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哲回到和袁朗分开的地点时,袁朗正在给一只野兔褪毛。
吴哲眨巴眨巴眼睛,“你哪儿弄的?”
袁朗说:“有什么是我弄不到的,别呆着,快生火,这是咱们的晚餐了。”
“这地儿探查仔细了么?生火不会惹来麻烦?”
“我的大硕士诶,你都能想到的问题我会想不到?行了,少废话,快干活儿去。”
袁朗烧烤野兔的手艺那是全队知名的,就连一向出得厅堂入得厨房因为厨艺好而被戏称为“菜刀”的齐桓那也是拍马都赶不上的。烤野兔是袁朗的一个绝活,就算没有半点作料,他也能把兔子给料理得香喷喷的,让人食指大动。队里好些弟兄都愿意跟着袁朗出任务,冲的就是烧烤野兔。
吴哲把火生好了,袁朗正在挖兔子的内脏,吴哲转过头去,他爱吃肉,可一点也不爱看人解剖动物。
袁朗笑,“瞧你这慈悲劲儿,真不像是肉食主义者。”
吴哲翻个白眼,也不理论,捡了一堆有韧性的树条就编织起来。
“你做什么?”
“废话,我做衣服呗,难道你想这样一直裸着?”
袁朗砸吧砸吧嘴,“其实也不错,吴哲你的身材很有看头。”
“你……”吴哲气得发抖,抡起手里的枝条就像袁朗抽去,袁朗跳开了。
“你这可是以下犯上。”
“我倒真想以下犯上。”吴哲嘀嘀咕咕,又问袁朗,“我们该怎么办?”虽然不是很甘愿承认,但袁朗就是他吴哲的信仰,他毫无理由地坚信这个男人能在任何情况下找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袁朗耸肩摆手,“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
“你瞧,咱俩连人类的遮羞布都没了我还能有什么办法。”袁朗指着吴哲笑,“你看看你,就剩下一条三角内|裤。”
吴哲低头瞧瞧那堪堪包覆住自己重点部位的黑色三角裤和袁朗的白色四角裤衩,也顾不得上下级之分,跳将起来就要和袁朗厮打。袁朗倒是挺乐得逗弄吴哲这块主动送上门的鲜豆腐,趁着打闹之际摸一把吴哲的腰,捏一下吴哲的臀,把小孩儿闹的面红耳赤。
吴哲不干了,把树枝当做武器就要对袁朗招呼,袁朗忙做投降状,“大硕士,我还要烤兔子呢,把我打残了咱的晚饭可就没着落咯~”
“哼!”吴哲悻悻地住手,嘟囔一句“死烂人”后继续编衣服,袁朗则似笑非笑地把收拾干净的兔子放到烤火架上去。
袁朗掌握火候很到位,他把烤的黄乎乎香喷喷的兔子取下来,撕了一条腿递给吴哲,吴哲接过来就大咬一口,烫得直抽气。他这是饿极了,再加上这兔子闻着太香他可顾不得还烫不烫了。
“小孩子。”
“你才小孩子!”
“我就
是个惯孩子的家长。”
“呸!”
吴哲迅速啃完兔腿,向袁朗展示他的劳动成果,两件用枝条树叶等自然材料做的类似于原始部落的人穿的衣服。
“噗,你这是要跳夏威夷草裙舞呢。”
“哼,爱穿不穿,喜欢裸|奔你就自个儿裸|奔去吧。”
吴哲把其中一件往自己身上一套,就要把另一件扔进火堆里,袁朗忙把人拦住,抢过吴哲做工粗糙但好歹能用来遮丑挡风的树叶服,“你这小混蛋,脾气见长啊。我说我开罪你了?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了。可还真别说,这衣服可比咱的作训服隐蔽还方便。往草堆里那么一扎,就真像一堆草了,干脆以后出任务让队员都换上这服装得了。”
吴哲鼻子里哼一声,不回话,他在腹诽,心上人就春光乍泄的在自己跟前儿晃荡却是看得见吃不着圣人也得气不顺儿!
两人都收拾齐整了才又坐下边吃着兔肉边汇报各自收集到的情报。
吴哲说:“往东北边半径千米没有人烟没有野兽,安全。”
袁朗说:“往西南半径千米也没有人烟和野兽,但是我看到了一座山,像是中缅边境的那座南天门,而且我隐约听到了江水声。我估摸着那江该是怒江,我们还在缅甸呢。”
“我们还在缅甸?”吴哲皱眉,“这不正常啊,如果我们是受袭被人扔到这儿了,那来接我们的人呢?”
“从我们醒来这事儿就没正常过。我说,咱有一阵儿没玩捉老A了,有兴趣没?”
“当然。”
两人都明白,既然判断出了他们所在的方位,那么渡江回国才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回了国,总比在这荒山野林的强,至少他们能联系到人。但是这两人都有一股子执拗,这么不明不白地被扔到这个地方他们俩谁都咽不下这口气,不把这事儿的来龙去脉给弄清楚了,他俩就都耗在这里了。
袁朗和吴哲在林间转悠了几天都是一无所获,好像他们都与世隔绝了。而且这林子让他们有一种违和感,之前他们和那群雇佣兵以及政治犯搏杀之处也是中缅交接的一处林子,按理说就该是他们现在呆的这片森林没错。但两人凭借超强的记忆力和方向感找回打斗过的地方,却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就仿佛那场战斗压根儿不存在过。
“这不合常理。”吴哲说。
“我觉得我们都在常理之外了。”
“哎~”吴哲长长地叹口气,躺在草地上仰望星空,袁朗和他并排躺着,学着吴哲的造型把头枕在手掌上。
星空很漂亮,群星璀璨,一闪一闪地像极了童话世界里所描述的浪漫夜晚。吴哲准确地辨认出银河,牛郎星,织女星,他一样一样的指给袁朗,可袁朗这个不解风情的愣是说没瞧出这些星和
那些星有啥不同的。
袁朗说:“明天是个好天气啊。”
“在你嘴里天天都是好天气。”
“当然,心情好天气就好,特别是训你们这些南瓜时天气通常都特别好。”
“所以你总是给我们加餐半夜紧急集合让我们跑到375峰顶欣赏日出!”一提起刚受训的那一段不堪回首的经历吴哲就愤愤不平,“你这个死烂人,天天折磨我们你就乐呵吧你!”
“我那不是为你们好么。”袁朗略显无辜地耸耸肩。
“那时你老针对我。”
“拜托,是你小子针对我吧!”袁朗大喊冤枉,“哪个部队的兵敢对教官用质问的口气,吴哲同志,除你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人了。你最喜欢干的事儿就是拆我的台,别以为我不知道就是你最先喊我‘烂人’。”
吴哲摸摸鼻子,“你这是要秋后算账?”
“谁跟你算这些陈谷子烂芝麻的帐。”
吴哲干笑,两人又聊起了他们的队友,吴哲说他想许三多的大白牙,想成才的小酒窝,想齐桓的厨艺,想念每一个人。当然,他也没漏掉他的妻妾,说到他的妻妾们他是又愁又欢喜。
吴哲出任务前他的那些花花草草——也就是他的妻妾们竟一夜之间纷纷绽开,美不胜收,让他乐得快找不着北了。可他这都走了好几天,他真担心队里那帮子粗人没法帮他把他的妻妾伺候好,要是回去后都败了他得伤心死。
袁朗见吴哲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要哭的变脸好玩得紧,翻了个身侧躺着,伸手捏吴哲的脸蛋,他本想揶揄两句,但小孩儿的皮肤真的很好,他爱不释手了,捏着捏着就捏上了瘾,着魔一般。吴哲也呆了,他和袁朗靠的很近,是靠得太近了,他不敢侧头,他的头只要微微的向左偏一点,他敢保证他和袁朗会零距离接触。最少是会吻到鼻尖,要是运气好一点,说不定能吻到对方的唇。
吴哲蠢蠢欲动,他想试试,他爱恋这个男人两年了,可他们之间除了兄弟战友情之外再无其他。袁朗对吴哲是极好的,比对其他的队友都好,这曾让吴哲迷惑,还偷偷设想过是不是袁朗也对他有这方面的意思。可后来在一次危险的任务中袁朗说:“吴哲,你至关重要,你有技术,有战力,你会是A队将来的顶梁柱。我会尽我所能地保护你,训练你。”那时吴哲明白了,袁朗之所以会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是不可缺少的人才并且他们是战友。
吴哲缓慢的扭过脖子,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似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还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吻上袁朗了,吻上这个他梦寐以求的人。袁朗还在捏吴哲的脸,一只手不够还用上了双手,见小孩儿转头还咧嘴冲人笑。
吴哲心跳一百八,还差零点一厘米,他们的第一
吻就诞生了!
吴哲在倒数计时,数到零,他就会亲到袁朗,他们已然气息交缠了。
可就在此时,两声刺耳的枪响将袁朗和吴哲双双惊起,暧昧的氛围被打破得无处可寻。
“枪响很微弱,大概在一百米开外。”
吴哲甩甩头,把绮思都甩出脑外,“走。”
“吴哲,要小心。”
“嗯。”
两人不再多言,全速向枪声传来的方向进发。
作者有话要说:吴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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