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战争的章节有点枯燥哦……囧
俺也不怎么会写这种场面恢弘的场景,各位大人包涵下哦o(╯□╰)o
俺还是赶紧地把战争简化了写结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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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五十八章 ...
等待,是种煎熬。
四小时过去了,虞师毫无动静。
敢死队已然攻下了日军最坚固的碉堡,可他们也同时将自己困住了。他们出不去,因为堡外围满了日军!可他们储存的粮食与武器资源却是相当有限,若是一直被困住,不用外面的日军动手,他们也会被活活饿死,渴死!
龙文章在竖着耳朵听,他的耳朵总是很灵的。虞啸卿曾和他说过,当他们出兵,他们的呐喊将会响彻整个南天门。可是龙文章什么也听不到,除了炮灰们死气沉沉的嚷嚷和时不时的炮弹声。
龙文章说:“我说一天之内要是不攻上来,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虞师座说他只要四个小时。”
袁朗掏出两支烟,一支给了龙文章,一支叼在嘴里,“你总是想要相信虞啸卿,可是你心底,却是信不得任何人。自己的命,还是得握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现在我们除了等,却什么也做不了。”龙文章摊手,“我知道你的本事,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你一个人能干掉一个小队,但你却也和我们一样被困在这里了。”
袁朗说:“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
两个男人互捶了对方一拳,相视苦笑。
老麦是联络员,他从踏上南天门的那一刻就不停地往横澜山的阵地发去电报,但他所得到的答复越来越少。
老麦发的最近的一次电报是:“何时出兵。”
老麦守着他的电报机,一步也不敢稍离,他等啊等,等到他以为他的电报机再也不会传来任何的讯息时,他等到了虞啸卿亲手所写的电码译文。
张立宪也在等,他先老麦一步抢过了虞啸卿传来的信息,他本是满心的欢喜,他以为他的师座来了,可当他看过了内容,他的脸色却蓦地灰败得像是一个将死之人。
吴哲说:“去告诉龙文章和袁朗。”
张立宪沉默地去了,他把电报塞进龙文章怀里,可龙文章并不接,他还给了张立宪。
龙文章老神在在地说:“你念给我听吧,我们心里都有个数。”
张立宪抿紧了唇,他吃不准龙文章的意思。
“两天,定当攻上山头。期间将矢力提供一切援助。愿你等共守南天门。虞。”
在场的人都木愣愣的,他们简直难以置信,这就是虞啸卿给予他们的回答。
张立宪说:“永远都在不该出问题的地方出问题。”
张立宪他不是不懂的,跟在虞啸卿身边那么久,接触过那么多来自上峰的人,实际上他是比龙文章他们更清楚高层的猫腻。可他总是去刻意地忽视,他不停地告诉自己,相信虞师座就好,有师座在一日,他所生活的环境,他所战斗的场地,总归是一片净土。自欺欺人终究也只是一种让自己好过的欺骗罢了,谎言
总会有被戳穿的一天。
龙文章说:“还好,我们带的物资还够。”
这话不像是安慰,更像是一种被逼迫到绝境的感叹。
而后,阿译来了,只身一人。
阿译本是率领着第二梯队要和龙文章会和的,但是他在半路就被打得溃不成军,然后,这位总是心软,总是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督导让那些还活着的兄弟回去了,他独自一个人上了南天门。
阿译带来了一个让已濒临绝望的敢死队真正绝望的消息,“上峰说,我们的行动,是一次侦查。”
侦查?!龙文章简直是哭笑不得,他们两百来人,带着重武器,拼了全部的身家性命,只为了给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打下一块坚硬的基石,这样惨烈的行动竟被定性为“侦查”!试问,有哪门子的侦查会这样的断子绝孙!
虞啸卿很颓败,他的坐姿不再笔挺,他的目光不再坚定,他像是一头困兽,兵荒马乱,溃不成军。
为了这场南天门之战,虞啸卿筹划了很久,他恨不得自己能代替龙文章当先头部队。可是他不能,他必须坐镇后方,他必须保证他能在一天之内带着援兵冲上对岸的山顶。而如今,他做不到了。
仅仅是上峰的命令并不能让虞啸那么轻易地打消了自己的念头,可唐基比他想象的要狠得多!唐基在虞啸卿与他大吵一架之后,竟带走了虞师的大部分人马!等虞啸卿回过神,他的军队里竟无可用之人!
虞啸卿几乎快被逼疯了,但他又能怎么样呢?就算再给他佩戴十把枪他也不可能真的就杀了唐基,尽管他心里已把那个笑面虎枪毙了无数次!
在唐基的以退为进中,虞啸卿一点一点地妥协了,他到底太年轻气盛,他到底,也学会了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虞啸卿说:“我打几门炮总没问题吧。”
唐基笑着说:“贤侄想做什么,我怎拦得住?请!”
虞啸卿重重哼了声,下令道:“都给我开炮!”
虞师的炮手们竟一时都没了反应,他们都望着唐基,似乎那才是他们的最高指挥官。
虞啸卿怒气横生地给了抽了离他最近的炮手一棍子,“我的命令不管用了?!”
那小兵战战兢兢地行个礼,“可是师座,这是哗变!”
哗变——好大一顶帽子!
虞啸卿吼道:“滚!”
小兵滚了,虞啸卿亲自操作战防炮,他不信,他的师里真的没有一个人和对面拼死的人一条心了!
在虞啸卿调试好炮台前,接连几声炮响连续响起,他向最右边看去——那是克虏伯——一个来自炮灰团的胖子。余治则把坦克停在克虏伯旁边一点的位置,也在向江对面投送火力。
虞啸卿想,总归还是有人和他在一条战线上的。
唐基咳嗽几声,说:“这
还是虞师吗?虞师座的话不听啦?!师座说什么,你们就该做什么,这是你们的责任!虞贤侄,不用顾忌,痛痛快快地打炮!”
虞啸卿装作没听出唐基话里话外的挖苦和警告,径自向南天门发去了一颗又一颗的炮弹。
“对岸有动静了。”龙文章说,“虞师爷万岁!”
张立宪冷冷地瞅着龙文章,“我知道你对师座不满,也不用夹枪带棒。”
龙文章说:“我怎么会不满呢?你听,有炮弹的声音!虞师爷这可是在给我们支援啊!虽然和我们想象地有些出入。”
“是师座,不是师爷!”
“都一样都一样。”
张立宪转身要走,却被龙文章拉住了手腕,“去哪里?”
“我去清点物资。”
“哦,去吧,看看我们还剩下多少口粮。”龙文章却不放手,半晌,他才说,“立宪,我真羡慕你,到了这种时候,你还能坚定你的信仰。”
张立宪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中所有的情绪,“你什么都不信,所以你活得这么累。”
“我也想找谁来信,可是我找不到。本来我是想,要是这次虞师座能履行诺言,以后我就跟你一样,也信他啦,但是……”他甩甩手里那张电码译文,“他不给我这个机会。”
张立宪咬了咬唇,找不到话来反驳龙文章。或许,他的内心深处也并不如自己所说的那么坚信了。
此时,两人听到从头顶的广播里传来了一句日语,大概是“大家好”的意思,接着,一连串不知所谓的日语蹦了出来。
敢死队的人有些着慌,他们明明把这个由神树所做成的碉堡中的日军都清理掉了,无一遗漏,怎么还会有日|本人在说话?!还是在三楼的观察室中!
龙文章大声道:“别急别急,是吴哲那小子,他在骂小日|本呢。”
孟烦了问:“哦?我们英明神武的团座大人连日语也学会啦?那吴哲在骂啥呢?”
龙文章说:“吴哲说日|本人被我们打得都躲起来啦,像下水道里的耗子那么可怜,就算他们爹娘在场也认不出他们了。我们占了他们的指挥室,夺下了他们的碉堡,他们无家可归,只能抱头鼠窜。”
实际上,龙文章哪儿听得懂吴哲在说什么,他也就是忽悠忽悠他的兵。可他猜得倒也八九不离十,吴哲确实是不带着一个脏字儿地损着日军,直把那些日|本兵气得哇哇大叫,加强了对碉堡的攻势。但这碉堡是竹内连山那个水木工程系的高材生所精心设计的,易守难攻,日军一时也拿躲在里面的炮灰们没办法。
龙文章呆的二层离地面近,他们甚至听得到日军的叫骂,一群走投无路的人竟然没心没肺地大笑。这种环境,他们需要一点乐子,否则,他们真的会
逐渐疯狂。
作者有话要说:哦耶~~明儿就搭上飞机飞回祖国的怀抱啦,哈哈\(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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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五十九章 ...
四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如果在这四天中,仅是抱着有限的粮食进行无望地等待,那么,这四天的时间将会被无限放长,堪比四年。
龙文章又在分配剩余的口粮,他分得很细致,每个人都分到了七八天的分量——当然,他们一天只能吃一顿,还不能吃饱。
张立宪说:“这不需要,这是第四天,师座就快来了!”
龙文章不吭声,默默做着手里的活儿。
张立宪莫名地愤怒,他像个孩子那样暴躁,不管不顾地弄乱了已被分配好的物资,“我说的话你听不到吗?!”
龙文章无奈地叹气,“立宪,你是在骗你自己,还是骗我呢?”
“我没骗谁,我从不骗人!师座教过我,绝不可失信于人!”
龙文章不接这茬,他转而对袁朗道:“每个人至多能分到八天的物资,再也多不了了。”
袁朗说:“我和吴哲计划过了,我们可以偷偷潜出去,暗杀竹内连山。”
龙文章笑了,“你们的实力我是信得过。但是你们听听,对岸的炮弹,日军的炮弹,到处都在爆炸,到处都在死人。炮弹是不长眼的,它们不会因为你们是袁朗和吴哲就绕道。你们再瞧瞧……”龙文章虚指碉堡四周,“这碉堡,竹内的人可比我们清楚,他们守着所有的出口,就等着我们的人弹尽粮绝自投死路。”龙文章又耸耸肩,“最重要的是,我们并没有高科技的仪器和足够的武器去支持你们的行动。你们甚至不能多带走一把枪,少了武器,这些人都会疯。”他指的是这些已被漫长的等待折磨得失去了希望的人们。
袁朗苦笑,“你说的我又何尝不知,只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我们没这个条件。”
张立宪听着二人的对话完全不提及虞啸卿今日会派来支援,怒道:“筹划这些有必要吗?师座他……”
“那啥,立宪,麦师父联络上虞师座了,你要和他说两句吗?”吴哲从外面走来,插|入了三人的谈话。
张立宪急急忙忙地去了。
龙文章和袁朗都不关心虞啸卿的来电,他们只关心,虞啸卿到底何时会打过来。
吴哲摇摇头,两个人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连说话的力气也没了。
张立宪是在一个没人的角落和虞啸卿通电的,他有太多太多的话要和他最敬仰的男人说,也有太多太多的问题要问他的师座。
张立宪能听到电话机另一头江风的呼啸声,和时不时的炮弹出管的声音。
虞啸卿说:“立宪。”
张立宪应了,他忽然觉得鼻头发酸,眼眶涩得似乎随时会掉下眼泪。
“我曾承诺四个小时后会带着部队与你们会合在南天门的山顶,可现在,四天了。你那边,情况如何?”
张立宪吸
了吸鼻子,努力压抑住那快夺眶而出的泪水,“我们死伤过半啦。昨天有两个重伤员实在受不住,自杀了。刚才,龙文章又在分配食物,他配了七八天的。可是师座你今天就要来了,我说这是没有必要的。”
虞啸卿沉默了,长久的沉默。这样的沉默让张立宪的心沉到了底,他恍惚间明白了,明白了为什么龙文章会多分配出那么多天的物资。
“立宪。”虞啸卿的嗓音带着几不可闻的嘶哑,“我在等上面的放行令……他们……带走了……”虞啸卿不再说了,只要他想,他能找到成千上百个理由来对他的亲信解释他为何会失约。可是他不想找了,在这样的环境中,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是苍白无力的。
然后,虞啸卿问:“立宪,你还信我吗?”
张立宪张了张嘴,他想说,“信。”可他的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块烧红的炭,痛得他发不了声。
虞啸卿没得到回答,也不恼,带着几分自嘲道:“你十六岁就跟着我,那时还是一个愣头愣脑的学生。如今,却也是能独当一面的少校营长了。在我的亲信里,你是最得力的,也是我最喜欢的。这一次的仗,我本是不想让你当先锋队的,太危险了,我怕你出事。我做梦有好几次都梦到你鲜血淋漓的样子,于是我越发怕了。是我对你太纵容,是我总是对你硬不起心肠,我最后还是拗不过你让你去了。”虞啸卿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我本是想着,你跟着我当支援部队,到时也算是立了一功,等这仗打完了,你也有了功勋,可以晋级了。可这会儿,我真是无比庆幸你在南天门上,至少你不需要像我这般承受良心的不安,也不会,让我们面对面就产生了嫌隙。”
虞啸卿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这恐怕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一开口就说了这么多这么长的话。张立宪静静地听着,他想哭,却哭不出。他只感到累,无以复加的累,他的师座说了那么多,可惟独没说,支援部队什么时候会来。
还是等,永无止境地等。
这一天,南天门起了大雾,而竹内连山这个抄袭的天才,他完美地拷贝了龙文章的打法,甚至更狠——他用上了毒气弹。
日军在大雾中前行,他们的身形被雾气所遮掩,若鬼魅一般不可捉摸。敢死队的人戴着防毒面具趴在沙袋工事之后,可这该死的白雾却阻挡了他们的视线,让他们根本找不到准确的目标。
袁朗和吴哲能听音辨位,可他们两个人也杀不光源源不断的敌人。
死人,双方都在死人,被枪打死,被刺刀捅死,或者被毒气熏死。
这一场大雾仿佛是会将人吞噬掉的怪物!
龙文章在上蹿下跳,他总是不安分,即使是杀敌也被他弄得如同嬉戏。突然
,他眼皮猛跳,下意识的,龙文章望向了张立宪的方向,就这一眼,让他肝胆俱裂——张立宪摘下了防毒面具!
张立宪的巴祖卡只剩下一枚子弹,他要充分地利用这最后的重火力。可这扰人的雾让他找不到目标,于是他不经思考地就取下了面具,锁定一个大目标后,他开火了,后座力带得他往后一仰。
此时,龙文章飞奔而来,他手忙脚乱地替张立宪重新戴好了面具,把人往碉堡内拖。张立宪吸入了毒气,五脏六腑翻搅得厉害,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血肉在一点一点地崩坏。
张立宪那一发子弹打得巧妙,让敌军损失不小,日军见事不可为,也就撤退了。敢死队还活着的人都松了口气,再被步步紧逼,败的定会是他们!
路易氏气和芥子气混装的毒气弹没有潜伏期,十二到二十四小时后中毒者身上将会大面积溃疡和坏死,连同他们的内脏。
龙文章守着张立宪,手足无措。
吴哲尚能冷静思考,他说:“用汽油。”
“汽油?”
“汽油能祛除毒性。”
吴哲不等龙文章的反应,匆匆忙忙地去寻觅汽油了。
龙文章整个人都失了魂,浑浑噩噩的,他想摘下张立宪的面具,可张立宪却死死握着他的手腕,尽管小孩儿如今并使不上多大的力气。
龙文章劝诱着:“立宪,给我看看你的脸。你在毒气中暴露的时间短,不会有事的。”他劝着张立宪,可他自己却后怕得发抖。
张立宪缓缓地说:“别看,都烂了。”
“不怕不怕,不就是一张脸么。”龙文章抱着张立宪,“乖,给我看看,我得给你消毒。”
张立宪带着哭腔,“人不就活一张脸吗?”
吴哲已经找到了半桶汽油,他把油桶放到龙文章的脚下,和袁朗站到一处,留给这两个人单独的空间。
龙文章急得哭了,“立宪,求你了,别和我倔,把面具取了。要是毒素扩散了,你的脸就真的全毁了!”
“那就毁了吧!”张立宪也哭了,“脸毁了我就不像龙乌鸦了,你也不用再喜欢我了。”
龙文章愣了,“你在担心这个?可我喜欢的是你张立宪啊,不管你长着一张怎样的脸,你都是张立宪,都是我的爱的人啊。你为什么要担心这个?”
龙文章不再征求张立宪的意见了,消毒的事是容不得半点耽搁的。他强硬地将怀中人的防毒面具扯了,用相对干净的布沾了汽油就要往张立宪的脸上敷,可他一时之间,却下不了手。
张立宪的脸已然被毒气腐蚀掉了一半,丑陋得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可另一半边,却仍然清秀依旧,并且骄傲得无可救药。这强烈的视觉对比让龙文章怔忪非常,他的立宪,真的不同了。
张立宪盖住龙文章的
眼,“别看。”
龙文章拉下张立宪的手,毫不避讳地在小孩儿手上印下亲吻,“我爱你,立宪。我要带你回四川,我们还欠着对方一个念想,以后的路,你必须陪我走下去。”
龙文章轻柔地为张立宪擦拭腐蚀的肌肤,并把余下的汽油让吴哲分给还活着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需要消毒。
龙文章一直抱着张立宪,尽管炮灰们和精英们都向他们两人投来惊异的目光,龙文章也不曾放手。
到了后半夜,张立宪发起了高烧,龙文章无计可施,也只得将人抱得更紧了一点。
张立宪热得难受,他开始挣扎,开始说胡话,开始在梦中大哭大闹。
龙文章亲着张立宪的额头和嘴唇,试图让人稳定,可张立宪却是被梦魇着了。他扯着龙文章的衣襟,嚎啕大哭,他说:“师座,你为什么不要我!师座,你在哪里?!”
龙文章心酸非常,他拍着小孩儿的背,说:“我要你呢,我在这儿呢。”
这样的抚慰作用微乎其微,张立宪越闹越厉害,“龙文章总说你不好,他总说你骗人。可是我信你啊,为什么你就不要我了呢?”
龙文章流着泪,“我要你,我要你。”
“师座,师座……”
龙文章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张立宪的,他的泪水掉入张立宪的眼中,两个人的泪混在一起,再也分不清谁是谁的。
张立宪终于安静了,可过了一阵,他又闹了起来。
“龙文章,龙文章……”张立宪反复念着龙文章的名字,那几乎成了他的护身符,“龙文章,龙文章……”
龙文章握着张立宪的手,“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张立宪每叫一次,龙文章就应一次,那成了一种本能。
而后,张立宪醒了,他不闹了,也不叫了,他扑进龙文章的怀里无声地大哭,流尽了一辈子的泪水。
他的信仰,在这一天,真正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o(╯□╰)o自己的电脑没法联网实在是太憋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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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六十章 ...
虞啸卿颓废地歪倒在椅子里,他从未这么颓败过。
虞啸卿直勾勾地望着南天门,那里硝烟纷飞,即使隔着怒江,他也能听到浴血搏斗的战士的呐喊和突突的枪声。他问身后的人:“立宪,这是第几天了?”问完他就闭了嘴,他这才想起来,在他身边的人不是张立宪。他最喜欢的那个孩子被他亲手送上了残酷的战场,或许,再也回不来。
李冰出列:“报告师座,第十一天了。”
“十一天啊。”虞啸卿呐呐自语,用马杖一下一下地敲击着自己的手掌心,“他们还能剩多少人呢?”
唐基笑呵呵地过来了,他永远是一座弥勒佛,那和善的笑容根本就是镶嵌在他脸上的,“虞贤侄啊,今天美军盟友的轰炸机可是被派到对岸啦,这下你该高兴了吧。”
“高兴?唐叔叔,你说我该高兴?!”虞啸卿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再也没有什么能让我高兴,除非你能归还我的部队,让我带着他们冲杀上南天门!”
唐基“哎”了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贤侄,你也不想想,这都多少天啦。就算你去了,那边还能有几个活人。他们这样的死是光荣的,为国侦查,为国牺牲,多伟大啊!你啊,也别想多了,再过几日,我军的大部队就来啦,到时,你还是最高指挥官,你想怎么上南天门就怎么上,你要集体游泳游过去我也不拦着你啦。”
虞啸卿的脸色又灰败了一层,“唐叔叔,我叫你一声叔叔是尊敬你,可是,你非得逼死我吗?”
“我逼你?我逼你什么了?”唐基不笑了,他不笑时就不那么和善了,“我为你们虞家算是操碎了心,你居然说是我逼你!我用枪指着你的脑袋还是把刀架上了你的脖子?你说你最敬重的武人是岳飞,可你就想像他那样被十二道金牌召回死于风波亭?”
虞啸卿抢白道:“我就敬重他死于风波亭!”
唐基说:“虞贤侄,不是我说你,你好好想想。这仗是打不完的,国家需要你的地方还有很多。等你当了钧座,你能带更多的兵,打更多的仗,为国家做更多的贡献。你也三十五了吧,就光守一个禅达,用了多少年?人家岳爷爷那是打了多少的胜仗赶走了多少的外族?!你要是就折在这里,也就才打了一次大仗,这值当吗?!”
论口才,十个虞啸卿也说不过一个唐基,于是,他选择了沉默。
唐基等了半天,见虞啸卿不再有开口的意思,转身就要走,可这才走出两步,虞啸卿悠悠道:“唐副师座,你可还记得张立宪。”
唐基说:“当然记得,那是个好孩子。”
“他也在上边。”
“他会甘愿为你付出生命的。”
“那是为了他的虞师座,不是我。
”
虞啸卿又沉默了,唐基却没听懂他的最后一句话,只得悻悻地走了。
人,越来越少。
每一天都有人在死亡,他们早已平静到麻木了。
敢死队的每个人眼中都不再有丁点的光彩,仿佛他们早就死了,仅仅留下了一具还会行走的躯壳。
龙文章,张立宪,袁朗,吴哲四个人却挤在竹内连山的指挥室里,密谋着一件大事。
吴哲用仅有的机械改装着手里的枪支,“我和队长商量过了,这是个出去的好时机。之前日军在碉堡外重重把手,我们想要潜出比登天还难。可美军的轰炸让日军暂时乱了阵脚,再加上时日已久,日军难免松懈。我和队长趁着这个空当出去,找到竹内连山的所在,将其暗杀。”
张立宪戴着一个简易的面具遮住了一半的脸,他把搜罗来的几把手枪放到桌上,“擒贼擒王,但竹内肯定会把自己隐藏得很好,你们要怎么找到他?这件事的成功率太低,你们会白白送掉性命的。”
吴哲把改造好的枪递给袁朗,动手修理另一把,“嘿,立宪,别这么舍不得我,我和这个烂人就是命硬。”
“谁舍不得你了!”张立宪嘴硬道,“我们不需要平白无故的牺牲。”
袁朗低笑道:“放心,我和吴哲不会失手。就算我们不幸那什么了,竹内也定是活不成的。”
吴哲一手揽住袁朗的肩膀,“那当然,我们合作,可从没失手过。”
龙文章斟酌了半晌,说:“竹内一死,日军军心不稳,再加上对岸和空投的火力,他们定无暇顾及我们这么残兵,倒也是给了我们喘息的机会。”
袁朗说:“是,等到这边基本尘埃落定,援军也就来了。这是让突击队最大概率存活的唯一办法了。”
张立宪说:“那我跟你们去!我比吴哲能打。”
吴哲翻个白眼,“这要的不是能打的,是能想办法的。再说了,我会说日语装鬼子,你能么?”
张立宪语塞,圆圆的眼睛瞪着吴哲。
吴哲摸了把张立宪的下颚,轻佻道:“这招对龙文章有用,对我可没用。”
张立宪气得要动手,被龙文章拦腰抱住,“立宪别闹!虽说这很危险,但这确实是个办法。”
“那你的意思是同意他们去了?”
龙文章苦笑,“我就算不同意也不行啊。”
张立宪气鼓鼓地站在角落里,不再发表意见。
龙文章看看袁朗,又看看吴哲,最后和两人分别拥抱,“你们要活着回来。”
袁朗和吴哲相视一笑,“当然。”
是夜,袁朗和吴哲靠着夜色的掩护和灵巧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出了碉堡,并把出口把守的几个日|本兵通通放倒,换上了他们的服装和武器。
吴哲低声问袁朗,“竹内会在什么地方
?”
袁朗说:“偷偷跟上一个日军的小分队。”
特种兵出身的人,隐藏都是好手,他们能无声无息仿若鬼魅,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为零。两人这一行还算是顺利,他们在灌木丛中没有等多久,便等来一个巡视的分队。
袁朗打了个手势,示意吴哲跟上。两人尾随这几个日军渐渐进入了他们的阵地,而还在谈笑风生的鬼子们压根就没注意到背后多出的两个人。
巡视队伍拐进了战壕,和另一队人换了班,下半夜不归他们管了。其中一个人和新换班的小队的队长耳语了几句,又出了战壕向另一个方向走去——他要去向竹内连山汇报巡视情况。
袁朗和吴哲继续尾随,并用暗语交流。
吴哲:“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袁朗:“不可掉以轻心,竹内是谨慎的人,他的所在地防卫定是严密非常。”
吴哲:“了解!”
不出袁朗所料,竹内所在是这个临时阵地的中心,包围重重。那是个完美主义者,就算他现用的这个指挥室是临时搭建而成,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并不比碉堡中的正牌指挥室逊色多少。
袁朗确认了目标后,以极快的速度在离目标地的五十米开外将来做报告的巡逻队队长秒杀,之后便由他和吴哲来扮演巡逻队员的角色。
两人被哨兵拦下,这是例行的盘查。
哨兵:“你们是哪个分队的?”
吴哲:“我们田中分队的。”
哨兵:“你是队长?”
吴哲:“是!”
哨兵指着袁朗:“他是谁?你的队员吗?”
吴哲:“是,他有重大的发现,必须要亲自向指挥官报告。”
日军是懂得保密的军队,一听是有要上报给指挥官的发现,也就不再多问,给两人放了行。
吴哲在别人都看不到的角度冲袁朗眨眨眼,颇有几分邀功的味道。
袁朗抿抿嘴,意思是,小混蛋,我真想亲你。
吴哲脸微红,双眼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袁朗和吴哲二人又经过了几道关卡,这才到了竹内连山的指挥室。不得不说,这是个谨小慎微到让袁吴都感到头痛的人物。
指挥室里只有竹内和他的一个亲兵。
竹内手下日军成千上万,他自是不可能记得自己每一个部下的长相,对袁朗和吴哲倒也没有生疑。
吴哲行礼道:“指挥官,我们有发现!”
竹内问:“什么发现?”
“对岸在集结,有出兵的倾向!”
“什么?!”竹内猛地站起身,“你们确定?!”
吴哲:“千真万确!”
竹内焦急地转了两圈,额头隐隐出汗。他们的状况并不好,主堡被攻占,弹药和粮食的补给越发困难,再加上时不时的炮轰和空投,他们也支撑不了多久。前些日子他联络了总部,可总
部好似并不愿意多派人手来南天门驻守了。
竹内摘下军帽扇着风,借此让自己冷静,“他们大概还有多久会动身?”
吴哲:“最多几个钟头。”
竹内对他的亲信说:“快,传令下去,让所有战士备战。”
“是!”
亲信还没碰到门把手,一直默不作声的袁郎却猝然发难!
袁朗的招式简洁有力,讲究的是快、狠、准,那亲信尚未来得及做出相应的反应,他的一条命已然交代了。竹内惊慌失措地就要拔出手枪,可吴哲拔枪的速度却是他的十倍!吴哲把枪管塞进竹内的嘴里,轻声道:“竹内先生,请不要出声,我不敢保证我手里的枪不会走火。”
竹内扔了枪,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他认定这是两个可憎的背叛者!他恨不得噬其骨,啖其肉!
吴哲说:“竹内先生,我们要麻烦你帮个小忙,请放出你的烟火联络信号。”那是袁朗和龙文章约定好的刺杀成功的信号。
竹内脸色铁青,可他自己的命却是捏在了别人的手里,由不得他做主,他只得照做。
烟火升入高空,然后炸开,色彩绚丽。
这在日军当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这是撤退的命令!
袁朗说:“谢谢了,竹内先生。”
袁朗说的是中文,竹内也是听得懂中文的,他这才猛然醒悟,这是两个中国人!
吴哲冲袁朗点头,“可以解决了。”
吴哲自然是不会开枪的,贸然开枪只会引来日军,让他们的行动功败垂成。吴哲收枪,袁朗上前制住竹内连山,这本是极其精妙的配合,可是,竹内也是极其聪明的人!
竹内在衣兜里放了一个控制器,一旦按下了开关,整个指挥室都会被埋藏在地下的炸药给炸飞!这是为了防止有朝一日他们被攻克后军事机密会向外泄露!
就在吴哲和袁朗交替的那一刹那,竹内按下了按钮!
在沉寂中,一场波及方圆数百米的大爆炸轰然展开!
作者有话要说:o(╯□╰)o预计下一章就是最终章了
哦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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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终章 ...
直升机的轰鸣声将沉睡中的袁朗和吴哲吵醒,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找到了相似的迷茫和不解。
直升机缓缓着陆。
机师替两人开了舱门,笑着说:“队长和锄头可累坏了吧,难得见你们睡得这么沉。”
吴哲歪了歪头,疑惑道:“我们刚才睡着了?”
机师说:“不然呢?我叫了你们几次也叫不醒。行了,你们赶紧下去吧。”
袁朗和吴哲懵懵懂懂地下了直升机,不远处停着铁路派来接应他们的军车。
许三多和成才已等了一会儿,这时见到袁朗和吴哲也是喜形于色。这次的任务是绝密的,他们并不知道袁吴二人去了何处,干了什么,但是作为战友,他们只需要在二人归来时送上几句问候以及一个大大的拥抱,也就够了。
吴哲说:“想死我了!小生的妻妾还好吧?”
成才捶了吴哲一拳,“好着呢,三多天天都给你照看着。”
许三多憨厚地笑,挠了挠头,“队长,锄头,你们还好吧?”
袁朗点点头,“好着呢。你们的训练如何?”
成才耍花腔,“队长在时,我们刻苦训练;队长不在,我们当然更加刻苦训练。”
许三多还是傻笑。
袁朗比谁都了解他手下的这些个古怪精灵的队员,也不多说,和吴哲一同上了车。
袁朗和吴哲两个人心中都有事儿,谈笑间也提不起什么精神。许三多自是察觉不出异样,成才也只当二人是累了。
执行完绝密任务回来后手续繁多,袁朗和吴哲一时也得不了空闲,又是写报告,又是面临上级的询问,忙得不可开交。等事情差不多忙完,已是两周后了。
鉴于袁吴此次任务顺利完成,铁路给两人放了一个月的长假,羡煞了一干人等。
两个人假期的日程自是要一同安排的,吴哲提出了他想去一趟禅达,“队长,那一切都不只是一场梦,对吧?我想回去禅达,我想去看看南天门……我放不下龙文章和张立宪。至少,我想知道那之后他们是否获救,他们是否有了一个家。”
袁朗摸摸吴哲的头顶,“我也是此意。我们莫名其妙地去了那个年代,却又莫名其妙地回来了,总得有一些事,是我们要去弄清楚的。”
吴哲笑了,乖顺地俯进袁朗的怀里,“我都买好机票了,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袁朗宠溺地亲了下吴哲的鼻尖,“听你的。”
禅达是云南边陲的一个小镇,经过了几十年风霜的洗礼,如今的年轻人很少有知道这个地方的了。袁朗和吴哲马不停蹄地到了云南,经过一连番的打听,这才算是找准了方向。
禅达,这是一个承受了过多的战火与伤痛的镇子,在这里,仿佛一切都是静止的。那些破败的瓦房,那些陈旧的街道
,那些因战火而半毁的建筑,一如往昔,仍是曾经的样子。时光,给这个地方刻下了一道道的痕迹,印证着那些血与泪。
吴哲不禁感慨万千,这就像是一个被遗忘的世界。
袁朗先找到一个酒店,将二人的行李安顿好,之后买了一份地图,这才和吴哲在禅达城内四处晃悠。
吴哲说:“我想去立宪的房子看看,那里应该还在的。”
袁朗自是应允。
两人凭借着记忆到了张立宪的房子,这明显是被重新粉刷过的,比他们住的那时反倒是新了不少。房内传出了欢声笑语,这打消了吴哲想要进去转一转的念头。
吴哲说:“要是龙文章和张立宪还在世的话,也都是九十多岁的老人家了。哈哈,他们要是见到我俩还是这么年轻的样子,不知要说啥呢。”
袁朗说:“他们多半是不在禅达了,龙文章不是说过,等攻下了南天门,他就会带吴哲回四川么,那里,才是他们的家。”
“说到南天门,趁着天还没黑,我们看看去。”
两人当然不可能真的上南天门,那毕竟还隔着一条怒江,也只能远远地望着。
南天门的神树不在了,那些被围困的日子,那些炮轰,那些牺牲,也早被淹没在了黄土之下。
“吴哲?”一个带着不确定的苍老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吴哲回头,叫他的是一个老人。那人拄着拐杖,白发苍苍,不太有精神
“您是……”
“吴哲?真的是吴哲?!”老人激动了起来,他快走两步,握住吴哲的手,“我是孟烦了,孟烦了!”
吴哲惊讶地瞪大双眼,“烦了,是你!”
“是我!”孟烦了看了下袁朗,语带恭敬,“袁团座。”
袁朗摆摆手,“别这么叫了,我哪儿还是什么团座。”
孟烦了笑着摇摇头,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更带出了几分老态,“团座就是团座。可是……为什么你们还这么年轻?!”
吴哲挠挠头,“这事儿,不好说。”
孟烦了说:“不好说就别说了,我这一大把年纪,见过的稀奇古怪的事儿也不差这一两桩了。走,去我家歇歇,我给你们说说南天门之后的事儿。”
袁朗和吴哲正是求之不得,一人一边搀扶着孟烦了,向这个老战友的家里行去。
孟烦了说:“那天,你们去刺杀竹内连山后,团座和张立宪都很担心,一刻都不敢闭眼,就在瞭望台守着。后来,看到你们成功的信号,这还没来得及高兴呢,你们那边就发生了大爆炸……”
龙文章呆愣愣地盯着爆炸的源头,那漫天的黑烟和飞灰像是恶魔一般要将他一口吞噬。
张立宪不顾一切地就想往外冲,龙文章把人死死抱住。
张立宪吼道:“放手,你放手!”他要过去,他必
须要过去!他最好的兄弟在那里,他不能坐视不理!
龙文章说:“那么大的爆炸,就算他们是铁金刚也死无葬身之地!你去了顶什么用?!我不会让你去白白送死!”
张立宪回身踹了龙文章一脚,龙文章还是抱着人不撒手。张立宪索性由着性子狠揍了一顿龙文章,龙文章也仅仅是受着,并不还手。等到两个人都累了,张立宪又心疼起鼻青脸肿的龙文章,搜刮来伤药给人敷上。
张立宪鲜少服侍人,下手不知轻重,敷个药倒让龙文章比挨打还痛。
龙文章说:“过不了多久,虞师座也该带兵过来了。我们还剩下二十多个人,比我预计的好得多。”
张立宪翻个白眼,“可这是拿吴哲和袁朗的命换来的!”
龙文章拥着张立宪,“我觉得他们没死。”
张立宪气呼呼地指责道:“你刚才说就算是铁金刚也会死!”
龙文章讪笑,“你一股劲儿地往外冲,我这不是着急么。”他扇自己一巴掌,“口不择言,口不择言,当我啥也没说。”
张立宪揉揉龙文章淤青,“吴哲曾说,或许我们是他和袁朗的前世,还说要是有一天他们突然消失了,让我不要难过,因为他们还是会和我们在同一个世界生活得很好。我一直弄不懂,现在,我觉得我懂了一点。”
龙文章说:“他们突然降临,突然离开,或许,这就是命。没准以后我们还会有相见的机会。”
就和龙文章所说的那样,日军没了竹内连山,群龙无首,自乱了阵脚。而后虞啸卿把握住时机,天刚破晓,便带着大批的兵士冲杀上了南天门,将残余的日军一网打尽,一个也没留。这一仗,让虞啸卿立了大功,上峰对他的表现满意之极,将他封为钧座,这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