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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9

作者:轻薄的假象 当前章节:15021 字 更新时间:2026-6-30 04:15

“必须得阻止他。”吴哲下了结论,“我要再去西岸!”

龙文章趁着虞啸卿高兴,死乞白赖又哄又骗地磨到了他需要的物资。次日,他便带着孟烦了和阿译直奔师部,去领取虞啸卿承诺给他的东西,用他的话说就是久恐生变。

在半路,龙文章扔下了孟烦了,到了师部的大门,他

又扔下了阿译,到存储军需的仓库,他赶走了司机。

负责物资交接的是张立宪,他早早地就把要给炮灰团的装备和粮食给整理好了,就等龙文章来取。

张立宪戴着一顶美式的宽檐帽,军服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衬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形状优美的锁骨,贴身的军裤和长靴衬得他的双腿修长而笔直,青春美好得似不懂世事的少年。

龙文章吞了口唾液,他想要抱抱张立宪,可有贼心没贼胆。更何况他还拿不准张立宪是否原谅了他,也不敢贸然开口,而张立宪则是从头到尾都没有交谈的意愿。二人沉默地完成了交接,龙文章在物品确认清单上签了字儿,这事就算办完了。

龙文章磨蹭着不想走,自从张立宪从蓝伽训练营回来后他们就没再好好地说过一句话了,他想要打破僵局,可又怕越说越错,在张立宪根儿前,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似乎都是错的。

出乎意料的,张立宪先开启了话头,“你啷个想起要去西岸的呀?”

龙文章眨巴眨巴眼,再眨巴眨巴眼,左右环顾一圈,确定了方圆一百米之内只有他和张立宪两个人,张立宪确实是在对他说话后,笑成了一朵花,“孟烦了的父母在那边呢,得把他们接回来。”

“就为这个?”张立宪拧了眉。

“就为这个。孟烦了这人成天缺肝少肺的,可他还有父母,还懂得孝顺,这不挺好的嘛。”龙文章又抓了抓头发,“当然也不全是,我们始终和西岸的对峙着也不是办法,耗下去双方都越耗越穷,仗还没开打,士兵们就都不行了。”

“你对那死瘸子的事儿倒是挺上心的啊。”

“那可不是,他可是我的副官,传令官,翻译官,重要着呢。”

龙文章说着说着惊觉张立宪的神色不太对,忙闭了嘴,讨好地说:“当然,你是最重要的。”

张立宪耸了耸鼻尖,龙文章当着他的面表现出对别人的关心这一点让他很不舒服,可他又觉着自己没立场多说,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帮龙文章把打包好的物品扔上了吉普,“好啦,你回去嘛,我还要到师座那里报道。”

“等等,张立宪,我有话和你说。”

张立宪拉低了帽檐,遮挡住了那双灵动的,圆滚滚的,像孩童般的双眼,“嗯。”

龙文章深深呼吸,他想,是时候和张立宪谈一谈了,“我曾经爱过一个人,在那一段岁月里,他几乎是我全部的生命和力量。你和他很像,初见你时我险些错把你当成了他。其实我不叫龙文章,我都忘记自己究竟叫什么名字了,这是他的名字,我觉得很好听,就拿来用了。”龙文章顿了顿,“张立宪,我喜欢你,可我从没想过把你当做是他的替身,你们是不一样的。他的外号叫

.

龙乌鸦,他老是喋喋不休,可说出的话没几句是好话。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嘿嘿,和我一般。”龙文章顿了顿,“还记得我问过你是不是沽宁人吗?龙乌鸦是,他生在沽宁,死在沽宁,他为了那座城市能够放弃他自己。1938年,沽宁被日军入侵,守备团全灭,当时我竟在别的地方!我回去过,我找不到他,连尸体都没有,我听沽宁人说,他尸骨无存了。我一度以为我会死,我不敢想象没有龙乌鸦的日子我该如何过。”龙文章干笑了两声,眼角竟是湿润了,“可我还是活下来了,活到了1942年了,然后我遇到了你。立宪,我们很多观点不同,想法不同,我明白你不太喜欢我,我猥琐,没用,像个叫花子,还欠了还不清的血债。但是,是你让我重获新生,让我感到自己还是一个人,还能活出一个人样儿。”

龙文章执起张立宪的手,“我们都不知道哪一天会是我们生命的终点,或许是明天,或许是下个月,也或许是几年几十年后。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并非真的讨厌我到不能容忍我的丁点亲近,请原谅我,不要再和我闹了。我不想等我死的那一刻,关于我们的回忆全是争执和不快,那样的话我会带着遗憾死去,上不了天堂,下不了地狱,终日徘徊人间,成孤魂野鬼。”

阳光洒落,给张立宪的全身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辉,却独独照不清他那被帽子遮住的脸。

龙文章握着张立宪的那只手汗津津的,他在紧张,如同一个等待末日审判的囚徒般的忐忑不安。

半晌,张立先说,“放屁,你死啦肯定下地狱的。”

龙文章苦笑,“嗯,我罪孽深重,注定下地狱受尽酷刑的。”

“我也会下地狱的。”

龙文章蓦然抬头,他一把搂住张立宪,用力之大像是要把怀中的人揉入自己的骨血,他亲吻张立宪清爽的脖颈,而张立宪也反手拥抱了龙文章,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回应龙文章如潮水般澎湃的爱意。

这一刻,地球停止了转动,时间亦被定格,龙文章恨不得他们能如此相拥直至天荒地老,宇宙洪荒,他在心里默默地说,再见了,龙乌鸦,我深爱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是各种忙

累到快死掉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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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四十三章 ...

人逢喜事精神爽,龙文章这几日来快活得快要飞上天。首先,他得到了充足的物资;其次,他的炮灰团也分到两名美国的军官来教他们该如何使用先进的美国枪械;最重要的是,他和张立宪的感情明朗化了,这让他兴奋得夜不能寐。

孟烦了给了龙文章一个很中肯的评价:发春。

龙文章隔三差五地往张立宪家里跑,除却为了见见张立宪,他还能和袁朗还有吴哲讨论下关于再渡西岸的事宜。当然,这都是瞒着张立宪的。而自从团里多了两个外国人后,龙文章来窜门的次数更是直线飙升。

龙文章很是苦恼地挠了挠头,“你们说那俩外国人是个啥毛病,给他们做好的屋子不住非得住帐篷。还有孟烦了那死瘸子,我真怀疑他给我乱当翻译呢。”

袁朗喝了口茶,“你们团里的教官是什么名字。”

“一个叫什么什么麦,一个叫什么什么柯的。老外名字太长,我记性不好,记不住。”

“阿瑟·麦克鲁汉和阿尔杰·柯林斯?”

“对!”龙文章击掌,“就是叫这么个名字。”

袁朗斟酌着说:“柯林斯是机械群能,对各种武器都很是熟悉。老麦也和别的联络官不太一样,你能从他们那里学到东西。”

龙文章两眼放光,“这么说我还捡到两块宝了。”

“这可不是由我来说的。”

二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张立宪当值未归,龙文章等人正巧商量下渡江的事儿。

龙文章说:“这事儿得办,但急不得,我得先把那两老外搞定。”

袁朗赞成,“和对岸的这一仗迟早会打,龙文章,如果你想要上战场,得让你的兵都学会如何保住一条命,那两位美国教官的帮助是必不可少的。”

龙文章连连点头,“我也这么想的。”他撇了撇嘴,欲言又止,叫了声“吴哲”就不吭气了。

“怎么了?”吴哲伺候完他的妻妾,这才慢悠悠地放下了花洒,“吞吞吐吐的想说啥呢。”

龙文章说:“哎哎哎,我也不跟你饶圈子了。我就想说,我去西岸,但你别去了。”

“啥意思啊?”吴哲把石桌拍得砰砰响,“龙文章你要不说明白了我可揍你啊。”

袁朗把吴哲拉到自己大腿上坐着,示意他稍安勿躁。吴哲别扭地扭了扭身子,被袁朗掐了一把腰,痒得他一哆嗦,老实了。

龙文章说:“这事儿吧,风险太大,我是贱命一条,但你的命值钱啊。再说了,你是主力团麾下了,是虞师座的直属部队,他的心腹,要是你跟着我干这事儿……总是不好的。”

龙文章没说所谓的不好指的是哪方面,但袁朗和吴哲自是懂得的。他们二人按理说是该全然支持虞啸卿的决定的,可他们却在帮着龙文章想方设

法地阻止即将到来的这一场大战,这无疑是站在了虞啸卿的对立面。尽管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是为了虞师,也是为了虞啸卿,可这会让虞啸卿不快也是肯定的。

大战之前,最避讳的就是主帅与将领之间有了嫌隙,那必将会导致军心不稳,未战先败。

“按我的意思,带个孟烦了就成啦。那人虽不着调,但也不是全无用处。”

吴哲果断地否决,“不成,烦啦定是不愿再和你去西岸的了,我们必须确保此次行动万无一失。而且,我并不认为虞啸卿一个人的喜厌比得上上千军人的性命。”

袁朗附和吴哲,“我也是这么说。要出了什么事,自有我顶着,要是被革了职,我就到你的川军团混吃混喝去。”

本来挺严重的事儿却被袁朗和吴哲说得轻描淡写,龙文章也不纠结了,三人再次拟定详细的计划。可这才把地图展开了,吴哲就踩了龙文章一脚,这一脚力道不轻,痛得龙文章抱着腿原地跳了好几圈。等疼痛缓了,龙文章这定睛一瞧,张立宪正怒气冲冲地跨过门槛呢。

龙文章心想,完了。

张立宪对虞啸卿敬若神明,那个永不言败,绝不倒下的男人是他此生的信仰,他甘愿用他的生命去守护那个人的理想——为他冲锋陷阵,为他拼死杀敌。

张立宪觉得龙文章和虞啸卿在骨子里还是有相似之处的,他们都渴盼胜利,他们都不计生死只为赶走侵犯我山河的敌人,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做着实事。

张立宪无条件地信任虞啸卿,支持那个男人的所有决策,他相信这一仗会带给日军致命的打击,这将会是远征军的最后一次战争,然后他们都能卸下沉重的包袱,去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他甚至设想好了未来,他如果能活下来,他是要回四川的,他惦念老家的青城山,惦念三峡的风光,他还想,若是龙文章愿意的话,他们能一起回去,找个地方安个家,龙文章说过会给他一个家。

张立宪怒视着龙文章,他们沉默地对坐已有一刻钟了。他想不通,为什么龙文章就非得处心积虑地去破坏这必胜之战?!而吴哲和袁朗居然赞成并参与这么荒谬的做法!

张立宪终是按捺不住,他本就不是隐忍的人,他冲龙文章嚷嚷:“个龟儿子的,你们一天都想些啥子嘛!我们有人,有物资,有武器,美国的盟军也会派战斗机来支援我们,这一仗绝对是会赢的!”

“赢不了。”龙文章断言,“你们手上的地图是依靠美军的侦察机画的,但事实是,有很多地方都是错的。靠着那样一份漏洞百出的图部署兵力指挥战斗,不过是让士兵去送死!”

“放屁!师座是慎重考虑啦的,我们必胜!”

“张立宪,你太盲目!”

龙文章这一吼,二人都噤声了,他是头一次对张立宪大吼大叫。

龙文章讪讪,“立宪,对不起,我没想吵你。”

张立宪瞪着眼,满脸倔强,不接茬。

“有些话我必须得说,有些事也必须得有人去教你。虞师座的人格魅力我也是有领教的,你崇拜他,尊敬他都很正常,但你不能如此盲目。虞啸卿……师座,他也是个人,是个人都会犯错,他也不会总是对的。比如这一仗,你们信心满满,你们坚信胜利属于我军,可在我看来并非如此。我去过西岸,没亲身去过或许我也会如同你们一般认定我们赢定了。日|本人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狡猾,他们的火力设置极其隐蔽,那是飞机无法侦查到的!南天门早就被挖空,那么被挖空的部分被用来做了什么?这是靠飞机侦查能解决的问题吗?在南天门上已有太多我们同袍的尸首,我不想更多的中国人死在那座山上。”

要论口才,十个张立宪也顶不过一个龙文章,他找不到一句话来反驳,只得闷闷地说:“我相信师座,师座才是对的。”

龙文章苦笑,眼角垂下,像极了哭的表情,他的男孩儿像他的师座一样难以被言语说服。

龙文章从后抱住张立宪,“我会找到证据。”停了一下,他说,“我真羡慕你。”

“羡慕啥子?”

龙文章不语,他羡慕张立宪什么呢?他羡慕张立宪能毫不顾忌的把自己的命交给别人,能心安理得的走别人给他安排的路。张立宪是那么的年轻和天真,他有一颗最纯粹的心,他不会疑惑不会迷茫,一旦有了目标就不断前行至死方休。龙文章也想把命交给别的什么人——那样的话他会轻松上百上千倍,可放眼天下,他找不到那样的一个人。他天性多疑又谨慎,他做不到张立宪那样心无杂念。

吴哲颇是无奈地关上了房间的窗子,他对袁朗耸耸肩,“吵完了。”

袁朗笑道:“别人吵架和你有什么干系?”

吴哲翻个大大的白眼,翘着二郎腿,很不正经的样子,“我就是弄不懂这两人见一次吵一次是怎么好上的。”

“个人自有个人的活法。”

“队长你真有哲理。”

“那不然能当你这个鬼精灵的队长么。”

袁朗亲昵地拍拍吴哲的头,吴哲却忽然就抓住袁朗的肩膀,用起了小擒拿,袁朗对付了两招后也就由得吴哲去了,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又整什么幺蛾子。

吴哲手肘制住袁朗的脖子,把人牢牢地压在床上,“队长,咱俩吵过架么?”

袁朗想了想,摇头,“没吵过。”

“吵过的。”吴哲削尖的下巴磕着袁朗的颈窝,“我刚入队那会儿,咱俩不也是天天吵。”

袁朗喷笑,“那都是你主动找碴,我都没搭理

的,算哪门子吵架?几十来号人,就你这个娘娘腔话最多。”

吴哲怒:“娘娘腔说说谁呢?”

“谁应我说谁。”

“你个大烂人!”

两个大男人像孩子似的在大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你压着我的腿,一会儿我制住你的手,一来二去的,竟是擦枪走火了。

吴哲摸到袁朗的某处硬挺着像一把随时待命开火的枪,很是尴尬的要下床,却被袁朗一拉又扑回了某烂人的胸前,“小混蛋,点了火就想跑,不想活了?”

吴哲大窘,“张立宪和龙文章在对面房间呢。”

袁朗揶揄道:“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你……!”

吴哲愤愤,他真想掐死袁朗这个烂人,可又舍不得,只得默念着平常心把手伸进了袁大队长的裤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四十四章

吴哲是个正宗的雏儿,在学校时,一心扑在学习上;入了部队后,一心扑在军事上,谈情说爱风花雪月和他沾不上边。别说吴哲没碰过女人,就说他连自|慰的次数都少得可怜,所以当他生涩地摸上袁朗斗志盎然的昂|扬时,再那么不知轻重地一握,把英明的袁大队长痛得快要飙泪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袁朗当机立断地放倒了吴哲,解救了自己的命|根|子,但可怜的小袁朗已经软哒哒的了,委屈得很。

吴哲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敢和袁朗对视,顾左右而言他,“你说龙文章走了没?”

袁朗好气又好笑,轻轻地拍了下吴哲的脸,“你还有空想别的男人?”

吴哲心虚地瞄着袁朗的下|身,“对不起啊,烂人,我不是故意的。”

袁朗腹诽,是故意的还了得,那他俩后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岂不是没指望了。他挑着眉,笑得很是妖孽,“小吴少校要怎么补偿我呢。”

“我们再来一次吧!”

吴哲兴致勃勃地再一次翻身压倒袁朗,跨坐在袁朗的大腿上,解开了身下人的裤头,把袁朗的小弟弟完全展现出来,然后不动了。

袁朗噙着笑,胯|下用力,用自己的玩意儿顶了顶吴哲的,“你打算就这样盯下去?你能把它盯得抬头却不能让它自己低头啊。”他这么说着,昂|扬已然抬头再度进入了作战状态。

吴哲微红着脸,骂道:“袁朗,你敢不敢再无耻点啊!”

“我还没开始无耻呢,你不动我可动了。”

袁朗把手探进吴哲的衣服下摆,来回抚摸小孩儿精瘦的腰身。吴哲的腰颇敏感,被袁朗这么摸来摸去的,痒痒得直颤。吴哲扭了扭身子,粗糙的裤子面料摩擦着袁朗勃|起的性|器,这让袁朗低呼了声,喘息变得急促,他腾出一只手来固定住吴哲的胯|部,另一只手挣脱吴哲的钳制,一个拉扯,就将吴哲那质量委实不咋样的军服给扯了个稀巴烂。

“烂人,我没衣服换了!”

袁朗敷衍地说:“穿我的。”

“你的我能穿吗?我可比你高!”

“嗯,你比我高。”

袁朗把吴哲的头往下按,让小孩儿完全与自己贴合,他吻住吴哲那喋喋不休的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把怀里的这个人吃干抹净。

吴哲喜欢和袁朗接吻,在他纯洁的恋爱观中,接吻是最能体现爱意的方式。吴哲环住袁朗的脖子,主动加深这个吻,他们交换着彼此的唾液与气息,舌尖的纠缠混合着粘腻的水声,让房间的温度急剧上升。

二人的亲密无间让他们都充分感受到了对方的兴奋,袁朗坏笑着脱了吴哲那碍事的裤子,扔在了某个脏乎乎的角落,吴哲怒了,“你给我洗裤子啊!”

“嗯,成,我也会好好把你从内到外洗一遍的。”

吴哲臊得真想找个地洞钻了,但袁朗哪儿会让他逃。两人调了个个儿,换成袁朗在上,吴哲在下。

吴哲心知这次袁朗是必定要做到最后了,也不矫情,自觉地分开了双腿,动作虽然大胆,但那红得透明的耳根和些微的颤抖暴露了他有多么的害羞。

袁朗安抚地吻吻吴哲的嘴唇和耳垂,从床头柜处摸出一支软膏,尽数涂抹在吴哲的后|穴处。吴哲感觉私|密之处凉飕飕地,不安地动了动,孰不知他这正是自个儿往枪口处撞呢。

袁朗半是吓唬半是认真的用自家的家伙顶住吴哲的穴|口,“润滑还没做好呢,就迫不及待了?”

“袁朗!”吴哲磨牙,“你要做就快做,小生的时间很宝贵的。”

“谨遵圣谕。”

“谕”字尾音刚落,袁朗就遵照了吴哲所说的“要做快做”,他一个挺腰就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昂|扬送进了吴哲的体内,俯一进入了那温暖而紧致的小|穴,袁朗舒服得差点当即就泄了。而相对于袁朗的陷入情|欲不可自拔的痴迷,吴哲则是痛得抽了好几口凉气。

袁朗安抚地亲吻吴哲的额头,一时不敢动弹,生怕把小孩儿给痛哭了,他轻声道歉,“对不起,小混蛋,我忍得太久了。”

吴哲摇摇头,他虽然疼痛难当,但他丝毫没责怪袁朗的意思,反倒是窃喜。吴哲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很久,他期盼和袁朗的结|合,这会真正地让他们水乳交融,这是世上最亲密的两个人才会做的最亲密的事,他们的肉|体彼此契合,他们的灵魂相互吸引,就此,他们谁也离开不了谁。

袁朗抚摸揉捏吴哲的敏感带,试图让人放轻松,他们这般僵持着谁也不好过,不仅吴哲疼,他夹得太紧,连袁朗也会觉得轻微刺痛。

吴哲深深呼气,再长长地吐气,几个回合后,他的肌肉不再那么紧绷,身为特种兵,他们都善于调节自己的身体来逃避疼痛。

吴哲牢牢抓住袁朗的衣领,把那件还算崭新的军服给蹂躏得皱巴巴的,他在努力适应袁朗的存在。

“袁朗,动吧。”

“能行吗?”

“我叫你动!”

“那我不客气了!”

“你……”

吴哲再也说不出话来了,袁朗活像一头空腹几天的豹子猛然逮住了属于他的猎物,凶猛得让吴哲不堪承受。

袁朗每一次插|入都极深,吴哲恍惚中觉得自己被整个贯|穿,连内脏也都错了位。大床随着二人的动作有节奏地震动,像是大海起伏的波涛,吴哲则是漂浮在海中的一叶扁舟,而袁朗,便是他的舵手,绝不迷失,绝不彷徨。

袁朗做|爱时出乎意料地沉默寡言,他用自己的唇瓣和手指尽力地取悦吴哲,而身下的挺|动没半点停滞。渐渐地,吴哲的疼痛被另一种微妙的感觉所取代了,一点麻,一点痒,还有一股暖暖的气流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舒爽又刺激,竟让他渴望着袁朗对自己更深入的侵略。

汗水顺着袁朗的下巴低落进吴哲的眼眶,涩涩的,吴哲半睁着眼,模糊中他看到队长刚毅的面容有着隐忍和享受,男人味十足。吴哲想,他会心甘情愿地为这个男人疯掉的。

袁朗似乎察觉到了吴哲的想法,邪肆地勾起嘴角,他低头含住吴哲的唇,二人十指相扣,抵死缠绵,他们在等待着一起冲上天堂。

张立宪侧耳倾听,有某种怪异的声响——床柱的吱吱嘎嘎和吴哲的闷声惊呼。

张立宪大惑不解,莫非吴哲被袁朗打了?他正要开口问怎么了,就被龙文章捂住了嘴拖进了房里。

张立宪拍开龙文章,“做啥子?”

龙文章竖起食指,让张立宪放低音量,“别去吵他们。”

张立宪急了,“他们两个在打架!吴哲打不赢袁朗的!”

龙文章眼角抽了抽,“你不知他俩干啥呢?”

“晓得诶,打架个嘛!我去劝下。”

张立宪又要开门,龙文章死活把人给拦下来,他算是无言问苍天了,他家的大男孩真是过于纯情了。

张立宪不满地乜斜龙文章,“啥子意思,你想吴哲被打呀。”

龙文章不禁笑了,笑得特别猥琐,他挤眉弄眼地说:“对,他俩是打架呢,吴哲这是自愿被打呢。”

“笑个屁啊!”张立宪挺疑惑地歪着头,“啥叫自愿被打?吴哲做错事情啦?”

龙文章双手握拳,两手的拇指挨在一处,惟妙惟肖地模仿了个人交合的姿势,“他俩是妖精打架呢。”

张立宪再纯也是懂得所谓“妖精打架”意味着什么的,脸上登时一片绯红,他迟疑地望向袁朗和吴哲的房门,“他们……他们……”

“不信你听听。”

龙文章和张立宪都屏气凝神地听隔壁的动静,木床“啪嗒”巨响,夹杂着吴哲的大叫和袁朗的低吼,然后一切回归平静。又过了几分钟,床又响了,他们隐约听到吴哲在骂“袁朗你个烂人”、“慢一点啊你大爷的”之类的。

龙文章越笑越淫|荡,悄声和张立宪嘀咕,“袁朗挺厉害的。”

张立宪是彻底的风中凌乱了,头顶都快冒烟,说话也结结巴巴,“不……不痛吗?吴哲他……他……”

“这是件痛并快乐的事儿。”

反正张立宪是想象不出两个男人要怎么做,听吴哲叫得那么惨他是不认为这事儿能带来啥快乐的。而龙文章却是被袁朗和吴哲的活春宫给勾出了“性”|致,再加之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触手能及之处,这要是还能坐怀不乱那就是柳下惠了!

龙文章做贼似的摸上了张立宪的挺翘的臀部,张立宪汗毛倒竖地瞪着人,“干啥?”

龙文章说:“我们也做吧,我能带你飞上天。”

“你……你去死吧!”

张立宪推推搡搡地把龙文章给扫地出门,沉重的木门差点撞塌了龙文章英挺的鼻梁,他无趣地摸摸鼻尖,又嘿嘿傻笑,来日方长,何必急于一时呢。

PS:鉴于小生没时间一一发送邮箱,所以被锁章节放这儿了

回复中千万不要提及第八个字母……哎,你们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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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章 ...

吴哲受龙文章之托,要去祭旗坡帮他的炮灰团和两个外国教官沟通沟通,但事实上是,吴哲去不了了。吴哲太高估了自己身体的复原能力也太低估了袁朗队长的行动能力,当前一晚春宵一度之后,第二日吴哲便卧床不起了。

吴哲满腹怨念,袁朗还说着风凉话,“小吴少校疏于锻炼,这不好。”

吴哲咬牙切齿,“你个大烂人,有种下次让我在上面!”

袁朗无所谓的耸耸肩,“没问题。”

吴哲还来不及得意,袁朗又加了一句,“只要你能打赢我。”

吴哲焉了。

吴哲下不了床,袁朗军务在身,没法,他们只得找张立宪帮忙跑一趟祭旗坡了。可说来也怪,张立宪明明是在家的,但这整整一个上午两人愣是连张立宪的影子也没逮着——张立宪在躲着他们。

吴哲不解地问袁朗,“你对张立宪做啥了?”

袁朗大呼冤枉,“我都忙着对你做啥了哪儿有空对他做啥。”

“你……!”吴哲翻个大大的白眼,以前怎么就不觉着袁朗有这么流氓的一面呢。

袁朗笑呵呵地猜测道:“张立宪大概是昨儿听到咱的动静了,不好意思呢。”

吴哲嘴巴张成“O”字,“不会吧。”

“肯定是。”袁朗轻描淡写道,“他和龙文章都贴着墙壁偷听呢,再说了,你叫那么大声,人家想听不到都难。”

吴哲羞愤地捶床,“你干嘛不提醒我!”

“因为我喜欢听你叫|床。”

“袁朗我揍死你!”

吴哲操起枕头就扔向袁朗,袁朗接下后嘿嘿一笑,闪身出了房。

吴哲兀自在床上躺到了日头西斜,幽幽叹口气后大叫道:“张立宪,张立宪!”

没几分钟,张立宪就风一般地冲进屋,如临大敌,“啷个啦!敌人呢?”

吴哲嘴角抽了抽,敢情张立宪以为他是求救呢!

吴哲对张立宪招招手,“过来。”

张立宪不动如山,他抬着头,专注地盯着天花板,好似房梁上开满了鲜艳的花。

“张立宪!你不就是听到我和袁朗做|爱了么,至于这么尴尬么!”

吴哲的直白让张立宪更加困窘了,他小碎步往后退,眼见就要退到门槛了,吴哲忙把人叫住,“停下!我叫你过来是有事要和你说的。”

张立宪还是不正眼瞅吴哲,“哦,你说。”

“拜托你替我去一趟祭旗坡给死啦死啦带个口信,就说我今天去不了啦。”

“哦。”

张立宪转身就想走,又被吴哲给叫住了。

“你硬是娘们唧唧的,路数多!”

吴哲反唇相讥,“谁比谁娘们啊。”他特不正经地打量着张立宪,“我说我们的小张少校还是个雏呢吧,难怪这么不经事。”

张立宪瞪眼,“你在昨天之前也还是个雏

呢!”

吴哲被噎住了,恨恨地对张立宪比了个中指,“不和你计较,给我端杯水吧,我快渴死了。”

张立宪嘟嘟嚷嚷地给吴哲倒了水,吴哲忙不迭地伸手来拿,他这么一坐,被子全滑落到腰间,赤|裸的上半身全是激|情后的红痕。张立宪端着茶的手一抖,杯子自由落体,摔碎了,水流了一地,他不自然地摸摸鼻子,“我再给你倒杯水去”,说完就跑得没了影,吴哲无语,满头黑线。

龙文章独自一人在荒凉的马路上走着,他左摇右摆,跌跌撞撞,步履蹒跚如耄耋之年的老人。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延伸到世界尽头,一如他无边的孤寂和悲伤。

张立宪踩了刹车,尘土飞扬,他愣愣地虚握着方向盘,看着龙文章一步一步朝自己的走来,但那人的眼中却是一片空洞,印入不了任何的倒影——那是一双若死水的眸子,泛不起丁点的涟漪。

张立宪忽然心如刀绞,他向来读不懂龙文章,他认为他猥琐,狡猾,没心没肺,他从未见过龙文章的脆弱。可这一次,他却明确地感受到了龙文章那浓浓的悲哀和化不开的孤独。

张立宪下车,他挡住了龙文章的去路,龙文章却是视而不见,直至他和张立宪撞了一个满怀这才注意到多出的一个人。

龙文章嘴角弯了弯,像是想笑,可他太疲惫了,这个笑容才扯了一半便变成了哭泣的纹路。他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眼眶仍然湿润,他想用泪水来宣泄他的愤懑,可这于事无补,太过沉重的悲痛,无论采取何种方式都无法释怀。

张立宪缓缓地抬手,略显粗鲁地替龙文章擦去泪痕,他嘀咕着:“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啥呢。”

龙文章说:“不哭了。”可话是这么说,他的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一个劲儿地往下流。

当小孩子大哭时,没人去管他,他自己哭一会儿也就好了;但是当有人去关心他,他倒会哭得更加厉害。龙文章撑太久太久了,这一路风风雨雨他都一个人走来,无人陪伴,无人问津,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了他自己。当有人对他表示关怀,他忍不住放任自己的情绪。他曾经很爱龙乌鸦,可他从不敢在心比天高的男人跟前流露出哪怕一点点的退缩,龙乌鸦讨厌软弱;他追逐张立宪,他疯狂地迷恋这个男孩的天真和纯粹,面对张立宪,他能做最真实的自己。

龙文章紧拥张立宪,好似怀里的人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支柱和支持他活下去的动力,他放肆地大哭,滚烫的泪水浸湿了张立宪笔挺的军服。张立宪笨手笨脚地轻拍龙文章的脊梁,他从不知要如何安慰人,若是换一个人,他或许反倒会斥责对方身为男人还哭哭啼啼是不成体统。张立宪不懂龙文章为何而

哭,但他知道,这个男人濒临崩溃。

张立宪哼了一首曲子,古老的调子,荒腔走板,这是他很小很小的时候他的母亲给他唱的摇篮曲,他早已记不清准确的曲调和歌词。

在张立宪断断续续的哼唱中,龙文章安静了。

龙文章说:“我和我们团的美国佬谈过了,吴哲不用来了。”

张立宪跟不上龙文章跳跃的思维,只得跟着说:“嗯,他今儿也来不了了。”

龙文章点点头,“成,你回去吧,通知吴哲两天后渡江。”

“你们就非得过江?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任师座呢?”

“立宪,这无关信任,我只是想要我的兵多活几个人。”龙文章自己抹了一把泪,他脏兮兮的手瞬时在自己的脸上留下几道黑乎乎的痕迹,“我已经欠下了还不起的债,不能破罐子破摔了。”

张立宪似懂非懂,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油门一踩到底,吉普车绝尘而去。

这是龙文章和吴哲第四次渡江,他们带走了足够野营好几天的物资,一连三天音讯全无。

袁朗和张立宪这两个被留在家里的人除了干着急外也帮不上任何忙了。

张立宪每天会问袁朗三遍,“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袁朗会无一例外地回答:“快了。”

张立宪会接着问:“要是出事了怎么办?要是他们被日军发现了怎么办?要是他们在流弹和炮火中平白无故地死了怎么办?”

袁朗则言简意赅,“不会的。”他相信龙文章和吴哲的实力。

第四天,张立宪就不再问了,因为虞啸卿给他派了一个任务——通知各团团长到师部集合,召开紧急会议。

张立宪懵了,他当然知道虞啸卿在这个节骨眼上召开会议的目的,他的师座再也按捺不住要正式对日军展开全面的进攻了。

张立宪磕磕巴巴地说:“报告师座,炮灰……川军团团长龙文章不在阵地!”

虞啸卿随口道:“哦~那去哪儿了?”

“这个……”

“少支支吾吾的!他莫不是死在哪个女人的怀里了?”

“……”

“行了,他不在就不在,有他没他没啥两样。”虞啸卿摆弄着他的沙盘,小心翼翼的样子仿佛在服侍情人,“他那团里不还有副团长么?正的不在副的来。”

张立宪难得顶嘴道:“那个林译哪儿像个军人,听说他还对自己的战友开过枪,这种人……”

“张立宪!”虞啸卿很是惊讶地盯着他最得意的部下,“你在帮龙文章说话?我还不知道你俩啥时这么熟稔了。”

张立宪辩解道:“我没帮他说话……”

“还说没有?!”虞啸卿很是不快,“为了他都敢顶撞我了?那个该死的家伙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师座。”张立宪带着撒娇意

味地说,“我错了。”

虞啸卿虚踹了张立宪一脚,“行了,还杵在这儿做啥,要我给你开车啊!快办事去。”

领了命,张立宪就匆匆忙忙地跑到各团去发放通知了。他最后去的祭旗坡,炮灰们还是不务正业,有事无事地朝对岸投放两颗炮弹,然后通通像是地鼠般躲着。张立宪遥遥地望向西岸,他默默地念着,“龙文章,吴哲,快回来吧。”

46

46、四十六章 ...

在虞啸卿的号召下,虞师旗下的团营级单位的干部都齐聚一室,除此之外还有美国和英国的盟军。

会议是严肃而凝重的,他们在商讨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拿下南天门这根硬骨头。虞啸卿在精致的沙盘之上指点江山,雄心万丈,他为这一天筹划了很久,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就是为了用更多的时间来部署这一场大战的火力,他早已胜券在握。

对这位有“年轻的凯撒”之称的师座,外国友人是很信服的,他的亲兵们更是视他若神祇,会议室中的人都摩拳擦掌,蠢蠢欲动,他们恨不得立刻端上他们的枪冲锋陷阵。唯有袁朗格格不入,他站在最角落的位置,昏昏欲睡,若不是碍着太多人,他或许还会毫无形象地打个呵欠。

虞啸卿注意到袁朗的不在状态,问道:“我最厉害的团长,你有何高见。”

袁朗说:“我在等。”

“等什么?”

“等人,等证据。”

“什么人,什么证据?”

“我最优秀的兵,和这场仗必败的证据。”

袁朗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他竟说这场必胜之战会败,这无异于给在兴头上的众人都浇了一盆冷水。

虞啸卿当即就沉了脸,“袁朗,别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得瑟,我可不想你成为另一个龙文章。”

袁朗向虞啸卿敬礼,貌似毕恭毕敬实则不卑不亢,“那我们何不再等等。”

虞啸卿却是等不了了,他再也不愿再多花一秒钟在等待上,他要给此次军机会议做最后的陈词,而门外传来的喧哗打断了虞啸卿的陈述。

龙文章和吴哲前一天就从西岸回来了,可他们都受了重伤,才到祭旗坡就双双晕死,直到今日中午才转醒。而他们一醒来就听说了阿译和老麦去开会的事儿,龙文章拖着一身伤行动不便还是火急火燎要往师部赶,吴哲自然也是陪着玩命。等两个全身都缠满绷带的会走动的木乃伊飙车到师部,会议已然接近了尾声。

尽忠职守的哨兵说什么也不让龙文章和吴哲入内,他们说:“重要会议,过时不候。”吴哲心头火气,几下把哨兵给撂倒了,但会议室门口的守卫却是荷枪实弹,还是虞啸卿的亲兵,二人就算是本事通天也双拳难敌四手,只得在门口叫嚣。

龙文章拽着吴哲,吴哲撑着龙文章,他们互相做对方的拐杖。这一身伤的由来只能说是他们晦气。

日军酷爱夜间练枪,他们喜欢对着随便一片空地扫射,而伪装成植被的吴哲不幸中了弹,子弹从肩胛处穿透而过,瞬间血流如柱。吴哲痛得神经抽搐,可大气不敢喘一口,不仅怕被日军发现,还怕影响了正聚精会神描绘地图的龙文章。他自己撕了衣服的一角,草草地将伤口包扎,血液的流失让他浑身发冷

,不自觉地蜷缩成一团。就在吴哲快昏睡过去时,龙文章总算完成了地图,察觉到身边人的异样。

龙文章拍打吴哲,强行地令人清醒,他低声说:“吴哲,你不能睡。”

吴哲说:“好。”

龙文章说:“吴哲,我会把你带回去。”

吴哲说:“好。”

龙文章背起吴哲,一步一个脚印踏上他们来时的路,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吴哲聊天,吴哲起初还能应付几句,但后来就全然没了反应。龙文章急了,他不能把吴哲赔在西岸!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东西两岸的例行轰炸又来了,一个炸弹堪堪爆落在龙文章的脚边。为了保护背上的吴哲,龙文章用自己的身体当了盾牌,承受了大部分的轰击。后来龙文章想了想,觉得自己和吴哲以这样的伤势竟还渡江过岸了,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小小的奇迹。

虞啸卿问袁朗,“这就是你要等的?”

袁朗说:“是,如果师座大发慈悲让他们进来,我相信他们能给在座的各位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他表现得气定神闲,可事实上他急得快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袁朗听出了吴哲的声音是多么的中气不足,这说明他的小孩受了伤,还是重伤,而龙文章就更不济了,仿佛随时会断气。

张立宪也着急,他三天多没见龙文章和吴哲了,他一直担心这两人是不是已抛尸在西岸。

张立宪向虞啸卿请命,“我去看看情况。”

虞啸卿太了解他的这个亲信了,他说:“别看了,让进来吧。”

张立宪忙去开了门,这一开门,他就怔住了。

龙文章和吴哲会负伤张立宪是不意外的,但他没想到这两人会惨到这个程度。龙文章的四肢都缠满了绷带,额头还有未凝固的血液顺着耳廓流下,而吴哲的左手显然是暂时废了,就几根简陋的绷带给吊着。若不是亲眼见到他们还在呼吸,亲耳听到他们还在叫嚷,张立宪真怀疑这两个包成粽子的人已经死了。

吴哲挥了挥还能动的右手:“张营长,我们能进去了么?”

张立宪让开了路,龙文章和吴哲急吼吼地进屋。

张立宪想去扶扶龙文章,他真怕那人会不小心摔了就再也爬不起来,可他背后就是师座,他手指微微弯曲,终是没伸出手。

龙文章说的第一句话是:“竹内连山攻过来了。”

虞啸卿冷笑,“攻到哪儿了。”

“到师部了!”

“胡言乱语!”

龙文章高声道:“我就是竹内连山!”

会议室所有人的脸色都相当难看,张立宪呵斥道:“这地方是轮得到你来乱说话的吗?!”他偷偷瞅着虞啸卿的脸色,生怕他的师座一个不高兴就下令把龙文章给拖去枪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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