没和我说过。”
“袁朗没和你说?”
龙文章噤声了,他是个机灵的人,一下就想通了袁朗之所以没告诉吴哲这个讯息就是因为不想让吴哲跟着他去冒险。偷渡怒江,西岸救人,这是九死一生的事,人都有私心,袁朗也不例外,他不愿让吴哲去也是情理之中。
吴哲说:“若鬼见湾真的是一条生路,说不定我能过去。”
“怎么过去?”
“我能游过去。”
龙文章哈哈大笑,“不可能!你又不是鱼!那水,就算是鱼都得被冲走。”
“龙文章,没有不可能的事,你不是个会说不可能的人。”
龙文章假咳几声,说:“吴哲,你不能去。”
“为什么?”
“你不是我炮灰团的人,没必要跟着我去做这么危险的事。”
“你大爷的!我跟着你们守南天门时你怎么不说我不是炮灰团的人!你在顾忌什么?!”
龙文章乜斜吴哲,那意思是说你自个儿门儿清。
吴哲豁然站起就弯腰向外走,龙文章的声音飘飘忽忽地传进他的耳朵,“我们凌晨五点出发。”
吴哲会来找自己说过江的事儿是在袁朗的预料之中的。
吴哲很激动,激动中夹杂着愤怒
.
,他说他是个军人,是个战士,他不需要被人保护,他是和袁朗一样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不是娇柔的女人!
吴哲说他或许有能力游到将对岸,这对中国的军队来说是大大有利的,他必须去尝试。
袁朗不发表意见,他静静听吴哲陈列出一条条的好处和每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他疲惫地揉揉鼻梁,吴哲说的那些他又何尝不懂,可他把吴哲看得太重,重于生命,他容不得吴哲有丁点闪失,他承受不了。这样的爱会让人变得懦弱,会让一个勇敢的英雄变得踌躇不前,袁朗自知这样的状态很糟糕,但他改变不了。
“袁朗,你信任我吗?”
袁朗很肯定地说:“我信你。”
“我是你什么人?”
“我最能干的部下,最知心的朋友,最心爱的爱人。”
“你是我的什么人?”
“你的上司,知己,爱人。”
“正如你所说。”吴哲捧着袁朗的手贴上自己的面颊,“我们先是上下级,再是朋友,最后才是爱人。袁朗,你信任我,我也不会让你失望,让我和龙文章过江,我会带给你江那边的消息。”
袁朗没有迟疑地拒绝,“不行!”
“袁朗!”吴哲吼道,“如果我的爱让你变成了一个畏首畏尾的懦夫,那么我宁愿不再爱你!”
沉默,尴尬的,难耐的沉默。
袁朗和吴哲互瞪着,谁都不服输,谁都不愿先败下阵来。
僵持了十几分钟,还是吴哲先软了,他略带恳求意味地说:“对不起,袁朗。可你知道你在我心中的形象吗?在进A大队前,我就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传言,说你年纪轻轻手上便是沾过血杀过人的,那时我很不屑,认为那是吹牛,杀过人的军人要不是死在战场了要不就是退役了。可加入A大队之后,我了解了老A的工作性质,我崇拜你,仰望你,你是我人生的路标。你勇往直前,你永不缺乏勇气,你带领我们抗争在第一线保家卫国,即使是以生命为代价也毫不退缩。我无数次地警戒自己,我要变强,变得能和你比肩而立,我要成为你最信任的队友而不是你的负累,我想要有一天也用自己的双手守护你而不是躲在你的身后。袁朗,我偷偷爱着你,我没想过你真的会回应这份感情,当你说你愿意和我一起时,我觉得我的人生完美了,就算是让我立即死去我也心满意足。袁朗,我信任你,不管你什么身份我都支持你所有的决定,我希望你能像我信任你一样信任我!我吴哲不是无能的人,我能冷静地判断形势,也能摸清自己的斤两,我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就像你的命也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为了你,我也不会死,袁朗,请相信我。”
吴哲大段的剖白让袁朗无言以对,他眼眶泛酸,
他的心胀痛得难受,他搂住吴哲,埋首于小孩的腹部,深深呼吸吴哲的气息。
良久,袁朗说:“吴哲,记住你的话,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
吴哲郑重地点头,这是他们之间的约定,他们的命都不仅仅是自己的,而是还牵绊着另一个人。他们像是一出生就被切割开的连体婴,长大后在茫茫人海中终于又和自己的另一半重逢,从此水乳交融再不分离,他们是生命共同体。
38
38、三十八章 ...
炮灰团的十几口人跟着龙文章摸黑到了鬼见湾,他们满怀信心和抱负,新配发的武器让他们浑身发痒迫不及待地想和日军来一场交锋。可是湍急的江水让他们的兴奋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愁眉不展。
丧门星撑着竹竿在江里站了一小会儿,被江水冲得东倒西歪。
孟烦了揪着头发,嘲讽中夹杂着失望,“您要说是从这儿过江我就不来了,那小书虫子真是害死个人。”
龙文章说:“闭上你的嘴!”
迷龙等人起哄:“回去吧,过不了啦。”
“都闭嘴!”
龙文章虽说不着调,可对炮灰们还是有震慑力的,一群叽叽喳喳的人果然不再嘀咕。
吴哲把丧门星拉上岸,丧门星手里还拿一本泡得发胀的书。
“这是什么?”
丧门星喘着粗气把书扔给吴哲,“要就给你啦,为了这个玩意儿,命都要没得了。”
龙文章夺过书,翻了几页,脸上露出喜色,他说:“这是那个学生的书,他过江啦!他真的过江啦!”
孟烦了阴阳怪气,“没准是被江水给淹死了呢。”
龙文章一脚把孟烦了给踢到土里,骂道:“他妈的,一群没用的东西,除了扯后腿什么也不会!”他把书塞进装备箱里,“肯定能过去。”
吴哲伸了一只手进江,他在感受江流的速度和方向。
吴哲说:“我有办法。”
龙文章眼里闪着光亮,“什么办法?”
“给我一条绳子,足够长的绳子。”
龙文章把绳子递给吴哲,吴哲接过绳子就往自己身上缠,绕了好几圈后打上死结,确认绳子不会松动。
“你拉着绳子的一头,我游过去,把另一头固定在那边,然后你们顺着绳子过来。”
龙文章二话没说就去解吴哲腰间的绳索,可吴哲把结系得太紧,龙文章倒腾半天也打不开那个死结。孟烦了等人也后知后觉地明白了吴哲的打算,也来扯动绳子。
吴哲把人一个一个地推开,他说:“这是唯一的办法!我水性好,不会出事。”
郝老头说:“娃娃啊,这不是闹着玩的。”
迷龙说:“瘪犊子逞啥英雄啊,这江是水性好就能过去的啊。”
孟烦了说:“你这是送死!”
众人七嘴八舌,都不同意吴哲的办法,尽管这或许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吴哲定定的望着龙文章,“龙文章,你会支持的,除此之外,你别无选择。”
龙文章沉吟不语,孟烦了掐了下龙文章,“你快劝劝啊,你真要他去送死啊。他要是有个好歹人主力团能放过你啊,张立宪都得活剐了你!”
龙文章命令炮灰们转过身,没他的允许谁都不准回头。
迷龙怪叫,“你不会趁机就把人往江里送吧!”
龙文章踹迷龙屁股,“不说话没人
...
把你当死人!”
等炮灰们都面朝树林了,龙文章才压低了音量问吴哲,“你有几成把握?”
吴哲说:“七成吧。”
“实话!”
“五成。”
“那不行,太冒险了!”
“龙文章,我们必须试试!你说过,中国人就是太爱安逸,难道你也要因为安逸,因为害怕危险而不去尝试吗?!”
龙文章给了自己一巴掌,莫可奈何地握住绳子的一头,他拍拍吴哲的肩,“如果有意外,我会拉你回来。”
吴哲笑了,笑容灿烂若初升的朝阳,“我会过去的。”
水温很低,水流很急,水压压迫着吴哲的肺腑。吴哲张开口,灌了满嘴的泥沙,这让他缺氧的肺更加难受了,憋得快要爆炸,他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
吴哲从水里抬起头,模糊的视线中,西岸近在眼前,仅差一个手臂的距离了!吴哲深呼吸一口气,一个浪头径直拍打过来,把他又拍回了水下。吴哲脑袋晕乎乎的,他捶捶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吴哲隐约听到了龙文章在喊他的名字,可他没有回头张望的力气,他只有向前,那才是活路,他的活路,中国人的活路!
到了!到西岸了!
吴哲爬上岸,整个人都软绵绵的,对岸的龙文章等人都怔怔地望向他,他向他们招招手,示意自己还活着。吴哲撑着膝盖休息了会儿,在附近找了一棵参天大树,他把捆着自己的绳子一圈一圈地绕到树身上固定好,龙文章则把绳子的另一头固定在了东岸。因着这一条绳子,东西两岸再一次连通。
由龙文章带头,炮灰们把装备都裹进防水的油纸里,然后一个一个地跳进江里,抓着绳子从东岸缓慢地走向西岸,这让吴哲不合时宜地想起了一句话,拴在一条绳子上的蚱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